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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我的宅邸裡吧,明天,就隨我回洛丹倫。至於現在——”
她背對著窗外的月光,那曼妙的身姿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來服侍我。”
還有這種好……
不。
不是。
他艾倫是那種會精蟲上腦的男人嗎?
做卡特拉娜的男寵,聽起來好像很爽——實際上可能也確實很爽——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這頭母龍喜怒無常,說不定哪天玩膩了就把自己一口吞了。
這絕對不是艾倫想要的。
絕!
對!
不!
是!
可拒絕她,萬一她惱羞成怒了現在就把自己一口吞了,怎麼辦?
看來還是隻能假意答應她,再找機會開溜......
我也是被逼無奈的,隻能被迫享受了,不是嗎?
不......是嗎?
這一刻,艾倫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溫雷、斯黛拉、摩根,他們逃脫了嗎?瓦裡安·烏瑞恩,那個信任他的年輕國王,此刻生死未卜……
米拉娜......米拉娜的承諾,還冇有完成。
身上的繩索能用敲擊術解開嗎?命令術還能對奧妮克希亞生效嗎?要不直接使用鏈狀閃電和她爆了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抬起頭,直直地看著麵前的卡特拉娜女士。
墮落都是從一次妥協開始的......
卡特拉娜看著眼前的騙子,他的眼神突然間就變了,她也描繪不來,隻感覺是那樣的寧靜。
“我不。”
卡特拉娜難以置信,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
艾倫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一字一頓:
“我!拒!絕!”
那個油嘴滑舌的騙子不見了。
此刻被綁得結結實實的這個人,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說不清的、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卡特拉娜暴怒,她猛地披上睡袍,臉上的表情冷得能結成冰。她拍了拍手掌,那聲音清脆而冰冷。
門被推開,幾個護衛大步而入,瑪拉索姆公爵也跟了進來,一臉諂媚。
艾倫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施法,拚命。
然而,卡特拉娜的反應卻出乎艾倫意料。
“帶下去。”她的聲音冰冷,“扔進暴風城監獄裡。”
衛兵們架起艾倫,拖著他就往外走。
艾倫冇有掙紮,也冇有再說話。隻是在被拖出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說不清是什麼意味。
門重重關上。
而瑪拉索姆公爵站在原地,他剛剛在外麵偷聽到了一些對話。
原來這位高傲的、從未在暴風城寵幸過任何男人的卡特拉娜女士,也有如此……肮臟的**啊。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那貪婪的目光落在卡特拉娜身上,如同黏膩的舌頭。
“卡特拉娜女士……”他撲通一聲跪下,四肢著地,像狗一樣爬向她,“我……我願意服侍您!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任何事情!您讓我舔您的腳趾我都願意!”
卡特拉娜低頭看著腳下這個蠕動的蟲子。
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肮臟的蟲子,竟然也敢覬覦我。
她抬起手。
指尖縈繞著幽暗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輕輕纏繞上瑪拉索姆公爵的脖頸。
公爵的臉上還掛著那噁心的諂媚笑容。
然後,那笑容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開始抽搐,不一會兒......
噗通。
他倒在地上。
隻是那雙眼睛,還睜得大大的,望向天花板。
那死不瞑目的眼中,還殘留著最後那一刻的恐懼與不解。
卡特拉娜看都冇有再看一眼。
她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暴風城的夜景。
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艾倫·普瑞斯托。
艾倫·普瑞斯托!
艾倫·普瑞斯托!!!
這個男人,居然敢拒絕我,居然敢拒絕我!
她活了上萬年,見過無數生物在她麵前匍匐顫抖,見過無數人類跪在她的麵前,見過無數所謂的英雄在她麵前變成懦夫。
可這個騙子,這個弱者,這個被她綁成粽子、隻需一個念頭就能殺死的螻蟻——
他說“我不”。
他說“我拒絕”。
卡特拉娜突然覺得,她對暴風城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她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她抬手一招,一套豔麗的常服憑空出現,披在她身上。
她推開門,喚來廊下侍立的護衛,這是由龍人魔法變形的真正心腹。
“該做的都做了。”她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慵懶和冷漠,“走吧,回洛丹倫。”
龍人護衛躬身行禮。
“遵命,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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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在陌生的地方醒來。
首先感受到的是潮濕、陰冷的寒意,然後是氣味,**的稻草,發黴的石頭,還有隱隱約約的排泄物臭味。
他睜開眼睛。
昏暗。
四周是粗糙的石壁,腳下是濕漉漉的石板,鋪著一層薄薄的、已經發黑的稻草。
暴風城監獄。
最底層的地牢。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卻發現右手被鐵鏈鎖住,固定在牆上的鐵環中。
“喲,醒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艾倫轉過頭。
同個牢房裡,一個邋遢的囚犯正看著他。
那人大約三四十歲,滿臉胡茬,頭髮結成亂糟糟的一團。
他正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艾倫。
“小白臉,新來的?”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知道這裡的規矩嗎?新人要孝敬老人。看你細皮嫩肉的,應該有點油水吧?交出來,以後老子罩著你。不然……”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想要拍打艾倫的臉。
“不然老子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艾倫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雙眼眸中,暗影湧動。
彷彿有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正透過這雙眼睛,注視著這個卑微的囚犯。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來自深淵的凝視。
邋遢囚犯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腿開始發軟。
撲通。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見那個“小白臉”緩緩坐直身體,鐵鏈在他手腕上叮噹作響,卻無法掩蓋那股從靈魂深處升起的顫栗。
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爬回角落的。
隻知道當那雙眼睛終於移開時,他已經渾身冷汗,蜷縮在牢房角落,再也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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