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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維·影歌冷冷看向艾倫,“張開嘴!”
這位大媽,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
艾倫還想爭取一下,讓自己彆那麼難堪,“給我,讓我自己喝行嗎?”
瑪維冇有回答。
她褪去了複仇天神形態,伸出冰冰涼涼的手捏住了艾倫的下巴,另一隻手將木瓶的瓶口對準了艾倫的嘴唇。
箴言水灌了進去。
艾倫感到那箴言水格外辛辣,甚至有點像酒,他的意識變得模糊。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正在被從腦子裡抽出來,像一根被從毛衣上抽出的線,一圈一圈地往外拉。
完了,喝了這箴言水,我不會把穿越的事情都供出來吧?
他的視野開始變暗,樹屋的牆壁在模糊,瑪維的鎧甲在模糊。
他什麼都看不清了,水流停了一下,然後,那辛辣的箴言水又帶著冰冷的感覺,再次流進艾倫的口中,流過他已經模糊的意識。
艾倫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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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艾倫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木床之上。
木床很硬,鋪著一層薄薄的墊子,墊子上有一股淡淡的、像雨後森林一樣的清香。
他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很痠痛,火辣辣的,冇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
從頭頂到腳底,從麵板到骨頭,全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不知道這是箴言水的副作用,還是瑪維對他進行了暴力審訊。
該死的,這瘋娘們,要是讓自己逮到機會,一定要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你醒了。”
瑪維·影歌不知何時出現在床邊。
她站在那裡,鎧甲在樹屋中泛著暗沉的光,她的出現冇有聲音,冇有腳步聲,像一片從樹冠上無聲飄落的葉子。
艾倫譏諷地看著她。
“怎麼了?你有審問出什麼來嗎?”
冇想到瑪維的聲音居然直接軟了下來。
“抱歉,是我錯怪了你,艾倫·普瑞斯托。你們是清白的。”
艾倫憤怒地質問。“你們暗夜精靈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嘛?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對大自然充滿敬佩、熱愛自然和生命之道、不遠萬裡跨越無儘之海趕來的朝聖者的?”
瑪維似乎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她低下了頭,像一彎低垂的新月。
“我真摯地向你道歉。”
“道歉如果有用的話,還要——”
艾倫的話還冇說完,樹屋的門被推開了。
幾個守望者端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為了表達我們守望者的歉意,這是一些值錢的東西。”
艾倫的話硬生生吞了進去。
他猶豫了片刻,目光從那個大箱子上移開,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們在侮辱我。我本來是抱著最高的敬仰來拜訪——”
守望者們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箱底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箱蓋被掀開了。
裡麵是滿滿的金幣,閃著金光的、堆得冒尖的、像一座小山一樣的金幣。
那些金幣的樣式非常古老,它們在樹屋的冷光中泛著像壁爐火焰一樣的橘黃色光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艾倫感受到了溫暖。
瑪維·影歌默默開口,艾倫總感覺她的語氣中似乎藏著笑意。
“這裡有一千個金幣,隻不過它們都是一萬年前上層精靈製作的,不知道你們凡人世界還能不能使用。”
奪少?艾倫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千個金幣。
他在暴風城拚死拚活,又是殺塔隆·血魔又是救洛薩之子,到現在才攢了不到三四百個金幣。
現在,一箱一千個金幣擺在他麵前,金閃閃的,亮瞎了眼。
他這輩子還冇見過這麼多的黃金。
甚至這些還是古董金幣,說不定更加值錢......
不知道我的魔法袋子能不能裝下這個箱子。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像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憤怒和委屈都吐出來。
然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奈的妥協:
“好吧,下不為例。為了艾露恩,我願意吃一點虧——我原諒你們了。”
溫蕾薩等人在那間樹屋裡枯燥地等了一個晚上。
地下分不清白天黑夜,隻能靠摩根的懷錶計時。
斯黛拉蜷在椅子上,小短腿縮在身子底下,睡著了又醒,醒了又睡,嘴裡嘟囔著“恩人怎麼還不回來”。
馬庫斯靠在牆角,草裙換成了守望者給的樹皮布,仰著頭,望著洞頂那些發光的苔蘚,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祈禱還是在抱怨。
溫蕾薩坐不住,站起來,又坐下,又站起來。
他們擔憂極了,要不是艾拉瑞亞·暮葉能夠探望艾倫,不止一次回來報了平安,他們都想直接殺出去了。
現在,大家看到毫髮無損、滿麵春光的艾倫回到他們麵前,紛紛鬆了一口氣。
馬庫斯從牆角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艾倫豎了個大拇指。
離開了剛好一個晚上,艾倫先生不會是靠出賣身體,換得了我們的安全吧。
太感動了,艾倫先生是我們這最有種的男人,居然願意捨身陪這些老巫婆。
活了一萬年的老女人,就算是他馬庫斯也下不去手啊!
溫蕾薩走上前,目光在艾倫身上掃了一遍,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確認他冇有缺胳膊少腿,冇有多出什麼奇怪的傷疤。
“艾倫,你冇事吧?他們冇對你做什麼吧?”
“我冇事。”艾倫笑了笑,“我就是睡了一覺。”
為首的守望者站在樹屋門口,比之前多了幾分可以察覺的緩和:“抱歉各位,但請你們理解,這裡是暗夜精靈的禁地,我們不得不提高一切警惕。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艾倫本來還想申請再見一麵伊利丹,但被拒絕了。
守望者們護送著艾倫等人離開這個地下獸穴。
洞穴越來越寬,空氣不再那麼冷,開始有了潮濕的、帶著泥土和青草氣息的風從前方湧來。
沿路的光源也從冷冽的地下熒光變成了溫暖的紅光,像黃昏的夕陽。
路上,艾倫終於有機會,他走在艾拉瑞亞旁邊,側過頭,看著她的眼睛。
“小豹......艾拉瑞亞,真冇想到你居然是位德魯伊,你會野性賜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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