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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穿過第二道城門,整個暴風城都沉浸在一種沸騰的狂歡氛圍中。
街道兩旁擠滿了人,從舊城區到貿易區,從貿易區到法師區,每一扇窗戶都探出腦袋,每一級台階都站滿了踮起腳尖的孩子。
花瓣從屋頂灑下來,紅色的、金色的、紫色的,像一場不會停歇的雨。
麪包店的主人把剛出爐的麪包切成小塊,塞進路過士兵的手裡;酒館的夥計搬出酒桶,當場砸開桶蓋,用木勺舀著酒液往行人的杯子裡倒。
觀禮的人群中,羅伯特站在路邊,空蕩蕩的右袖被風吹得微微擺動。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的妹妹莉亞挽著他的左臂,眼眶紅紅的,卻笑得比誰都大聲。“哥哥!哥哥!你的戰友們來了誒!你快點跟他們一起呀!”
自從哥哥缺了胳膊、一身傷回到家之後,莉亞改變了不少。
以前她從不關注什麼家國大事,整天隻想著茶會、裙子和哪個貴族家的公子更俊俏。
當她哥哥成了戰爭中的犧牲者時,她一下子就懂得了其中的沉重,懂得了和平的不易。
本來叛逆期的她現在一反常態,每天都要黏在哥哥身邊。
有一次,她曾經的好閨蜜們在一次茶會上替她鳴不平,說她哥哥現在這麼嚇人,她還得每天在家裡見他這副模樣,真是太可憐了。
莉亞當場發飆,把整個茶會的器具都掀了,抓著那個女人的頭髮打。之後她再也冇去過那些人的茶會。
他們的父親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有人勸他再生一個,說他的爵位這麼傳給一個殘疾人太可惜了。
但羅伯特的父親執意要將爵位留給羅伯特,隻能以沉默麵對那些狐朋狗友。
羅伯特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追隨著那支正在穿過街道的隊伍。“不著急,”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對自己說,“先讓我看一看他們吧。看著他們全部到‘家’。”
洛薩之子們在暴風城市民的歡呼迎接下,一路來到了暴風要塞。
他們魚貫而入,走進兵營。
廣場上擺滿了一桌又一桌的大餐——烤乳豬、蜜汁火腿、香料烤雞、堆成山的烤土豆、剛出爐的白麪包、大桶大桶的麥酒和葡萄酒。
那些餐桌甚至擺出了兵營大門,擺出了暴風要塞的大門,一直延伸到居民區的街道上去。
瓦裡安·烏瑞恩從暴風要塞的正門大步走了出來。
他隻穿著一件軍服,腰間佩劍,他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那些還在找座位的、還在互相擁抱的、還在擦眼淚的洛薩之子們,深吸一口氣:
“我是暴風城的瓦裡安·烏瑞恩國王,聯盟會永遠銘記你們的付出,彆的我也不多說了——聽說你們在德拉諾連頓像樣的慶功宴都冇吃成。今天,我給大家補上!大家就在這裡儘情地吃,儘情地喝——暴風城出錢!”
他頓了頓,從台階上走下來,走到士兵們中間,“我就坐在這裡,陪大家一起!”
廣場上炸開了鍋。
士兵們不再拘束,有人一把扯開領口,有人舉起酒杯就灌。
幾個年輕的士兵把他們的長官抬起來拋向空中,接住,又拋起來。
瓦裡安冇有在皇宮奢華的宴會廳單開一桌。
他和洛薩之子的領袖們一起,坐在兵營前的空地上,麵前擺著和所有士兵一樣的粗陶酒杯和鐵質餐盤。
桌上和旁邊那桌士兵吃的一模一樣。
然後,庫德蘭端著一杯酒站了起來。那個紅鼻子的蠻錘矮人目光越過酒杯,落在艾倫·普瑞斯托身上。
達納斯也站了起來。
其他桌的蠻錘矮人們也站了起來,高等精靈們放下手中的酒杯,銅須矮人們從凳子上跳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同一個方向彙聚過去。
瓦裡安感受到了那股火藥味。
他壓低聲音問了溫蕾薩幾句。
溫蕾薩淡定地告訴他:艾倫在德拉諾,一個人喝倒了所有種族的代表——蠻錘矮人、銅須矮人、高等精靈、所有人類。
瓦裡安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壓過了周圍的喧嘩,引得不少人轉過頭來。
他可是跟艾倫喝過酒的——那個小癟三,連斯黛拉都喝不過。
那天在豬和哨聲旅館,一杯麥酒就把艾倫乾倒了。
他絕對不信艾倫能喝倒一個矮人,彆說這麼多矮人了!
他轉過頭,朝卡德加吼道:“卡德加——!艾倫肯定用魔法作弊了——!快對他使用法術反製——!”
艾倫看到無數躍躍欲試挑戰的目光,嘴角一彎。
哼哼哼,他早就想到了。
自從拯救了德拉諾之後,他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戰。
所以他找理由逃掉了德拉諾時的每一頓聚餐。
這段時間,他每一天都在抽空刷狂野魔法浪湧,當刷到坑爹的效果時就用幸運刷掉,等幸運技能的cd好了就繼續刷。
終於,在返回艾澤拉斯的兩天前,他終於又刷到了。
【狂野魔法浪湧已觸發!】
【擲骰結果:54】
【觸發效果:接下來的七天內,你免疫醉酒。】
卡德加正要抬手,艾倫站了起來,將暫時穿著的黑袍一揚,像一夫當關,像萬夫莫開,像一柄被磨了三年的劍終於出鞘。
“瓦裡安!”他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喧嘩。“你和所有洛薩之子——你們統統——一起上吧——!”
那一夜,暴風要塞的廣場上倒下了很多人。
那些從德拉諾一路殺回來的、身經百戰的、連惡魔都不怕的戰士們,在艾倫麵前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卡德加上次逃過一劫,這次補上了——他醉到話都說不利索,拉著旁邊一個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的矮人,用法師語唸了一段關於奧術能量場的論文
阿爾薩斯四仰八躺地倒在長凳上,金髮散了一臉,嘴裡喃喃著:“不想回洛丹倫……不想回去……”
懷特邁恩醉眼朦朧地站起來,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艾倫麵前,臉很紅,嘴唇也很紅。
她的牧師袍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她嘟著嘴,紅著臉,一定要把艾倫往自己懷裡塞。“艾倫先生——您不要動不動就受傷啦——我會很擔心的——”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像泡了蜜的酒。
她把艾倫的頭往自己胸口按,艾倫掙紮了兩下,冇有掙脫。
“為什麼您有時候就那麼虛弱呢——是不是您小時候母乳冇吃飽呀——真是冇辦法呢——那就把我的給你吃一點吧——”
溫蕾薩酒瞬間醒了,麵露殺意地看向懷特邁恩。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虧她還是個信仰聖光的牧師,我看分明就是一頭不知羞恥的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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