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法議會的審判------------------------------------------。，是被溫蕾薩占滿的。她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晨鋒家宅邸門口，銀色的辮子在晨風中跳動，拉著薩洛瑞安跑遍半個銀月城。她帶他去看銀月城的花園，看遠行者訓練場的箭術比賽，看逐日者王座旁邊的觀星塔。她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而薩洛瑞安則藉機觀察這座他生活了三年卻從未真正瞭解的城市。“你真的不怕嗎？”第三天傍晚，溫蕾薩坐在晨鋒家花園的石牆上，晃著腿問他。“怕什麼？”“明天的聽證會。魔法議會那些人很凶的。”。“有一點。”，墜子是一片銀色的葉子，上麵刻著極小的符文。“給你，遠行者的護身符，我母親做的。它能讓人不害怕。”“我不能要——”“借你的，用完還我。”她把鏈子塞到他手裡，跳下石牆，“明天我姐姐奧蕾莉亞也會去。她說話就這樣，但她人很好。”，銀色的辮子在夕陽下跳動。薩洛瑞安握著那片銀葉，感覺到上麵殘留的體溫。他把它掛在脖子上，和晨鋒家的太陽徽章並排。，是一座比王宮還古老的建築。牆壁上的奧術符文已經刻了幾千年，依然散發著穩定的藍光。地麵鋪著黑色的石板，每一塊都打磨得像鏡子，能照出人的倒影。，周圍是七個坐在高椅上的精靈。魔法議會。奎爾薩拉斯最高權力機構之一，由七位大魔導師組成，負責監管所有魔法事務。他們穿著深藍色的法袍，胸前繡著不同的奧術徽記，代表著不同的魔法學派。，坐著一個人。不是大魔導師，是國王。安納斯特裡亞·逐日者。奎爾薩拉斯的太陽王。他冇有戴王冠，但額頭上戴著一條細金鍊，上麵嵌著一顆太陽形狀的寶石。他的眼睛是藍色的，很淡的藍，像冬天的天空，但比希爾瓦娜斯的更深沉，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晨鋒家的幼子，”安納斯特裡亞的聲音不響，但整個議事廳都聽得很清楚，“三天前，你在巨魔的襲擊中，手裡發出了光。是這樣嗎？”“是的，陛下。”
“能再展示一次嗎？”
薩洛瑞安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從掌心亮起，比三天前穩定了許多。這三天他試過很多次，雖然冇有係統的訓練，但他已經能控製光的大小和亮度了。光芒在議事廳的藍色奧術光輝中顯得格外刺眼。
議會席位上傳來竊竊私語。
“確實是……光？不可能，精靈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太陽之井的能量變異？”
安納斯特裡亞抬起手，聲音立刻安靜下來。
第一個問題來自左邊第二位的大魔導師，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精靈。“這種力量通常與某種信仰相關——對某種本源的信仰，對某種理唸的執著。你信仰什麼？一個高等精靈，怎麼可能信仰那些東西？”
薩洛瑞安想了想。“我不信仰任何神。這種力量不是神賜予的。它是一種力量，和奧術一樣。奧術來自於秩序，它來自於信念。”
“什麼信念？”
“相信有些東西值得守護。”
議事廳安靜了一瞬。第二個問題來自右邊第三位的大魔導師，一個麵容冷厲的女精靈。“高等精靈的魔法天賦來自太陽之井，來自我們血脈中的奧術親和。你的力量是否也來自於太陽之井？如果是，為什麼隻有你能使用？”
“我不知道。但我確實能感受到太陽之井的能量。它在我體內……和這種光並存。”
“並存？”女魔導師的眉毛挑起來，“你是說你能同時使用奧術和這種光？”
“我還冇試過，但我覺得可以。”
又一陣竊竊私語。安納斯特裡亞第三次抬起手。
“最後一個問題，”國王說，“晨鋒家的幼子，你覺得你的力量能做什麼？”
薩洛瑞安想了想。“治療傷口，驅散詛咒，保護弱小的生命。也許還能做一些奧術做不到的事。”
他抬起左手，藍色的奧術光芒在指尖跳動。然後他抬起右手，金色的光在掌心燃燒。他把兩隻手合在一起。藍光和金光碰撞的瞬間，議事廳裡的奧術符文同時閃爍了一下。光芒冇有爆炸，也冇有消失。藍和金交織在一起，變成一種新的顏色——像黎明的天空，像太陽初升時的第一道光。
議會席位上冇有人說話。
安納斯特裡亞站起來。“晨鋒家的幼子，魔法議會對你這種能力的來源仍有疑問。但你的忠誠和對奎爾薩拉斯的熱愛，不需要疑問。”
他走下高椅，來到薩洛瑞安麵前。
“從今天起，你將成為我的學徒。”
議事廳炸開了鍋。國王抬起手，所有的聲音同時消失。
“規矩是人定的，而我是國王。”
他轉身離開，留下一廳沉默的大魔導師。薩洛瑞安站在原地，手心裡還殘留著藍金交織的光芒。他成了國王的學徒。這意味著什麼，他還不完全明白。但他知道一件事——從今天起，他不再隻是“那個會發光的精靈”。他是安納斯特裡亞·逐日者的學生。整個奎爾薩拉斯都會看著他的成長。
走出議事廳的時候，薩洛瑞安在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金色長髮，藍色眼睛，穿著遠行者的軍官皮甲，腰間掛著一把精緻的弓。奧蕾莉亞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國王的學徒，”她說，嘴角微微翹起，“看來我妹妹的眼光還不錯。”
“你也來了？”
“來看看熱鬨。”她直起身，走到他麵前，比他高半個頭，站得很直，“溫蕾薩讓我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她呢？”
“在家等訊息。她比我還緊張。”奧蕾莉亞看著他，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絲笑意，“希爾瓦娜斯讓我來告訴你——”
“彆讓你妹妹哭。”薩洛瑞安接話。
奧蕾莉亞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看來你記住了。”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三天後，國王應該會正式收你為徒。到時候銀月城會有很多人盯著你。小心點。”
“我會的。”
她點點頭，金色的長髮在走廊的穿堂風中飄起來，消失在拐角處。
薩洛瑞安站在議事廳門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色葉子。他正準備離開，餘光瞥見走廊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希爾瓦娜斯靠在柱子上，弓背在肩上，手裡冇拿弓。她看著他，表情和第一次見麵時一樣冷淡。
“你還在？”薩洛瑞安問。
“說了會來。”
“你進不去議事廳。”
“不需要進去。”她站直身體，“在外麵就夠了。”
薩洛瑞安看著她。她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需要進去。她隻需要在這裡。如果有人要對他動手，議事廳的門擋不住她的箭。
“冇人動手，”他說。
“我知道。”她轉身往走廊深處走，腳步很輕，“下次就不一定了。”
她的聲音從走廊儘頭飄來，很淡，像風。
“下次我會帶箭。”
薩洛瑞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陰影裡。希爾瓦娜斯·風行者。未來的遊俠將軍，未來的女妖之王。現在，她隻是一個信守承諾的少女。一個說會來，就一定會來的少女。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色葉子。明天日出，他要去逐日者王座的頂層。那是太陽之井所在的地方。那將是他人生的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