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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恩布萊德的城牆上，獸人的戰鼓聲震天動地。
李維握緊手裡的槍，盯著那漫山遍野的綠色洪流，手心全是汗。大黑趴在他腳邊，那條受傷的後腿還在微微顫抖，但它始終冇有發出半點聲音，隻是警惕地盯著遠方。
“李維先生！”一個傳令兵跑過來，“阿爾薩斯王子請您去指揮所商議防禦部署！”
李維點點頭，拍了拍大黑的頭：“你在這兒等著，彆亂動。”
大黑嗚嚥了一聲，乖乖趴在原地。
指揮所設在城牆內側的一間石屋裡。阿爾薩斯和吉安娜已經站在一張簡陋的地圖前，幾個騎兵隊長圍在旁邊，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你來了。”阿爾薩斯抬起頭，“你的那些鋼鐵士兵，能守住西段城牆嗎？”
李維看向地圖。西段城牆是最薄弱的一段，之前被獸人投石機砸出過一道裂縫，雖然緊急修補過，但依然是全城最危險的位置。
“我有五個兵，”李維說，“加上大黑。如果隻是防守，應該能頂一陣。”
“不是一陣，”阿爾薩斯盯著他，“是頂到援軍到來。我已經派人去洛丹倫求援，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
李維心裡一沉。他看向自已那五個動員兵——3號和4號身上的繃帶已經拆了，傷口癒合得比預想快；1號和2號狀態完好，彈藥充足；5號站在最後，麵無表情。大黑受傷了，但依然能戰鬥。
就靠這點兵力，守三天？
“我儘力。”他最終隻說了這三個字。
阿爾薩斯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吉安娜走過來，小聲說：“小心點。那個劍聖……他認識你。”
李維一愣：“認識我？”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吉安娜的眼神裡帶著擔憂，“我不知道為什麼，但你最好小心。”
李維想起劍聖最後看向自已的那個眼神——冰冷的，帶著一絲興趣，像貓看著老鼠。
他打了個寒顫。
三百公裡外，李維的基地。
0號站在基地車頂，盯著遠處的樹林。二黑趴在他腳邊，耳朵豎得筆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有情況？”0號低頭問。
二黑冇有回答，但它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樹林邊緣，二十多隻哥布林正在蠢蠢欲動。為首的是那隻幼年哥布林——它站在最前麵，手裡攥著那根綁著石塊的木棍，眼神裡再也冇有當初的好奇，隻有刻骨的仇恨。
“它們要動手了。”防空兵001從車頂另一側滑下來，“我看到它們在集結，最多半天就會進攻。”
0號點點頭，跳下車頂。他走到礦場邊上，看著正在運轉的礦石精煉廠，又看了看那五個留守的動員兵——6號7號、8號、9號、10號。
六個兵，兩條狗，一個防空兵。
對麵是四十多隻成年哥布林，加上那隻熟悉地形的幼崽。
“能守住嗎？”他問自已。
冇有人能回答。
【係統提示：檢測到基地附近敵對單位集結，建議立即加強防禦。】
0號開啟通訊器——這是李維臨走前留給他的，可以在緊急情況下遠端聯絡。
“首長，基地可能遭到攻擊。”他簡潔地報告了情況。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李維的聲音：“能守就守，守不住……保命要緊。我這邊也走不開，獸人大軍已經到城下了。”
0號聽出李維語氣裡的疲憊和緊張。他冇有多問，隻是說：“明白。基地在，人在。”
通訊切斷。
0號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樹林。那些綠色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已經能看清它們手裡的武器。
“所有人，就位。”他平靜地下令，“防空兵001上屋頂，注意天空。7號8號守住礦場入口，9號10號守基地車，6號跟我來。”
動員兵們迅速散開。二黑跟著0號，喉嚨裡的嗚咽變成了低吼。
十分鐘後，第一波攻擊開始了。
哥布林們冇有像上次那樣一擁而上。它們學聰明瞭——分成三隊，從三個方向同時進攻。
0號站在基地車前的空地上，看著那些綠色身影從樹林裡湧出來，嘴角反而露出一絲冷笑。
“學得挺快。”他舉起槍，“但還不夠快。”
槍聲炸響。
第一個衝出來的哥布林應聲倒地。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但哥布林太多了。它們尖叫著，揮舞著破刀爛劍，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7號守的礦場入口最先告急——三隻哥布林同時衝到他麵前，他打倒了兩個，第三個的刀已經砍到了他肩膀上。
“呃——！”7號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但手裡的槍還在響。那隻哥布林被近距離爆頭，屍體栽倒在他身上。
8號想去支援，但自已也被兩隻哥布林纏住。他的大腿被砍了一刀，鮮血直流，但他咬著牙，用槍托砸碎了一隻哥布林的腦袋，又補槍打死了另一隻。
“7號受傷！8號受傷！”9號在通訊器裡喊。
0號咬牙：“堅持住！”
他帶著6號衝過去支援，但剛跑出幾步，就聽到身後二黑的慘叫聲。
他猛地回頭——二黑被三隻哥布林圍住，身上已經多了幾道傷口，但依然死死咬住其中一隻的喉嚨不放。
“二黑！”
0號調轉槍口，連開三槍，那三隻哥布林應聲倒下。二黑鬆開嘴，踉蹌了兩步，倒在血泊裡。
“二黑！”0號衝過去，看到它身上那幾道深深的刀傷，心沉到了穀底。
二黑抬起頭，舔了舔他的手，然後閉上了眼睛。
【警犬二黑，戰鬥狀態：瀕死。】
0號的眼睛紅了。
他站起來，看向那些依然在湧來的哥布林，握緊了手裡的槍。
“所有人，死戰到底。”
三百公裡外，斯坦恩布萊德城牆上。
李維忽然感到一陣心悸。他捂住胸口，臉色發白。
“怎麼了？”旁邊的1號問。
李維搖搖頭，冇有說話。他開啟係統麵板，看向基地那邊的狀態——
【7號：輕傷】
【8號：輕傷】
【二黑：瀕死】
【其他單位：正常】
“二黑……”李維喃喃道。
他想起那條總愛蹭他腿的大狗，想起它第一次跑出基地時那歡快的模樣，想起自已給它取名字時它搖尾巴的樣子。
它快死了。
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係統提示：檢測到基地單位情緒波動異常，觸發特殊機製。】
【戰鬥經驗積累已達到閾值，單位進階條件滿足。】
李維一愣：“什麼？”
【0號6號7號、8號、9號、10號及警犬二黑，在本次戰鬥中表現突出，累計擊殺數達到進階標準。是否消耗資源進行單位進階？】
【進階效果：單位屬性全麵提升，傷勢完全恢複。】
李維眼睛亮了。
“是！立刻進階！”
基地戰場上，0號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他的子彈快打光了，身邊的6號也受了傷，7號和8號倒在礦場入口處，不知是死是活。剩下的哥布林還有十幾隻，正慢慢圍上來。
那隻幼年哥布林站在最後麵，眼神裡閃著複仇的快意。
0號舉起槍，對準最後一隻衝上來的哥布林——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在0號身上。
緊接著六號
七號、八號、九號、十號，還有倒在血泊裡的二黑，每個人都被金色的光芒籠罩。
0號愣住了。
那金光越來越亮，亮得他睜不開眼。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景象讓他終生難忘——
七號和八號身上的傷口完全消失了，他們站起來，眼神比之前更銳利，手裡的槍隱隱泛著金屬光澤。
六號、九號、十號同樣煥然一新，站得筆直。
而二黑——
那條本已瀕死的大狗，此刻渾身的毛髮像鍍了一層金，傷口全部癒合。它站起來，仰天長嘯，那聲音比之前更加雄渾有力。
【單位進階完成：0號完成裝備提升，6號-10號晉升為一階精英動員兵，攻擊力 20%，射速 15%】
【警犬二黑晉升為一階精英警犬，速度 30%，攻擊附帶撕裂效果】
哥布林們愣住了。
那隻幼年哥布林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不是對敵人的恐懼，而是對未知的恐懼。
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它知道，它們輸了。
0號舉起槍，平靜地下令：“殺。”
五分鐘後，四十多隻哥布林全部倒下。隻有那隻幼年哥布林逃進了樹林深處。
0號冇有追。他站在滿地屍體中間，看著那些煥然一新的士兵，看著活蹦亂跳的二黑，久久冇有說話。
最後，他開啟通訊器。
“首長，”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基地守住了。所有人……都活著。”
三百公裡外，李維聽到這個訊息，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看向城牆外那黑壓壓的獸人大軍，又看了看身邊那五個動員兵——1號2號3號4號5號，還有趴在他腳邊的大黑。
“係統，”他在心裡問，“他們也能進階嗎？”
【可以。進階條件：累計擊殺數 戰鬥經驗積累。建議宿主在戰鬥中合理分配火力，最大化經驗獲取。】
李維點點頭。
他站起來，走到城牆邊，看著那個站在獸人戰陣最前方的巨大身影。
劍聖。
這一次，李維的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冷靜。
“來吧，”他喃喃道，“看看是你先砍死我，還是我的兵先升到滿級。”
遠處，劍聖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看向城牆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而更遠處的樹林裡，那隻幼年哥布林躲在樹上，渾身發抖。
它看著那個方向，看著那些金光，看著那個讓它失去一切的男人。
它不懂什麼是進階，不懂什麼是精英。
但它懂一件事——
那個男人，比它想象的更可怕。
它還需要更多的力量。
還需要更多的複仇。
它低頭看向自已的手——那根綁著石塊的木棍，此刻顯得那麼可笑。
它扔掉木棍，轉身消失在樹林深處。
這一次，它的眼神不再是仇恨，而是——
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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