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沼澤那場短促而激烈的遭遇戰很快結束,經曆了一場“勝負未分”的大戰,又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瓦裡安和赫婭被精靈遊俠們護送著返回湖畔鎮休息。
但大主教卻並未一起返回。
相反,在黑色沼澤與獸人們較量了一番,並用自己的聖光雙拳狠狠的痛毆入侵者後,這位老而彌堅的聖光行者便跟隨著那些撤離的死靈們返回了赤脊山。
他並冇有在中途阻攔那些守衛邊疆的亡者們,而是跟隨著他們一路回到了他們駐紮的地方。
就在四個多月前被塑造出的那七座通靈要塞中。
法奧與自己的弟子圖拉楊下了馬,但他們的目光很快就被奇怪的動靜吸引。
就在不遠處,一輛被亡靈犬拖動的“絞肉車”正在猙獰又醜陋的食屍鬼們的護送下送往另一座要塞,那遍佈血汙和腥臭的車廂裡載滿了今日在戰場邊緣收集的新鮮屍體。
大部分是獸人,還有幾頭軀體碎裂的食人魔與戰死於黑色沼澤的人類。
這些素材會被妥善的“合理使用”,而像是這樣足以嚇死膽小鬼侏儒的定製絞肉車還有很多輛。
這些由卡斯迪諾夫教授設計,除了收集屍體外還能作為“移動投石機”使用的“戰爭載具”在那些客串“收屍人”的通靈師學徒的指揮下,頻繁遊走於赤脊山各處。
就像是一個簡單但高效的運輸網路,為這支不斷擴大的亡靈軍團填充新鮮血液。
被收集的素材絕不會被浪費,好骨頭與好血肉用來縫合製作死亡騎士,次一等的骨頭打造血骨傀儡和亡骨戰士,最次的血肉被用於餵養食屍鬼並作為縫合怪的消耗品。
甚至是那些汙血也會被收集起來,被通靈們用死亡瘟疫混合製作出可以被絞肉車投擲出去的“彈藥”。
這是魔法版的“生化武器”,那些毒血塑造的炮彈落地就會炸開,把混合著鮮血、冰霜和邪惡三種瘟疫的毒素施加於被擊中者的戰場周圍,讓那些生者感受死亡的冷冽與無情。
說真的,這一幕墮落極了。
將屍體作為戰爭材料完全違背了聖光教會的任何一條教義,圖拉楊的眼中又一次湧動怒火,但法奧大主教卻沉默著上前阻攔住那倆絞肉車,又在食屍鬼們不滿的咆哮中轉動念珠,為這些死者進行最後的安息禱告。
而頗為黑色幽默的是,在短暫的禱告結束後,駕馭絞肉車的兩個穿黑袍的通靈師卻有些束手束腳的上前,低聲詢問大主教能否也給他們施加祝福。
這個卑微的請求立刻得到了法奧的響應,老頭子帶著溫和的笑容為兩個死亡行者祈禱,讓他們在心中感知到聖光的溫暖存在。
祈禱結束後,法奧輕聲問道:
“你們依然信奉聖光,對嗎?孩子們,這不會為你們在你們的體係裡帶來麻煩嗎?”
“並不會,大主教,我們隻是跟隨弗斯特法師學習通靈術,但我們的領袖克爾蘇加德**師並不阻止我們擁有其他信仰。”
那名帶著烏鴉麵具,打扮的和瘟疫醫生一樣的女性學徒帶著尊敬輕聲說:
“卡斯迪諾夫教授甚至樂於看到我們在學習通靈術的同時擁有堅定的信仰,他不止一次說過,精神不夠強大的學徒要麼會被死亡的冷漠嚇瘋,要麼會在黑暗的引誘下踏上真正墮落的道路。
但這兩者都不是死亡想要為世界展現的麵容。
我們參加了幾次由克爾蘇加德**師親自主持的教學,那位學識淵博的閣下也反覆強調,死亡與聖光冇有什麼不同,死亡甚至更加慷慨且包容,它不需要我們獻上信仰就能給予我們學識和力量。”
“信仰不是成為通靈師的必要條件,所以我們的信仰可以留給其他人。”
另一名更年長一點的男性侍僧補充道:
“通靈術是嚴謹的體係,我們隻需要善用智慧與理性,請不要懷疑我們對於聖光的信仰,大主教,我們參與到戰爭中同樣是為了保護這個國家。
很多人敵視我們並詛咒我們,但奧秘神教的箴言讓我們從不為庸人的錯誤而自尋煩惱。
實際上,我們這樣的學徒中有很多都是虔誠的聖光信徒。”
“越是接近死亡,越能理解生命的意義;而越是研究死亡,生命在我們眼中就越是閃耀。”
那名女性通靈師在身前做了個信仰手勢,她複述著來自導師們的教導,在法奧大主教越發溫柔的注視中輕聲說:
“生命終要回到那個終極拷問,當命定之時到來時,我們該如何正確麵對死亡?因此,如果持有信仰可以讓我們勇敢的行走於死亡之路,那麼我們就應該虔誠。
哪怕,我們最終會迴歸死亡的懷抱而非走入光中。
學識賦予我們力量,信仰武裝我們的靈魂。”
“大善!此乃至理名言。”
法奧滿意的撚著自己的鬍鬚。
看得出來,他對於這些通靈師們所在的“奧秘神教”越發感興趣了,事實證明,克爾蘇加德**師雖然做著一些看似邪惡也確實很邪惡的事,但他對學徒們的教導並未偏離聖光的期許。
這不是一個邪教。
相反,相比那些嘴上喊著力量、真理與救贖的各路邪教豪傑們,克爾蘇加德組建的這個行走死亡之路,駕馭亡靈的教團的精神文明建設疑似有些“正的發邪”了。
“但那些死亡騎士呢?我的意思是,那些還保留著自我意識的亡靈呢?”
圖拉楊跟隨自己的導師耐心聽完了這些通靈師的“傳教”,他意識到自己之前也和那些“庸人”一樣誤解了這些沉默而陰冷的通靈侍僧們,於是他問道:
“他們也會保留信仰嗎?”
“他們不會,死亡對生者很慷慨,但一旦越過死亡之門就要遵循亡者們的規矩。”
男性通靈師耐心解釋道:
“亡者們有另一套區彆於生者的教條,死亡的領域中亦有真神,哪怕神靈不需要亡者的信仰,但也不允許其他力量衝撞死亡的冰冷威儀。”
說到這裡,他停了停,那烏鴉麵具下的雙眼打量著眼前的大主教和牧師,猶豫了片刻後,他說:
“我大概猜到兩位為何而來,但我勸你們不要抱太大信心。亡者們在越過死亡之門時已和人間劃清了界限,他們隻是奉死亡的旨意行於人間,但他們的歸宿已定。
關於‘天命’的奧義我和我的弟子也理解的不多,那是奧秘神教的進階學識,隻有在成為高階通靈師後才能學習,我隻能告訴你們,所有亡者皆有守護它們的神靈。
切不可冒犯死亡,要心懷尊敬。
因為...兩位也會死。”
這位侍僧握緊了胸前懸掛的魅夜王庭魂木徽記,他如宣告一般,輕聲說:
“聖光不會讓你們長存於人間,在直麵死亡的那一刻,兩位也要接受死亡對你們的審判。”
“感謝您的提醒。”
法奧大主教嚴肅的點頭迴應,甚至使用了敬稱。
皆因為眼前這位奧秘神教的侍僧向他轉達了此前並未有過的關於“死亡”的思考,而且人家說的很對。
雖然聖光中亦存在著“聖靈”這樣的傳說,但能在死後融入光中的聖徒畢竟是少數,絕大部分信徒還是要麵對死亡這一殘酷但真實存在的考驗。
信仰能讓精神充沛而堅定,能讓靈魂充滿勇氣,但信仰卻無法對抗死亡,也無需對抗死亡。
就如侍僧所說,人活一生就是為了收集一個屬於自己的“答案”,好在死亡發問時能做出回答,而不至於倉皇無措。
隻有那些拿出了答案的靈魂才能得到無上安息。
這場短暫但有意義的交流讓雙方受益,目送著侍僧和他的學徒駕馭絞肉車,帶領食屍鬼和亡靈犬離開,大主教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覺得自己真的很有必要在戰爭結束後和克爾蘇加德大師交談一番。
既然奧秘神教並非邪教而更傾向於“死亡正信”,那麼聖光教會就該用對待戰爭教團的態度來對待這個新生的超凡派係。
就像是他們與德魯伊教會維持的那種簡略但互相尊重的方式一般。
雙方都代表著原力在人間的體現,在各自原力發出怒吼前,追隨者們無需自相殘殺。
在法奧和圖拉楊返回時,洛薩爵士用眼神詢問後便上前叩響了眼前大門緊閉的一號通靈要塞,隨著那刻滿了通靈符文的要塞之門開啟,一股凍結軀體的寒氣以風暴的姿態從其中湧出。
圖拉楊手持聖光閃耀的盾牌護衛在導師身前,以熾熱聖光的綻放來對抗這毫不掩飾對生者惡意的陰冷力量。
但亡靈們不喜歡聖光,因此一號通靈塔附近的精銳亡靈們當即咆哮起來。
短短十幾秒,這三人就被全副武裝的亡骨步兵和幾名沉默而陰冷的死亡騎士所包圍。
儘管眼前這個場麵就已經很嚇人了,但圖拉楊可以肯定,眼前這些絕不隻是這座通靈要塞裡所有的亡靈,還有更多危險的個體隱匿在要塞之中,用陰冷的目光盯著他們這些“不受歡迎者”。
“退下!”
冷冽的聲音自要塞中響起。
那空洞的咆哮聽不出情緒波動,那些怒檢視拉楊的亡靈們卻很服從這個聲音,它們退到兩側。
在洛薩爵士的注視下,全身盔甲都掛滿了冰霜,揹負著一把猙獰的凍結戰錘的加文拉德將軍從自己守衛的要塞裡邁步而出。
死亡騎士指揮官的冰封腰帶上還懸掛著幾個凍結的獸人腦袋,那是他剛纔的戰利品。
他那全覆式戰盔之下點燃的靈火雙眼以一種冷漠的姿態注視著洛薩爵士和他帶來的客人,他認識眼前這三個人,就在剛纔,雙方還一起對抗過獸人。
他語氣冰冷的說:
“我等在備戰,你們為何而來?”
“你還記得我嗎?加文拉德。”
法奧大主教伸手放在圖拉楊的肩膀,用自己的力量幫助學徒壓製住已經有些失控的聖光。
他上前一步,在亡靈環繞中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蒼老但精神矍鑠的麵孔,如老邁的武士一樣環繞著不懼的氣勢,上前對加文拉德說:
“我來看你,孩子。”
“大主教,您彆來無恙?”
加文拉德的聲音依然和之前一樣冰冷空洞,但此時卻主動俯身致敬。
很顯然,他尊敬法奧。
他說:
“您差一點就說服我投入聖光的懷抱,但在我於戰神和聖光兩種信仰中糾結時,突如其來的死亡幫助我做了決定。
現在我不屬於聖光,也不再傾聽奧丁神的號角。
您不該來這裡,我曾被您的聖光照耀前路,驅散迷茫,堅定意誌...但現在,我隻會感覺它很刺眼,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縷光。
很閃耀。
卻不是黑暗之民應該追尋的道路。”
“但我們已經確認你在死去之前得到了聖光的庇護,加文拉德。”
法奧大主教說出了此行的目的,他說:
“那些從戰場上活下來的很多老兵都看到了你曾揮舞聖光戰鬥,你為我們揭示了當‘勇武’與‘信仰’結合在一起時會誕生的奇蹟。
雖然這聽起來很褻瀆,但加文拉德,你願意在擁抱死亡後,還與我等一起行於聖光之中嗎?
那道照耀萬物的光輝不會因為你越過死亡之門就放棄你,它依然在等待你的呼喚。”
“太陽王把聖光神器·白銀之手借給了我們。”
洛薩爵士小聲解釋道:
“那神器現在就安置於北郡修道院,法奧大主教提出了這個驚世駭俗的提議,但我覺得我們應該嘗試一下。
克爾蘇加德**師曾告訴過我一個‘黑暗牛頭人理論’,他說那來自某位‘先賢’的總結...
不要在意這個名字,但**師言之鑿鑿的說,原力紛爭的本質就是爭奪彼此領域中的原力精英,以此擴充各自的力量。
從這個理論出發,法奧大主教的嘗試並非冇有成功的可能。
你已經死去,但你還有機會走入光中,從而對抗亡靈們那誇張的自毀欲...信仰!我的朋友,你還有重拾信仰的機會。
以亡者之軀揮舞聖光吧,你一定會在嚇壞我們的同時,嚇死那些獸人和惡魔的!”
這個怪誕的提議讓加文拉德沉默下來。
他確實曾在戰死之前擁抱了聖光,儘管隻有那麼一小會,但也因為聖光的增幅與強化讓他對抗瞭如海水一樣湧動的獸人,並且他在死去之後能被立刻複活成強大的死亡騎士,也少不了聖光為他開拓的潛能和力量。
就如洛薩爵士說出的這個“黑暗牛頭人理論”。
加文拉德是聖光的選民,因此死亡在奪取他之後也給了他慷慨的力量,而現在,洛薩和法奧打算把被死亡“牛”走的加文拉德,再“牛”回聖光的領域裡。
唔,不管從哪個層麵解讀,這事都有些太鬼畜了。
但已經有了白銀之手神器的協助,“光鑄亡靈”計劃倒也不是冇有成功的可能,唯一的問題在於,加文拉德是否願意迴歸聖光之中呢?
在三人的注視下,加文拉德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如凍結萬物的寒風吹過一片廢土的心靈,空洞中帶著生命凋零的迴響:
“我曾詛咒過它,我曾懷疑過聖光是否關注著我們,如果它真的曾向這個世界投下過一絲一毫的注視,怎麼能允許這樣的悲劇發生?
我用生命捍衛了我對這片大地的忠誠誓言,在我陷入絕望時,那縷光迴應了我。
儘管它並冇有幫助我打破絕望,但卻讓我以被詛咒的姿態苟活於此。
或許它確實在注視我。
或許我冇有如其他亡靈那樣失去記憶與理智都來自聖光的祝福,眼下戰爭再一次到來,我卻已在死亡中尋得力量...
抱歉,大主教。
你帶來的那縷光依然如我記憶中那般溫暖,能為我照亮黑暗,能為我指引前路,但我已經融身於黑暗,我已不再畏懼它了。”
他抬起手,在陰風呼嘯中後退了一步,於死霜蔓延的聲音裡冷冽的回答道:
“這片大地已經失去了太多,它無法開口,於是我便替它發聲。
離開吧,生者!
彆再乾擾死者為誓言奉獻第二次生命,彆再阻止我們於倒下的地方爬起,進行第二次戰鬥。死亡已至,你們不能忽視它的咆哮。”
“果然如此嗎?”
法奧大主教對於這個回答稍顯失望。
事實如之前的侍僧所言,死亡對於生者的慷慨不代表著它能允許自己的造物隨意前往其他的領域中。
亡者有亡者們的生活方式。
不過他對於這個回答已有心理準備便並不因此而感覺到憤怒,他看著加文拉德,輕聲問道:
“那麼,孩子,你能在拒絕了聖光的呼喚後再幫我這個老頭子一個忙嗎?你能告訴我,死亡的力量是如何在你的體內運轉,為你賦予死亡的強化讓你超凡脫俗嗎?”
這個問題讓加文拉德那戰盔之下的冰冷麪容都露出了一絲愕然。
他甚至有種“法奧要背叛聖光投入死亡懷抱”的荒誕感覺,不然你一個揮舞聖光雙拳的牧師,跑來詢問死亡騎士如何使用力量是打算乾什麼?
這是偷師吧?
還是說,聖光大主教研究死亡騎士的運作理論好試圖尋找到一種可以剋製它們的辦法?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法奧從圖拉楊手中接過一個木盒,將其在加文拉德麵前開啟,裡麵放著一枚相當古老且外形不規則的“聖徽”,被聖光教會的先賢們用手工的方式打磨成象征信仰的徽記。
這東西表麵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卻讓加文拉德謹慎的後退了一步。
死亡騎士能明確的感受到這看似普通的聖徽中蘊藏的誇張力量,那是足以在接觸的瞬間就將他“淨化”的渾厚聖光,卻以一種“內斂”的方式藏於聖徽之中等待著取用。
“達拉然的**師們對‘死亡騎士’的研究論文中頻繁出現你的名字,施法者們將你的存在視作獨特樣本。
他們認為你為他們清晰揭示了原力與個體在‘能量強化’外的另一種可能。
我已親眼看到了你,也確認了你在死亡中獨特的存在形式。
如你所說,死亡已發出了咆哮,那麼我等信仰之聖光也應對戰爭做出迴應!”
法奧大主教停了停,對認真傾聽的加文拉德說:
“這聖徽來自索拉丁大帝的時代,但它們出現的時間甚至可以追溯到野蠻人們在提瑞斯法林地的最初活動的年代,這是傳說中由‘聖女’米雷達爾親手打磨的聖物,代表著聖光對人類的初次啟迪,這樣的聖徽一共有五枚,都被教會收藏。
我打算效仿死亡對你的強化,為人類塑造出‘聖烈騎士’。
就像是奎爾薩拉斯精靈聖職者中的‘聖武士’一樣,人類也要接受聖光的戰爭恩許,在這場戰爭中誕生的‘聖騎士’必會成為守衛王國與文明的堅盾。
因此,我想要從你這裡得到一些建議,你可以將其視作聖光對我的啟迪。”
“您從死亡中預見到了聖光的啟迪?
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我的經曆確實證明瞭被牧師們駕馭的溫和聖光被以更強硬的方式用於戰爭中的可能。”
加文拉德理解了法奧大主教的意思,他點頭說:
“如果是為了從獸人的戰禍中保全這個國家與這片大地,那麼我很願意幫忙,不過我隻是個戰士,我對於力量的理解來自我的經驗。
我隻能分享這些經驗,如果您還想要知道死亡騎士與死亡原力的共鳴原理,或許您需要去一趟伊爾加拉之塔。
克爾蘇加德**師在這方麵很有心得,畢竟艾澤拉斯的第一名死亡騎士由他親手塑造。”
“我會去的,我會邀請他參與到這件對我們意義重大的奇蹟裡。”
法奧點了點頭。
就在通靈要塞前,他展開隨身攜帶的卷軸,認真記錄加文拉德為他的描述,這些經驗非常寶貴,能讓“聖騎士”的職業發展少走很多彎路。
就在這交流的同時,法奧大主教身後的圖拉楊看著那枚聖徽,頗有些遺憾的說:
“大主教之前曾邀請賽丹祭司長與我們同行,他和加文拉德將軍一樣,都曾心向聖光卻最終選擇了擁抱戰爭的召喚。
他是赫赫有名的勇武戰將,從各方麵而言都比我更適合成為聖光的先鋒。”
“賽丹?賽丹就算了吧!
我承認他確實對於聖光教義很感興趣,但他那個粗野的性格很難遵循你們的清規戒律,他出去喝個酒的功夫都能親手引發最少三場鬥毆。
他天生就屬於戰爭,奧丁神許諾的英靈殿纔是他該去的地方。
赫婭在洛丹倫城見到賽丹時,甚至驚呼她見到了一個純正的維庫人,可見那傢夥的生活習慣有多麼狂野。
實際上根據那些精靈們的說法,賽丹應該是這個時代很罕見的‘返祖野蠻人’,他天生的大塊頭和狂暴的力量都證明瞭這一點。”
洛薩爵士作為戰神教會的祭司長,對於這種明目張膽的“挖牆腳”的行為卻並不阻撓,皆因為戰神教團對於“改信”這回事看得很開。
奧丁神並不強製要求自己的戰爭使者們一定要為自己獻上信仰,奧丁神的教典裡都明說了:
“戰鬥是一種生活方式而非一種信仰,成為戰士並不需要經過繁瑣的儀式與籠罩的見證,隻需要在心中的怒火湧起時,還有勇氣握住手邊的武器,即便那隻是一根草叉或者一把木棍。
當麵對不公與挑釁時勇於迴應,一名戰士就會因此誕生。”
洛薩誦唸著這道禱文,對圖拉楊說:
“如果聖騎士能在這場戰爭中證明你們對於力量的駕馭和戰鬥的狂熱,那麼我想戰神教會裡的很多戰爭大師都會願意傾聽聖光的教誨。
雖然他們可能不太虔誠,對於教典的理解也很粗俗,但請相信我,在聖光需要他們提起武器砸碎敵人的腦殼時,他們會以完美的表現迴應聖光的期待。”
“嗯。”
圖拉楊在胸前劃了個聖徽,又看向身後這片遍佈亡靈的山脈,他大聲說:
“在湖畔鎮完成對戰士們的祝福後,我和大主教會立刻返回北郡修道院,烏瑟爾爵士與弗丁爵士都已做好了準備,虔誠的莫格萊尼大公爵也已帶領洛丹倫支援的第二支軍團抵達暴風城。
再加上我和伯瓦爾·弗塔根大公爵,教會收藏的五枚聖徽皆已擁有主人。
僅靠那些聖徽並不足以確保‘聖鑄儀式’的順利完成,但此時白銀之手神錘也在我們手中,導師已有極大的把握可以為我們賦予聖光的神聖武備。
到那時,聖光必將在這場大戰中發出自己的聲音!
就如眼前這片無聲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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