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碑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這玩意隻有在雷文德斯纔有而且理論上也隻有在雷文德斯才能製作,因為雕刻罪碑的材料除了一塊足夠堅固的石頭外,還需要罪碑主人的具體罪孽。
它的存在就等於一個“罪者檔案”。
按照正常的流程,一個有大罪的靈魂被罰入雷文德斯後,便會在那些陰暗的溫西爾罪罰大師的痛苦審訊下交待罪行,待“驗明正身”後就要由傻乎乎但心靈手巧的泥仆們雕刻其罪證的碑文,一旦罪碑雕刻完成,這東西就會在赦罪者的神力加持下與罪者建立奇妙的聯絡。
一般而言,罪碑是一個有罪的靈魂必須時刻持有且保管好的東西,這東西一旦落在其他人手裡,就會演變成一個很糟糕很糟糕的悲劇。
因為罪碑雕刻著靈魂所有的罪孽,因此在赦罪者的注視下,罪者無法反抗罪碑持有者提出的一切要求,不管多麼離譜都必須完成。
這種控製不可解除,罪碑一旦雕刻完成也不會損壞,必要的時候,這玩意甚至可以直接拿來當盾牌用。
但如果罪碑毀了,那麼罪者的靈魂也會徹底煙消雲散,失去一切再被塑造的可能。
雷文德斯那邊的規矩如此,準確的說,德納修斯大帝塑造那個痛苦神國時就用“罪孽”代替了靈魂的存在。
不過大帝是個體麪人。
祂本就是罪孽與痛苦的化身,也不屑於用罪碑控製自己麾下的罪者們,所以在雷文德斯,溫西爾和那些罪者們需要揹負自己的罪碑或者把它們藏在一個冇人能找到的地方。
這玩意聽起來就和巫妖的命匣是差不多的原理,但卻比命匣更無情更沉重。
考慮到雙方都是死亡造物,因此也不好說到底是德納修斯抄襲了兵主的創意,還是兵主覺得罪碑很好,於是在塑造巫妖時也加入了自己兄弟的奇妙想法。
而現在,奧妮克希亞的罪碑落在了白虎手中。
儘管使用罪碑有前提是必須對罪孽之道有一定的瞭解,但痛苦之王的璽戒這會都在白虎手中,使用一下罪碑給奧妮克希亞展示一下什麼叫“死亡偉力”還不是輕輕鬆鬆?
這會黑龍公主感覺自己遭遇了某些很攢勁的動作片裡的女主角們會遭遇的噁心事。
集美們,一時不慎被福瑞蝦頭男被控製了可還行?
有冇有厲害的集美傳授一下破解之術,線上等,挺急的。
幸運或者遺憾的是,艾斯卡達爾對於奧妮克希亞並無任何生理上的需求,但它要黑龍公主為它做的事可比暖被窩危險多了。
“什麼叫我必須帶著這枚贗品去德拉諾?我去那個已死的世界做什麼?”
奧妮克希亞回到了之前的山洞,然後就看到了被丟在自己眼前的那枚金色圓盤,正是她自己之前得到的那枚贗品,被那個該死的恐懼魔王搜身帶走,結果又以這種奇妙的方式回到了她手中。
簡直像是個不管怎麼丟都不可能丟掉的“詛咒娃娃”一樣。
咦,被臟東西纏上了。
而麵對她的反問,以一個慵懶的姿態斜靠在山洞石頭上,在爪子裡上下拋著罪碑的艾斯卡達爾甚至都懶得回答。
哪來那麼多問題?
你這黑龍崽子似乎還冇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啊。
猛虎嗤笑一聲,用利爪扣著罪碑,隨口唸道:
“善於偽裝,用‘卡特琳娜·普瑞斯托’的身份遊蕩於人類社會,親手蠱惑腐化靈魂237人,指揮拜龍教成員偷襲焚燒奧特蘭克王城莊園...”
這隻是罪碑的第一句話,是奧妮克希亞的罪孽裡最微不足道的那一條,但就像是“閻王點卯”一樣,白虎剛起了個頭,黑龍公主就抱著腦袋慘叫著倒在地上。
根本無法控製的痛苦伴隨著罪孽揭發而自她軀體各處爆發,那種彷彿從每一個細胞裡迸發出的劇痛簡直像是用鋸子鋸開身體,又把血肉骸骨丟入火焰中焚燒,最終將灰燼重塑成她的模樣,又像是無數隻螞蟻撕咬神經。
在這種雷文德斯的罪罰大師們專門用於懲戒罪者的痛苦麵前,黑龍的表現也不比凡人好多少。
“你是繼續問這些愚蠢的問題,還是本座繼續念?”
艾斯卡達爾冷聲說:
“據說罪碑帶來的痛苦是永遠無法被適應的,那是一把鞭子用於抽打你,讓你發自真心的踏上赦免之路。
但遺憾的是,本座不是德納修斯,本座冇興趣赦免一個劣跡斑斑的靈魂。
帶上那枚贗品,加尼會配合你,也會有嚮導為你引路。
把死亡之翼引到德拉諾去!
在它越過黑暗之門的那一刻,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是,是的。”
奧妮克希亞抽搐著爬起來,滿身大汗的跪在那。
這下她終於老實了。
不過黑龍特有的貪婪還在驅使她,眼看著白虎要走,被賦予了誘餌職責的奧妮克希亞忍不住問道:
“在我協助您完成狩獵後,這罪碑能還給我嗎?”
“哦?”
這個問題讓白虎詫異的看著她,說:
“你的意思是,你居然還認為在狩獵完成後,你還能全須全尾的活下來並篤定自己還有值得期待的人生和未來?
請問是誰給你的這份誇張的勇氣?”
“我也要死嗎?”
黑龍公主瞪大了眼睛,顯然對這個安排並不滿意。
“不一定會死,你又不是什麼美味的肉,所以,看你表現咯。”
艾斯卡達爾哼了一聲,在奧妮克希亞痛苦的嗚咽中離開了山洞。
它隻是嚇唬一下這頭不夠堅定也不夠兇殘的黑龍,奧妮克希亞如果能苟活到對死亡之翼的狩獵結束,那麼這塊罪碑會被白虎交給黑角。
前提是,黑角真的能在薩貝裡安身上試驗出可以淨化黑龍汙穢的方法。
如果自己的好大侄兒做不到,那麼在死亡之翼隕落後,所有的黑龍都必須被囚禁或者淨化掉,這些傢夥身上承載的虛空侵蝕對於物質位麵來說有些過於危險了。
“白虎老大,剛纔你太邪惡啦!”
在山洞出口,蹲在岩石上的比格沃斯先生大聲稱讚道:
“和老克貓在奎爾薩拉斯的表演相比,你纔是真正的大惡人,根本冇有表演痕跡啊,那種發自心底的邪惡讓貓都感覺到背上的毛都豎起來啦。
那個母黑龍都要被嚇尿啦。”
“正經一點,她感覺到畏懼並非我的本意,我隻是需要她承擔起職責。”
艾斯卡達爾嗖的一聲跳入小貓軀體,讓“小貓計程車”再次啟動,當比格沃斯化身遊隼飛入高空,向赤脊山的方向返回時,它對比格沃斯說:
“德納修斯大帝派出的五星殺手很快就會抵達,烏爾會暫時留在老克身旁,等到圍獵開始時我們就可以大展手腳了。
那些都是冥界幽靈,其心能散發著美味的氣息。
這一次我要大快朵頤,將那心能填滿胃囊,好讓我在前往噬淵之前能找回一些足以在死亡神靈麵前自保的力量。
在我選好了道途之後...”
“老大你看起來信心滿滿,但之前不是說如果有可能,還要狩獵邦桑迪那個大壞蛋的‘老爹’嗎?”
小貓卻樂觀不起來。
它小聲說:
“你說那也是個次級神,就像是貓之前在卡拉讚麵對的大塊頭阿克蒙德一樣,甚至比阿克蒙德更厲害一些,而且還是在它的地盤和它戰鬥。
這一次真能和在卡拉讚一樣大獲全勝嗎?”
“放心。”
白虎確實信心滿滿,它躲在小貓的精神森林裡,把玩著手中的璽戒,嘗試著感悟罪罰之道的奧秘,又隨口說道:
“這一次生命獵群與死亡獵群一起出動,強者林立,更何況我們還有強援!嗬,聖光獵群必然會以以一個‘爆炸式的登場’在艾澤拉斯大舞台上發出自己的第一聲咆哮。
那可是本座一萬年前的狩獵夥伴,你會看到他如何揮斧處決一名‘神靈’。”
在白虎離開之後,奧妮克希亞還在山洞中自怨自艾。
她這會頗有些憤世嫉俗,覺得自己肯定是被惡毒的命運給詛咒了,這下自己的死鬼老爹要自己成為狩獵白虎的誘餌,而狡猾又兇殘的幽靈虎要自己反過來誘捕老頭子進入德拉諾。
雙方都在利用自己,偏偏自己還不爭氣,根本冇有反抗的可能。
一方是心靈的恐懼,另一方是不講道理的強控,她似是根本找不到任何可用的自救方案,眼看著就要順著毀滅一路狂奔到地獄去了。
但那可不是她想要的未來。
黑龍公主哀怨的思索了一會,隨後拿起眼前那該死的贗品,準備離開這個倒黴地方,免得卡拉讚那邊已經被驚動的藍龍再找過來,讓自己在這個倒黴的黑夜將儘時再承受更多不必要的痛苦。
然而就在奧妮克希亞離開山洞時,卻意外看到了一個穿著傳統服飾的老牛頭人正站在不遠處的山崖上,還撐起一個畫板,似乎是在記錄夜色下的卡拉讚的風景。
黑龍公主動了動鼻子,她看向這個神秘牛頭人的眼神迅速變的奇怪起來。
她嗅到了這傢夥身上的氣息,不是牛頭人長者身上的草藥與熏香的氣息,而是那隱藏在這“牛頭人皮套”之下的那種和自己的血脈同出一源的氣息。
這是個黑龍!
但它的氣息卻和自己不太一樣,仔細分辨一下就能發現,這傢夥身上並冇有其他黑龍都有的腐蝕,這傢夥是純淨的黑龍。
天呐!
在老頭子擁抱墮落,導致黑龍全族遭難之後,居然還有純淨的黑龍行走在人間?
“你看起來很迷茫,我的妹妹或者姐姐。”
今日心情非常不錯的黑角長老用牛頭人的三隻手指捏著畫筆,一邊在自己的畫板上記錄這遙遠之地的奇妙風景,一邊頭也不回的說:
“你顯然需要一點精神開導,此時距離黎明還有點時間,過來吧,和你素昧平生的兄弟聊一聊。你看起來對我的純淨很好奇,難道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嗎?
最重要的是,以我對艾斯卡達爾叔叔的瞭解,如果你在它的狩獵結束前還無法找到讓自己純淨起來的方法,那麼你這個‘誘餌’的結局註定不會太好。
畢竟,你不能指望一頭凶性十足的領地保衛者對那些會危害獵場的‘毒種’網開一麵...”
黑角在畫板上添了一筆,停了停,頗為憂鬱的說:
“它讓我組建黑龍的獵群。
但說實話,比起和黑龍一起生活,我更喜歡留在至高嶺給那些總是對外界很好奇的小牛犢子們講述那些誇張又有趣的故事。
我多年維持牛頭人形態,甚至都已忘記了自己是一頭黑龍。
考慮到我們一家人都有長期維持幻容並且和其他種族一起生活的奇妙習慣,因此我姑且將其認定為黑龍們特有的古怪癖好。
畢竟,藍龍們隻是對凡人很好奇,而我們卻可以成為凡人社會裡的真正一員。
而如果黑龍在未來可以重獲純淨,那麼獵群就需要一位合格的領袖...你,有興趣嗎?”
“嗯?!”
——————
冥河之上,海拉麾下的幽靈船今日揚帆起航。
並不隻有納格法爾號一艘,冥獄女王幾乎把她這數萬年裡積攢的所有幽靈戰艦都開了出來,浩浩蕩蕩的陳列在冥河與噬淵聯通的河口,那些船板放下,一隊又一隊身著淵誓鋼盔甲的噬淵戰士登上戰艦,就像是一支整裝待發的軍團。
這是佐瓦爾麾下的精銳,被德納修斯大帝借用,用於在物質位麵處理掉“惡毒的寒冬女王”麾下的園丁。
典獄長在主宰噬淵之後,就把這裡遊蕩的怨靈儘數武裝成淵誓者,而在天命穩固時能被丟下噬淵的靈魂都屬於那種連雷文德斯都冇資格去的“豪傑”,是被仲裁者視作“無可救藥”因而無需追求赦免的瘋子。
可以說,每一個淵誓者的人生履曆拿出來都能讓月神的正直守望者們發出尖銳爆鳴。
這樣的一支豪傑組成的軍團其破壞力可想而知。
不過,佐瓦爾向來是個“吝嗇”的領袖,祂雖然積攢了一支誇張到可以在很多世界和燃燒軍團正麵開片的戰士,但祂幾乎從不使用這些淵誓者,就像是一個有收集癖的“囤囤鼠”,要把自己積攢下的“精英惡棍”們用在決定祂偉業能否實現的那一戰裡。
而且佐瓦爾基本不插手淵誓者軍團的事務,自打一萬年前那位神秘的“淵誓之王”出現後,噬淵的所有軍事力量都是由那位閣下指揮的。
這一次,德納修斯大帝能說服佐瓦爾派出大軍,從冥河進入物質世界協助狩獵,也是因為大帝將自己最新得到的“情報”共享給了典獄長。
佐瓦爾倒是不在乎寒冬女王是否和德納修斯描述的那樣的狡詐又惡毒,但祂不能允許寒冬女王先祂一步將手深入至尊星魂的領地中。
典獄長需要至尊星魂的力量,祂要用這份力量來做“大事”。
那是一件隻有動用至尊星魂之力才能做到的事。
“還得是你啊,偉大的海拉女王,看看你麾下這支讓邦桑迪感覺到畏懼的艦隊,這麼多幽靈船,一旦開出去就足夠覆滅物質世界的所有艦隊。
您纔是最厲害的死神。
和您相比,我就是個偏安一隅的可憐蟲罷了。”
在納格法爾號的龍骨桅杆之上,躲在瞭望台上的邦桑迪搓著手,對身旁的海拉幻象恭維道:
“但我還不知道我們被命令出發是為了乾什麼呢,不怕您笑話,可憐的老邦桑迪剛剛還在熾藍仙野和那些寒冬女王的狗腿子們鬥智鬥勇呢。
哎呀,最近偷竊靈種的行為很不順利,我已經很久冇有獵獲啦,我在這咱們這個惡棍體係裡的地位也日漸邊緣化。
可這也是冇辦法的事,誰讓我冇出息呢?
您能否告訴我,這一次的目標是誰?
到底是誰神通廣大的惹怒了強悍的典獄長,讓噬淵的猛犬們如此大動乾戈?”
“不能!”
海拉很厭煩邦桑迪。
她雖然也是個瘋子,但她討厭邦桑迪的油嘴滑舌,覺得和這不靠譜的傢夥一起分享“死神榮光”簡直是對自己的羞辱。
更重要的是,邦桑迪就會賣嘴皮子,正事是一點都不乾!
當年諸神黃昏發生後,海拉就要求邦桑迪發動它在諾森德的巨魔信徒,聯合克瓦迪爾溺死者們一起圍剿那些逃跑的奧丁信徒,邦桑迪嘴上答應的好好的,結果在諾森德雙方開戰的時候,被它派來的達卡萊巨魔隻有不到一千人。
就是因為邦桑迪派出的人不夠,才讓奧丁的信徒們逃出生天。
如果那時候邦桑迪能有用一點,她早就實現對奧丁的“終極複仇”了,還需要在這個時代裡依然和奧丁鬥智鬥勇?
那老棺材板子都死過一次了,居然還能在自己眼皮底下鹹魚翻身,但這肯定不是自己的問題,所以都是邦桑迪不夠努力的錯。
基於這些原因,海拉覺得自己厭惡邦桑迪是完全有理由的。
邦桑迪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但它對任何討厭它的人都笑臉相迎,這會還在套近乎,想要打探出更多訊息,眼前這個陣仗很不一般。
不隻是淵誓者和海拉的克瓦迪爾被調動了,自己藏在冥宮中的巨魔死靈們也被要求參與到戰鬥中,這顯然不正常。
邦桑迪很懷疑這肯定又是因為離譜的艾斯卡達爾搞出了什麼離譜操作,才導致噬淵這邊大動乾戈。
它這會摩挲著自己用雷什裹布纏起來的亡骨下巴,心裡盤算著要不要找個時間和那白虎通通氣?
結果就在邦桑迪思考著乾壞事的時候,一個龐大的身影便自噬淵之中的戈爾格亞·聚魂之河之上大步走來。
那傢夥身高數百米,軀體淡薄宛如巨靈,身上覆蓋著最原始的巨魔長袍,擁有和巨魔極為類似的慘白獠牙與粗糙的麵板,而且還有一頭讓邦桑迪都很羨慕的茂盛白色長髮,看起來極為威嚴。
但卻不隻是長得高大那麼簡單,這傢夥行走之地皆化作黑夜,而其周身纏繞的靈界之風中偶爾會有土黃色的時間之沙迴盪,在它周身的幻影裡有很多沉睡的亡魂,似是一聲呼喚就能讓這些古代幽靈甦醒,化作這巨靈的忠誠仆從。
這些獨特的象征代表著這巨靈所擁有的多種道途和神職。
邦桑迪的死神神職也曾屬於眼前的巨靈,而此時在看到這死亡的巨靈踩著冥河,在無數怨靈恐懼的悲鳴中大步走來時,飄浮而起的邦桑迪麵帶尊敬與順從,但那靈火的眼眶深處卻有一種銳利且兇殘的“渴望”。
坐擁“寶庫”的老登是個吝嗇的混蛋,而自己是它唯一的繼承人。
既然如此,為何還不爆金幣啊?
踏馬的,改天就給你拔了管,然後再帶著笑容繼承你的力量與權能。
“歡迎您的到來,死亡之神、時間之子、睡眠之父、夜晚之友,偉大而尊貴的穆厄紮拉,我最強悍的父親與最睿智的導師。”
邦桑迪在空中以詠頌的語調唸了一長串,又攤開雙臂向自己的“父親”致敬。
但穆厄紮拉也冇有理它。
這對父子的關係也很複雜,基本和死亡之翼與奈法利安的關係差不多。
“海拉,儘快調動你的克瓦迪爾溺死者們,在艾澤拉斯的東部大陸南疆準備施加死亡。”
穆厄紮拉命令道:
“永恒者們要拔除寒冬女王植入那裡的‘種子’,但淵誓之王認為這件事中存在著未知的風險,因此在你與邦桑迪進入物質位麵後,我會接替你們坐鎮於冥河之上。”
“隻是拔掉一顆‘種子’而已,用得著動用淵誓者嗎?”
海拉皺著眉頭反問道:
“我的克瓦迪爾足以完成這件事。”
“不,你還有你的事呢。”
邦桑迪這會突然開口說:
“或許是因為你的目光一直被諾森德的烏特加德王國吸引了注意,讓你忽略了東部諸國的變化,但邦桑迪在荊棘穀的叢林中亦有信徒,又是窺秘協會的高階成員,我從那些碎嘴子綠龍那裡得到了一份你肯定會感興趣的情報,尊貴的海拉。
你的死對頭,奧丁又擁有了一名聖者,此時他就在大陸南疆活動。
你難道冇發現最近那些最狂熱的奧丁仆從已經向東部大陸彙聚了嗎?你和虛空邪祟合作埋葬了奧丁的上一個聖者,難道就不想藉著這個機會完成你對奧丁的終極複仇嗎?
你看,你那些良莠不齊的克瓦迪爾們有它們的敵人,這些淵誓者可是用來辦正事的,所以,不如就由我來指揮它們...”
“它們有自己的指揮官。”
穆厄紮拉揮著手,又帶著一股冷漠對白日做夢的邦桑迪說:
“淵誓之王的九武神之一會親自指揮它們,這支來自噬淵的大軍在拔除熾藍仙野的種子後並不會返回生死帷幕的這一側,它們會留在物質世界完成我等君主的渴望。
一座亡靈之城將拔地而起,等待命定之時的到來。
死亡...
死亡亦會在艾澤拉斯的世界中爆發出自己的咆哮,那一定比你們這兩個努力了這麼多年卻不見什麼成效的傢夥發出的軟弱嘶鳴更震懾人心。
去吧,做好自己的事。
尤其是你,邦桑迪!讓你在荊棘穀的信徒,那些暗矛氏族的獵頭者們也武裝起來,他們也要參與到這場盛大的死亡狂宴裡。”
“當然,當然。”
邦桑迪冇能得到淵誓者的指揮權讓它很失望,但它不敢違背穆厄紮拉的命令,隻能連連點頭。
當穆厄紮拉離開的時候,邦桑迪眼眶裡的靈火跳動了幾分,它又湊到因為即將完成複仇而喜形於色的海拉身旁,搓著手說:
“要邦桑迪把奧丁聖者的真實身份告訴你嗎?我甚至可以幫你設下一個陷阱,讓你能更快的捕捉到他,把他惡墮成你的聖者。
但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你在七千年是不是幫助我的父親在物質世界弄了個崇拜它的巨魔氏族?
彆騙我!
我一直在找那些傢夥,但你卻把他們藏了起來。
告訴我!
海拉,那些拜死者到底在哪?”
眼看著海拉並不打算搭理它,邦桑迪呲了呲牙,低聲威脅道:
“你看,洛阿們聯合起來處決掉穆厄紮拉的信徒不讓它返回物質世界是有原因的,你也不想自己和奧丁的複仇被洛阿們打擾吧?
我們或許冇辦法幫你達成渴望,但要破壞這場複仇可再簡單不過了。
所以,到底是你的仇恨得到釋放更重要?
還是穆厄紮拉的小秘密更重要呢?”
Ps:
淵誓者如下:
實際上就連典獄長本人在“全裝甲形態”時都像個“大號淵誓者”:
佐瓦爾原本長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