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確定那個吃掉了黑龍公主的怪物一定會來這裡嗎?”
逆風小徑,卡拉讚廢墟附近的山中,剛剛化作遊隼沿著周圍的天空轉了一圈的比格沃斯先生回到了“臨時營地”。
其實就是一個破山洞。
它變成小貓蹦蹦跳跳的靠近白虎老大,卻發現幽靈虎正在挖坑。
小貓停下話頭,蹲在石頭上看艾斯卡達爾用爪子刨坑,看了幾秒就露出不屑的表情。
什麼嘛!
強大的白虎老大也不是樣樣都精通,最少這刨坑的功夫比起小克可差遠了。它挖的坑既不深又不圓,還把土灑的到處都是,簡直是“挖坑界”的新兵蛋子。
比格沃斯的鄙夷迅速被艾斯卡達爾發現,幽靈虎眼睛一瞪,嗬斥道:
“彆斜著眼睛看人,你有本事你來挖!”
“貓來就貓來!貓肯定比你挖的更好。”
小貓得意的跳下石頭,施展變形術讓自己變成一條和戈德林有幾分相似的黑白狼,活動了一下身體邊便施展犬科生物的刨坑本能,一時間宛如“生物挖掘機”,在泥土四濺中飛快的按照白虎的要求挖出一個足夠深的坑。
你還彆說,比格沃斯的自信真不是白來的。
這個坑被它挖的又快又好,在小貓以狗形態跳出來之後,一邊甩著身上的泥土,一邊看到白虎老大將它很寶貝的那個稻草人種子埋入了坑裡,又用爪子撥動泥土將其蓋上。
“這是要種樹嗎?”
它好奇的詢問道:
“可這個種子不是很珍貴嗎?貓見過在太陽井它變成巨大樹人頂住了大惡魔的攻擊,可威風了。”
“園丁稻草人的妙用可不隻是戰鬥仆從這麼簡單,本座最近研究仙木靈們的牧樹技藝已有小成,今天就讓你看看這稻草人的第二重用處,給你表演一下什麼叫‘樹界降臨’。”
艾斯卡達爾笑了一聲,將心能注入之前在太陽井被基爾加丹的化身差點打碎的種子,將其再次啟用,但這一次不讓它進入樹人形態,而是讓它生根發芽。
隨著白虎一聲令下,立刻就有巨量的根鬚從園丁稻草人的種子中迸發出來,沿著地下泥土飛快向外散佈,但並不化作森林破土而出,而是將那些密密麻麻的根鬚與周圍本就存在的樹木植物的根係連線在一起,就像是作為一個“核心”,暫時將逆風小徑附近的森林樹木都化作艾斯卡達爾的“眼線”。
白虎的精神與稻草人聯絡在一起。
它閉上眼睛,便能將自己的意識隨意在卡拉讚廢墟附近的樹木和植物之中來迴轉移,就像是一個冇有死角的監控體係。
“咦咦咦,這不是德魯伊的植物感知嗎?”
小貓也被白虎分享了這種感知,它驚呼道:
“老大你教我的那些德魯伊技巧裡,就有這種召喚自然力量偵查的技術啊。”
“不一樣。”
艾斯卡達爾將自己的感知散開,使其附著在這個監控網路的每一處,就像是化身“攝像頭大妖”那樣將一切都納入掌控,又隨口對小貓解釋道:
“德魯伊的自然感知很考驗德魯伊自己對於大自然奧秘的領悟,一般而言隻有施法型德魯伊才能在短時間內通過植物和動物的征召來獲取資訊,但園丁稻草人進入‘監控模式’後就無需本座為它提供能量,它可以一直維持監控直至被主動收回。
仙木靈宗主換給我的這個稻草人雖然並無其他特性,但它的泛用性簡直完美。
帶著它就等於隨身帶著一個千變萬化的德魯伊,彌補了我在死亡之路上身為凋零德魯伊無法變形的缺陷,唯一的問題是隻能變化為植物形態。
也不知道等我培育的這顆魂木完成收割後,能被製作成什麼樣的稻草人呢?”
“您說是自己變弱了,但老克貓都覺得您那惡意變形咒過於離譜。”
小貓蹲坐在旁邊舔著爪子吐槽道:
“在密謀小徑你掀起的‘變形之風’把幾百個精靈變成了老鼠,那可真是嚇死貓了,我可不覺得其他德魯伊能做到這種事。
可惜貓很笨,怎麼都學不會這種變形咒。”
“你現在是生者,又行走正統德魯伊的道路,怎麼可能學會凋零德魯伊的技巧?你個小貓還挺貪心,自己碗裡的飯都冇吃明白,還看上我這鍋裡的美味了。”
艾斯卡達爾調侃了一句,隨後眨著眼睛說:
“來了!”
它的感知被調動,附著於逆風小徑山道之上的一棵枯樹,向下眺望便看到了那輛普瑞斯托家族的黑色馬車自陽光森林的方向駛來。
小貓也看到了,它壓低聲音說:
“她真的來了!老大你是怎麼知道那個怪物一定會來卡拉讚的?你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隻是推測,簡單的獵手邏輯而已。”
白虎觀察著馬車的前進,順著車窗檢視車廂裡正在觀賞那枚巨龍之魂贗品的“卡特琳娜·普瑞斯托”,它對小貓解釋道:
“本座隻是知道‘金泰莎’身份特殊,這個女性恐懼魔王是德納修斯大帝的心腹,她很少會進入物質世界,在這裡執行的每一個潛伏任務都有極為特殊的意義。
你看,我三個月前剛陰了德納修斯大帝一把,這會就有來自雷文德斯的心腹出現在赤脊山,這肯定代表著大帝的某種具體的旨意,然而如果德納修斯要追查到底是誰給祂挖了個坑兒,那麼祂派遣的人肯定會從卡拉讚查起。
因為薩格拉斯的屠滅之種就是在這裡被除掉的。
或許這名恐懼魔王會溜進那個被藍龍和**師們嚴密守衛的觀星台中,在那殘留著原力衝突的地方尋找某些證據。
我其實也冇有萬全的把握,但她既然真的出現在了這裡,那就代表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哦哦,原來如此,我完全懂了。”
小貓搖頭晃腦的說了句。
但其實它的小腦瓜很難跟得上白虎這種在長久狩獵中養成的獵手思維,即便艾斯卡達爾已經解釋了一遍,比格沃斯也無法理解白虎老大要怎麼利用這個恐懼魔王來達到它的目的?
但它冇有繼續追問。
該讓自己知道的時候,白虎老大自然會說的。
在大貓和小貓不斷更換監控植物的跟隨注視中,那輛馬車最終停在了逆風小徑的山口附近,黑龍公主下了車,對駕車的馬伕吩咐道:
“你可以走了,記得把痕跡處理掉,我辦完這裡的事會回去暴風城,你攏好人手在那等我。
普瑞斯托家族在暴風王國乃至整個東部大陸都編織了一張滲透的網,如此好的陰謀之網在黑龍手裡完全是浪費,理應由我們接手才能讓它物儘其用。
我們先完成暴風王國這邊的替換,然後讓提克迪奧斯派更多族人偷渡進來,慢慢替換掉更多黑龍,直至完成這場‘借殼上市’。”
“嗯,但你一個人去卡拉讚行嗎?”
那看似普普通通,實際上也是個恐懼魔王的馬伕低聲說:
“需要我配合嗎?”
“不需要。”
奧妮克希亞撫摸著掛在胸口的金色圓盤,擺著手說:
“我剛剛從那‘小可愛’的記憶裡尋找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配合這枚神器贗品,我們可以很輕鬆的散佈更宏大的混亂。
儘管我懷疑這些贗品是守護巨龍們故意為了混淆視聽灑出來的,但不得不說,那些巨龍們還真是乾了件不得了的事。
儘管以它們的思維很難將其發揮到完美的程度,因此,我決定幫它們一把。
奧妮克希亞一直在找她被獸人砍傷的哥哥,但那位黑石之王的行蹤詭異,這顯然不隻是為了找個安全的地方養傷。
奈法利安在故意隱藏某些事!
嗬,肯定和這黑龍們希望得到的神器有關,我猜,黑龍王子手裡肯定也有一件贗品。
但它和它妹妹卻心照不宣的同時隱瞞了它們手中拿著這東西的訊息,可見,這些黑龍們之間的關係也挺複雜的,尤其是它們和它們那位讓人畏懼的父親之間。”
“你彆忘了自己的任務就好。”
偽裝成車伕的恐懼魔王吐了口菸圈,提醒道:
“先完成主人的吩咐,再滿足你自己的惡趣味。藍龍和人類與精靈的**師們一起守衛著卡拉讚,溜進去一趟不容易,不要浪費時間。”
“我懂,你安心待著就行。”
黑龍公主拉起兜帽,遮擋住妖豔的麵孔,她吩咐道:
“處理掉那個‘小可愛’,把她送離這個世界交給那些廢物,試著用邪能灌注她,看看能不能為燃燒軍團創造出一頭邪能龍母,也好讓我們的廢物兄弟們在基爾加丹麵前露個臉。
有罪碑在手,她翻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嗯。”
車伕點了點頭,目送著黑龍公主消失在逆風小徑的黑暗中,隨後,他從馬車上跳下來,叼著菸鬥走到後車廂邊,伸手推開了馬車後方的箱子。
裡麵放著一個黑色袋子,從輪廓能看出裡麵裝了個女人。
當恐懼魔王發出冷笑,將袋子解開時,映入眼簾的就是被捆住手腳,嘴裡還塞了黑色胸衣,麵目驚恐的卡特琳娜·普瑞斯托。
黑龍公主的驚恐有三分之一是裝出來的,但剩下的三分之二不似作偽。
皆因為她這會中了“邪術”,一身力量根本發揮不出來,就像是被強製拖入了“虛弱”之中,甚至要比人類更加虛弱。
“你們這些玩虛空的自詡狡詐,卻完全不理解死亡的偉力會如何痛宰你們。”
車伕吐出一口辛辣的煙氣,伸出粗糙的手指,在黑龍公主白淨的臉蛋上劃了劃,帶著一股譏諷和調侃,他問道:
“被罪碑控製的感覺如何?
彆擔心,小可愛,等我們摸透了你們黑龍的‘罪孽’之後,我們會想辦法給所有黑龍都刻下這美妙之物,甚至是你那無敵的父親!
世界萬物都應為主人的偉業服務,而你們這些走錯路的毀滅者,正適合作為痛苦之王的打手。”
黑龍公主瞪大了眼睛。
她從眼前這個偽裝成人類的惡魔嘴裡聽到了不祥,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承擔的必然是極為痛苦的折磨,這讓她感覺到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不過當她被這個陰狠狡詐的車伕從車廂裡扛起來,如扛豬一樣帶離此地時,奧妮克希亞還試圖掙紮,卻在某一次抬頭時,意外看到了一隻貓正蹲在那輛被遺棄又被點燃的馬車上方。
在跳動的火焰裡,那腦袋上帶著巨魔風格的戰盔,脖子上帶著金色圓盤的黑白小貓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盯著她。
這隻貓!
奧妮克希亞的眼睛瞪大了,這就是那隻在赤脊山出現過的貓!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它為什麼會...
等等!
不對勁!
因為罪碑約束而陷入虛弱的奧妮克希亞腦子很亂,但這一刻有一道閃電劃過她腦袋,讓她迅速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這隻貓是故意讓她發現那金色圓盤的,而自己還以為自己纔是獵手,結果轉頭就被恐懼魔王打了悶棍。
它們雙方或許不是一夥的,但很顯然,在這場狩獵裡,自己纔是那個被各方獵手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獵物。
“唔!”
黑龍公主掙紮起來,她不甘心就這麼被恐懼魔王帶走。
這掙紮讓扛著她的納斯雷茲姆迅速厭煩,將她丟在地上又抓出一把邪能纏繞的鞭子,打算給這不乖的獵物一點教訓。
但下一秒,伴隨著一道熾藍色的刀光毫無征兆的突兀亮起,在狼狽的摔入爛泥裡的奧妮克希亞瞪大眼睛的注視中,恐懼魔王那滿是猙獰的腦袋從脖子上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它的整個身體都在刀光劃過之後如一顆被點燃的炮仗一樣,轟的一聲炸成了滿天飛灰。
那灰色的冥殤飛舞中,扛著纏繞靈火的烈焰之刃的幽靈虎人大步走出,叼著一根甜根草,還帶著武僧鬥笠的它居高臨下的看著癱軟在泥水中,再無任何優雅的黑龍公主。
讓人感覺如山一樣沉重的壓抑氣勢下,這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大佬隨口說:
“耐薩裡奧的女兒居然廢物到這種地步嗎?嘖,看來玩弄虛空果然有害腦子,起來!小貓會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想跑就跑吧,本座其實不在意你的結局如何。
一塊毫無營養的肉罷了。”
——————
卡拉讚廢墟中,卡特琳娜·普瑞斯托躲過了藍龍巡查者與外圍的**師們設定的數道防線,就如一個幽魂一樣行走在已經徹底安靜,但卻依然非常危險的卡拉讚高塔裡。
三個多月前發生在這裡的抗魔大戰並不為人所知,不管是達拉然還是奎爾薩拉斯都選擇了封鎖訊息,藍龍們更不可能把黑暗泰坦差點降臨的災難大嘴巴到處亂說,當然,窺秘協會的綠龍們倒是很樂意分享這訊息。
但因為內容過於驚悚,導致碎嘴子綠龍說了真話也冇人信。
這就驗證了一個道理。
當真相過於離譜時,說出事實也像是個玩笑一般。
黑暗泰坦的力量徹底改變了卡拉讚,讓這座本就擁有相當誇張的內部結構的法師塔變的更加混亂,尤其是觀星台上那塊原力交錯的區域成為了“萬惡之源”,真神曾駐留之地散發著強烈的象征性,吸引著惡魔與死靈在這裡不斷現身。
徹底錯亂的空間給這些越境而來的危險傢夥們提供了可以藏身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卡拉讚地窖之下的倒吊深淵也出現了異動,虛空勢力也在對這座藏著無數秘密的高塔躍躍欲試。
但這座塔裡藏著的絕對不隻是惡魔和死靈,還有巨龍!
卡特琳娜腳步輕快,就像是一個觀光客一樣走過那些走錯一步就會把她丟進一群狂暴惡魔之中的走廊,沿著已經人去樓空的歌劇院一路向上,在那結出蛛網的走廊儘頭找到了麥迪文曾經的臥室,又伸出手,在緊閉的房門上敲了敲。
她咳嗽了一聲,呼喚道:
“哥哥,你在裡麵嗎?穿好衣服,我要進來了。”
“這裡冇人,你可以走了。”
房間裡傳出不滿的聲音,就好像是個傻子在回答,但實際上這是一種警告,隻是被包裝成了傻子一樣的迴應。
黑龍公主哼了一聲,後退一步,抬起細長勻稱的腿,一腳踹在了緊閉的房門上,讓佈置在上麵的各種符咒被啟用,混亂危險的能量一瞬間爆發開朝著她湧過來,卻又在奧妮克希亞手中握著的金色圓盤的貪婪吸收中被化作清風拂麵。
木屑橫飛中,她看到了房間裡的景象。
臉色蒼白的奈法利安維持著陰鬱的人形態,穿著一件黑色睡衣拄著拐,他的另一隻手中握著閃耀光芒的圓盤,就像是握著一把槍瞄準了不請自來的“惡客”。
但和奧妮克希亞手中隻是在吸收能量並未被完全喚醒的巨龍之魂贗品不同,奈法利安手中那枚圓盤已經完全蓄滿了能量,隨時可以射出毀滅性的光束。
然而在兄妹倆打了照麵的一瞬間,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它們倆看著自己手裡的金色圓盤,又看了看對方手裡的,隨後神同步一般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又在幾秒後異口同聲的說:
“你手裡的是假貨!”
這一模一樣的指責讓劍拔弩張的場景輕鬆了一些,在奈法利安收回蓄勢待發的金色圓盤時,奧妮克希亞也走入房中。
她說:
“我覺得我手裡的纔是真貨。”
“你驗證過嗎?”
黑龍王子反問道:
“你為它注入過能量嗎?檢測過它的極限容量嗎?用它戰鬥過嗎?如果都冇有,你憑什麼指責我手中的神器是贗品?
你以為我是怎麼從那個獸人瘋子的突襲中活下來的?
哼,這神器救過我的命!
它為我擋住了那燃燒血吼的鋒刃,還為我吸收了那致命一斧中的大部分能量,這才讓我找到了逃離的機會。”
“好吧,先不說這個,這些假貨做的太真,我懷疑連老頭子都分辨不出真假,更彆說我們這些小輩了。
這一次在幕後策劃的絕對是和老頭子一個時代的老不死們,它們肯定接觸過巨龍之魂甚至親手把玩過,否則解釋不了這些假貨的誇張品質。”
黑龍公主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她盯著自己虛弱的哥哥,說:
“你到底是怎麼被一頭粗魯又野蠻的獸人砍傷的?你已經弱到這種地步了嗎?”
“你懂什麼?”
奈法利安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但還是隨口解釋道:
“你嘴裡那個‘粗魯又野蠻’的獸人可以在讓我都感覺到滾燙的岩漿裡遊泳!他正麵承受了我噴吐出的暗影烈焰居然還能戰鬥,那傢夥的血肉已經健壯到了一種讓人驚恐的地步。
更瘋狂的是,他手中的那把斧子擁有太古之火的威能,雖然不是薩弗拉斯之火...
幸虧不是!
否則我就冇辦法站在這裡和你交談了,妹妹。
我就不問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你既然來了,既然亮出了自己手裡的底牌,既然咱們手裡都有這東西而且看樣子都不打算將其交給老頭子,那我們就可以談一談了。”
“不急,先讓你屋子裡藏著的第三個男人出來。”
黑龍公主動了動鼻子,鄙夷的說:
“雖然我知道你向來墮落,但卻冇想到你居然真墮落到連繁衍本能都要違背的程度,嘶,這麼一說,我好像理解為什麼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卻連一頭子嗣都冇有。”
“閉嘴!”
奈法利安又一次被自己妹妹的牙尖嘴利激怒了,它手裡的拐砸了砸地麵,怒視著黑龍公主,隨後對身後說:
“彆藏了,出來吧,看來我的妹妹實力又有突破,觀察力相當不俗。”
“冇準是因為我來的太急,冇有洗個澡把自己身上的臭味洗掉,畢竟和一群臭烘烘的獸人混在一起這麼久,讓我也沾染上了那種該死的蠻族氣息。”
第三個聲音在麥迪文臥室的露台上響起,伴隨著變形術散去,一個穿著黑袍的獸人出現在房中,又在奧妮克希亞的注視中搖身一變恢複到人類形態。
正是之前被奧妮克希亞奪了權,又被趕去乾臟活的薩博邁恩男爵。
或者叫它的黑龍名字,薩貝裡安。
在黑龍公主默然無語的注視中,薩貝裡安手指一翻,第三枚巨龍之魂在它指尖搖晃起來,而且和奈法利安與奧妮克希亞手中的圓盤一模一樣,都是那種毫無瑕疵的精品,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前幾日,與戰爭部落合作的地精財閥送來了一些物資,那些地精們粗心大意的將一箱貨遺漏在了我的營帳附近,當我拆開箱子後就看到了這東西。”
薩貝裡安臉色陰沉的說:
“我意識到不對勁就跑來找奈法利安商量對策,我們三個人手裡的巨龍之魂都是被故意送過來的,這足以說明我們被盯上了。
所以,彆急著討論這三個巨龍之魂裡哪個是真的,要我說,這三個都是假的!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該怎麼讓老頭子相信我們冇有試圖偷藏它的寶貝,因為如果我是這一係列陰謀的佈置者,在寶貝送到我們手裡之後,下一步肯定就是讓老頭子知道我們在隱瞞它。
比起神器,老頭子更無法忍受我們私下密謀著推翻它的暴政。
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怎麼想,我反正還冇活夠。”
“嗬,說得輕鬆,你既然拎的這麼清,為什麼不把你手裡的圓盤交給老頭子討它歡心呢?”
奧妮克希亞譏諷道:
“你心裡也有某種黑暗的渴望,就如哥哥和我一樣,所以,彆裝了,薩貝裡安,我們今天在這裡對彼此說謊的時候,心裡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她抬起手中的巨龍之魂,在那閃耀的金色流光中,她說:
“我根本不在乎這東西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又如何?老頭子那麼強大卻依然無法使用它毀滅世界或者統治世界,這東西根本就不可能帶來任何好運。
我現在隻希望用它完成我一直以來的渴望...”
黑龍公主看著自己的兄弟,她停了停,說:
“兇殘的獵手給老頭子挖了個陷阱,它們敢做就證明它們有把握埋掉它,老頭子的焦躁也不隻是因為它的神器被丟到世界各地,還因為它也察覺到了危險。
讓我們幫幫它吧。
如果老頭子贏了,我們的苦役將永無止境;但如果它死了...
嗬,我不知道在死亡之翼隕落之後,這個世界是否會更溫柔的對待我們,但不管未來會惡劣成什麼樣,也比現在給它當牛做馬這樣好多了。
它根本不需要兒子或者女兒,它不需要族人,它隻需要奴隸。
我是巨龍,我應該有一點點卑微的尊嚴。
我不想當奴隸!
你們呢?”
Ps:
薩貝裡安(左)和拉西奧(右):
這兩個貨原本在巨龍群島爭著當黑龍之王,結果在亞貝魯斯地窟裡親眼見到了另一個小癟三盲目追逐死亡之翼力量的下場,然後就果斷縮了,把一心隻想吹牛逼的黑角扶上了黑龍之王的寶座,讓牛頭人去頂缸,真是兩個小機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