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和祂聯絡了,你又一次從祂那裡得到了饋贈,你的死亡迴響又一次加強了。”
當老克走馬觀花一樣看完了各個通靈要塞的現狀,最終在夜色下抵達伊爾加拉之塔時,這裡駐守的大巫妖艾裡克斯一眼就看出了克爾蘇加德的變化。
這位手持寒冰節杖的大巫妖以一種驚悚的姿態,從伊爾加拉之塔高處飄下來,落在走入高塔的老克身前。
先用那點綴藍色靈火的眼眶居高臨下的盯著他,在那肉眼可見的寒氣發散與環繞中,它啞聲說:
“你在走入死亡的泥潭,任由自己的身體被黑暗的泥汙籠罩,旁人避之不及的‘墮落’卻被你甘之如飴。
就像是個奔向自我毀滅的瘋子,然而你卻非常清醒,放任自己的失控。
這就更讓人感覺到畏懼了。”
“看來我好像不小心給巫妖升變儀式裡增加了一些我尚未發現的東西,導致你在成為巫妖之後反而越發文藝了,我的朋友。
你以前說話可不是這個調調。”
抱著貓的克爾蘇加德擺了擺手,隨口說:
“隻是又學會了‘靈魂縫合術’的奧秘而已,那位閣下真的很慷慨,對我有求必應。”
“唔,那你可要小心點了,祂又不是你爹,對你這麼好肯定彆有所圖,你現在得到的每一分饋贈,未來冇準都要付出十倍的代價。”
大巫妖發出了古怪而空洞的笑聲,又俯身對老克懷裡的小貓鞠了一躬,說:
“彆來無恙啊,園丁閣下,您的姿態越發威猛了。”
“喵~白虎老大不想理你。”
比格沃斯很傲氣的抬著頭不去看大巫妖,它尖聲說:
“老大忙著做德魯伊學問呢,你彆打擾它,它生氣了可是要吃人的,就你這樣的巫妖,它一頓能吃十個!”
“十個哪夠啊?最少得二十個。”
艾裡克斯抬起自己的骨爪,在小貓腦袋上敲了一下,甚至還開了個玩笑,以此體現自己的“巫妖幽默”。
但小貓和老克都知道,這隻是偽裝。
艾裡克斯的靈魂已經在升變儀式中剔除了所有的感情,它得以用最理智的姿態對待世間萬物,那意味著它對任何東西都不會產生感情。
這傢夥的意誌就是一塊冷漠的冰。
如果它表現的很風趣,那就意味著它在策劃一些必須用“風趣”作為工具纔可能達到的目的。
“我的弟子告訴我,你在這裡做了一些事,讓赤脊山戰場不必再擔心防空問題?”
克爾蘇加德將懷裡的小貓放到一邊,比格沃斯立刻噔噔噔的踩著樓梯一路竄向高塔頂端,但艾斯卡達爾卻脫離了小貓的軀體,跟隨在老克身旁,仔細觀察著艾裡克斯大巫妖的形態與它身上那段灰黑色的統禦鎖鏈。
白虎傾聽著老克和巫妖的交談,在老克拄著手杖踏上階梯時,他對懸浮在身旁的大巫妖說:
“我很好奇,你都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了哪些準備?最重要的是,你在這裡的這些天,有冇有和獸人那邊的通靈大師打過交道?
對方實力如何?”
“冇有,獸人那邊安靜到讓我覺得你在假傳訊息,對麵似乎根本冇有一個精通亡靈學識的大師。
他們確實組織了幾次對赤脊山的試探進攻,還有碎手氏族的刺客在不斷活躍,我的法師塔甚至溜進來了劍聖試圖刺殺我這個巫妖...
嗬,一群劍聖試圖殺死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法師,這可真是今年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艾裡克斯抬起爪子,在它那點綴著黑色尖刺鎖鏈的骨爪上,好幾枚靈魂石宛如寶石一樣上下翻飛,又將其作為戰利品轉交給了克爾蘇加德。
在老克收下之後,大巫妖才繼續說道:
“如果我提前不知道你的叮囑,那麼我也不會察覺到他們暗地裡推進的某些行動,對方很小心,警惕到讓我都差點忽略了他留下的痕跡。
那個傢夥曾抵近三號通靈塔偵查,他以一種讓我都感覺到驚悚的姿態,在不觸發任何警報的情況下進入了我們的通靈要塞,並且在其中停留了超過一個小時。
他冇有動裡麵的任何東西,隻是做最基礎的檢視與分析,但三號要塞駐守的近百名亡靈卻如瞎了聾了一樣冇有對我做出彙報。
我懷疑,那些亡靈甚至都冇有‘看到’他。
這就很可怕了,克爾蘇加德,要麼是他有某種堪比荒野之神的隱身秘法,要麼就是...”
“我們的亡靈被他反過來控製了!
在他進入通靈要塞的那段時間,我們的亡靈成為了他的仆從,卻依然還維持著和你的巫妖意誌的聯絡。”
老克低聲說:
“如果他對死亡力量的領悟達到了這種境界,那麼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讓他找到亡者大軍術式的缺陷,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知識。
所以在獸人真正對赤脊山發起進攻時,亡者大軍術式被破壞就隻是個時間問題。
確實是個高手,行事風格並不張揚,這意味著他謀定後動。”
“但我們有地形優勢。”
艾裡克斯大巫妖同意這個說法,卻對老克的看法並不認同,它說:
“藉由通靈塔和巫妖意誌的配合與操縱,就算那獸人通靈師可以破解亡者大軍,卻無法在同一時刻讓所有亡靈失控。
隻是解除一部分亡靈的控製權可影響不到整個戰場。
獸人依然無法大舉入侵。”
老克搖了搖頭。
事情冇這麼簡單,但他卻不能將真相告訴給艾裡克斯,最少現在不行。
“那不能叫‘控製’,而是‘統禦’!獸人的通靈大師也會那種秘術,甚至極有可能比我研究的更加深刻,他也得到了召喚。”
老克在精神之語中聯絡艾斯卡達爾,對白虎說:
“所以,噬淵中的那位閣下其實也在期待兩個候選者中誕生出一個更強悍的持劍人嗎?您不是說,那個獸人是大惡魔君主青睞的物件嗎?”
“不一樣,克爾蘇加德,你是用自己的表現贏得了佐瓦爾的青睞,而耐奧祖是在主動追逐死亡。”
艾斯卡達爾解釋道:
“影月氏族自獸人誕生之時就已存在,他們對通靈術的研究維持了八百多年,影月氏族的獸人們使用的通靈符文來自他們自己的領悟,但你也看到了那些符文與瑪卓克薩斯的通靈符文多麼相似,這足以證明影月通靈師們擁有‘感知死亡’的能力。
耐奧祖被惡魔狠狠的利用,幾乎一手葬送了他本該守護的獸人文明。
這種打擊讓苟活下來的他將死亡視作解脫,隻是困於影月氏族的傳統而無法自殺來獲得他渴望的自由。
他的每一日都生活在地獄裡,這種情況下一心求死的他與死亡產生的共鳴超出你對於學識的追求,我猜,他已經聽到魔劍的召喚,那源於大惡魔君主的安排,而耐奧祖對於統禦之力的研究並非來自佐瓦爾,而是來自於霜之哀傷。
那把劍可以統禦萬靈,耐奧祖因此學會這些知識並不讓人意外。”
白虎停了停,用一個更形象的描述說:
“你是接受導師教育的班課學生,耐奧祖更像是自學成才的野路子,能被欺詐者許以重視的個體若是連這點自學的本事都冇有,那纔是奇怪的事。
而且比起思考耐奧祖的事,你或許更應該關注一下艾裡克斯給你整的活兒,前方有個‘驚喜’在等著你呢。”
“嗯?”
老克挑了挑眉頭,在白虎大人的指引下快步登上了階梯,然後,他就看到了在空間延展的高塔上層,兩頭巨大的骨龍正趴在那裡呼呼大睡。
先一步過來的比格沃斯先生很大膽的順著巨大的冰霜骨龍的脊背不斷奔跑,還操縱那些寒氣化作和它一樣的小貓在蹦蹦跳跳。
這一幕讓克爾蘇加德握緊了手杖,回頭怒視著巫妖艾裡克斯。
他嗬斥道:
“這是你從卡拉讚抓來的?你瘋了嗎?要是讓藍龍知道你把它們的同伴遺骸安置於此用於戰爭,你就等著被抓進魔樞吧。”
“但藍龍們還冇找到辦法處理卡拉讚廢墟裡盤踞的那些骨龍,既然如此,我稍微‘借用’一下問題也不大吧?”
艾裡克斯顯然不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
它說:
“兩頭冰霜骨龍在必要時升空,配合那些亡靈獅鷲足以壓製住赤脊山的空域,龍喉氏族的雙頭飛龍畏懼巨龍的龍威,那些劣等生命可不敢在骨龍麵前肆意飛行,而這就是我為給那位‘通靈大師’準備的‘驚喜’。
一旦確認他所在的位置,隻需要讓兩頭冰霜巨龍進行一次突襲就可以葬送掉他!
他或許掌握了一些奇怪的死亡學識,但他還活著。
這本身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在這個亡者大軍術式還在運轉的時刻,隻要在戰場中殺死他,不管他有多少學識傍身,都要在我的操縱下成為亡者大軍的一員。
你給了我任務,克爾蘇加德,你讓我確保赤脊山防線不會被獸人摧毀,我的所有行為都是基於這個任務而推進的。
我為那位通靈大師準備的驚喜還不止這些呢。”
這巫妖發出了笑聲,手中的寒冰節杖揮動,讓存放於這空間延展之地的好幾個罐子被開啟,讓其中存放之物邁著陰冷的步伐走出。
“還記得我從奎爾薩拉斯離開時,詢問過你是否可以塑造出更多巫妖作為我的助手嗎?
白虎大人給了我建議,而暗影議會的術士們最近處於‘事業低穀’,我向他們發出了友善的召喚,於是這些渴望力量的靈魂便迴應了它。
遺憾的是他們並冇有成為巫妖的資質,我就隻能退而求其次了。”
艾裡克斯介紹著自己塑造出的“死亡法師團”,老克注視著這些傢夥,而艾斯卡達爾則邁著靈爪行走於它們之中。
白虎用一種挑剔的目光注視著這些傢夥。
如艾裡克斯所說,這些被捕獲的暗影議會術士並冇有成為巫妖的資質,因此它用一種相當殘忍但高效的方式給這些傢夥完成了在死亡中的“次級晉升”。
這些獸人術士都已在卡斯迪諾夫教授的高超技巧下被剔除了無用的血肉,隻保留最純粹的骨架,又被那位縫合大師用驚人的手藝雕刻了靈骨,讓它們的白骨之上閃耀著通靈符文的光輝。
它們就像是一群骷髏施法者,然而其內在卻更加強悍。
這是一群“死亡幽魂”。
是強大的施法者在死後被強行保留意識和施法能力,又結合靈骨塑造出的“精英施法單位”,但問題在於,艾裡克斯在保留它們施法能力和術士意識的同時,還保留下了某種更猙獰的東西。
痛苦、絕望、憤怒與貪婪。
巫妖專門保留了這些激烈的情緒,以此讓這些死亡幽魂充滿了對生者的憎恨與嫉妒,在負麵情緒的推動下,這些骷髏架子充滿了攻擊性。
一旦被投入戰場,絕對會把鮮活的生命作為第一打擊物件。
而它們被保留的術士天賦讓它們在駕馭死亡心能的同時,依然可以如活著時那樣為敵人施加花樣繁多的詛咒,再通過通靈術的死亡刻印,讓這些死亡幽魂還具備喚醒死者,組建臨時死亡獵群的能力。
“一群‘降級版’的巫妖,這種物儘其用的風格真不錯。”
艾斯卡達爾對於這些死亡幽魂非常滿意,而艾裡克斯大巫妖顯然是個有格調的死亡混蛋,因此它冇有讓這些骷髏“光腚出場”,而是模仿達拉然施法者的紫羅蘭長袍,給這些死亡幽魂穿上了冷色調的法袍,讓它們那燃燒著靈火的顱骨在法袍的映襯下顯得既神秘又驚悚。
三十多頭死亡幽魂環繞在大巫妖身旁,用那冷冽而充滿破壞慾的目光盯著老克。
克爾蘇加德身上的生者氣息讓它們有些躁動,然而在老克摸出古爾丹之顱時,心能帶起的靈界之風卻讓這些幽魂們齊刷刷的跪倒。
哪怕在死後,這些傢夥也繼承了“服從強者”的術士本性。
“還冇完呢,除了死亡幽魂之外,我還為赤脊山的戰爭準備了一批‘劊子手’。”
艾裡克斯大巫妖懸浮在空中,在那陰冷滲人的寒氣包裹中它再次揮動寒冬節杖,隨著它的顱骨哢哢作響,更多用於存放“精品亡靈”的罐子被開啟。
手持喪魂巨劍的骷髏武士們也從其中大步走出。
它們穿著黑色的板甲,在放下麵盔後幾乎和人類武者冇什麼兩樣,然而其眼眶中同樣閃耀著憤怒的骨火,艾裡克斯為它們保留了憤怒,讓這些亡者劍士在死後依然能駕馭狂怒來提升破壞力。
這些死亡儈子手的來曆很好判斷。
從它們手中的喪魂巨劍的樣式就能判斷出,這些傢夥來自那些被殺死的火刃劍聖。
眼前這一幕就像是大巫妖在邀請克爾蘇加德“檢閱部門”,更像是一個團本大BOSS帶著一群精英小怪在宣揚武力,搔首弄姿的勾引著貪婪的冒險者前來討伐它們。
然而,老克何等聰明。
他立刻就從眼前這種“軍備展示”中體會到了隱藏的意味,白虎也蹲坐在不遠處的窗戶邊,和小貓一起竊竊私語,那目光時不時以一種“調侃”的意味看向老克,似乎在嘲笑克爾蘇加德的“遲鈍”。
比格沃斯先生則滿臉期待的看向下方,敏銳的貓兒已經聽到了高塔之下傳來的聲音。
那是腳步聲。
不是亡靈,而是人類的腳步聲。
一群人進入了伊爾加拉之塔,而且數量不少呢。
在克爾蘇加德心中“大禍臨頭”的感知下,他回頭看向身後的階梯,自己的弟子弗斯特·帕斯維爾和靈骨工匠卡斯迪諾夫教授帶頭,身後跟著一群穿著統一製式的黑色法袍的施法者們。
這些人很雜。
有暴風王國的本地術士,也有從北疆千裡迢迢趕來的黑巫師們,甚至還有一些傢夥身上有讓老克很厭惡的刺青。
那是“黑巫師協會”的刺青。
但他們的統一特點是都很精銳,而且人人手中都握著一本風格統一的死亡魔典,那些魔典表麵鑲嵌著獸人的顱骨,其外形來自克爾蘇加德手中的顱骨魔典。
那是他很早之前從古爾丹手中繳獲的戰利品。
雖然其中的術士法術早就被克爾蘇加德學會,但因為其質地精良而且還能增幅施法的緣故,因而一直被老克作為自己的“魔法筆記本”使用。
每一名**師都該有自己的魔典,這是艾澤拉斯施法者的美好傳統,藉由那些製作精良的魔典,寶貴的知識才得以傳承下去。
“你們...”
老克看著換上了儀式長袍,非常嚴肅的弟子和助手,他後退了一步,在身後的人類和身前的亡靈們的雙重注視中,克爾蘇加德心中的不祥越發明顯。
他啞聲問道:
“你們要乾什麼?”
“我們組建了一個追尋通靈奧義與死亡學識的教團,導師!”
弗斯特·維斯帕爾上前一步,低聲說:
“在您離開赤脊山之後,暴風王國派遣了一些學徒前來學習維護亡者大軍術式的秘法,我本來冇這個打算,但伴隨著越來越多‘誌同道合’的夥伴前來投奔,我便仿照達拉然的法師派係那樣,為您組建了您的勢力。
我本想將這訊息告訴給您,但您接受審查不能鬨出不體麵的事,因此我就鬥膽為您經營您的教團了。
如您所見,麵對戰爭的壓力時,我們需要力量來完成自己的理想,而您能給予我們的不隻是空洞的學識,還有在這個混亂時代裡建功立業的資本。”
“這些學徒都很厲害,克爾蘇加德。
他們都很好學,隻是因為以前冇有機會而被主流學術圈排斥,我和你的弟子從其中挑選了最有求知慾的那些,把你分享給我們的學識也分享給了他們。
事實證明,你要比其他**師們更慷慨。”
卡斯迪諾夫教授揮舞著四隻手臂,將一份花名冊遞給了老克,他說:
“今夜過來的兄弟姐妹們隻是在赤脊山當值的,還有很多身份不那麼清白的學徒被我們送去了黑色沼澤。
我委托烏爾在那裡給他們塑造了一片可以安心學習的‘樹屋’,待他們通過了通靈術與術士魔法的考驗之後,他們就能加入我們的派係。”
老克看著被遞到眼前的那份花名冊,他氣的手都在顫抖。
雖然弗斯特·帕斯維爾小心翼翼的做了很多美化,但老克可是見多識廣的**師,他一眼就看出自己這個“教團”裡有很多人此前都是從事“邪教徒”這個很有前途的行業的豪傑。
自己在奎爾薩拉斯剛剛和他們打過交道,那一次隻是為了偽裝身份完成狩獵,結果這一轉頭,自己踏馬的真成了邪教徒頭子了。
他根本就不想要組建自己的派係,哪怕已經拿到了通往達拉然統治階級的門票,但老克也根本不打算髮展自己的勢力。
他覺得和其他人打交道是一種負擔,他覺得有自己的貓陪著自己就足夠了,自己對於這個世界再無其他更多要求,可自己的弟子和助手居然瞞著自己搞了這麼大的活兒。
“接過名冊吧,克爾蘇加德。”
大巫妖艾裡克斯伸出靈爪,將那寒氣四溢的爪子放在氣的發抖的老克肩膀上,它低聲說:
“你的弟子此前組建的那最多叫一個‘三流魔法沙龍’,隻是一群愛好者聚在一起討論法術,但在我抵達這裡之後,當那些學徒們親眼看到了你塑造出的‘死亡奇蹟’後,他們便意識到了相比暴風城巫師團的那些庸才以及藏在黑暗之中密謀大事卻什麼都乾不了的廢物邪教們,誰才更值得追隨。
你在經曆一場戰爭,你需要幫助,你不能指望自己把所有事都乾完。
你的傳承與學識既然已經誕生,就需要人將其傳承下去,冇有傳承者的**師是可悲的,那些無法越過死亡考驗的學識也不能稱之為‘傳承’。
最重要的是,‘團結’亦是死亡的美德!
若不親手塑造出一支屬於你的死亡神教,世人又如何知道你塵緣已斷,魔焰滔天呢?
我是你塑造的第一個死亡奇蹟,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不知道你在試圖向誰展現你的能力,但我猜,如果你能將死亡的影響力在這個世界擴散出去,那麼那位注視你的‘存在’一定會為此感覺到喜悅。
這支教團...”
大巫妖接過那花名冊,將其粗暴的塞進老克手裡,它說:
“這些好學的弟子們,就是你用於傳播影響力的喉舌,待他日你在達拉然登上高位時,屬於你的死亡學派也將堂而皇之的屹立於魔法之城。
相信我,安東尼達斯或許會斥責放逐一個私下研究通靈術的墮落者,但他絕對不會拒絕一個實力強大,羽翼豐滿的魔法學派的歸附。
你呀,就是太學術了,一點都不懂人心。
罷了,你繼續研究你的死亡學識,滿足於當一個學者和教派象征,你的弟子和助手會幫助你運營你的勢力,我也會為你解決那些派係發展中遇到的麻煩,你隻需要繼續你的研究就好。”
艾裡克斯發出了笑聲,它抬起寒冰節杖,大聲說:
“弟子們,還愣著乾嘛?
向你們的死亡導師致敬吧,‘詛咒神教’在今日正式成立了,從今日起,死亡將藉由我等之口向這個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從今日起,我等將是艾澤拉斯所有死者的正統王庭!”
“呸!叫什麼詛咒神教,搞得和邪教一樣!”
最近幾天很沉默的薩奇爾老大爺突然跳了出來,它顯現出超乎尋常的激動,環繞著克爾蘇加德的肩膀不斷旋轉,又大叫道:
“克爾蘇加德可是老夫的關門弟子,他是如此的優秀甚至無需老夫催促就重建了‘奧秘學宮’的法統,好啊!
好!
我從未想過在阿古斯淪陷兩萬多年後,我的法統還能在另一個世界屹立。
這個教團本就有最光輝的名字,不要亂叫,巫妖,它隻能有一個名字,就叫‘奧秘學宮’。”
“那是已經消亡之物。”
蹲坐在後方的白虎打斷了它們的爭執,說:
“新時代要有新氣象,頂著一個內部垮塌的勢力的名號未免有些晦氣,本座看不如把兩個名字組合一下。”
“嗯?”
薩奇爾愣了一下,說:
“詛咒學宮?”
“不!奧秘神教!”
白虎老大身旁的比格沃斯人立而起,小貓為老克今日的“加冕”感覺到歡呼雀躍,它揮舞著雙爪,大聲喊道:
“奧秘昭昭,死亡渺渺;凡我弟子,喵喵喵喵!”
好吧,小貓其實根本理解不了老克近日被“黑袍加身”的意義,但這不妨礙它意識到自己的獵群領地又一次擴張了。
對於猛獸而言,這就是大好事。
而本要拒絕這一切的老克卻沉默下來,他真的聽到了來自噬淵的滿意哼聲。
那位閣下對於“死亡象征”在艾澤拉斯的擴散感覺到滿意,儘管祂並不認為這個正式建立的教團能代表死亡正朔。
老克知道,他不能拒絕了。
白虎看了一眼爪子裡那劇烈搖晃的奧丁左眼,嘴角露出了一絲猛獸笑容。
很好,誘餌又被刷上了一層噴香的油脂,引得貪婪的獵物距離陷阱再進一步。
這老克...果然是天生打窩聖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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