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瓦裡安回到洛斯貝格村已經是當天午夜了。
傲氣的年輕人駕馭著自己那匹被尊可汗們強化過的英勇戰駒,從天空中飛掠下來。
這匹馬本就是烏爾大師之前開腦洞塑造出的魔法造物,如今被尊可汗賦予了奇妙的力量,讓它實現了99%的戰馬都做不到的事。
它可以“馭空奔行”了。
而且這隻是英勇得到的強化之一。
保守估計,這匹戰馬吃透了半人馬傳承之後,在戰場上踹死十幾個魔血獸人不成問題。
不過這些強化本該都是瓦裡安的,年輕的王子拒絕了尊可汗們提供的“新手套餐”,就像是一個出手闊綽又不知人間疾苦的少爺那樣,把無數人心心念唸的力量強化給了他心愛的戰馬。
但你也不能說他的選擇是錯誤的。
畢竟那五位尊可汗看起來天真爛漫似乎不怎麼靠譜的樣子,你可以說瓦裡安保守,但他在經曆了這麼多事情之後,真不想嘗試讓自己已經能化身狼人的軀體再多一種“半人馬”形態。
更何況,被強化過的英勇能載著瓦裡安殺入任何戰場,而且能把他從任何危險中救出來,這其實已經是極為正確的戰略選擇了。
在戰士們成長起來之前,“保命配置”這一項肯定是要最先拉滿的。
英勇發出嘹亮的嘶鳴,踩著蹄子讓地麵震動,宛如一輛重型坦克那樣高傲的看著酒館前那些被拴在馬廄裡的普通戰馬。
它似乎也被開了更多靈智,意識到了自己的“卓爾不群”,已經有些看不上自己這些傻乎乎的“兄弟”了。
但姐妹可以有!
英勇正躍躍欲試的和那幾頭傲氣的母馬“深入交流”一下,便催促著瓦裡安趕緊去給家裡大人報喜,彆打擾你馬大爺的“激情午夜”。
“你這傢夥,可不要太過分了呀!”
瓦裡安狠狠捶了一下自己這頭“寶馬”的腦袋,跳下戰馬後又對它叮囑道:
“尊可汗們傳授的半人馬戰術趕緊學!回去就要上戰場了,我還指望你載著我橫掃千軍呢。”
“恢恢恢”
英勇傲然應答,將前蹄揚起,狠狠踩碎了眼前的石頭,以此證明它如今強悍的實力,堪稱“馬中呂布”,橫掃千軍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
最重要的是,半人馬向來以出色的元素天賦聞名,尊可汗們又駕馭著不同的上位力量,因此瓦裡安的這匹離譜的戰馬如今可以說是“元素精通”。
在王子的注視下,英勇從鼻孔噴出灼熱的氣柱,伴隨著烈焰從馬蹄上升騰,在幾個呼吸中就把自己從血肉戰馬變成了“惡靈騎士”的座架。
甚至在大聲嘶鳴時還和炎魔一樣能噴出火柱,宛如熊貓人古老傳說中那“三度背叛,三度勝利”的熾焰戰神座下的烈焰戰駒。
“好!下次我們就用這個酷炫的形態出擊!狠狠的給獸人們開個眼!”
瓦裡安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從行囊裡取出幾枚胡蘿蔔餵給自己極限強化的戰馬,然後轉身衝進了酒館。
本打算將好訊息告知給洛薩爵士,但在衝進去之後,卻發現洛薩爵士正在和戴琳陛下在這個被清場的酒館裡進行著“邪教儀式”。
兩個老男人站在一個“牛頭人燒烤架”麵前品頭論足,就像是因為過於饑餓,而把可憐的“儲備糧”老牛架在了篝火堆上燒烤一樣。
不誇張的說,瓦裡安甚至聞到了一股“烤肉味”...嘶,味道還不錯的樣子呢。
在他靠近的時候,甚至能聽到洛薩爵士小聲對戴琳說:
“這都熟了,真冇問題嗎?要不給他澆一盆水?再烤下去要成炭了。”
“你要是能用一盆水把這元素烈火澆滅,老子明天就帶著庫爾提拉斯全部艦隊去幫你們狠揍獸人,彆傻了,洛薩。
這是涅槃之火!
是凱恩·血蹄從熔火左爪中領悟出的秘術,不管他受多麼重的傷,隻要涅槃之火燃起就能迅速灼療。但能讓凱恩在現實中都燒成這樣,可見他在獵者之夢裡肯定遭受著難以想象的重壓。”
戴琳有些憂愁,撫摸著自己的右臂,說:
“我和凱恩數次交手都冇有讓他進入這種‘完全元素化’的狀態,他已經動了真格卻依然無法讓狂怒者滿意。
看來,狂怒者對於我們這些繼承神器的戰士很有意見啊...嘶,要不搞點宵夜吃?
你彆說,老牛燒起來這個味道不錯,讓我想起了炭烤牛排。
今天光喝酒了,正經東西都冇怎麼吃。”
“這位就是凱恩·血蹄酋長嗎?他怎麼了?”
瓦裡安小步上前問了句,兩個老男人回頭瞥了他一眼,冇怎麼回答,畢竟眼前這情況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把你的戰盔戴起來。”
戴琳說:
“看看獵者戰盔自帶的‘狩獵視野’能不能讓你看到凱恩此時麵臨的情況,他都這麼燒了好幾個小時了。”
“嗷。”
瓦裡安很聽話的拿出了獵者戰盔,又瞥了一眼老牛左臂上那彷彿熔岩鑄就的厚重臂鎧,單就表現力而言,凱恩·血蹄的狂怒者武裝看起來要比戴琳陛下的風暴右爪更具破壞力,但這位牛頭人卻冇有把這烈焰轉化為燃儘萬物的力量。
相反,他將其用於防護和治癒。
這似乎代表了凱恩·血蹄的戰士之路,和戴琳陛下那種駕馭風暴的狂戰士不同,老牛顯然是個刀刀烈火的“防爆戰”。
他帶上了獵者戰盔,熟悉的“強製冷靜”讓瓦裡安腦子一陣清涼,當他抬起頭透過虎麵戰盔看向燃燒的老牛時,立刻就察覺到了狩獵幻象的異動。
於是瓦裡安抬起雙手,放在戴琳和洛薩手臂上隨後響應呼喚,讓三人的精神一瞬間被拖入了激戰之中。
“哐”
他們剛剛在宛如“岩漿流淌,烈焰地獄”般的戰場幻象中睜開眼睛,就看到熔岩般的牛頭人戰士被如流星一樣打飛出來,像是被某種力量變成“螺旋丸”撞碎了從地麵上升起的炎火之柱。
碎裂的熔岩四濺中,咆哮的凱恩·血蹄跳了起來,他此時已經再無平日的溫和,似是被完全扒掉了憨厚的外衣,露出了心中狂怒的公牛。
雙目赤紅的凱恩此時宛如牛頭人古老傳說中的“火牛神·斡耳朵斯”那樣,全身的血肉都在燃燒著火焰,甚至有實質的岩漿流淌在傷口之上,整個人跟開了“岩漿果實·第二形態”般,雙手握著一把熔岩戰斧,腳踩地麵發出咆哮,隨後低著頭以戰爭衝鋒的姿態再度衝向前方。
“是狂怒者!我見過它!”
瓦裡安看到了眼前炙熱霧氣中的虎人形象,他指著那虎人手中的烈焰之刃桑克蘇,對洛薩和戴琳喊道:
“那把劍!
那是狂怒者在赤脊山戰場上殺死了獸人最強大的劍聖之王繳獲的戰利品,我真的見過它!在我拿到獵者戰盔之前,我就和狂怒者有過一麵之緣了。”
戴琳和洛薩冇有回答。
兩位傑出戰士的目光此時皆已放在了老牛這次決死衝鋒的戰場上,麵對凱恩·血蹄的狂怒打擊,霧氣中的狂怒者僅僅是揮起戰劍,甚至無需躲閃勢大力沉的戰爭踐踏,在那烈焰紛飛之中刀刃化作飛光,在最致命的角度一劃而過。
凱恩被破招了!
老牛彷彿連人帶武器被這一劍斬開,在他燃燒的熔岩軀體轟然倒地的時刻,周遭的幻象便破碎開來,預示著凱恩的又一次“挑戰”宣告失敗。
“你也來!”
狂怒者的虎嘯在迴盪。
在這幻象之中,戴琳的風暴右爪不受控製的啟用,讓雷光纏繞於老水手身上為他塑造出刺眼誇張的“雷霆戰衣”。
戴琳知道來自狂怒者的呼喚不可拒絕,便隻能踏步上前,和又一次復甦的凱恩·血蹄一起對抗狂怒者。
但他們無法贏。
哪怕狂怒者“很講武德”的將自己的實力壓製到與他們一樣的力量階位,但在同時麵對風與火的對抗時,那幽靈虎人依然表現的遊刃有餘。
戴琳宛如閃電般的打擊每一次都會被精準的利刃切開,而凱恩厚重的力量踐踏則根本攻擊不到狂怒者宛如幽靈般的身形。
洛薩和瓦裡安目不轉睛看著這場難得的戰士大戰,在數分鐘後,洛薩低聲說:
“狂怒者用了兩種劍術...”
“不,三種!”
瓦裡安盯著戰場,不願意放過每一秒的交戰,宛如一塊饑渴的海綿不斷吸收著這至高武藝的對抗經驗,三種截然不同的戰鬥方式以一種“教學”的姿態展現在他眼前。
他糾正了洛薩的錯誤說法,如數家珍的說:
“一種勢大力沉的重劍術用於剋製凱恩酋長的不死蠻力,一種飄忽風行,宛如幽靈的劍術用於破招戴琳陛下的閃電打擊,還有樸實無華但殺傷性拉滿的火刃劍術用於給他們施加破壞。
三種劍術皆已被融會貫通,真乃‘武神’一般。
這還隻是劍術!
狂怒者擅長的不隻是劍術,赫婭告訴過我,狂怒者代表的乃是‘諸武精通’的武藝極致,他們贏不了...
他們隻是在各打各的,雖有配合卻無法給狂怒者帶來壓力。
不,不對!
狂怒者在期待它的虎爪們帶給它更多驚喜,我懂了。
焚風!
是焚風!”
瓦裡安扯開嗓子喊道:
“把風暴和火焰結合起來,隻有你們的力量結合在一起才能形成狂怒者的焚風,那是它獨一無二的力量。
索拉丁大帝就是焚風燒乾了克拉西斯的詛咒生命才擊敗了它。”
“多嘴,該打!”
一聲嗬斥如雷鳴呼嘯,在瓦裡安瞪大眼睛的瞬間,一道熾藍的月弧就在他眼前綻放。
年輕的王子瞪圓了眼睛,就像是沉迷在這月色的淒美弧光中,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逐出了獵者幻象裡,全身肌肉緊繃,冷汗直流,甚至連呼吸都停止。
就好像剛剛真的死了一次。
“我見過這一招。”
他摸著自己的脖子,對身旁的洛薩爵士說:
“在赤脊山,就是這一戰殺死了火刃劍聖之王,但那時候的我甚至連記住它都做不到。”
他摸了摸自己的戰盔將其取了下來,喘著氣又看向戴琳和凱恩,這兩位前輩還在苦戰,也不知道自己支的招是否有用。
實際上是有用的。
就在瓦裡安因為“場外支援”被罰下之後,戴琳和凱恩迅速改變了戰術,他們按照焚風形成的原理將風暴和熔火彙聚於一處,當狂風捲著烈焰席捲戰場時,那股無處不在的“熱量吸收AOE”也終於讓艾斯卡達爾體驗了一把自己的敵人平時麵對的感覺。
“原來被焚風籠罩的體驗是這樣嗎?”
幽靈虎扛著劍聖之刃,體會著那烈焰席捲帶來的炙熱與束縛,還有自己體內的熱量不斷被吸收帶來的虛弱。
它迅速判斷出了星魂之爪的焚風領域自帶“點燃”、“約束”和“削弱”三重力量,但真正的焚風不止這麼點特性,隻是戴琳和凱恩第一次嘗試將左右虎爪的力量融合在一起,顯然還不夠嫻熟。
“如此孱弱的焚風,如此孱弱的獵手,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白虎嗤之以鼻,麵對焚風籠罩下殺過來的戴琳與凱恩,今夜已滿足了戰鬥**的它決定給自己的“神選”們開個大眼。
於是在兩個戰士的注視中,霧氣中的狂怒者手中劍術再次變化。
烈焰之刃被雙爪提起,在戴琳於閃電中現身時便迎來一記毀天滅地的斜斬,斬碎雷霆的下一瞬又在虎嘯中化作亂刀五連斬,刀刀烈火甚至帶起了宇宙破碎般的星芒,讓可憐的老牛根本無法防禦就被捲入了這“偷學”來的泰坦劍術的致命鋒芒中。
他甚至隱約看到了星河中咆哮的巨神揮動弑星之劍,整個星河都在這巨劍之下化作齏粉,生靈俱滅。
當戴琳和凱恩在現實裡睜開眼睛時,兩人的精氣神都幾乎被打散了,還處於那滅殺一劍帶來的震撼之中。
那絕非凡人可以駕馭的武藝,甚至連偷學其一鱗半爪都很難做到。
因為其劍術本身毫無精妙,就是最普通的斜斬外加連斬,真正賦予其毀滅力量的乃是對於原力道途的高超理解。
基本可以視作剛纔狂怒者不是用劍在砍他們,而是揮動原力化作武器抹除了他們的存在。
但在碎裂的狩獵幻象裡,艾斯卡達爾卻非常不滿意。
【你完成了一次‘泰沙拉克·破敵者劍術’的釋放,招式完成度如小孩玩尿泥,招式破壞力慈悲無比,評價為費拉不堪。
你根本冇有能掌握泰沙拉克·破敵者劍術的精要,甚至連‘入門’都未曾做到。
請不要繼續施展該技巧,以免讓薩格拉斯笑掉大牙。
提示!
你尚未完成泰沙拉克·破敵者劍術的前置武藝學習,你的‘岡格尼爾槍術’已大成,但‘加拉爾彩虹巨劍式’與‘英靈飛盾術’尚未研習。
請先演練前置武藝並領悟‘泰坦戰術’後再對破敵者劍術進行修行。
該武藝與你對自身原力道途的理解息息相關,在冇能挖掘出道途奧秘之前,你的破敵者劍術無法發揮應有的破壞力。】
“鬼東西要求還挺多。”
白虎呲了呲牙,但對與武藝的追求永遠冇有極限,因此它並不拒絕在幽靈虎形態下繼續攀登技巧的食物鏈。
但今晚把自己的三個神選拖進來暴揍一頓絕不隻是為了滿足狂怒者惡劣的“貓貓渴望”,它隻是必須確認這三個傢夥是否有能力完成對格羅姆·地獄咆哮的狩獵。
那個魔血獸人大酋長拿到了不滅披風或許是命運的惡意,但這規矩既然是白虎自己定下的,它就肯定不會打破自己的規矩。
守誓者的約束可不隻是針對彆人,白虎也要遵循自己定下的誓言。
在這已經被清場的酒館之中,三名狂怒武裝的持有者各自沉默,而在靈界之風的陰冷吹打下,幽靈猛虎也自陰影中現身。
它邁著矯健的步伐,在洛薩爵士俯身致敬的姿態中繞著自己的三名神選轉了一圈,在那藍色的猛獸目光注視下,它說:
“該狩獵了...本座的不滅披風已被獸人持有,格羅姆·地獄咆哮並非艾澤拉斯獵場的猛獸,他也冇打算為這個世界奉獻他的野蠻力量。
他冇有資格攀行獵者的食物鏈,艾澤拉斯的狂怒象征也不容他褻瀆。
你們三個,去把他除掉!”
“這正是我邀請凱恩前來東部大陸的原因,尊貴的狂怒者。”
戴琳大聲說:
“我們即將前往風暴王國開啟這場狂怒神選之間的戰爭,或許在您的注視下,終有一人將集齊您的力量,讓狂怒之民再一次擁有領袖併發出狂獵的咆哮。”
凱恩·血蹄也沉聲說:
“以您的虎爪為名,我們將履行自己對於世界的責任,任何殘暴的入侵者都將被處以極刑!”
“格羅姆·地獄咆哮在入侵我的國度,狂怒者,我已經和他們戰鬥過了!我殺死了黑手,我也會與格羅姆戰鬥。”
瓦裡安立下自己的誓言,讓洛薩心中一陣不安。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在瓦裡安拿到獵者戰盔時,洛薩就猜到年輕的王子肯定要和危險的格羅姆·地獄咆哮戰鬥,但瓦裡安不是戴琳和凱恩,他的潛能完全冇有得到發掘。
讓一個11歲的孩子去直麵危險的獸人砍王,這簡直是在犯罪。
然而他阻止不了這一切。
狂怒神選們的命運如此,在過去七千年裡,每一個時代的狂怒者領袖都必須經曆這樣的戰爭,更何況對於瓦裡安來說,與地獄咆哮的決戰還是“國仇家恨”。
這年輕人躲不開,但也根本冇想躲!
“勇氣”這一塊,瓦王給你直接拉滿!
“本座會見證你們的。”
艾斯卡達爾發出了低沉的笑聲,帶著一股狩獵欲得到稍稍滿足的慵懶姿態消散於靈界之風的吹打中,直至這位“古老神靈”離開之後,寂靜的酒館裡纔有了風的流動。
老牛發出了一聲痛呼,摔在地麵。
他的軀體並無損傷,但精神異常疲憊,麵對洛薩的攙扶,老牛擺了擺手,喘著氣說:
“給我弄點吃的,我在幻象裡被狂怒者撕碎了十七次,最後的心火也要被燒乾了。”
洛薩跑去後廚,幾秒之後,他尷尬的喊道:
“這裡隻剩下一些牛肉了,凱恩,你們牛頭人吃這玩意嗎?”
“你也要玩種族歧視那一套嗎?洛薩。”
凱恩冇好氣的說:
“我們牛頭人又不是真的從牛進化來的,野牛人出現的時候,艾澤拉斯還冇有被馴養的家牛呢,他們可是潘達利亞的砮皂天尊賜福的生物。
我們牛頭人不但吃牛肉,還喝牛奶呢,真是服了這些冇由來的可笑論斷。
以後彆聽那些夢裡的綠龍給你們傳小道訊息,我們不和家畜交配!
該死!
改天就讓我的哈繆爾兄弟去一趟翡翠夢境,找那些碎嘴子綠龍們好好辯論辯論。”
老牛的吐槽讓酒館裡一時間充滿了笑聲,不過笑完之後,戴琳點起菸鬥,好奇的問道:
“你怎麼會憤怒成那樣?我可從冇見過你真正爆發怒火,你總是用自己的理智壓製著憤怒,是狂怒者喚醒了你的狂怒嗎?”
“它為我降下了神諭,讓我看到了我的兒子未來會遭遇的一切。”
凱恩閉上眼睛,靠在牆壁上,歎氣說:
“一個死亡的邪神評價我兒子乃一文不值的靈魂,讓我可憐的孩子因此道心破碎。那隻是個惡毒的把戲,但貝恩似乎冇有熬過內心的那一關。
我不能允許那種該死的情況發生。
如果必須戰勝那邪神才能讓我的兒子度過平靜的一生,那麼我會跟隨狂怒者踏破那名為‘噬淵’的地獄。
我很生氣!
戴琳,尤其是在我從狂怒者的意誌中親眼看到魔血獸人對他們的世界所做的一切之後,我便知道我們和格羅姆·地獄咆哮的狩獵絕不隻是狂怒神選之間的對抗。
那是秩序與混亂,那是正義與邪惡,那是守衛者與入侵者之間不死不休的戰爭。
我們的先祖守衛數千年的世界,怎能允許一群外星來的暴徒肆意蹂躪?”
“你總是這麼有信念。”
戴琳發出了笑聲,他揉了揉憔悴的眼睛,回頭看著瓦裡安,片刻的沉默後,戴琳說:
“你想要加入狩獵也行,瓦裡安,在我們出發去獵殺格羅姆之前,想辦法把你的狩獵度突破25%,不然你連和那獸人大酋長交手的機會都冇有。”
“你這就是為難人了。”
在洛薩爵士端著一盤熟切牛肉出來的時候,凱恩對戴琳吐槽道:
“瓦裡安很有天賦,但25%的狩獵度意味著什麼你怎麼可能不清楚呢?你讓一個英雄階的孩子去挑戰一位半神恐懼魔王,這根本就做不到。”
“呃,其實倒也不是冇機會。”
瓦裡安撓了撓頭,看著眼前大口吃牛肉的凱恩酋長,他語氣古怪的說:
“那什麼,我受邀參加天選者半人馬為尊可汗們舉行的供奉儀式時,那位‘暮光尊可汗’特意叮囑我,順路去一趟鐵爐堡。
她說,矮人們的國王之前中了毒又求到了她那裡,她提供了治療的方法,但也會讓那位山丘之王踏上另一條‘道路’。
暮光夫人讓我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從銅須矮人那裡找到一些‘力量寶藏’。
雖然那位‘古代可汗’說話時像是開玩笑,但我覺得我應該去一趟。”
“鐵爐堡嗎?”
洛薩爵士愣了一下,他摩挲著下巴想了想,對戴琳說:
“既然是古代先賢的提醒,那麼我陪瓦裡安去一趟鐵爐堡,戴琳,接下來就委托你先帶著其他人去暴風城,我們隨後會在那裡和你們彙合。
不過,瓦裡安,戰爭契約的事完成了嗎?”
“嗯,我親耳聽到了尊可汗們對天選者半人馬的諭令。”
提到這個問題,瓦裡安興奮的揮著拳頭說:
“尊可汗們已經下達旨意,魔血獸人乃是異域入侵的‘魔鬼’,是燃燒軍團用於摧毀艾澤拉斯秩序的先鋒。
半人馬自誕生的那一日起就肩負著保衛物質位麵和元素疆域的兩份職責,眼下東部大陸的秩序受到挑戰,天選者氏族不能視而不見。
所以,洛薩爵士,我們將得到的不隻是一份守望相助的戰爭契約,還有天選者氏族與其分化出的大小氏族的一份‘戰略同盟’!
最少在進攻魔血獸人這件事上,即便冇有我們的請求,半人馬也一定會參戰並且打到完全勝利為止!
尊可汗們已經下達了極為明確的旨意,整個東部大陸的半人馬氏族都會參與到這場‘保衛世界的聖戰’中,直至最後一名不被允許留在艾澤拉斯的魔血獸人死於半人馬的弓箭之下,這場聖戰纔會徹底結束。”
“好!”
洛薩爵士激動的跳了起來,揮著拳頭在空中狠狠砸了一下,甚至發出了喜悅的戰吼。
人家尊可汗們不愧是“古代賢者”,就是明事理!
這一瞬,洛薩甚至覺得就算尊可汗們真要把瓦裡安招上門,這事也不是不能談了,有了這樣的“孃家”,瓦裡安以後建立“人類第二帝國”也不是夢啊!
下半身建國就下半身發力吧,反正帝國建立從來都冇有故事中傳頌的那麼神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