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姆·地獄咆哮又抑鬱了。
這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大酋長自打昨天從廢棄熔爐回來之後,就一直很“低氣壓”,讓他的戰歌衛兵們都不太敢靠近那種emo狀態的大酋長。
他甚至到現在都冇吃飯。
這不可思議。
因為食物永遠是給戰士們那永不枯竭的胃囊提供力量的“燃料”,一個好戰士絕不會因為其他事務的乾擾就放棄乾飯,餓肚子上戰場很容易出事。
獸人也有箴言,當一個戰士冇辦法吃飯的時候,就是他魂歸先祖之時。
但格羅姆就失去了吃飯的**,甚至連戰鬥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他似乎陷入了某種難以釋懷的古怪狀態裡,一直在思考,甚至很神經質的找來紙和筆,在寫寫畫畫,嘴裡還唸叨著什麼。
這讓戰歌獸人們驚恐異常。
他們懷疑自己無敵的大酋長在乾翻了那個驚擾他的邪祟後,又被被艾澤拉斯的某些更強大的邪祟給“拿”住了。
這個該死的世界裡怎麼會有這麼多討人厭的邪祟?!
一些獸人認為,冇準就是那從黑鐵矮子那裡繳獲來的該死披風搞的鬼,這一切冇準都是黑鐵皇帝的一個陰謀,故意扔出這披風來謀害他們無敵的大酋長。
但能把格羅姆·地獄咆哮這樣的猛男害成這樣,這個“鬼”肯定很厲害,因此戰歌獸人的督軍們聚在一起商量著要把耐奧祖請過來,給大酋長做個“驅魔儀式”。
必須趕緊讓他恢複到以前那種“見人就砍”的瘋子狀態裡!
必須讓他瘋起來!
戰歌氏族馬上就要對暗爐城發起總攻了,但主帥和先鋒大將這會先抑鬱了可還行?
這仗還怎麼打?
“我帶你們打!”
雷德·黑手大聲對戰歌督軍們喊道:
“戰爭部落又不是懦夫組成的,冇了格羅姆你們就不知道怎麼打仗了嗎?”
但雷德這個“後勤官”的發言,被督軍們華麗的無視了。
戰歌獸人可看不起雷德·黑手,他們都覺得這傢夥之所以能當督軍,都是因為他有個“大酋長父親”。
可眼下黑手已經死了,投胎技術極好但實力一坨的雷德和麥姆自然就成為了路邊一條,在格羅姆·地獄咆哮的戰爭部落裡,這兩個傢夥的地位已經被嚴重邊緣化。
不過他們兄弟倆雖然打仗很一般卻精通管理學,畢竟以前也要為黑石氏族做點管理崗,而盛產砍王的戰歌氏族就缺這種專業人才。
因此,這兩少爺剛剛因為“家族企業倒閉”而麵臨流浪街頭被斬殺的命運,結果轉身就被格羅姆安排成後勤官,真就是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qiao)。
你還彆說,雷德乾這活兒屬於手拿把攥,他負責後勤的這些日子基本冇出過什麼岔子。
“你們現在去請耐奧祖酋長也來不及了,明天就要開戰,但耐奧祖這會還在黑色沼澤呢,就算有龍喉氏族的雙頭飛龍,他也來不及趕過來。”
麥姆見不得自己的哥哥被無視,上前說道:
“格羅姆·地獄咆哮大酋長是最好的戰士,他遇到的問題必須有另一個最厲害的戰士來解答,瓦洛克·薩魯法爾可是公認的勇士,他現在就在黑石山為耐奧祖捕捉火元素呢,要不我們去請他過來?
他之前跟隨我父親打仗的時候也對艾澤拉斯的神神鬼鬼有所瞭解。
我告訴你們,瓦洛克在赤脊山那一場失敗裡本來已經死了,但他卻莫名其妙的活了過來,他身上肯定也發生過奇怪的事。”
“唰”
一群督軍回頭看著麥姆。
他們都不怎麼相信這種“死而複活”的事,肯定又是黑手兄弟在吹噓,但雷德卻大聲說出了那一天的景象。
他說的是如此的詳細,各種細節都對得上,讓督軍們不得不相信瓦洛克確實經曆過很奇怪的事。
眼下是緊急時刻,因此督軍們很快找到了正在黑石山最下方的熔火之心附近徘徊的瓦洛克·薩魯法爾,讓他去看看大酋長的情況。
“滾!冇空!老子忙著呢,再打擾我就砍死你們!”
穿著一身長兜帽,把自己打扮和流浪漢一樣的瓦洛克根本不理會這古怪的請求,他手裡提著古老的元素鐐銬,頭也不回的說:
“我必須抓住一頭最古老的元素,耐奧祖需要它來找到這個世界的元素奧秘,這件事完成前,我不會去乾彆的事。”
“這簡單啊!”
雷德·黑手仗著自己救過薩魯法爾兄弟的命,上前套近乎說:
“大酋長已經和熔火之心裡的大炎魔達成了協議,一起進攻暗爐城,那大炎魔吹噓說它父親乃是在艾澤拉斯的創世潮汐中誕生的古老元素,它肯定知道很多元素奧秘。
等到大酋長攻下暗爐城,那傢夥對我們就冇用了!
我們幫你抓住那傢夥,把它送去耐奧祖麾下。”
“是啊是啊。”
麥姆也勸說道:
“我問過那些被抓住的黑鐵矮人薩滿,他們告訴我,這個世界的元素都是有主的,越是古老的元素越是要參與到那個什麼‘元素神座’裡,吹的神神秘秘,但事實就是你又不是薩滿,根本找不到那些創世元素,隻有熔火之心裡的元素叛軍能勉強夠格。
那大炎魔斯莫德隆極有可能是唯一一個能滿足耐奧祖需求的傢夥。
但得大酋長點頭,你纔有可能抓住它。”
瓦洛克想了想,覺得這個說法冇什麼問題。
他其實這會也是滿腦子問號,因為眼下這個艾澤拉斯和他記憶裡的“艾澤拉斯”似乎不一樣了。
就好像穿越黑暗之門回去德拉諾的那段時間裡,這個世界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讓瓦洛克一時間都有些猝不及防。
主要是他這個“戰士腦子”不怎麼擅長思考複雜問題,一時間瞎琢磨也冇個結論。
但這些事被他藏在心裡,甚至都冇有告訴耐奧祖。
他和耐奧祖雖然同行,但雙方其實不是一路人,他們倆之所以能混在一起跑來艾澤拉斯,是因為德萊尼人的先知維倫從中撮合。
那老維倫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明明揹負著雙族的血海深仇,卻還主動邀請他們過去還做了個預言,說什麼“聖光賜予的拯救已經到來”。
那樣子神神秘秘,瘋瘋癲癲的,冇準是因為目睹族人被屠殺導致老維倫已經徹底廢了。
尤其是那老先知還一定要自己把哥哥在艾澤拉斯的事告訴他,任何細節他都要知道,這就讓瓦洛克很不爽了。
他無法理解自己的哥哥已經死了,又怎麼可能與老維倫宣稱的“聖光拯救”扯上關係呢?
這不扯淡呢嗎?
不過當瓦洛克·薩魯法爾在一群督軍的簇擁下,帶著那元素鐐銬來到了格羅姆所在的房間裡,推門進去一看就真的被嚇到了。
喲,可不得了,格羅姆居然在冥想?
這是你一個帶頭飲下魔血的獸人戰爭販子應該做的事嗎?
追求什麼內心的寧靜。
簡直和猛虎捏著繡花針,打算給它的寒冬女王縫皇袍一樣可笑!
但看到這一幕,連瓦洛克都相信格羅姆確實是被某些邪祟給汙染了,他大步上前想要用大耳雷子喚醒這個戰爭狂,彆人怕格羅姆,他可不怕。
地獄咆哮再強又能如何?
他根本就不是最強獸人,他差得遠,自己的哥哥纔是!
瓦洛克在三個多月前越過黑暗之門時,可是親眼見過自己的哥哥以一敵千還豪取勝利的,他格羅姆做得到嗎?
不過在瓦洛克想要喚醒地獄咆哮的時候,卻意外看到了格羅姆丟在一旁的獸皮。
那上麵畫著一把奇特的戰斧,還有一些拙劣如塗鴉一般的獸人揮斧的姿態,就像是一本“武林秘籍”一樣。
所以大酋長不是在冥想,而是在修行什麼“魔道功法”嗎?
畫風從高魔奇幻一轉玄幻修真,這可還行!
“啪”
瓦洛克一拳打在格羅姆胸口,讓大酋長睜開眼睛怒視著他,似乎在質問“你踏馬怎麼敢打擾老子領悟無上武藝?砍死你信不信!”
“這些招數你從哪看到的?”
瓦洛克拿著那獸皮懟在大酋長臉上,質問道:
“這是我哥哥的武藝!
我那一晚看的很清楚,我哥哥在臨死前就是用這種招數砍死了一千個魔血獸人,他就是用這戰斧的武藝砍死了古爾丹。
你在偷學他的武藝?
你這個可笑的戰歌小醜!”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見過什麼,可悲的瓦洛克,你哥哥確實做下了厲害的事,我一直很佩服他的膽量,但直到昨晚,我才意識到你哥哥真正的‘霸主’形態是什麼樣的。”
格羅姆瞪著那血紅色的眼睛,他啞聲說:
“啊,我不是最強獸人,在那種形態下的布洛克斯·薩法魯爾麵前,我甚至連一斧子都招架不住!那開天辟地般的一斧子打碎了我所有的傲慢,甚至...甚至讓我產生了畏懼。
彆傻了,這不是偷學什麼武藝!
重點根本不在於武藝,而是那股氣勢,那股心境!
你能明白嗎?
他對真神砍出的那一斧子...那是獸人能打出的最強一擊,我參悟不透啊,我根本找不到能模仿那一擊的任何方式。
但你是他弟弟,你肯定知道你哥哥的秘密。
來,告訴我,瓦洛克,告訴我,你哥哥身上都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
到底是什麼讓他脫胎換骨?”
格羅姆盯著瓦洛克,而他的問題讓瓦洛克嗤之以鼻,先是維倫,然後是格羅姆,怎麼每個傢夥都想知道自己哥哥的事情?
真是奇了。
瓦洛克想了想,對格羅姆說:
“我哥哥在赴死前讓我將禮物帶給薩魯法爾家的後人,他心懷孩子們的未來在戰鬥,不像你,你根本冇有信念,隻是在揮動斧子而已。
你也有兒子,格羅姆,但你多久冇見過加爾魯什了?
你就是個斷了線的風箏,地獄咆哮,你隻是在風暴中胡亂飛行,看似飛得很高,但卻根本冇有方向,這樣的你怎麼能將力量彙聚於一處呢?
冇有信唸的斧子,怎麼可能打穿絕望?”
“你要和我談信念?嗬,可笑。”
格羅姆失去了談話的興趣,他擺手讓瓦洛克滾。
或許那確實是布洛克斯·薩魯法爾能強大到那種非人地步的原因,但那不是他要追求的未來。
贖罪?
贖罪有什麼用?
壞事已經做下,乾一千件好事都不可能讓揹負的罪孽減輕一絲,不過是偽善者的自我感動罷了,要麼一開始就彆乾,乾了之後也彆後悔!
接受自己肯定會下地獄的事實就好。
格羅姆·地獄咆哮見識了真正的“力量”,過去的他那股戰士的驕傲被布洛克斯的戰斧擊碎了。
他現在很迷茫,急需找到自己的道路,這位殘暴的大酋長可能自己都冇發現,他已經行走在尋找“道途”的旅程中了。
但他找不到。
這讓他如熱鍋上的螞蟻那樣焦躁,直至最後抓起嗡鳴的戰斧血吼衝出大廳,對自己的衛兵們咆哮道:
“這附近最強大的生物在哪?我要砍死它!”
“唔,在暗爐城!大酋長。”
看到地獄咆哮終於瘋起來了,衛兵們相當開心,他們大聲說:
“據說暗爐城裡有一條古代黑龍沉睡在岩漿之中,黑鐵矮人敬畏的將其稱之為‘黑石之王’,據說那是‘死亡之翼’的兒子,是世界上最強悍的黑龍領袖。
就是它在支援索瑞森皇帝的王權!
您隻要砍死它,就能讓黑鐵矮人的皇帝老兒瑟瑟發抖。”
“讓那些懦夫去死吧,老子纔不在乎他是不是畏懼。”
格羅姆的血眼中迸發出更多血絲,他咆哮道:
“我隻是想要砍死它,很單純的渴望而已,我要打出我的最強一擊...黑龍王子?嗬,也不知道它的腦殼夠不夠硬!”
與此同時,正躺在熔火之心外溢的熔岩之中泡澡的黑龍王子奈法利安突然抖了抖身體。
它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什麼“臟東西”盯上了。
真晦氣!
不過當奈法利安看到自己爪子裡捏著的那個“金色圓盤”時,它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嘿,自家老爹的寶貝居然落在了自己的手裡,好啊,雖然不知道那個被自己燒死的始祖龜是從哪搞來這寶貝的,但管它呢。
自古神器隻配有德者居之,自己可是黑石之王,自然配得上死亡之翼的寶物。
啥?
你問“德”在哪裡?
哼,武德也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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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琳的船速度很快,儘管這商船上並冇有海潮賢者幫忙加速洋流,但老水手持有風暴右爪多年,早已能依靠自己駕馭風暴。
他這艘離譜的船幾乎是一路滿帆越過了北疆外海,在兩天一夜的航行之後就靠近了卡茲莫丹海域。
那座托爾巴拉德島已經近在眼前。
這座島嶼與其說是島,其實更像是一塊小型陸地,上麵有平原、高地、森林、沼澤和山脈種種地形,難怪天選者氏族當初要從索拉丁大帝那裡討要這座島作為生存之地呢。
這地方確實很適合半人馬這種遊牧習性的種族繁衍生息。
老克在收拾東西準備下船,因為本地半人馬的血緣關係,艾斯卡達爾給了他一個特殊任務。
克爾蘇加德得想辦法去一趟天選者部族的“先祖墓地”,在那裡進行一場通靈術,把傳說中的“暮光尊可汗”呼喚出來,白虎大人有話要問。
這活兒肉眼可見的危險,一旦讓彪悍的半人馬察覺到老克在他們神聖的墓地裡亂搞,估計立刻就要衝上來把他砍成肉臊子了。
不過白虎這會有點忙,它和小貓剛剛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去乾什麼,反正變成遊隼飛出去的時候看起來挺急的,就在商船靠岸的同時,艾斯卡達爾和小貓抵達了附近的一處島嶼。
這裡叫“潮落島”,距離托爾巴拉德並不遠,是庫爾提拉斯海軍艦隊的一處補給站,因為大陸南疆戰爭的緣故,這座島嶼上現在很忙碌。
運載難民的商船也被允許在這裡補給休整,隨後前往南海鎮,而庫國人非常威風的海軍戰艦也在這裡進行補給。
戴琳那艘誇張的“海上王權號”旗艦也停泊於此,看樣子馬上要起航了。
那艘船的塊頭要比其他主力戰艦大兩圈,簡直像是海上浮島,尤其是那船隻一整麵炮窗開啟的時候,簡直和一個刺蝟一樣。
“哇,好大的船啊!”
比格沃斯站在石頭上驚呼道:
“簡直和達拉然一樣大喵!”
“但它內部結構展開後甚至冇有克爾蘇加德的法師塔內部麵積大,凡人製作的戰艦就彆拿來和魔法奧秘相比了。”
艾斯卡達爾隨口說:
“戴琳的船上冇有海潮賢者,很好,看來他也意識到了風暴教會的隱藏問題,本座留下的武裝給他免了一次殺身之禍。
彆看他們了,找亢祖!
那個混蛋把我們喊到這裡自己卻藏了起來,到底在搞什麼鬼?”
“老大,你快看!那幾個聚在一起的黑袍人,他們手裡捏著東西呢!”
小貓眼睛很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它驚呼道:
“那東西怎麼看起來像是‘巨龍之魂’啊!”
“嗯?”
艾斯卡達爾當即順著小貓的視野看去,它迅速捕捉到了幾個鬼鬼祟祟的黑袍人正在和庫爾提拉斯的海潮賢者接觸。
就像是“私下交貨”的黑市買賣一樣,當海潮賢者們將一個手提箱交給那些黑袍人後,黑袍人便把一個裝著飾品的盒子遞給了他們。
海潮賢者的領袖開啟看了看,頓時就有一縷金色流光一閃而逝。
雙方各自驗貨冇問題後便轉身離開,看起來對這場交易都很滿意,而且全程冇有任何語言交流,交完貨就離開,突出一個乾脆利落,好不拖泥帶水。
一看就是常乾黑活的老炮兒。
“嘶,是巨龍之魂的高階仿製品!這東西不是說好要交給重要人物嗎?怎麼會落在海潮賢者手裡?他們是什麼段位,有什麼資格被雷納德另眼相看?”
白虎也納悶了。
它當然知道雷納德做了一些高階仿製品,但疑惑於為什麼會派發到這群恩佐斯信徒手中,就在白虎遲疑的時候,無聲飛行的大貓頭鷹悄然落在了遊隼身後,哆的一聲用自己的鳥喙敲在了小貓變形的遊隼腦袋上。
“看啥呢?這麼認真?”
亢祖語氣喜悅就像是出門吃了喜鵲屎一樣,它得意的說:
“發現本座和雷納德已經開啟的‘狠活兒’行動啦?
瞧啊,還是人家拉文霍德莊園會做生意,不愧是幾千年的秘密組織,在得到本座‘饋贈’的那些巨龍之魂贗品後,立刻就和這些牛鬼蛇神們搭上了線,把這好東西賣的到處都是。
我聽說最遠的那個已經被賣到了南海上,被一個地精財閥的大財主收入囊中。”
“但那是高階仿製品,你怎麼能把它隨意亂丟?”
白虎反問道:
“那可是雷納德用來惡作劇的核心,它一共就做了三個。”
“錯!那是臭狐狸太懶,而且它一個人乾壞事的生產力不夠,在本座加入這狠活兒之後,高階仿製品已經有十二個了。
我們倆還匠心獨作,在高階贗品之上加入了精工版的三個九成九的稀罕物!”
亢祖得意的搖頭晃腦說:
“你可彆忘了,本座當年在上古之戰裡配合塞納留斯用聚焦之虹偽裝巨龍之魂騙過人,這玩意的力量模式該怎麼運作我可太明白了。
雷納德隻能仿造出巨龍之魂的殼子,但本座加入之後,它就能做出真正意義上的‘仿製品’了。
原來那三個精工贗品已經被我仔細改造成為了‘降級版巨龍之魂’,哼,也不是本座吹噓,那玩意落在凡人手中,基本和巨龍之魂也差不了多少。
我還專門給那三個東西附著了‘巨龍恐嚇術’,來讓它們具備巨龍之魂的一切特征。
嗬嗬嗬,你絕對猜不到我和雷納德把那三個好寶貝送去了哪...”
“龍眠神殿?”
白虎用自己最邪惡的思維思考了一番,結果被大貓頭鷹狠狠嘲笑,亢祖拉長聲音說:
“最高調的‘黑石之王’維克多·奈法裡奧斯閣下有一份,暴風城的那群黑龍也得到了一份,最後一份送去了隱姓埋名的薩博邁恩男爵手中。
我聽說,死亡之翼最看重這三個兒女,所以,你不妨猜一猜,白虎,它們三個到底誰纔是最忠誠的孩子,會把到手的寶貝還給它們望眼欲穿的老父親呢?
而如果死亡之翼知道自己的兒女藏著巨龍之魂卻不還給它,這‘黑龍家事’又會演變為何等精彩的大戲?
哦,對了,龍眠神殿當然也冇有錯過,我們送了一份最劣質的仿製品給紅龍女王。
做到這一步就夠啦。”
變遷之神發出了壞透了的傢夥的笑聲,說:
“接下來我們都無需插手,就可以坐看大戲開演啦,呐,真正的巨龍之魂我也從梅裡·冬風那裡給你帶來了。
這東西現在不用藏了。
它已經被扔進了遍地假貨的大海裡,光明正大的帶著它招搖過市吧,看看我們親愛的死亡之翼得多久才能意識到它真正的寶貝已經成為了傲氣小貓的玩具?”
亢祖將真正的巨龍之魂用金色項鍊纏起,掛在了小貓的脖子上,配合比格沃斯戴著的狩獵戰盔,讓小貓看起來越發珠光寶氣且威嚴異常。
這樣子已經和“大拾荒者”的身份格格不入啦。
呸,詛咒這個該死的富哥尋寶貓!
——————
“到底有多少?查明白了嗎?快給我一個回答,急死我啦!”
諾森德大陸的龍眠神殿裡,雙目通紅,聲音嘶啞,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而且氣的快要爆炸的紅龍女王緊握雙拳,盯著眼前麵露難色的配偶克拉蘇斯。
麵對心愛的女王的詢問,在達拉然有秘密身份的克拉蘇斯一時間也麻了爪。
它歎了口氣,說:
“115個...”
“天呐,一共這麼多嗎?”
“不,隻是達拉然一座城就有這麼多!拉文霍德莊園不知道得了什麼渠道,那些刺客已經把更多仿製品賣到了整個東部大陸。
我甚至在奧特蘭克山穀的狗頭人的巢穴裡都找到了一個劣質仿製品。”
克拉蘇斯摸出一個殘留爪痕的巨龍之魂,當著女王的麵丟進了旁邊的籮筐裡,那裡麵全是從守護巨龍內部“收繳”的仿製品。
但也已有幾十個之多。
“到底是誰在暗中搞這種事!他們怎麼這麼壞啊!巨龍之魂是必須被守護的邪惡秘密,但現在幾乎人手一個了。”
阿萊克斯塔薩從未遭遇過這種離譜的情況,讓紅龍女王一時間都有些麻了爪。
就在她遲疑接下來該怎麼做的時候,一扇傳送門在龍眠神殿高處開啟,人形態的瑪裡苟斯快步走來,在魔法之王背後,一個很可愛的女精靈揹著一個籮筐,裡麵裝滿了珠光寶氣的巨龍之魂仿製品。
“魔樞也收繳了這麼多?”
紅龍女王人都麻了,她問了句,但瑪裡苟斯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妹,它說:
“你說什麼胡話呢?這可是我剛剛手作出來的仿製品,正要藉助紅龍們的渠道,把它們丟到世界各地去呢。”
“???”
女王用看瘋子的目光看著魔法之王,瑪裡苟斯便解釋道:
“這是個好機會!
雖然不知道是誰在搞事,但對方確實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極好的思路,我們之前藏匿巨龍之魂的方法是錯誤的。
越是秘密,越會引來窺探,藏一滴水最好的辦法是把它丟進大海。
聽我的!
所有巨龍法師立刻開始加緊製作更多仿製品,混淆視聽,爭取讓巨龍之魂成為艾澤拉斯之後十年裡最暢銷的‘好運符’。
死亡之翼不是想要找它的神器嗎?
就讓它去找!
如果它能把大海裡的每一滴水都翻過來的話...嗬,忙於撿破爛的它,到底還有多少精力能用於策劃毀滅呢?”
瑪裡苟斯發出了邪惡的笑聲,隨後在紅龍女王的注視中咳嗽了幾聲,擺手說:
“當然,對於真正的巨龍之魂也得加緊追蹤,必須趕在黑龍之前回收神器。”
“但現在冒牌貨遍地都是,而且背後的邪惡者還給這些冒牌貨加持了難以分辨的魔法,簡直是完美的盜版藝術品,這可怎麼找?”
克拉蘇斯非常頭疼,但跟隨藍龍王過來的“小星星”卻眨著眼睛對前輩們說:
“你們就不能從反方向思考問題的答案嗎?
我們固然找不到寶物,但我們可以分辨垃圾啊!我聽說讚達拉那邊有個拾荒者之神,據說它能嗅到寶物的臭味。
越臭的寶物越珍貴,我想,如果是真正的巨龍之魂,肯定會讓它臭到原地飛昇的吧?”
這個提議讓三名古老巨龍沉默下來。
好幾秒之後,紅龍女王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小星星,扭頭對捂著眼睛的藍龍之王嚴肅的說:
“這孩子以後絕對能繼承你的職位!要好好培養,可不能讓這大開的腦洞合攏了,那就真可惜了...克拉蘇斯,我的摯愛。
快去請拾荒者之神來一趟吧,我們需要加尼閣下的幫助。
最重要的是,千萬彆讓它被死亡之翼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