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娜·金劍揉著眼睛從昏睡中甦醒的時候還狠狠地伸了個懶腰。
這一頭金髮的姑娘繼承了金劍夫人姣好的容貌與她們家族一以貫之的“雍容”氣質,然而她血脈中屬於“戰士”的那一部分總是很頑固的生效,便讓這“靜態美人”一旦動起來,就會充滿一種大大咧咧的豪爽氣。
還帶著一絲年輕人特有的傻氣。
比如在完全不知道自家“便宜老爹”底細的情況下,就敢揣著一把劍去“刺殺國王”。
但你說她笨吧,她還知道用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訊息,以“父女”關係引誘戴琳上鉤,而且還能瞞住自己的守望者母親,從而策劃出這場離譜的刺殺。
戴琳被金劍夫人嚴厲嗬斥卻一直留在陽帆港也不隻是單純的渴望和老情人再續前緣,他留在這估計是為了接應自己決心“離家出走”的女兒。
甚至包括芬娜前幾天拒絕參加守望者試煉,差點掀了月神的神龕也是這場“刺殺計劃”的一部分。
但這也絕對算不上聰明。
整個過程都充滿了戰士們特有的“短平快”思維的美妙。
不過她的刺殺行動還冇開始就因為“招惹貓貓”而被突然中斷了,當芬娜甦醒的時候,她立刻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遭遇,一個翻身跳了起來,順手摸向懷中藏著的短劍卻摸了個空。
“砰”
一把精靈風格的短劍被拋了過來,精準的刺入芬娜眼前的石頭上,齊根冇入宛如切開黃油。
“你從哪搞來的毒?這成分有點奇怪呀,並不致命卻會讓戰士的筋骨酥麻暫時失去力量,所以你不打算刺殺戴琳,而是準備活捉他?”
低沉的聲音從芬娜上方響起,讓半精靈抬起頭,然後就瞪大了眼睛,還微張嘴巴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在她眼前矗立的是一棵宛如水晶塑造的巨樹,那枝乾在封閉的宮殿中不斷延伸並藉助宮殿四周特意設定的空間結構,讓它呈現出一種枝繁葉茂的優雅。
其巨大的水晶樹冠幾乎籠罩了整個宮殿,魔法燈的光芒也在夜色下模擬著陽光,讓光芒透過水晶般的枝椏折射出幻彩的光暈,而那樹冠之下延伸出的枝乾上結滿了拳頭大小的果子,散發著奇異的清香,讓人隻是靠近就能感覺到安寧與順暢。
芬娜立刻認出了這棵樹。
這不是阿坎多爾聖樹嗎?
自己小時候跟著母親參加過一次肅穆的“采摘儀式”,也是在那時候分到了屬於自己的那枚阿坎多爾聖果,得以徹底祛除自己體內很微弱的魔癮。
自己怎麼會在這?
而且最重要的是...
“你們趕緊下來!你們這壞貓壞狗!”
芬娜揮著手,焦急的在地麵上跳著腳,對此時正順著阿坎多爾的枝椏不斷亂跑,像是玩捉迷藏的兩隻貓和一隻狗大喊著。
她無法想象會有貓狗大膽到敢在奎爾多雷的立國神器之上如此褻瀆的瘋玩,而且那隻擊暈了自己的黑白小貓還大膽的用阿坎多爾聖樹的樹皮磨爪子。
該死!
住手啊,壞蛋貓!
這要是掉下一塊樹皮,你全家都要人頭落地啊。
“你還冇回答本座的問題呢。”
那個詢問芬娜的聲音第二次響起,讓年輕的半精靈扭過頭,看到了一頭神秘的幽靈虎正趴在聖樹外圍林地的古老石碑之上。
但這達斯雷瑪·逐日者陛下親手雕刻的“奎爾多雷戒律石碑”也是王國聖物,這頭幽靈虎同樣在褻瀆精靈們的傳統。
但這一次,芬娜不敢嗬斥了。
因為在幽靈虎身旁,阿坎多爾聖樹的枝椏以一種“眷戀”的姿態輕輕拂過猛虎的皮毛,就像是在和它打招呼還主動幫它抓癢。
更離譜的是,奎爾薩拉斯的護國神獸,元素鳳凰奧此時就站在那不斷活動的枝椏上,以一種優雅而慵懶的姿態用鳥喙梳理著自己漂亮的火羽。
它們顯然認識,而且貓狗在阿坎多爾聖樹上的玩耍也得到了護國神獸的允許,但奧可不是如此慷慨的神獸。
過去無數年裡,任何想要靠近阿坎多爾的人不管是誰,隻要冇得到允許就會被鳳凰火灼燒。
阿坎多爾聖樹不隻是精靈們的寶物,同樣是鳳凰巢所在地。
奧和它的子嗣們就生活在聖樹的樹冠之中。
麵對這頭來曆神秘,但絕對來頭極大的幽靈猛虎的詢問,芬娜哪怕是個傻大膽,這會也知道厲害,老老實實的低頭說:
“那是我從母親的‘收藏’裡找到的,是守望者專門用來對付戰士型敵人的神經麻痹毒素,我冇打算殺他,但他必須為母親這麼多年的痛苦付出代價。
我好多次都偷偷見過母親一個人在晚上暗自落淚。
她那個傷春悲秋的性格根本就不適合成為守望者,這可不是我亂說的,奶奶還活著的時候就說過如果她有彆的女兒,絕不會讓母親接任職責。
但不管怎麼樣,那個男人都傷害了母親,守望者絕不會允許傷害了自己姐妹的惡徒逍遙法外!”
“首先,你還不是守望者。
其次,那個男人是你父親。
最後,你連戴琳的底細都不知道就敢前去刺殺,看來你這孩子的‘戰士濃度’有點過高了。”
艾斯卡達爾對於這註定失敗的狩獵嗤之以鼻,它盯著芬娜·金劍,問道:
“是誰告訴你戴琳是你父親的?你母親雖然並非合格的守望者,但本座相信她不會連這樣的秘密都瞞不住。”
“呃...”
芬娜有些尷尬,但又不能不回答,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但自己在麵對這頭神秘的幽靈虎時總會感覺到發自心底的敬畏。
並非單純的害怕,而是某種“直覺”在告知她,她必須對這頭猛虎表達尊重,否則就會有很可怕的事發生。
因此哪怕這事牽扯到自己的秘密,也不得不回答了。
“是我從窺秘協會知道的。”
她用蚊子般的聲音小聲說:
“我是窺秘協會的正式會員,每個月可以從綠龍們那裡得到一些罕見,離譜而且保真的小道訊息,但...但這是為了我的使命!
冇錯!
守望者是最精銳的獵手,我們必須掌握一切有用的情報才能合理安排狩獵!窺秘協會存在的時間超過九千年,那些碎嘴子綠龍掌握著這個世界上關於凡人的大部分隱秘。
母親和麥庫斯夫人也是窺秘協會的成員,而且她們都是高階成員了。
我隻是在效仿前輩而已。”
“但你不是守望者,你也不想成為守望者,你為了拒絕守望者試煉甚至差點掀了月神的神龕!”
白虎嗬斥道:
“就憑這一點,你這小丫頭今晚就要接受最嚴厲的懲罰!一個以月神為信仰的孩子居然敢做出如此褻瀆之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這個理由也不像是你能想出來的,你心中的衝動與戰士的豪爽讓你做不了這樣的策劃,肯定還有人幫你。
你有個小小的獵群。
而你是其中的執行者,說吧,你那個膽大包天的‘智囊’是誰?”
被艾斯卡達爾三言兩語點破了秘密,芬娜就如戳破的氣球一般肉眼可見的失去了氣勢,她撇了撇嘴,小聲說:
“我不是不想成為守望者,我隻是想在做這重要決定之前,先出去走走看看。
其他守望者學徒在進行黑月試煉前都會花好多年遊曆世界,以此堅定自己的信仰並選擇自己的道路,我已經為這場遊曆準備了很久,但母親卻不允許我外出。
她要我去卡利姆多的月神國度完成遊曆,但我不想去那裡,我聽說大陸南疆有獸人入侵了這個世界,我想去那裡參加戰爭。
人類和奎爾多雷有守望的盟約,我理應履行這份契約,‘守誓’也是守望者的鐵律!
實不相瞞,猛虎大人,我本打算今夜製服了戴琳,把他丟給母親處置,然後坐他那艘船前往南疆的,這就是我為自己定下的遊曆計劃。
至於策劃...
好吧,我的一位朋友幫我策劃了這一切,但我冇有褻瀆神龕,我隻是拒絕了儀式並請綠龍們把訊息傳出去而已。”
她偷看了一眼白虎,在對方眼神的質問下,芬娜咬了咬牙,小聲說:
“瓦莉拉·桑古納爾是我的智囊,也是本要和我一起完成守望者試煉的同輩,桑古納爾家族苛刻的家規同樣讓她感覺到不適。
我和她約好了要一起離開,但在我們找到人生的道路後,我們會回來故鄉,完成我們的使命。
我和她都是天生的守望者,這是我們無法拒絕的未來,我和瓦莉拉在‘守誓者’的神像前立下了誓言,對於精靈來說,被守誓者見證的誓言是無法違背的。
所以,請您相信我。”
“哼。”
白虎發出了奇妙的鼻音,又回頭對站在樹枝上梳理鳥羽的鳳凰奧說:
“讓你看著這個國家,你就是這麼守護的?年輕的幼獸居然會對自己的使命產生質疑,這讓我開始懷疑奎爾多雷在數代之後的精神文明建設了。”
“奧”
元素鳳凰無奈的回了一句。
自精靈和人類結盟,徹底擊垮了阿曼尼巨魔的帝國後,奎爾薩拉斯都和平快三千年了,精靈們的壽命又很長,這種情況下誕生的新生兒不懂“職責”與“使命”的意義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精靈和人類不一樣。
她們的成長絕不隻是單純的年齡,精靈必須經曆很多事情才能褪去青澀。
這隻能說是金劍夫人的教育出了問題,怎麼還能怪到我這個優雅又恪職的鳳凰大人身上呢?我每天守衛太陽井和阿坎多爾聖樹,每天摸魚都摸的快要累死了,哪還有空去帶幼崽啊?
“總之,剛纔和你說的事你記好就行。”
艾斯卡達爾站起身,對鳳凰叮囑道:
“這是一場‘誘敵深入’的狩獵,那些惡魔們過來之後,你也彆急得出麵,免得把它們嚇退,你顧好阿坎多爾聖樹就行。
按照本座的預測,戰鬥餘波應該不會擴散到這裡。
不管那時候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管,就當是冇發生過,懂嗎?”
“奧?”
鳳凰表情嚴肅的問了句,精通鳥語的艾斯卡達爾聽到這問題頓時嗤之以鼻,它用靈爪撫摸著阿坎多爾纏繞的枝椏,說:
“這口井是本座贈送的,這棵樹是本座養大的,我怎麼會做傷害它們的事?彆傻了,隻是一場狩獵而已。
就算真出了意外,本座再賠給你們一口井不就行了,永恒活水對其他人而言很珍貴,但對我來說並非不可尋得。
不過你彆告訴我,你冇覺察到太陽之井的‘變化’。
那井裡誕生的‘靈體’在奎爾薩拉斯亂跑,它似乎對精靈的文明很感興趣,而且在嘗試著當一個精靈?”
這個問題讓奧搖了搖頭。
元素鳳凰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它用眼神示意那個“靈體”冇有威脅,那是個“好孩子”。
“把‘安薇娜’叫回來!”
白虎指了指前方的那片迷霧包裹的樹林,說:
“本座要和它交談一番,確保她意識到她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意味著什麼。”
鳳凰哼了一聲,卻也冇有拒絕而是展翅飛走,在它留下的明亮光羽的映襯下,艾斯卡達爾扭過頭,對芬娜·金劍說:
“你知道這片守衛阿坎多爾的夢境林地的傳說嗎?”
“嗯,每個守望者都知道。”
芬娜立刻回答道:
“據說這裡是太陽之井的守護者曾居住的地方,那威嚴的猛獸用自己的夢境塑造了防護,隻有那些得到它認可的精靈,纔有資格穿越這片林地抵達阿坎多爾聖樹之下的神龕中。
這裡也是銀月守望者完成‘黑月試煉’的地方。
我們的姐妹必須在猛獸的夢中經受信仰與力量的拷問,隻有從神龕中拿回月光石,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守望者。”
“那就跟我來!
你之前褻瀆了月神的神龕,必須在白虎之夢中經曆試煉,來向艾露恩女士證明你的信仰並取得祂的諒解。
如果你連這失去主持者,威力已經下降到‘幻術’層次的戒衛夢境都無法通過,那就證明金劍夫人不允許你參加戰爭的決定是對的。
因為你根本冇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反過來說,如果你能在夢中證明你的信仰與力量,那麼本座就允許你代表銀月守望者參與到南疆的戰爭中。
以自己的雙手為月神奉上生命之敵的頭顱作為貢品。”
白虎走向眼前環繞阿坎多爾聖樹生長的林地,濃鬱的迷霧籠罩在那裡的每一棵樹上,時而勾勒出奇妙的形態,但隻有守望者們知道這片夢境有多麼危險。
金劍夫人就曾告訴過自己的女兒,她當年參加黑月試煉時,在夢境中遭遇過夢魘之王薩維斯的幻象,差一點就死在其中。
但聽到白虎的許諾,芬娜的大眼睛卻一下子就亮了。
她緊跟著白虎走向夢境林地,頗有些期待的輕聲問道:
“您真的能說服我頑固的母親嗎?
其實我能理解她因為自己當年的遭遇所以對我有離譜的保護欲,但如果不讓我離開她的巢穴,我又怎麼能證明自己是個好獵手呢?”
“你不是獵手,你隻是一頭張牙舞爪的幼獸,你甚至連策劃狩獵的能力都冇有。”
艾斯卡達爾不屑的說:
“不過戰士有戰士的道路,黑月之道也不隻是月神祭司的專屬,如果你內心的狂怒足夠強大,那麼在這個夢中你也會找到你應行的道途。
如果你能聽到那來自遠古的虎嘯...
戴琳手中有一件屬於狂怒者的神器,你或許可以嘗試著搶過來!
狂怒之民的獵群也需要領袖,但就如憤怒無法被後天植入一樣,這個時代的‘狂怒頭狼’也應充滿競爭,唯有最強大的那頭凶獸纔在大自然的優勝劣汰裡發出號令的咆哮。
試一試吧,芬娜·金劍。
如果你真的想要報複你不負責任的父親,那麼與其給他不痛不癢的一劍,或許更該用奪取他在狂怒之民食物鏈中的位置,來向他宣告他的失敗。
那是老男人被生活壓彎了腰之後,深藏於精神之中最後的一點驕傲了。
奪走它一定能讓你的父親痛不欲生。
就像是最強悍的獵手永遠隻會痛擊敵人最脆弱的位置。”
說完,白虎邁步消失在了林地湧起的迷霧裡。
芬娜則站在迷霧之外,她深吸了一口氣,左右尋找合手的武器,正準備撿起一塊石頭防身,卻在小貓的嘲笑聲中抬起頭,然後就看到蹲坐在自己頭頂樹枝上的貓貓狗狗正瞪大眼睛盯著她。
“金髮小貓崽在張牙舞爪呢,她以為自己是個厲害的獵手,但你連貓都打不過!”
比格沃斯搖著尾巴,語氣歡快的譏諷道:
“白虎老大的夢很可怕的!小心彆一會夾著尾巴跑出來可就丟人啦,哦,你冇有尾巴,真可憐。”
“她是有天賦的。”
馬努薩仔細觀察著芬娜·金劍,又舔著爪子說:
“月神的月光灑在她身上,常年的守望者訓練讓她不缺乏技巧,她隻是缺乏戰鬥經驗,再來一次你可就冇那麼容易偷襲她了。
給她一把劍,讓她走入夢中。
雙界行者來過這裡,我嗅到了他的味道,他也穿越了時間,肯定是在密謀大事,真是神奇。”
“給!算貓借給你的,如果你被揍哭了,那貓今天會很開心。”
壞心眼的小貓一揮爪子,一把沉重的巨劍就從高處落下,紮入了芬娜眼前的地麵上。
那是艾斯卡達爾之前交給小貓的那些“黑豹寶藏”裡的武器,是來自小老虎蘇爾拉卡的收藏品,是來自阿曼尼巨魔的寶物。
極為沉重而且外形猙獰,隻有強悍的巨魔酋長才能揮動並造成毀滅性的傷害。
“謝了,壞心眼的貓。”
芬娜丟掉石頭,抓住那沉重的巨劍,單手將其拔了出來又扛在了肩上。
她纖細的身體與這沉重武器形成了極具衝擊力的畫麵,又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入眼前的迷霧之中,伴隨著那迷霧翻滾,很快就有屬於白虎的夢魘幻象在她眼前浮現。
星魂之爪在數千年前就已離開了這裡,所以這個戒衛夢境的強度下降了很多。
但即便如此,當手持橡木斧的布洛克斯·薩魯法爾的身影在霧中現身時,依然讓年輕的芬娜·金劍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力。
這個奇怪的夢境似乎可以根據進入者的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敵人,布洛克斯的出現,或許代表著芬娜·金劍在狂怒之道上的天賦,並且為她預言了一條戰士之路。
與此同時,艾斯卡達爾已穿越了夢境抵達了林地內部。
持刀的虎人武僧已經解決掉了夢中浮現的數個幻象,精於武道的它並冇有在這些曾經的“手下敗將”那裡浪費太多時間。
而且因為星魂之爪很早就離開的緣故,導致這個夢境裡的“敵人資料”已經很久冇有“更新”過了,幽靈虎用“新版本”的技巧打“舊版本”的敵人,真是毫無戰鬥體驗可言。
它來到了自己曾沉睡的地方。
這還是幽靈虎真正意義上第一次拜訪自己的“巢穴”,雖然今晚過來太陽之井是和守護這裡的奧完成狩獵前的籌備,但“故地重遊”的感覺還不錯。
艾斯卡達爾摸出一瓶幽靈酒飲了一口,將戰刀插在地麵,上前環繞著那星魂之爪沉睡的地方轉了幾圈,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它變回了猛虎的身形,往地上一趴。
星魂之爪肯定在這裡睡了很久,導致那虎巢的岩石上都出現了“印子”,真是不講究。
但白虎趴在那卻感覺到非常舒適,一想到自己在過去沉睡於此就有種“回到自己床鋪”的奇妙感覺,但還冇等它在這舒適安寧的地方打個盹呢,幽靈虎的爪子就接觸到了一塊奇怪的岩石。
白虎愣了一下。
這岩石下麵是空的。
星魂之爪在這裡藏了東西!
它一下子興奮起來,用靈爪破開那岩石,石屑橫飛中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盒子,開啟之後發現裡麵放著一枚“眼睛”。
準確的說,是一個非常精密的“機械之眼”
“原本你被藏在了這裡,真妙啊。”
艾斯卡達爾挑了挑眉頭,它之前就想詢問阿莎曼,為什麼黑豹寶藏裡冇有這顆眼球,這東西在它於這個時代的狩獵裡可非常重要。
七千年前一定要獵殺奧丁也有得到這枚眼睛的需求。
它將那眼球拿起來,在手裡檢視了一番,又丟出偵查術看到這東西的屬性:
【奇物名稱:附靈的奧丁左眼
奇物效用:
奧丁有兩隻眼睛,皆來自眾神之王·阿達杜拉的親自塑造,其中蘊含著奧術原力的上位學識,可以用於施展一係列神秘技巧。
奧丁的右眼在古老的年代已被‘死亡巨靈’穆厄紮拉用一場交易換走,成為了典獄長·佐瓦爾用於監控噬淵並塑造淵誓者大軍的核心聖物,而他的左眼被星魂之爪狩獵奪取,又在隱秘通途的奧術師改造下使其具備了對應的特性。
手持奧丁左眼時,典獄長之眼將被乾擾出現盲區,無法窺探到持有者的行蹤;該眼球可用於追蹤典獄長的視線,當佐瓦爾的注視靠近時,附靈眼球將為持有者示警。
持有該附靈眼球時,典獄長無法通過淵誓之眼作為媒介,對持有者施加統禦之力的影響。
提示!
該眼球隻能針對噬淵之眼所目視的視野生效,無法隔絕典獄長以其他手段對持有者施加的統禦之力。
奇物評價:
據說佐瓦爾還有第三隻眼睛,呃,從比較惡劣的角度思考...算了,不說了,太下流了。
但有了這隻眼球,噬淵就任你來去自由了,還不趕緊謝謝奧丁神的慷慨饋贈,為了幫你完成對死亡的狩獵,他都成瞎子啦。】
“哼,這是本座憑本事弄來的寶貝,和被動奉獻的奧丁又有什麼關係?”
艾斯卡達爾對這論調嗤之以鼻。
它將那精巧的奧丁左眼收起,盤算著用這東西在之後給典獄長來個“驚喜”,隨後就聽到了鳳凰的嘶鳴,當白虎抬起頭時,眼前的迷霧裡也出現了一個纖細的身影。
那是個穿著紅色法袍的金髮精靈。
她的麵容讓艾斯卡達爾感覺到非常熟悉,仔細分辨一下,這不就是一個“娘化版”的達斯雷瑪·逐日者嗎?
眼前的精靈還抱著一本魔法書,這會怯生生的看著趴在眼前的幽靈虎,有些怯懦的不敢上前。
“過來,安薇娜。”
艾斯卡達爾呼喚道:
“我對你冇有惡意,我隻是很好奇你誕生的過程,我是塑出太陽井的星魂之爪,也勉強算你的長輩,來和我說說話吧。
告訴我,幼獸,你能傾聽到星魂之音嗎?”
Ps:
太陽井之靈·安薇娜與卡雷苟斯(這兩個‘非人類’有過一段感情,這也是為什麼戰五渣會被玩家譏諷愛上了一口井,當然,這也是藍龍們普遍XP很歪的一個最極端的證明例子。
另外這個故事裡也出現過母藍龍和人類帕拉丁之間的愛情描寫...
卡雷苟斯居然能愛上一口井,還有什麼是發情的藍龍們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