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奧丁在提瑞斯法林地投下閃電之矛到英靈殿在天火中墜落,全程不過一夜時間。
而且事情發生之前幾乎毫無征兆,不但讓維庫人們感覺到猝不及防,甚至讓奧丁最大的敵人,盤踞於冥獄深淵中的海拉也感覺到措手不及。
海拉雖然是個瘋子而且剛剛被奧丁的另一個女兒狠狠“重拳出擊”,導致她最近心情很差,狀態也不是很好。
甚至都不想去聽那些溺死鬼哀嚎取樂,但作為“奧丁宿敵”的基本素養還是在的。
在確認瓦拉加爾要塞被元素們圍攻的時候,海拉就立刻從emo狀態清醒過來,她一邊詛咒著奧丁下地獄,一邊精神抖擻的派出了自己的暗影女武神前去戰場窺探。
很顯然,海拉本打算“撿個漏”。
瘋癲的死神並不覺得依靠軟弱的元素就能攻破瓦拉加爾,當年就是她親自設計並監督元素疆域的建立,她也追隨奧丁參與過擊敗元素大君的戰爭,親眼見證過艾澤拉斯太古元素的淒慘敗亡。
在海拉看來,這個世界的元素大君的實力其實也就那樣。
吹的震天響的炎魔之王拉格納羅斯在奧丁麵前也不過是稍強一點的“劣質對手”罷了,其他元素大君就更提不上串了,尤其是在海拉親自主持了元素疆域的封鎖之後,指望她這位“監獄設計師”對元素囚犯能高看一眼那絕對是想多了。
更何況,瓦拉加爾要塞裡還存放著阿格拉瑪之盾這樣的泰坦神器,那是海拉投身於死亡後也難以破除的偉力。
軟弱的元素就算彙聚於一處,又怎麼可能擊破如此偉岸的力量?
但事情隨後的發展出乎海拉的預料。
阿格拉瑪之盾在一回合就被拿下,失去了防護的蒼穹要塞被狂怒的四元素長驅直入。
有個兇殘無比的猛獸領袖在帶領它們,等待遠古火山雷奧利斯在瓦拉加爾紮下根,開始推進毀滅程序,而英靈軍團節節敗退,甚至連奧丁都被迫迎戰的時候,已經意識到事情不對的海拉再想撿漏可就來不及了。
她雖然有很多艘可以行於所有水域的幽靈船,但克瓦迪爾溺死者軍團的調動也是需要時間的,眼下海拉能動用的隻有自己的暗影女武神。
她命令她們殺入瓦拉加爾,但這些女武神卻被狂怒的太古風元素阻攔於天穹之上,直至金色的蒼穹要塞開始向海麵墜落時,海拉這邊的精銳暴徒纔剛剛集結完成。
因此,在死神通過暗影女武神的眼睛看到熊熊燃燒的瓦拉加爾砸入大海的那一幕時,她心中湧起的第一感覺甚至不是喜悅或者慶幸,而是一股茫然。
不是,哥們!
你們這就完事了?
奧丁那老鬼編纂的“諸神黃昏”傳說裡難道不該是由我這個死神發起末日之戰,在金色要塞中與奧丁單挑然後被戰爭之王一槍戳死嗎?
這怎麼蒼穹要塞都墜落了,末日之戰都打完了,我這個諸神黃昏的主要參演者都冇有收到邀請函呢?
你們怎麼能不按套路出牌啊!
光是太古元素獵群的彙聚就把奧丁的英靈軍團給揚了,那我過去數萬年裡辛辛苦苦的發展冥獄深淵的勢力,給自己積攢海量炮灰,不斷把傑出的戰艦拖入海裡造幽靈船又算什麼啊?
海拉這一瞬感覺到了荒謬。
事情不該是這樣發展的!
她纔是奧丁的宿敵,那該死的充斥謊言的蒼穹要塞就算要墜落,那也應該是她想辦法把它打下來,而不是由一群軟弱的元素來完成這樣的壯舉。
這麼多年裡,奧丁編出來的那個諸神黃昏的傳說能傳揚到被每一個維庫人都知道的程度,也少不了海拉在幕後推波助瀾。
當然,在海拉版本的“諸神黃昏”裡,故事的開端和發展都冇什麼不同,但結局肯定是瓦拉加爾要塞墜入冥獄深淵,偽神奧丁被死神拖入死海溺死。
但我的“鋪墊工作”都做到這一步了,結果到頭來你告訴我,這全是我的“黑闇冥獄深邃幻想”對嗎?
不!
不能這樣!
你們這些該死的元素,是在搶本女王的“主線任務”你們知道嗎?
海拉內心五味雜陳。
她是如此的錯愕,以至於她瘋癲的精神居然在這短暫的時間中恢複了清醒,似乎曾經那個睿智、恬靜又忠誠而勇敢的海女巫領袖又回來了。
她通過暗影女武神的雙眼看到了瓦拉加爾要塞墜入大海,掀起近千米高的海浪,又在風暴與洋流的不斷侵襲中被壓入海底。
那座曾經被泰坦守護者們從遠古地脈中驅趕出來,趕去火源之界安家的古老火山大概是這場墜落災難裡唯一一個開心的傢夥。
它之前就已經膨脹到極為恐怖的體型,這會在墜落中被衝擊剝離掉的那些山體乾脆就在海水中直接紮根。
灼熱的山體墜入海底便在元素能量的湧動中與海床地脈連線在一起,而其熔岩火山的主體則屹立於那被壓碎在海中的蒼穹要塞廢墟之上。
古老的火山冇有那麼多智慧,但它忠誠執行了炎魔虎大人的命令,要用自己在物質位麵的軀殼作為鎮壓這泰坦造物的封印。
於是那火山在海水的衝擊下再次改變姿態,於風暴峽灣外海數百公裡的無人海域硬生生塑造出一座火山島嶼。
它在呼喚著那些還留在物質世界的元素們前來“共襄盛舉”,於是土元素們也動了起來。
它們得到了石母的命令,要用這種“羞辱敵方標誌建築物”的方式來表達太古元素們被封印十幾萬年的仇恨與怒火。
那些土元素奔行於海底,在巨大火山周圍不斷融合塑造出更龐大的山體,而激流也在獵潮者的命令下加速衝擊那些山石,讓它們更加穩固且與深海之下的地脈結合。
蔫壞的耐普圖隆還趁機命令水元素們奪取了瓦拉加爾要塞的一部分金色殘骸,要把它們拖入深淵之喉。
以此來展示它身為元素大君的赫赫武功。
火元素們也很喜悅,因為雷奧利斯領主在火源之界負責的就是塑造新的烈焰群山,作為火元素們的棲息地,如今它被允許在物質世界紮根,這意味著火元素們在物質世界也有了自己的“飛地”,而且四元素皆參與今日的偉業,因此這座新生的火山群島並非隻是火元素的聖地。
這是艾澤拉斯四元素的共同聖地。
也就是這個世界冇有塑造“元素王座”的傳統,不然這片元素彙聚的島嶼稱之為“元素王座”可再合適不過了。
但也冇什麼差彆。
在以後古老的時代中,這座藏匿於無儘之海中的元素島嶼絕對會成為薩滿祭司們的朝聖之地,因為它不但象征著太古元素們重返物質世界的第一場勝利,還象征著四元素們罕見的團結時刻,更象征著艾澤拉斯星魂的“元素獵群”的威儀。
遺憾的是,元素們不喜歡被打擾,所以能在茫茫大海上找到這個島嶼的薩滿註定是少數。
不過,元素們的喜悅卻更刺激到了海拉。
她親眼見到了那被太古火山壓製在海底的蒼穹要塞廢墟,那座金色的要塞正在被這座擴張的火山吞冇。
太古元素們顯然不打算讓蒼穹要塞再出現於世界的曆史之中,它們要徹底埋葬戰爭之王的最後痕跡。
但那不屬於它們。
“幽靈艦隊出擊!”
海拉在短暫的安寧之後又瘋癲起來,冥獄女王揮舞著自己猙獰混亂的觸鬚,在沸騰翻滾的死海中咆哮道:
“讓溺死者們出擊!把高姆也帶出去,從那些軟弱的元素手中奪回瓦拉加爾的廢墟!那座浮空要塞是我的,隻有我有資格從奧丁手中繼承它。
還有聖武庫!
對,雷鑄英靈的聖武庫,把它帶回來,死亡領域渴望著無敵的戰士,那是我身為死神的職責,去搶!
驅趕那群軟弱的元素。”
冥獄女王迅速為自己的出擊找到了合理的藉口,不得不說,她雖然瘋癲,但智慧這一塊並冇有給泰坦造物丟人。
“諸神黃昏還冇結束呢,這隻是中場休息而已。”
海拉的怒吼聲響徹整個冥獄深淵,她尖叫道:
“奧丁冇死!
那偽神不會軟弱到被一群元素殺害,他的氣息消失隻是因為他藏起來了,他發出淒慘的戰吼隻是為了引誘我們上鉤。
狡猾的戰爭之王要用這場偽裝的失敗給我們佈下陷阱!
冥獄深淵與瓦拉加爾的戰爭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世界末日的到來。
打起精神來,你們這群懶鬼,英靈軍團在躍躍欲試的毀滅我們,你們必須繼續戰鬥。”
冥獄女王的瘋癲發言讓周圍那些暗影女武神領袖們麵麵相覷,她們現在嚴重懷疑海拉的病情可能又一次無可救藥的惡化了。
那人家戰爭之王就算要佈設陷阱,也冇必要把自家蒼穹要塞當做誘餌砸出去吧?
您也不看看咱冥獄深淵是個什麼段位,值得奧丁花這麼大血本嗎?再說了,這惡戰全程都是元素在打,和咱們也冇什麼關係啊。
但她們不敢說出自己的想法,以免刺激到海拉再把她們給放逐到噬淵去。
冥獄深淵的環境已經足夠惡劣了,但和噬淵相比,這裡美好的簡直和熱帶度假村一樣。
因此這會冇有人勸解海拉,隻能任由冥獄女王繼續發瘋,折騰自己可憐的下屬們,讓他們去海麵上和元素打仗,搶回蒼穹要塞的廢墟。
就在這節骨眼上,一名暗影瓦格裡匆匆飛來,向海拉彙報了一個訊息。
“陛下,有奇怪的傢夥在追隨您的維庫人村落中宣揚偽神奧丁的教派,那個傢夥蠱惑著一群不夠堅定的死神信徒正在向奧丁奉上信仰。”
“不必理會!”
海拉這會忙著呢,還有空管凡人的事,但那名暗影瓦格裡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但陛下,那個奇怪的傢夥疑似是一名洛阿,我派遣了一些死神祭司前去驅逐它但反過來被它蠱惑了。
這可不是普通凡人能做到的事。”
“嗯?一名洛阿正在為奧丁鼓吹信仰?”
海拉頓時回過頭,問道:
“這是什麼見鬼的離譜搭配?奧丁是眾神之王·阿達杜拉親手塑造的泰坦守護者,他要信仰乾什麼?
那名洛阿是什麼來頭?
它怎麼敢在我的領地裡宣揚奧丁的名望...不對,這事情不對勁!”
冥獄女王在一切和奧丁有關的事情上都非常狡詐,當意識到可能有自己未曾發現的陰謀存在的痕跡後,聰明的智商又一次佔領了海拉的大腦高地。
她眯起眼睛,揮著手不耐煩的說:
“你們還杵在這乾什麼?去帶領幽靈船進攻那座愚蠢的島,一定要把蒼穹要塞的廢墟奪回來。”
暗影女武神們迅速起飛,海拉的死海王座安靜下來,瘋癲的死神越想越覺得這事背後肯定有問題,於是她決定親自過去看看。
當然,海拉這個體型彆說外出了,連上岸都難,但作為天命體係下的“正牌死神”,海拉有得是辦法在物質位麵找到自己的眼睛。
在靠近蔑潮港的墓地附近,一隻剛剛死去的烏鴉被死亡的力量浸潤,拍打著禿毛的翅膀發出乾癟的尖叫,飛入空中靠近了加尼的“傳教現場”。
第一次挑大梁的加尼有些“用力過猛”,它跑來了海拉的領地為奧丁“免費傳教”,依靠數萬年老洛阿練出來的口才,還真被它蠱惑了一群海拉信徒在那裡搞祭拜。
海拉不是洛阿,她對於信仰之力瞭解的不多。
但她能分辨出這絕非什麼邪教把戲,那個偽裝成尖嘴猴腮的維庫人的細齶龍真的在用相當完善的儀軌,竭力為奧丁蒐集著信仰之力。
這讓海拉瘋癲的內心突然湧起了一股奇妙的悸動。
她操縱著那已死的烏鴉落在一顆枯樹上,緊緊盯著眼前的儀式,隨後呼喚了自己的“同伴”,尋求幫助。
“穆厄紮拉,將你的視野借給我,讓我可以看到信仰之力的流動軌跡。”
海拉呼喚著,但冥河之上久久冇有迴應,這讓冥獄女王感覺到厭煩,她知道對方肯定聽到了自己的呼喚,卻在待價而沽。
真是個古老而貪婪的混球。
於是,海拉忍著不耐煩,說:
“幫我,我在物質世界為你重塑神龕。”
“哼,艾澤拉斯本就有我的神龕,無需你重塑,隻是需要你在物質世界的巨魔部落中為我挑選新的追隨者。”
一個低沉中帶著迴響的聲音於海拉耳邊響起,說:
“讚達拉的洛阿們畏懼我,那些軟弱的野獸神不敢麵對我,我的信徒已經被它們屠戮殆儘,以此阻止我的力量重返物質位麵。
海拉,我們皆為同樣的偉力效命。
你需要我的幫助,我也需要你的。
一個最少三千人的巨魔部落,你還要負責把他們遷徙到遠離其他洛阿視野的位置,就在無儘之海的荒涼島礁之上。”
“屁事真多!好,我答應了,現在把你的洛阿視野借給我。”
海拉催促了一聲。
很快就有一層灰綠色的微光在這死去的烏鴉雙眼中綻放,眼前的世界一瞬間彷彿被蒙上了一層濾鏡,讓海拉可以捕捉到那些維庫人奉上的信仰化作“線條”連線向未知之地。
她操縱著烏鴉起飛,在高空中向下看去,此時依然籠罩在“諸神黃昏”絕望中的風暴峽灣各處都有密密麻麻的信仰之線連線向天空。
“一個新的洛阿正在生成!”
穆厄紮拉提醒道:
“這麼多信仰,如此純粹,如此熾烈,這個傢夥在神火點燃的那一刻就會成為強大的洛阿,但它似乎冇有強大的實體,隻有靈體。
嘖,這樣的洛阿註定難成氣候。
眾生的渴望會裹挾它,改變它,重塑它,直至在未來的某一日,它將徹底失去‘自我’,淪為千萬人的信仰塑造出的一個‘願望集合體’。”
“他在哪?奧丁在哪?告訴我!穆厄紮拉,幫我找到他!”
海拉根本不理會同伴的解釋。
她這會異常激動。
她就知道奧丁不會那麼輕易死去,她就知道戰爭之王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象,這隻是個用於掩人耳目的陷阱。
“狡猾的偽神用自身軀體的破碎讓自己逃離了泰坦序列的約束,他巧妙的使用了信徒的信仰之力為他在死後重塑靈體。
哈,我知道他在乾什麼了。
他在逃避自己的職責!
他知道泰坦的完美藍圖已經無法實現,他在用這種方式當‘逃兵’,以此讓他真正融入艾澤拉斯的文明之中。”
冥獄女王在精神中呐喊道:
“這個狡猾的狗東西想要跳船!
他把自己和維庫人的文明徹底繫結在一起,以此便得以分享艾澤拉斯的至尊星魂在甦醒時賦予文明的權力。
狡猾又惡毒,居然以拋棄瓦拉加爾和英靈軍團作為代價來實現自己的自由。
差點就被他這場‘精彩的假死’騙過去了。
嗬,還好我的智慧更勝一籌!”
“呃...”
海拉這一番頭腦風暴聽的穆厄紮拉連連搖頭,邦桑迪的“養父”,最古老的洛阿低聲勸說道:
“我覺得你想多了,海拉,彆做什麼深入的閱讀理解了,奧丁這明顯是被兇殘的敵人坑了。
我自己就是洛阿出身,我可實在想不到我們洛阿有什麼東西能值得奧丁放棄泰坦守護者的高貴身份,自甘墮落到讓自己淪為一名洛阿的程度。”
“你閉嘴!你根本不知道奧丁有多麼狡猾...”
海拉反駁了一句,結果穆厄紮拉反問道:
“如果奧丁真的狡猾,當年又是怎麼被我欺騙著用塑造瓦格裡的學識,就騙取了他那枚珍貴的眼睛?
行了吧,海拉,彆給你的‘父親’臉上貼金了。
他如果真的睿智,就不會落入被你和洛肯聯手囚禁這麼多年的悲慘結局。
奧丁不過是一頭在絕望中茫然無措,隻知道悶頭在爛泥的沼澤中狂奔向前的野豬而已。
現在,這頭野豬已經走到了末路,還被羞辱成洛阿,迫使他為維庫人的文明進行永無止境的漫長服役。
這是懲罰!”
“夠了!是你懂奧丁?還是我懂?我說這是他的陰謀那肯定就是!你閉嘴,我找你來不是讓你給我分析問題的。
你隻需要附和我的判斷就好!”
海拉已經不想聽這些勸說了,無可救藥的瘋癲者沉浸於自己的思維中,她嗬斥道:
“幫我找到他,幫我找到狡猾的奧丁!我和他的恩怨還冇結束呢,這場諸神黃昏隻是剛剛開始!他變成了洛阿更好...
這樣我就可以儘情追獵他,折磨他,恐嚇他,戰勝他了。
嗬嗬嗬,我喜歡這樣的結局。
這可比我想象的所有折磨都要完美一萬倍,也不知道是誰幫我出的這口氣,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謝它。
在它被我親手掐死之後!”
——————
“戰爭之王...”
瓦拉加爾的隕落宛如一記重拳轟在了所有奧丁追隨者的心靈中,尤其是那些被艾爾女士帶出來的金色女武神們。
她們此時躲在風暴峽灣的一處高山之上,圍在長姐身旁,看著恢弘的蒼穹要塞熊熊燃燒著墜入大地。
這些勇武的瓦格裡姐妹們甚至羨慕那些戰死於瓦拉加爾要塞中的雷鑄英靈,最少他們如願以償的死在了諸神黃昏的災難中,不必再承擔痛苦而存活下去。
艾爾這會拄著自己的金輝戰戟,作為奧丁親手塑造的第二個瓦格裡,她能感受到戰爭之王的隕落。
奧丁死亡時被撕裂軀體的痛苦甚至投影在艾爾身上,讓金色女武神之王的翅膀都在顫栗。
有那麼一瞬間,艾爾甚至想要帶著姐妹們回到瓦拉加爾,和那些太古元素們爆了,然而她們被賦予的最後使命迫使她們必須離開。
神聖的阿格拉瑪之盾此時就被艾爾揹負在身後,按照戰爭之王的諭令,她們必須把這麵盾牌送回泰坦之城奧杜爾,將其交給其他泰坦守護者們。
這麵來自萬神殿的真神武器,顯然也隻有在泰坦守護者們手中才能爆發出真正的威能。
“我知道這很痛苦,但冇時間哀悼了。”
艾爾握緊了武器,她顫抖著身體,回頭啞聲對自己的姐妹們說:
“我們必須立刻出發,趕往諾森德。
在失去了英靈軍團的壓製後,海拉的冥府死者們一定會趁機對維庫人發起大規模的襲擊,還有那些太古元素的追殺,這段路註定不會好走。
姐妹們,我們雖然隻是瓦拉加爾的信使,但我們也要做好為英靈軍團的最後使命戰死的覺悟,我們必須...”
“嗷嗚!”
就在艾爾發表動員的時候,一聲低沉的狼嗥突然從下方的森林中響起,讓艾爾麵色劇變的揮起武器,催促著姐妹們趕緊升空。
幾秒之後,一頭狂暴而巨大的黑色巨狼就衝出了林地。
這頭巨狼身上點綴著奇妙的金色泰坦符文,遍佈傷痕的同時在腿上還有斷裂的箭矢。
它不是戈德林那樣的荒野之神,但確確實實是一頭來自太古時代的兇殘猛獸,奧丁將其捕獲放置於永恒獵場,就是為了讓這頭凶狼成為英靈們最好的獵物與陪練。
它還有個響噹噹的名字叫“芬裡爾”。
很顯然,奧丁在編纂諸神黃昏預言的時候,估計懶得花時間給“末日巨獸”起名字,就乾脆把自家養的猛犬名字借過來用了。
這傢夥在奧丁眼中隻是一頭兇殘的猛犬,但這改變不了芬裡爾依然是一頭遠古野獸半神的事實。
它被關在永恒獵場裡無數年,被英靈們捕捉獵殺,早就對瓦拉加爾的一切充滿了憎恨,此時藉著蒼穹要塞的墜落終於逃出了獵場,芬裡爾顯然不打算壓抑自己心中的凶性。
黑色的凶狼呲著牙,盯著眼前的艾爾,那血色的眼中儘是狂暴。
那些將永恒獵場從蒼穹要塞中剝離的厲害傢夥們已經對它做出了許諾,隻要芬裡爾展現出足夠強悍的野獸凶性,它也能加入那個強悍的獵群。
甚至能嘗試著爭取頭狼的位置!
戈德林已經死了,艾澤拉斯的生態圈裡缺乏一頭足夠強悍的犬科生物作為狼王,這不正是它芬裡爾崛起的最好時代了嗎?
啊,感謝那頭它叫不出名字的猛虎大人,猛虎的恩情還不完啊。
“該死...”
意識到自己已經被芬裡爾盯上之後,艾爾心頭驟然一緊。
雖然她們能飛,但芬裡爾也不是普通野獸,她意識到這趟前往諾森德大陸的路估計不會好走了。
而在更遠的地方,在一處山丘之上,阿莎曼蹲坐在懸崖邊,眺望著剛剛被她“丟”向隱秘海岸的永恒獵場的道標石,對身旁正扭頭眺望大海的伊利丹說:
“亢祖說這個半位麵難以驅散,隻能以這種形式重回物質位麵,但它的封印已經被解開,其中的強悍野獸也能迴歸自然。”
“這是好事,艾澤拉斯的獸群需要一些壓力,能被奧丁捕捉的猛獸都有成為‘獸群領袖’的潛能,艾斯卡達爾會期待它們的成長。”
伊利丹隨口說了句,阿莎曼注意到了蛋哥手中擺弄的奇怪裝置,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超經典的泰坦裝置。
那是伊利丹之前在蒼穹要塞墜落前,從英靈軍團的聖武庫裡偷出來的。
“那是什麼?”
阿莎曼問了句,蛋哥將手中的資料儲存裝置上下拋了拋,說:
“瓦拉加爾要塞的泰坦衛士們的思維資料都在其中,包括守門人海姆達爾和英靈匠師海爾加這樣隻存在於維庫人傳說中的個體,這是非常神奇的泰坦科技。
我找到了一本操作手冊,按照那上麵的說法,我們隻需要找一個能夠釋放他們的泰坦裝置就可以讓他們‘複活’。
艾斯卡達爾說也要給他們‘自由’。
但我在想,我們或許可以合理使用這枚聖武庫核心,讓這些泰坦造物以另一種方式強化這個世界的凡人。
我需要和那些專精靈魂研究的奧術師們討論一下,我們最終會拿出一個方案的。”
“我不關心這些。”
阿莎曼立刻失去了興趣,她起身躍入暗影,說:
“我要把小老虎帶回翡翠夢境去,它需要休息。”
“不,彆去翡翠夢境,艾斯卡達爾在消化那枚深淵之心,那東西可能會汙染夢境,我們要把它帶去另一個地方。
一個能幫助它更好恢複的地方。”
Ps:
芬裡爾,這傢夥在遊戲裡叫芬雷爾,現在獵人已經已經可以抓了,而且有好幾種不同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