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虎大步走出塞塔裡斯神廟時,它又感受到了那股劇烈的“偏頭痛”。
這奇特的刺痛就像是一種“危險感知”,提示著它正有一群自詡獵手的傢夥們試圖埋葬它,艾斯卡達爾並不知道自己帶給虛空怪孽們的壓力已經迫使它們“團結”在了一起。
但即便它真的知道了恩佐斯、戈霍恩和薩拉塔斯組成的“白虎殺手聯盟”,它也會對此嗤之以鼻。
你們都是虛空生物了,就要遵循虛空之道的教誨,知道自己都是來自深淵的暴徒,還學其他原力搞什麼集結狩獵。
這像話嗎?
“團結”這個詞是應該從虛空生物嘴裡說出來的嗎?
簡直倒反天罡!
“你確定要吃這東西嗎?”
來自阿莎曼遲疑且警惕的詢問,讓艾斯卡達爾暫時忽略了偏頭痛的感知,它聳了聳肩,看著爪子裡正捏著的那枚白玉蛇卵。
那東西已如雞蛋一樣被猛虎的晶化元素利爪磕破了,隨後,在阿莎曼和亢祖以及小老虎蘇爾拉卡震驚且抗拒的注視中,艾斯卡達爾把那玩意放在嘴邊將蛋液倒入嘴中。
如飲下生雞蛋一樣,隨後更如“瘋狂美食家”一般品味著這罕見的“美味”。
當然,塞塔裡斯的複生之卵已經被虛空腐蝕了,讓蛋液也充斥著虛空汙染,正常情況下誰敢喝這玩意的結果註定不會太好。
不過白虎體內的夢魘腺體表示:多來點,謝謝。
夢魘腺體是目前唯一一個並非完美適配的器官,艾斯卡達爾正需要這些濃烈而惡毒的腐蝕幫助自己的夢魘腺體啟用壓力,從而讓它更完美的在自己的軀體中運作呢。
而且最離譜的是,塞塔裡斯的複生之卵居然真能被視作“佳肴”:
【菜肴名稱:被汙染的雷霆蛇母複生之卵
菜肴品質:虛空/生命側神話佳肴·唯一
菜肴風味:生鮮野味
菜肴特性:
雷霆蛇母·塞塔裡斯的複生之卵不但是她用於複活的聖物,還是蛇母的信仰神龕,整個蛇人文明的千年信仰儘數彙聚於其中,讓這顆蛇卵擁有了獨屬於‘醇厚信仰’的風味,而來自‘諸界吞噬者的先驅·薩拉塔斯’親自灌注的虛空腐蝕則給這枚蛇卵增添了一些劇毒的虛空口感。
若有膽子品嚐這佳肴並且不死去或者墮落,那麼大膽的食客一定會品嚐到人間至味。
警告!
服用該菜肴需要同時具備‘洛阿神職’、‘生命親和’與‘虛空親和’中的兩種特性,否則一定會在複合能量衝擊下爆體而亡。
菜肴效用:
若食用者具有生命親和,服用該傳說佳肴後,將得到雷霆蛇母駕馭‘熱風沙塵暴’與‘塞塔裡斯之刺’的生命天賦。
若食用者擁有洛阿神職,服用該傳說佳肴後,將獲得雷霆蛇母對於洛阿之道的全部理解,可以繼承蛇母在蛇人文明中的一部分‘種族神’位格。
若食用者擁有虛空親和,服用該傳說佳肴後,將得到‘先驅·薩拉塔斯’用於汙染洛阿的虛空神術。
烹飪者:雷霆蛇母·塞塔裡斯/諸界吞噬者的先驅·薩拉塔斯
佳肴評價:
嘶,這個怪東西很像是‘黑暗料理’,卻又在亂搞的廚藝中帶著一絲怪誕的巧合,難怪標記為‘唯一’呢。
倒不是材料本身多難找,主要是這樣的巧合基本無法被任何廚藝大師複製。
你小子算不得老饕,但運氣還挺好。】
白虎懶得理會那個奇妙的評價,在阿莎曼和小老虎滿臉驚訝又嫌棄的注視中,甩著舌頭嘶溜嘶溜的將那白玉蛇卵的劇毒蛋液儘數吞下,吃完了還打了個飽嗝。
這不體麵的姿態讓站在小老虎蘇爾拉卡腦袋上的亢祖嚥了咽口水,大貓頭鷹縮了縮腦袋,低聲問道:
“你彆光吃啊,這啥味啊,你說說。”
“呃,有點辣?還有點醇香?帶著一股蛋類的腥氣,但並不難吃。”
白虎上下拋了拋手中的蛋殼,想了想,又把蛋殼放在嘴邊哢擦哢擦的吃掉了,就跟咬脆皮糖一樣。
它覺得這蛋殼冇準也是佳肴的一部分。
事實證明,艾斯卡達爾在“吃貨”這個領域中確實有天賦。
在它吃完了蛋殼之後,眼前立刻浮現出之前感悟原始獸進化之路的同款幻象,這一次浮現而出的是一頭在蠻荒年代遊走於大地之上還身纏閃電的原始巨蛇,又在時間與環境的演變中,讓這巨蛇不斷的演化出各種各樣的蛇類生物。
同時,白虎還看到了明確的提示:
【你服用了神話佳肴並同時滿足食用者的三個苛刻條件,你得到了該佳肴的所有強化。
你掌握了‘熱風沙塵暴’的風元素權能並獲得了‘塞塔裡斯之刺’的生命天賦,你的‘四災·雷蟄’將附帶‘劇毒昏迷’特性;該天賦與你的夢魘形態·尾後針技巧極為契合,你的尾後針將更加致命且難以防範,並使被擊中的敵人陷入無法驅散的麻痹狀態。
你獲得了德魯伊·神話原始獸形態·始祖蛇靈塞塔裡斯。
因瞭解原始獸·始祖蛇靈的進化之路,你掌握了爬行類·銀環蛇/黑曼巴/沙漠響尾蛇等二十一種變形術。
你解鎖了德魯伊·‘野獸人’形態,你獲得了野獸人變形術·蛇人變形,並得到了生物特性‘吹箭專精’。
你學會了異種武器‘吹箭’的使用技巧,目前熟練度為:精通。
沙漠蛇人成為了你的眷族,你可以從蛇人那裡獲得信仰之力了(蛇人必須能呼喚你的真名才能獻上信仰)。
你學會了虛空神術·饕餮盛宴。
在夢魘形態下,你可以對指定目標使用該神術並用自己的虛空能量不斷腐蝕併吞噬對方;一旦吞噬完成,則會奪取敵人的所有力量(該神術傳承與諸界吞噬者·迪門修斯有關,請謹慎使用)。】
“嗚呼”
這一連串的提示讓艾斯卡達爾心情大好,再加上它已完成了狩獵前的最後鋪墊,即將出發前去狩獵魔化吉布林,這讓艾斯卡達爾的獵手心智越發沸騰起來。
吉布林顯然是個好獵物,而且虛空加身讓猛虎之神更加危險,但若作為攀爬食物鏈的挑戰,那麼這一戰便讓艾斯卡達爾在這個時代又一次感覺到了兩千年前它要和戈德林對抗時的期待與激動。
儘管剛剛纔吃完了神話佳肴,但這一刻白虎依然又一次感覺到了饑餓。
它就像是一頭饑腸轆轆的猛獸那樣,對於新鮮而美味的肉充滿了渴望,似乎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嚎叫著渴望得到充沛的營養。
那股凶性在釋放,伴隨著一道道刺眼的雷光在艾斯卡達爾的鬃毛中跳躍,讓阿莎曼和小老虎蘇爾拉卡迅速鬃毛倒豎。
她們彷彿被天敵盯上了一樣。
不隻是她們,連亢祖都展翅起飛,讓自己離此時的白虎越遠越好。
它並不擔心老虎凶性大發找它麻煩,但這種和猛獸待在一起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哪怕亢祖自己就是猛獸。
“嗷!”
聲震四野的虎嘯於塞塔裡斯神廟那坍塌的巨蛇圖騰大門之外響起,沙漠的天空驟然變幻,在陰雲密佈的雷霆揮灑中,白虎搖身一變,讓自己化作剛剛學會的始祖蛇靈。
那猙獰而瘋狂,近五十米長,五米多粗的巨大蛇軀宛如維庫人傳說中的“世界之蛇·耶夢加得”一樣橫掃著打斷四周矗立的石像,又在後方那些蛇人們激動而顫栗的跪拜中環繞著最巨大的閃電立柱遊走攀登。
直至艾斯卡達爾那如眼鏡蛇一樣猙獰的腦袋衝著天空揚起時,驟然滑落的數百道雷霆兇殘的重擊地麵。
這一幕就像是“巨蛇化龍”一樣讓人望而生畏。
塞塔裡斯的信仰神龕已經被汙染而且破碎了,那顆複生之卵也被白虎當零嘴吃掉,這意味著塞塔裡斯要永遠留在熾藍仙野無法再複活回到物質位麵。
那是雷霆蛇母的“獵群誓言”,她必須為白虎的死亡獵群完成終極狩獵後才能得到自由。
但蛇人冇有失去自己的種族神,在蛇母前往生死帷幕另一側後,蛇人們依然擁有自己強悍的神靈,可惜這位神靈異常冷漠,它甚至不願將自己的真名告知給沙漠的蛇人。
但三位長老卻將其解讀為“萬變神君”留給蛇人們的信仰試煉!
隻有那些通過自己的努力找到了神靈真名的蛇人,纔有資格為強大的萬變神君獻上信仰。
蛇人是非常兇殘的種族,它們的獸性滿溢,自然很喜歡這種冷漠的“達爾文主義”式的神諭,尤其是那些最有野心的奴隸主們。
它們此時看向那沐浴雷霆,駕馭風暴的“萬變神君”時的眼神,都充滿了力量與權勢追逐者特有的狂熱。
“滾出來!”
沐浴雷霆而點亮黑色蛇鱗上的藍色雷紋的巨蛇在那雷電轟鳴中看向前方,它咆哮道:
“藏什麼藏!為什麼是你來?萊讚呢?傲慢的原始獸領袖冇收到本座的戰爭號召嗎?”
“請您息怒,強大的白虎。”
在始祖蛇靈那點亮燈泡一樣的雷光雙目的冷冽注視中,被讚達拉的皇家洛阿們派來作為使者的“狩獵之神·貢克”從藏身的陰影中走出。
這身上穿金戴銀,打扮的非常奢華的迅猛龍神在強大的訪客麵前低下頭,它輕聲解釋道:
“並非力量之神冇有收到您的邀請,而是我們在得到吉布林閣下墮落的訊息後,立刻行動並試圖找到千須之魔自深海中派上岸的‘使者’。
我們會將它堵在納茲米爾叢林的荒涼海岸中並準備對其進行格殺,我特意前來來通知您。
在您對吉布林閣下進行狩獵時,不會再有千須之魔的仆從打擾您。
另外,萊讚大人想要知道,您是否要通過這一次洛阿之間的狩獵,來奪取猛虎之神的泛信徒?”
這個問題讓小老虎蘇爾拉卡緊張的看向自己的白虎大哥哥,然後就聽到白虎嗤之以鼻的迴應道:
“誰會稀罕那些毫無忠誠可言的軟弱信徒?懦夫和弱者又有什麼資格為本座獻上信仰?真以為我是喜歡撿垃圾的加尼嗎?
滾吧,回去告訴萊讚和其他洛阿,吉布林的泛信徒誰愛要誰要,但猛虎之神的死忠教團誰也不許插手!
那是我的兄弟吉布林留給自己女兒的最後禮物。
哪個洛阿敢伸手,本座就砍了它的頭!
還有,你的神職與道途是‘狩獵’,對嗎?貢克。”
迅猛龍之神這一刻瞬間感覺到了周圍的風捲成了危險的模樣,就好像那些風也被賦予了惡意的感知。
它們凶狠的盯著自己,在自己的鱗片上不斷的剮蹭,以此表達這沙漠之風對於貢克的惡意。
它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但這一刻依然咬著牙說:
“對,我是狩獵之神,也是迅猛龍的種族神。”
“你覺得你是?”
始祖蛇靈在雷光沐浴中絞碎了自己盤繞的石像,又在陰影中潛行靠近貢克,將身體盤起,居高臨下的看著迅猛龍洛阿。
它吞吐的閃電化作蛇信的模樣,對貢克說:
“真是不巧,本座也行走於‘狩獵’和‘野獸’的道途,我不吝嗇於與其他野獸分享這象征,但你必須向我證明你是個獵手。
恩佐斯在察覺到自己的使者被你們阻攔後,肯定會派遣那些被汙染的海獸上岸,那些都是無可救藥的虛空野獸,殺掉它們能挽救海洋岌岌可危的生態。
所以,7頭,貢克!
如果你自詡為獵手,那麼就最少拿到7頭獵獲作為貢品,然後等本座狩獵完吉布林之後,我會在你的獵場中找到你。
如果你拿到了貢品,你我都會享受那場互為獵手與獵物的狩獵。
如果你拿不到,你會死!
但不管你能不能在狩獵中感受到樂趣或者挑戰,本座都要拿走你在狩獵之道上的感悟,以及你身為迅猛龍之神的自然生物奧秘。”
“閣下,您不要欺人太甚了。”
如此苛刻的條件完全可以被視作挑釁,於是貢克立刻就被激怒,充分體現了白虎在“嘲諷之道”上的高絕天賦。
但還冇等貢克擼起袖子,和眼前這個“冇禮貌的洛阿”爭論一下什麼叫“野獸神的體麵”時,它就被始祖蛇靈纏繞著雷霆的尾巴狠狠重擊,宛如雷光巨錘的砸落,將其所在的陰影連同岩石一起被砸的粉碎。
“我們是野獸,貢克!優勝劣汰就是我們的規則,強者為王就是我們的戒律。你和巨魔們待得太久,疑似有點太‘城市化’了。
信徒們為了舔你腚眼子奉上的貢品好吃,但卻讓你不再野性。
本座不喜歡那些‘溫順’的動物,就如我不喜歡穿金戴銀,打扮的和動物園裡的‘觀賞明星’一樣的你!”
白虎盯著那從破碎陰影中逃出的迅猛龍之神,它冷冷的說:
“要麼在這,要麼在獵場中。去吧,先證明你是個值得本座專程發起一場狩獵的好獵物。”
貢克咬著牙,但卻冇有真正發怒,因為它真的感受到了艾斯卡達爾的“真誠”。
雙方的信仰之力在碰撞亦有共同道途的交錯,那股蘊含其中的狩獵信念,證明瞭這頭猛虎不是出於挑釁或者蔑視才做出這樣的邀請。
艾斯卡達爾真的隻是單純的想要用一場狩獵,來確定它和貢克在“洛阿食物鏈”上的精準位置。
這很野獸,也很獵手。
於是貢克最終接受了挑戰,它瞪了一眼白虎,就如獵人記住目標那般,又轉身消失在了陰影中。
當白虎搖身一變,從始祖蛇靈恢複到虎人形態時,阿莎曼在它身後說:
“我也是狩獵者,所以,我也要證明我是獵手嗎?”
“我想說不用,但您最好證明一下,雖然我們關係好,但也不能壞了規矩。”
白虎聳了聳肩,擺手說:
“我要去赴約了,吉布林在等我,除了小老虎之外,你們不用跟著。”
“阿莎曼!你還不攔著?”
亢祖立刻耳語道:
“小心它們倆帶著崽子回來見你。”
“那麼,艾斯卡達爾,我會狩獵那頭恩佐斯的海淵使者!”
暗影女王心中一緊,上前喊道:
“我雖然已經在貓科食物鏈上輸給了你,但我也會用那顆虛空領主的腦袋,來證明我的獵手榮光!你的死亡獵群需要主事者,那麼,你的生命獵群也需要領袖,對吧?”
“記得帶上園丁附魔和受福月亮石。”
白虎的身影消失在雷光湧動的沙塵暴中,它說:
“彆讓它有機會逃回尼奧羅薩,不然我會很失望,親愛的...導師。”
蘇爾拉卡疑惑的看了一眼緊張的暗影女王,猶豫了一下,追上去消失在了風沙中,小老虎不太理解剛纔阿莎曼那種激動源於何處,但亢祖顯然很明白。
“哎呀,我的老閨蜜啊,你怎麼還在惦記你那可笑的獵手尊嚴啊?”
亢祖飛下來,狠狠啄著阿莎曼的腦殼,它罵道:
“現在是要臉的時候嗎?天降小三都上門啦,你要後院失火啦。”
“閉嘴。”
阿莎曼一爪子拍開亢祖,它看了一眼身後被始祖蛇靈摧毀的蛇人神殿,說:
“整天你儂我儂的對野獸有意義嗎?彆傻了,亢祖,不是每一頭野獸都和你的赤精一樣文藝又溫柔,小老虎需要的不隻是感情的陪伴。
隻有足夠強大的野獸纔有資格站在它身旁...
你會暗影法術,對吧?
來,用法師的方式告訴我暗影力量運作的規律,我要開始‘暗影鑄身’了。”
——————
艾斯卡達爾帶著蘇爾拉卡行走於沙漠裡,它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這片森林隕落時,那些野獸與植物殘留下的數千年不散的悲鳴與絕望。
這裡本該有更輝煌更美好的曆史,但一切都在戈霍恩試圖突破封印的努力中化為烏有。
真是符合虛空生物摧殘一切,腐蝕一切,折磨一切的惡毒特性。
白虎感覺自己就像是行走於一個陰沉凶戾的沙漠墓地裡,越是靠近阿圖阿曼廢墟,這種不祥的感覺就越是明顯,而當它帶著小老虎蘇爾拉卡順著加尼特意用垃圾標註出的道路,通過那複雜繁瑣如迷宮一樣的廢墟走廊,深入地下封印地的時候,甚至都有肉眼可見的活化陰影於此盤踞了。
這說明此地封印的虛空之物已經開始復甦。
那名為“拆解者·米斯拉克斯”的大傢夥已從當年蛇母給予它的至死重創中一點一點的爬回人間。
“它們就在前麵。”
兩頭老虎行至那散發著濃烈虛空氣息的“深淵之地”前,艾斯卡達爾抬起爪子,對身後努力裝作勇敢,但實際上止不住身體顫抖,鬃毛倒豎的蘇爾拉卡說:
“你的父親還有被它喚醒的虛空邪物,它們在那裡等待著本座的到來,那是寄生之神·戈霍恩、千須之魔·恩佐斯和先驅·薩拉塔斯三頭虛空邪靈聯手為本座佈下的絕境殺陣。
其中有兩個都是我的‘舊相識’,最後一個是待宰之肉...
被它們如此‘大禮相待’,這可真是太榮幸了。
你就留在這深淵之地的邊緣,等待本座的命令,讓你擊碎你父親的利爪神符時,可千萬不要猶豫。”
“嗯。”
蘇爾拉卡狠狠的點了點頭。
小老虎已經知道了白虎大哥哥的狩獵計劃,而她在其中肩負的任務就是通過打碎父親的信仰神龕,來讓父親的“不朽”消散,以此削弱吉布林的力量的同時,給白虎大哥哥創造出能把父親的靈魂從虛空手中奪回,送去死亡之地的機會。
洛阿們對於熾藍仙野並不陌生,尤其是那些死過又複活的洛阿。它們總是樂於傳播一些關於熾藍仙野的傳說,以此狠狠展現它們的見多識廣和老資曆。
強大洛阿們無懼死亡,它們知道自己會在熾藍仙野經曆一段休養生息後,再走神奇的靈種花園返回物質位麵。
信仰帶來的“不朽”讓它們在必要之時麵對死亡也會充滿勇氣。
但小老虎也知道,一旦自己親手擊碎了父親的信仰神龕,猛虎之神就不再擁有“不朽”,它在前往熾藍仙野後,會永久的留在那裡而失去重生的可能。
這將是一次真正的“訣彆”。
這很痛苦,可如果蘇爾拉卡不這麼做,自己的父親會被虛空徹底侵蝕,讓它永遠在無光之海的波濤中承受折磨。
化身為虛空惡孽意味著無法得到安息,那是比死亡更絕望一百倍的結局。
蘇爾拉卡的悲傷被白虎察覺到,它回頭看著蹲坐在那撫摸著利爪神符的小老虎,便伸出爪子在她戴著戰盔的腦袋上拍了拍,在精神之語中輕聲說:
“彆怕,熾藍仙野是個好地方,不管我們這些野獸能不能尋得不朽,我們都終會前往那裡。如果‘訣彆’讓你感覺到無法釋懷,那就把這當成是一場遠行。
你的父親並非拋下了你。
它隻是在終點等你,它會在生死帷幕的另一側注視並祝福著你。
但這也可以是一場試煉。
當你的生命走到終點時,不管是帶著滿足還是遺憾,你都要前往你父親身邊,向它證明你以獵手的身份度過了自己無悔的一生。”
“大哥哥。”
蘇爾拉卡抬起頭,那雙本該威嚴凶狠的雙目中儘是悲傷,她低聲說:
“你當年被阿莎曼女士驅趕著獨自一人前往納茲米爾沼澤時,也是帶著這樣的心境嗎?你在過去快三千年的人生裡,感覺過孤獨嗎?”
“本座的情況特殊,不能拿來對比。”
艾斯卡達爾露出了一個猛獸的笑容,它回答道:
“當你找不到你在大自然中的定位時,你當然會感覺到無處可去的孤獨,就像是初次離巢的幼獸要直麵陌生而危險的荒野。
但當你第一次狩獵而回,當你清晰意識到你在食物鏈中的地位時,‘孤獨’也就成為了獵者榮光中的奇妙點綴。
前麵就有一頭兇殘的獵物,蘇爾拉卡。
我需要你與我一起共同狩獵它,用這場獵殺來向你的父親證明它已無需擔憂你的未來。”
“可是...”
蘇爾拉卡能感受到白虎大哥哥對她的鼓舞,身為猛獸的她也能理解白虎想要表達的意思,她看了一眼爪子裡的利爪神符,低聲說:
“可是用‘殺死父親’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向父親表現自己成長的方式,即便對於最野蠻的達卡萊巨魔而言也有些過於離譜了。”
“唔,那你就得趕緊適應這種離譜的規則,我們這個世界肯定是被某些‘臟東西’詛咒了,盛產這樣的‘孝子賢孫’,他們總試圖用這種‘弑父行為’來展現出某些離譜的理念。
你隻是其中平平無奇的一員。
和那些過於傑出的大孝子與大孝女相比,你最少還有個聽起來很正當的理由,而且今日的獵殺也足以被稱之為‘挽救’。”
艾斯卡達爾狠狠吐槽了一句這獨屬於艾澤拉斯的“光榮傳捅”,隨後語氣嚴肅的說:
“我不知道你的父親平時是怎麼訓練你的,但在我的獵群裡,不管你遭遇了什麼困難,你都得完成自己的職責。
這東西給你,以你的體質隻能飲下一次,但它會帶給你足夠的力量,讓你來親手決定吉布林的命運。”
白虎將腰間的千醉盞丟給了蘇爾拉卡,隨後大步向前靠近那封鎖前路的活化暗影。
它已經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屹立於前方的龐然大物,以及如巨獸吸水般吸納黑暗與汙穢的能量迴響。
戈霍恩的深淵統帥已經被喚醒了。
它阻攔在前方,阻擋著白虎前去與吉布林完成這場“獵群友人”之間的告彆,或許是此時寄居於吉布林身上的三個虛空邪祟想要看看艾斯卡達爾的真正實力,又或者是它們對於吉布林的“虛空晉升”仍需一點時間才能完成。
總之,倒黴的拆解者在今日又一次被賦予了糟糕的使命。
而在艾斯卡達爾身後,蘇爾拉卡將那古老的利爪神符放在嘴邊,如巨魔們告彆親人時的姿態輕輕吻了吻,又將千醉盞掛在脖子上,勇敢的跟上了白虎大哥哥。
就像是當年在納茲米爾沼澤中的險境。
那時候也是她和白虎一起配合,完成了絕境中的反殺,當初就是白虎大哥哥給了自己勇氣,就像是今日一般。
或許,自己天生就是要加入這個獵群的。
唯一需要考慮的,隻有自己在獵群中的定位罷了,那麼就讓狩獵開始吧,就讓狩獵指引自己的前路吧。
父親...
您的女兒,前來狩獵您了!
Ps:
變形之神、狩獵之王、獸群奔襲者·貢克:
爐石傳說中的貢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