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塔裡斯的名字,在眼下這個時代或者七千三百年後的黑暗之門時代裡都隻被很少的人知曉。
準確的說,雷霆蛇母從來都不是“著名洛阿”圈子裡的一員,不是因為她自身實力不夠,能和拆解者米斯拉克斯拚到同歸於儘的洛阿,怎麼說也是個“準荒野之神”,實力絕不可能差勁。
真正的問題在於當洛阿這回事不是隻看實力的,在被老加尼吐槽為“魚龍混雜”的這一行裡,光能打有個屁用啊?
當洛阿要看勢力,要混圈子,還得會吹噓自己,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吸納信徒。
但塞塔裡斯是個“種族神”,她的信徒裡隻有很少的巨魔,剩下99%都是蛇人,雖然都生活在讚達拉島上,可蛇人在這裡的名聲比坑蒙拐騙的始祖龜都臭,因為蛇人在沃頓沙漠乃至整個南海上扮演的角色是“奴隸販子”。
彆看這群蛇人對信仰很虔誠,但它們的領地意識非常強,頑固的把沃頓大沙漠的一大半視作自己的領土,任何隨便進入蛇人國度的外來者都會被那可怕的“塞塔裡斯毒箭”放倒,然後被裝進籠子裡。
運氣好的被賣給巨魔海盜們換物資,運氣不好就隻能給蛇人奴隸主當仆人了。
所以,指望其他種族信奉蛇人的洛阿那是想多了。
塞塔裡斯實力強悍但名聲不顯,偏偏這蛇母又是個“護犢子老媽”的性格,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們不被拆解者的黑暗力量汙染,她甚至寧願放棄在熾藍仙野化作靈種轉生的機會。
考慮到她本體應該是一條沙漠眼鏡蛇,天性的護崽本能極為誇張,所以,這種挺極端的野獸性格其實也可以理解。
但正因為是個“小角色”,所以艾斯卡達爾征召她加入獵群時也選擇了簡單粗暴的“交易”方案。
最妙的是,白虎的“守誓者”道途正好應對這個領域。
在它麵前發下的誓言一旦被違背,那麼艾斯卡達爾在追殺“破誓者”時,就能得到道途象征的力量強化。
塞塔裡斯冇有猶豫太久就選擇了接受。
一方麵,白虎有“魅夜園丁”的身份加成,很容易得到這些“亡靈”的好感和信任。另一方麵,塞塔裡斯確實也頂不住了。
眼下她為蛇人孩子們製作的封印石已經被搶走,拆解者的破封隻是個時間問題,她在那鎮壓邪靈數千年也早已精疲力竭。
威嚴的猛虎若能徹底殺死戈霍恩的仆從,也算讓雷霆蛇母的最後執念被撫平。
白虎給了蛇母一點時間去和她的孩子們告彆,就在三位長老滿臉淚花的圍繞在“母親”身旁傾聽最後的教導的同時,艾斯卡達爾啟用了那個被佈置好的通靈儀式。
靈界之風驟然吹起,讓第一次見到這場麵的小老虎蘇爾拉卡畏懼的後退了幾步,又在阿莎曼的眼神直視下停下腳步。這一幕被亢祖看在眼中,大貓頭鷹的目光在三頭貓科生物之間來回搖晃,露出一副“看好戲”的糟糕表情。
“雷納德!回話。”
艾斯卡達爾在通靈儀式中往熾藍仙野喊了一嗓子,很快就有迴應傳來。
仙靈狐神在心能幻術化作的蝴蝶紛飛中塑造出一個投影,飄蕩在通靈儀式上方,用古怪的目光盯著白虎。
這個時代的它和艾斯卡達爾的交情還不如“未來”那麼深刻,雖然也很親近,但總是差了一層。
“咦?小老虎,你什麼時候成為熾藍仙野的一員了?還是個魅夜勳爵,居然有‘寒冬公使’的職位,這比我在魅夜王庭裡爬的都高了。”
仙靈狐驚訝的說:
“你喊我乾嘛?”
“我要用‘萬靈召喚’把你暫時呼喚到物質位麵裡。”
艾斯卡達爾對仙靈狐說:
“但這一趟召喚的心能要你來支付。”
“不乾!你看我像傻子嗎?”
雷納德頓時臉色一變,大尾巴甩著嗬斥道:
“我的心能難道是大風颳來的嗎?你一開口就要幾萬心能,誰家那麼闊綽啊?”
“彆裝了,召喚你的心能花費絕對不會超過一萬五千刻度。你趕緊過來,本座有大事找你商量。而且我在沃頓找到你遺留在物質世界的眷族了。
這裡有一群遊蕩在沙漠裡的狐人,肯定和你有關係。”
白虎隨口說:
“你在熾藍仙野的崽子還冇出生吧?
但本座篤定,你一定會有個崽子誕生在熾藍仙野,天賦極好卻冇辦法在那裡找到擁有不朽精魄的方法,除非你願意讓你的兒子當個冇出息的洛阿,否則,它遲早還是要回到艾澤拉斯這邊想想辦法的。
如果你能提前給它在這邊給它打點好一支眷族勢力,之後乾什麼都方便,對吧?
現在就開始召集狐人給你未來的崽子彙聚信仰,小狐狸這不就算是贏在起跑線上了嗎?”
“彆胡說啦,本大爺樂的逍遙自在,纔不會在熾藍仙野生崽子呢。”
仙靈狐做出一副不信的樣子,但它那提溜亂轉的眼珠子展現出它此時豐富的心理活動。
它的大尾巴搖來搖去,最終還是抵不住好奇心的誘惑,在白虎幽幽的注視中哼了一聲,主動支付了那筆心能響應了艾斯卡達爾的仙靈召喚,通過這種“請神術”抵達了白虎體內。
艾斯卡達爾隨後取消了自然化身,恢複到星魂之爪形態,又把共生印記丟給了附著在自己身體上的仙靈狐,把七千三百年後發生的所有事共享給了它。
這資訊量極大的記憶讓雷納德勳爵半天冇吭聲,直至它初步消化了這些跨越時空的資訊之後,狐神發出了一聲懊惱的罵聲。
“真是被你這個臭老虎給坑死啦!”
它尖叫道:
“你都不滿足於在‘未來’搞風搞雨,居然還盤算著在‘過去’就開始影響熾藍仙野的局勢,我就說前不久怎麼會突然有一頭豐饒之樹降生在林地中,戈德林那段時間也神神秘秘的...”
雷納德的思維非常敏銳,它已經猜到了白虎想要乾什麼,這會又藉著艾斯卡達爾的視野,往雷霆蛇母那邊掃了一眼。
它歎氣說:
“算上這頭即將被你送入熾藍仙野的蛇人洛阿,你在死亡領域的獵群已經有五個成員了,其中還有胡恩·高嶺這種超級獵手以及戈德林這種戰鬥瘋子。
你老實告訴我,小老虎,你到底打算乾什麼?
要在寒冬女王眼皮底下,在魅夜王庭裡單獨拉一個‘艾澤拉斯派係’出來嗎?”
“不是五個,是七個!”
艾斯卡達爾糾正道:
“最多24小時之後,猛虎之神吉布林也會被本座親手送過去,再加上我於死亡領域中的‘幽靈虎’形態,我們的獵群已經有了七個成員,而且各個都身懷絕技。
你現在就感覺到怕有點太早了,雷納德,這隻是死亡獵群組建的開始而遠非結束。
你問我打算乾什麼?
哼,彆裝!
我都把未來的記憶共享給你了,以你的聰慧難道猜不到嗎?
你都知道七千年後的暗影國度會迎來天命動盪,而我們的主君卻遲遲下不了決定,你說本座打算乾什麼?
現在聽好了,我要你親自把塞塔裡斯帶去熾藍仙野,動用你和戈德林手頭的心能養育她的靈種,讓她儘快強大起來,再由戈德林親自訓練她的戰鬥技藝,讓她奪取‘永狩宗主’的尊號,成為熾藍仙野的一方諸侯。
吉布林也是同樣的流程,但猛虎之神的戰鬥力和掠食天性讓它會很快強大起來,它那邊顯然不需要你們幫助。
我相信吉布林能獨自完成它在獵群中肩負的任務。”
白虎停了停,給雷納德勳爵一點接受的時間,它說:
“我們有七千三百年的時間把我們的獵群壯大,我們要確保當那‘天命有變,神器更易’的動盪時代到來時,我們的獵群有足夠的能力完成那場‘終極狩獵’。
我要在兩個時代來回跳躍,我冇辦法全程主持這件事,所以需要一個協調者。
我來負責挑選‘新人’送去熾藍仙野,你負責接收並上下打點,有問題嗎?”
仙靈狐歎了口氣,它知道自己在“未來”已經上了賊船,而且這該死的白虎拿捏住了它在未來給自己的崽子“勒尼”安排的道路。
哪怕在這個勒尼尚未出生的時代,雷納德也知道自己加入這個獵群對自己冇什麼壞處。
仙靈狐骨子裡那種“不安分”很快占據了上風,它甚至感覺到一股“終極惡作劇”的激動,若能親手把遲疑不定,而且毫無野心的寒冬女王扶上“真神寶座”,這絕對是它這一生能創造出的最完美的“惡作劇”。
“我當後勤官和輔助者倒是冇問題,胡恩·高嶺在未來一心希望平定動盪的混亂估計也不會拒絕,豐饒之樹·埃隆巴克欠你天大的人情更惟你馬首是瞻。
蛇母塞塔裡斯更是在你這個‘守誓者’麵前立下了不可違背的誓言。
我們四個都冇問題。”
在這種思想的推動下,雷納德立刻反問道:
“但你也說了,你要行走於不連續的時空冇辦法真正掌事,那麼死亡獵群的實際領袖又是誰呢?戈德林和吉布林可都不是會居於人下的性格啊。
它們倆冇準會先打起來。”
“那就讓它們打,彆攔著!”
白虎厲聲說:
“我們都是猛獸,就該遵循大自然的殘酷法則,強者為王,優勝劣汰!它們倆誰更強,誰當死亡獵群的老大。
本座也不在乎誰是死亡獵群的獸群領袖,我隻要這支獵群在‘終極狩獵’到來前能壯大到足夠影響天命平衡為止。
你想辦法把這些事告訴給瘋狗,讓它做好準備!
這一次的塞塔裡斯和吉布林隻是個預演,之後還會有更多洛阿被我送過去,善惡皆有,正邪皆有,它想當死亡獵群的頭獸就給我管好獵群。”
“那...”
仙靈狐點了點頭,又問道:
“那如果我們的獵群成員最終都順利奪取了永狩宗主的尊號,那些被奪取領地的宗主們又該如何安排?
我們不能做的太離譜啊,艾斯卡達爾,寒冬女王會不高興的。
冇有領袖希望看到自己的下屬抱團威脅自己。”
“生命自有出路,死亡也一樣。”
艾斯卡達爾語氣含蓄的回答道:
“熾藍仙野的林地再大也是有極限的,如果那些在‘尊號爭奪戰’中落敗的永狩宗主實在無處可去,我看這艾澤拉斯的生態圈其實也挺大的嘛。
不死者·艾莉奧瑟不就是個鮮明的例子嗎?
你看,寒冬女王挑選下屬的眼光其實不差,我們的女王是個眼頭很高的真神,能被她看重的永狩宗主都有兩把刷子。
唯一的問題在於,女王不是個很好的‘獸群領袖’。
祂似乎冇辦法激發猛獸們的凶性,熾藍仙野的環境也有些過於平靜,但平靜的池塘裡養不出嗜命的鯊魚!
那片永遠寧靜的仙野也是時候變的狂野一些了。
而在艾澤拉斯這個災難不斷的糞坑裡,想要在源源不斷的威脅下存活,再怎麼溫和的猛獸也得竭儘全力。
我一直覺得月神和寒冬女王麾下的獵群互相換一下,對祂們姐妹倆彼此都好,‘交換玩具’才能增進姐妹感情嘛。”
這個回答噎的雷納德半天說不出話。
十幾秒後,仙靈狐才幽幽的說:
“你踏馬真是個瘋子,居然算計到兩位真神身上,更要命的是,本大爺居然也覺得這個餿主意還挺不錯的。
肯定很有樂子。
好好好,就為了這份絕無僅有的樂子,我入夥了!”
雷納德勳爵在白虎的精神之中發出哈哈哈的笑聲,大尾巴搖來搖去中,它興沖沖的說:
“我已經迫不及待回去仙野搞事情了,整天在泊星劇場陪一群傻妖精演戲真冇意思,這種顛覆性的爆炸式惡作劇纔是我想要的。
趕緊編織個夢境。
讓我去和我的狐人眷族們見見麵,然後我就帶塞塔裡斯回去,這傢夥底子真好,就是野路子出身冇什麼正經訓練。
但我猜,戈德林肯定會喜歡這樣致命又凶狠的獵群成員的。”
——————
阿圖阿曼廢墟,位於沃頓大沙漠最中心的上古神殿。
這裡是加尼的拾荒追隨者們在沃頓地區的“寶庫”之一,常年都有因政治鬥爭失敗,或者犯罪而被流放至此的卑微者巨魔們於此尋找可用之物。
這個習俗持續了上千年,卑微者們卻依然能在廢墟的黃沙之下尋找到一些奇妙的物品,可見這片廢墟的“豐饒”。
如果讓探險家和考古學家們來到這裡,怕是能讓他們宣稱找到了這世界上最誇張的古蹟之一。
而且還是個混雜著泰坦造物、生命造物與虛空造物的“三重挖掘場”。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片廢墟之上曾經發生過一場不被詳細記錄於曆史,但還挺重要的大戰。
阿圖阿曼廢墟曾經是一座隱藏於茂盛森林中的宏偉金字塔,存放著泰坦們用於關押寄生之神·戈霍恩的三座封印裝置中的第二座。
但在許久之前,這裡就因為拆解者·米斯拉克斯和雷霆蛇母·塞塔裡斯的大戰而被摧毀了,一起被摧毀的還有沃頓地區的自然生態,曾經繁盛的森林如今化作荒蕪的萬裡黃沙,連帶著一整個地區的生命迴圈都被徹底破壞。
“拆解者·米斯拉克斯”是戈霍恩這個最弱的上古之神為自己創造出的“黑暗仆役”,也繼承了克拉西斯這個虛空上位族群特有的誇張力量。
寄生之神·戈霍恩很弱又不是正統的“虛空出身”,它從被泰坦們創造出來之時就一直處於封印,從未品嚐過物質世界的真實質量,因此隻能依靠自己的虛空本能創造一頭強大的克拉西斯將軍統率自己麾下的黑暗生物。
但它在艾澤拉斯的其他“兄弟”就闊氣的很。
千喉之魔·尤格·薩隆麾下有“三大將”能將泰坦之城奧杜爾的下層完全扭曲成虛空領域,並將善戰的秩序之王·提爾逼到絕境自爆。
千須之魔·恩佐斯麾下也有三頭強悍的深淵統帥,負責配合恩佐斯的墮落仆從,在世界各地瘋狂搞事,甚至還有餘力支援死亡之翼在未來想要創造的“大災變”。
千眼之魔·克蘇恩麾下冇有克拉西斯統帥,但不是克蘇恩造不出來,而是千眼之魔把所有的黑暗力量用於催生其拉蟲群,搞出了一整個“蟲人文明”而且還有兩個戰鬥力強悍且有統帥族群能力的“蟲群皇帝”。
這種“虛空族裔領袖”的綜合實力可比克拉西斯厲害多了。
至於最強古神·亞煞極...
吞吃希望,吐出絕望的“七首巨獸”根本不屑於用克拉西斯統帥這種“毫無特色”的虛空領主作為手下,它有獨屬於自己的“七煞魔”為它橫行世間。
可見,麾下虛空領主的多寡,其實也是衡量上古之神實力和權勢的重要標杆。
寄生之神·戈霍恩雖然隻能造出一個虛空領主為自己服務,但正因為隻有一個,反而讓寄生之神把自己最好的力量都給了拆解者,就像是手頭拮據的膠佬,總會竭儘全力將自己手中的好膠打造到完美且驚豔的地步。
戈霍恩的用心塑造讓拆解者·米斯拉克斯的戰鬥力相當強悍而且還有一手誇張的腐蝕絕技。
這頭克拉西斯基本可以問鼎艾澤拉斯物質世界中除上古之神和死亡之翼外存在的所有虛空生物的“壯漢”之名。
當然,加了這麼多限定詞還不能稱之為“最強克拉西斯”,其實證明拆解者·米斯拉克斯的實力也就那樣。
蛇母雖然在洛阿中屬於強大的那一類,但放在艾澤拉斯這個群魔亂舞,豪傑輩出的世界裡,如果真有一個實時重新整理的“強者排行榜”的話,塞塔裡斯的綜合實力大概率也隻能排在50名開外的水平了。
拆解者的排名會好看一點,但那也隻是基於虛空原力賦予它的“不死象征”而占了便宜。
克拉西斯們都會這種賴皮的“鎖血”招數,它們在臨死時會把自己的意識轉換到無光之海的波瀾之中,虛空聖域的真理之地一日不停下潮汐湧動,這些上位虛空生物就能苟過一日,並藉助外界的能量變化或者虛空信徒們的自我犧牲來讓它們在久遠的時光中重新恢複活力。
在冇有特定淨化招數的情況下,凡人很難完全清除這種隱患,隻能選擇長久封印。
因此,上位虛空生物在破壞力層麵或許不如大惡魔那麼誇張直白,但它們一旦出現在物質世界會造成的長久影響,絕對遠超隻會砍砍砍的大惡魔們。
如果說邪能是一把兇殘的斬首刀,讓無辜者帶著絕望瞬間死去;那麼虛空就是一根折磨之針,不會立刻弄死無辜者,而是讓他們在長久的折磨之後精神崩潰,意誌瘋癲的擁抱墮落,成為虛空原力刺入物質世界的一根“觸鬚”。
而且,拆解者·米斯拉克斯其實是個相當倒黴的傢夥。
在當年戈霍恩親自操刀通過操縱鮮血巨魔長久腐蝕,並引爆巨魔文明誕生之初的“血疫災禍”讓第一封印·阿圖納茲曼停止了運作。然後,拆解者就作為“奇兵”被戈霍恩派遣出去,幫助它摧毀泰坦設施外圍剩下的兩處封印好讓自己能夠脫困。
那是在大地尚未分裂之前的事了。
拆解者兇殘的進攻了位於沃頓地區的第二封印·阿圖阿曼來釋放它的主人戈霍恩,但戈霍恩顯然小看了艾澤拉斯誕生的野獸神。當拆解者殺入沃頓地區時,立刻驚動了此地的守護洛阿,雷霆蛇母悍然應戰。
雙方大戰了數天,最終被蛇母找到機會觸發了泰坦封印的殺招,讓自己和拆解者來了個同歸於儘。
不過拆解者的工作倒也不算完全失敗,畢竟阿圖阿曼金字塔的泰坦封印確實被破壞了,這就讓封鎖泰坦設施的三座封印,如今隻剩下了第三封印·祖爾達薩還在運作。
那個最後的泰坦封印就位於讚達拉巨魔的主城,所謂“萬靈之城·達薩羅”的城市中心。
巨魔們敬畏的將其稱呼做“巨擘封印”。
他們或許不知道那個旋轉了無數年的金色圓盤代表著什麼,但他們很清楚隻要圓盤還在運轉,讚達拉島嶼之下的無儘黑暗就無法吞冇巨魔的文明,那巨大的金色圓盤也是讚達拉的黃金之王的王權與統治力的“法理來源”。
不過,這單一的封印顯然無法確保戈霍恩的封印穩定,這就是為什麼寄生之神的腐蝕會在這數千年裡持續汙染納茲米爾沼澤的主要原因。
封印了,但冇完全封印住。
此時,就在古老而富饒的阿圖阿曼廢墟之下,當從蛇人那裡搶來的三塊封印石被擺放在正確的位置時,伴隨著刺眼的雷霆自封印石之上迸發,這黑暗之中蘊藏著的古老邪祟就在鎮壓的逐漸解封下發出了虛弱的嗚咽。
被虛空邪靈侵蝕的“魔虎”吉布林後退著,那插在它心臟處的黑暗帝國之刃發出虛空波瀾的嗡鳴,它呼喚道:
“戈霍恩,快把你那可笑的仆從喚醒,用它孱弱的血肉作為養料,為我與恩佐斯一起塑造的‘深淵虎神’施加你的祝福。
我和千須之魔的祝福強化了它的精神與靈魂,但唯有你的寄生之力可以將它的軀體增強到足以對抗那個兇殘獵手的程度。
那頭被時間詛咒的猛虎正在追著我們,它很快就要過來了。
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不多了!”
在魔虎前方的黑暗之池裡,某種巨獸的嗚咽在迴盪,被鎮壓數千年的仆從復甦,讓被關押於泰坦囚籠中的戈霍恩又一次找到了足夠強大的載體。
它也聽到了“同胞”的呼喚,然而,戈霍恩顯然並不打算服從這個建議。
“可笑的邪靈,你不是我們的一員!”
戈霍恩譏諷道:
“你甚至連那頭猛虎的名字都念不出來,這個世界怪誕的時間不歡迎你,我的造物有足夠的能力殺死曾衝撞我的可悲白虎,不需要你們的協助。”
“你這傢夥...像極了一個冇見過什麼世麵所以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的蠢材,虛空中怎麼會誕生你這樣的蠢貨?”
黑暗帝國之刃的符咒閃耀著,其中傳出“先驅·薩拉塔斯”無奈的嗬斥,而在魔虎趴於黑暗中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伴隨著它那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的影子驟然化作千萬觸鬚爆發的樣子,千須之魔恩佐斯的虛空迴響也在這不屬於它領域的陸地中響起:
“戈霍恩並非虛空塑造的真理精魄,你不能對它要求太多。泰坦們隻是模擬出了上古之神的存在形態,但連萬神殿的學識都無法給一個‘人造怪胎’注入虛空的靜美真諦。”
“你什麼意思?!”
恩佐斯的譏諷讓戈霍恩非常不滿。
作為“人造古神”,寄生之神顯然不喜歡眼前這種“古神霸淩”。
雖然它誕生於泰坦們用於研究上古之神這種獨特生物的實驗室裡,但它並不覺得自己要比天然的上古之神弱小多少,無非是自己從誕生起就被囚禁到現在,根本冇機會在艾澤拉斯發揮自己的力量罷了,真要給它一個機會,它引發的災禍絕不會比這些“老頭子”們弱。
“時間緊迫,我們冇空說服你!”
薩拉塔斯接管了對話,先驅大聲說:
“你想要用你的可悲造物去迎戰你的仇敵隨便你,正好可以給‘深淵虎神’的暮光晉升爭取時間,但戈霍恩,在你親眼看到那頭白虎的兇殘之後,我希望你能參與其中。
你,我還有千須之魔都與那頭白虎有解不開的恩怨!
我甚至啟用了古老的‘深淵協議’,才說服了恩佐斯在這裡設下應對‘星魂之爪’的致命陷阱,但隻有我們倆的祝福不足以讓吉布林實現‘完美蛻變’,必須有你的加入。
恩佐斯曾經用這種方法創造過足夠強悍的個體,我們現在需要重複一遍這樣的成功。
一定要把那頭星魂之爪殺死在這裡!
否則,我們將永無寧日。”
“哼”
戈霍恩發出了一聲古神之哼,伴隨著它的力量迴響,強悍的拆解者·米斯拉克斯緩緩從那汙穢的黑血之池中浮升。
這強悍的克拉西斯統帥看起來能用自己的深淵巨爪輕鬆撕碎所有反抗者,寄生之神也在為自己的“完美造物”而感覺到心醉。
在米斯拉克斯投下的扭曲怪誕的影子裡,它說:
“如果那頭曾讓我痛徹心扉的猛虎戰勝了我的仆從,那就說明它是更完美的寄生載體!當然可以合作,但我也有我的要求。
我要艾斯卡達爾的血肉之軀!
我要用它孕育出我的不朽真形,而你們倆要幫我‘迴歸’無光之海,隻有被虛空認可,我才能真正踏上‘寄生萬物’的不朽道途。”
“可悲的追求...”
千須之魔在那迴盪的深淵低語中感慨道:
“它甚至無法理解虛空派遣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我很好奇,泰坦的試驗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那些奧術的主宰到底給戈霍恩編織了什麼樣的低劣智慧?
這難道也是一種‘預防災難’的措施嗎?”
“這樣也好。
和蠢貨的合作總好過與智者的圖謀,我們兩個互相猜忌已經足夠讓人煩惱了,答應它吧,眼下埋葬星魂之爪纔是頭等大事。”
薩拉塔斯迴應道:
“不毀滅它,你就會死;不毀滅它,我也會遭遇厄運。真難得,我們這些虛空賊子,居然也要學著生命獸群一樣團結起來集群狩獵了。”
Ps:
拆解者·米斯拉克斯:
還有一張原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