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心薩特整個氏族加起來也不過近千人,其領主維利塔恩不過是個高階領主,之前還在奧茲恩的麾下做事,雖然野心勃勃,但其實力真的強不到哪去。
就它帶的這些孬兵,甚至都不需要白虎這樣重量級的獵手登場,守望者們放開殺,估計一個晚上就能把它們全部擊潰。
更何況,瑟萊德絲公主所在的地下空間是“活的”。
這片大地在主動保護尊貴的元素公主,它會把那些帶有惡意的闖入者困在不同地方,因此也不是所有的腐心薩特都能在“公主的寢宮”裡集合。
等到紮爾塔順利進入了風度翩翩的“綠馬王子”的模式之後,白虎就不裝了。
它帶來的精兵強將就宛如風暴橫掃大地一樣,一個衝鋒就把占據著石橋的薩特們全部弄死,然後逼近了瑟萊德絲公主所在的湖心小島。
腐心領主維利塔恩這會已經慌了。
實際上,它自打離開埃雷薩拉斯開始就一直很“慌”。
維利塔恩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但從離開的那天開始就一直心神不寧,一直在疑神疑鬼,而且總感覺有人想害它。
隨著時間推進,心中的慌亂不但冇有降低反而達到了新的高峰,自打進入瑟萊德絲公主的沉睡地,腐蝕進度卻一直推進緩慢更加堅定了維利塔恩的想法。
腐心薩特裡有壞人!
於是光是最近五天裡被這位領主下令處死的薩特就多達十九個,彆的薩特以為自家領主在用“殘暴”的方式迫使它們好好乾活,但它們並不理解,這僅僅是因為那枚“疑慮之種”已經在維利塔恩黑暗的心中生根發芽而且越發壯大。
維利塔恩離開埃雷薩拉斯的那一夜就被狡猾的白虎植入了“疑慮之種”,這是艾斯卡達爾第一次使用這個精神技巧。
說來慚愧,艾斯卡達爾自己都快要忘記自己還給維利塔恩植入了精神詛咒呢。
這會終於見到這個倒黴蛋之後,白虎在看到這傢夥焦躁不安的表情和那雙滿是陰鬱的雙眼時,就意識到自己的“魔功”疑似有點威力太大了。
因此在處決維利塔恩之前,艾斯卡達爾還專門給這傢夥身上拍了個“偵查術”,想要看看它此時的具體情況。
結果這一看,連白虎自己都嚇了一跳:
【生物名稱:維利塔恩·腐心
生物狀態:疑慮生根·焦躁不安·被迫害妄想症·恐懼充盈·絕境憤怒·失控憎恨·絕望滋生。
生物評價:看看你那顆疑慮之種在被時間發酵之後都鬨出了多大的亂子!差點就把一個好好的薩特氏族給鬨到分崩離析。
你這傢夥,真是玩弄心靈的一把好手啊,要不考慮一下從月神那辭職跟著虛空乾唄?
最終混一個‘支配者大君’不成問題啊。】
“好傢夥,又一個五毒俱全的薩特領主,你們這些傢夥的心靈脩為真的該提升一下了。”
那一連串的負麵精神狀態讓白虎大開眼界,而在它邁步走向湖心島時,維利塔恩終於頂不住心中的情緒衝動,提著一把晦暗的汙穢之刃就衝了上來。
實在搞不懂這傢夥的想法,冇準是因為一心求死?
白虎慷慨的滿足了它。
七煞式終結技·絕望狂歡!
隨著猛虎揮爪,維利塔恩心中的數重負麵狀態被一次性引爆,在絕望狂歡引發的精神轟鳴中,這個倒黴蛋薩特領主好像看到了張牙舞爪的“噩夢怪物”從白虎身上一躍而起,撲向自己。
在它瞪大眼睛的注視中,其精神一瞬間塌陷下去。
就如彙聚的沙堡被無形之手狠狠錘爛,在白虎身後的露娜拉瞪大眼睛的驚呼聲中,那衝向猛虎的薩特領主突然七竅流血的軟倒在了地上。
還在不斷的抽搐又吐出恐怖的黑血,在艾斯卡達爾大人邁起步伐越過它的時候,終於在一聲慘叫中徹底死去。
它被嚇死了?
這薩特領主這麼膽小的嗎?
“是某種精神攻擊法術。”
繼承了塞納留斯力量的雷姆洛斯拉住了自己的妹妹,不讓她靠近薩特領主的屍體,這位月光林地守護者低聲說:
“那屍體上有‘臟東西’,燒掉它!否則‘精神瘟疫’會在這裡感染開的。”
“哦。”
露娜拉聽哥哥的話,從自己身後揹負的作戰行囊裡取出一塊火石和一根引火木,點燃之後丟過去就如點燃薪柴。
那薩特的屍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能量,和枯木一樣易燃。
“父親說,艾斯卡達爾大人是最勇猛兇殘的獵手,現在看來,父親的評價冇有誇張,甚至有些保守了。”
雷姆洛斯搖了搖頭,說:
“雖然手段兇殘了一些,但這些自然之敵就該承受這種無情的打擊。”
“但哥哥,我看白虎大人一個人就能輕鬆殺死這裡所有的薩特,它為什麼還要找我們過來呢?”
露娜拉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雷姆洛斯想了想,說:
“這事很嚴肅,你看這個湖心島上的生命能量何其誇張?那位元素公主大概是被薩特驚擾之後就感覺到了恐懼,於是抽取了瑪山希穀地的生命力彙聚於此保護她。
如果我們不來,金色平原遲早要被抽取成廢土了。
白虎大人很擅長獵殺,但在治癒和安撫自然的領域中,還是繼承了父親力量的我們更擅長,你說呢?”
“嗯,有點道理但不多。”
樹妖女王戳了戳自己的臉蛋,說:
“我還是覺得這裡麵有些奇怪的事...呀!”
她發出了一聲驚呼,因為神出鬼冇的白虎縮小了身體如一隻小貓一樣,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露娜拉那長著鹿角的腦袋上,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啪”
一把造型極度彎曲且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匕首落在了露娜拉手中,然後她就聽到白虎打著哈欠,對她說:
“這‘無儘黑暗之刃’是從薩特身上找到的戰利品,就當是給你們兄妹三人的報酬吧,你們保衛了大自然,理應得到嘉獎。”
“唔,還挺漂亮。”
露娜拉將那散發著黑暗力量的匕首拿在眼前檢視,這是典型的精靈皇家武器,製作的異常華美還點綴著不同顏色的珠寶。
不過這匕首顯然是一把施法者武器,因為它的刀刃並不十分鋒利,卻有濃重的能量在其中迴盪,匕首彎曲的利刃上還有質地極好的符文。
“可我用不上啊。”
樹妖女王搖頭說:
“我們家人向來不用這種邪惡的武器,大自然會給我們需要的一切。”
“你用不上就拿去和那些識貨的上層精靈交易,反正他們就要離開森林了,那些珍貴的自然收藏品也用不上了,正好你可以低價去淘換一些。
好給你那些慫慫的自然姐妹們當個防身之物什麼的。”
白虎用爪子拍了拍露娜拉的鹿角,輕聲說:
“但拿了報酬就不能胡思亂想咯,小鹿,今日之事乃是隱秘,可不能大嘴巴到處亂說,不然小心石母找你麻煩。”
“哦,好的。”
得到了寶貝的露娜拉喜滋滋的將這無儘黑暗之刃丟進自己的狩獵包裡,打算回去之後找達斯雷瑪·逐日者換一些厲害的東西。
她很眼饞暗影女王那根“暗影獠牙”戰矛,雖然自己也有荒野之怒龍槍,但總不能狩獵任何敵人都請出神器,還需要一根用於平常戰鬥的武器,據說逐日者家族是最有名的收藏家,自己肯定能換來超級厲害的矛尖,然後再用最好的木杆與藤蔓製作出一把更輕便的戰矛。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聰明的小鹿總覺得白虎大人把這寶貝交給自己,有種給“封口費”的意思。
就在他們和守望者一起清理戰場的時候,眼前那個包裹著大地公主瑟萊德絲的噩夢儀式終於在內部的戰鬥結束後停了下來。
艾斯卡達爾聽到了動靜,便揮爪吹出一陣淨化之風,那些歡呼的躍動風元素環繞著湖心島驅散所有噩夢殘留,又鼓盪自己的夢魘腺體將那些虛空汙染一掃而空,然後他們就看到虛弱的紮爾塔搖晃著身體從破碎的夢境中墜落下來。
塞納留斯的好大兒顯然經曆了艱難的戰鬥,瘦弱的身上佈滿了傷口,手中的自然節杖也碎成好幾節掉在地上。
他落地時就是一個踉蹌,走出幾步就失去力氣要摔在地上,雷姆洛斯衝上去試圖攙扶自己的哥哥,但有人比他更快。
湖心島的地麵哄哄作響,一雙由白玉塑造的“雙臂”從地麵浮升,以一種“溫柔”的姿態將虛弱的紮爾塔抱在手中,隨後又有第二雙更粗壯猙獰的岩刺手臂自翻滾的地麪塑造,如盾牌一樣交錯著抵擋住其他人的靠近。
在土元素的歡呼與慶賀中,在這穀地之下沉睡了十幾萬年的元素公主終於從噩夢中甦醒了。
但露娜拉這會人都傻了。
小鹿傻乎乎的抬著頭,看著眼前巨大的元素公主從沉睡地起身,除了那兩大兩小四隻手臂之外,這位元素公主最引人矚目的就是她的腦袋。
那是三張石像在三個方向共同塑造出的麵容。
正麵那張臉青麵獠牙,綠寶石點綴的雙眼裡浮動著茫然和一股被打擾後的憤怒,而兩側的石麪塑造成怒吼狀,不過那更多的是裝飾而非她真的有三張不同的臉,褐色的苔蘚地衣覆蓋於其巨大的腦袋上,塑造出茂盛的長髮。
短短的脖子下方是過於健碩的軀體,還有個圓滾滾的肚子。
不過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
石母塞拉讚恩就是這樣的“元素大肚婆”形態,她的閨女長得像媽其實也冇什麼問題,而且這位元素公主是真正意義上的“珠光寶氣”。
整個世界地殼之中但凡存在的寶石種類都能在她身上找到,而且她還挺“愛美”,用一枚最巨大的渾圓綠寶石在胸口下製作出胸衣的吊墜。
在傳說中,石母似乎也有這樣一條用世間最華美的寶石製作的項鍊,那名為“塞拉讚恩之鏈”的首飾乃是一切和元素相關的傳說中最珍貴的“土元素神器”之一。
“唔,我可憐的紮爾塔,我的勇士為了拯救我已耗儘了心力,我必須治療他...”
甦醒的瑟萊德絲公主發出瞭如大地般沉穩的聲音,她用自己相對而言比較“纖細”的那雙手將虛弱的紮爾塔捧起放在身前,那猙獰麵容也因為紮爾塔的犧牲而溫和下來。
其粗壯的雙手揚起,一股股純淨的自然能量便從這遍佈寶石的天然溶洞中逸散而出被她灌注到紮爾塔體內。
“停下!”
“不要...”
“不可以!”
這一刻,老鹿頭的三個兒女同時發出了阻止的聲音。
他們感知的非常清楚,瑟萊德絲公主真的在抽取地麵之上的瑪山希穀地的生命力試圖治癒紮爾塔。
雖然不知道土元素是哪來的能力居然可以如此嫻熟的控製生命能量,但毫無疑問她不能這麼做,一旦金色平原的生命力被抽取太多,這裡的自然環境會崩潰的。
“嗯?!”
瑟萊德絲公主的兩張臉又帶起了怒火,她顯然不喜歡有人阻止她做某件事,唯有看向紮爾塔的那張臉還維持著溫柔。
“不能這麼做,尊貴的瑟萊德絲,我的傷勢會在時間中癒合,然而一旦自然環境崩潰,就會有很多生物因此死去。
請不要為了我做這些可怕的事。”
紮爾塔掙紮著說了句,他感受到了這位大地公主對他的關心和善意,便揮著手示意弟弟和妹妹不要開口,由他這位使者來負責接下來的事。
“走吧,我們先離開。交談的事就交給紮爾塔來負責,他有足夠的智慧完成這件事。”
艾斯卡達爾“欣賞”著大地公主那“驚世駭俗,震撼人心”的“美貌”,然後遺憾的發現自己還是個可恥的顏狗,便主動呼喚其他人暫時離開湖心島。
這裡是瑟萊德絲公主沉睡之地,她並不喜歡有其他人貿然闖入。
土元素們都很頑固,至少不要在它們在意的事情上試圖改變它們的認知。
很少對外物有什麼興趣的瑪維在離開時頻頻回頭,她麾下的守望者們本該是真正的精銳,但這一刻也忍不住竊竊私語。
就連躲在黑暗中乾壞事的亢祖這一刻都忍不住張大了嘴巴,一副“鳥生三觀受到衝擊”的樣子。
它受到了“驚嚇”,甚至顧不得隱藏自己,飛出來落在了白虎的肩膀上,又用精神之語說:
“雖然說大家都知道元素生物長得糙,但這也有點太糙了吧?她好歹是個元素公主啊,真正的上位元素生物,怎麼就長成這樣呢?”
“你懂個屁。”
白虎也在精神中和亢祖咬耳朵說:
“你也不看看石母長什麼樣,我告訴你,在土元素的審美中,足夠粗壯健碩的軀體意味著大地般的堅韌,而猙獰的麵容代表著大地被進犯後的怒火,身上裝點華美寶石則代表著土元素對‘寶石魔法’的感悟與理解程度。
從這一點而言,瑟萊德絲公主這副尊榮就是土元素中‘最美麗高貴’的姿態。
唔,這就是神秘的‘文化差異’啊,我們艾澤拉斯在‘包容性’這方麵還是太權威了...當然,本座也覺得她的麵容有些寒磣。
但你也說了,人家是上位元素生物,外表麵容這玩意隨時可以改,她的本質就是一團充滿靈性的土石。
隻要她願意,甚至能給你雕刻出一隻能飛的岩石貓頭鷹當載體。”
“我算是理解,為什麼小老虎要把紮爾塔的故事稱之為‘犧牲’了。”
一向不喜歡對其他人品頭論足,隻用“獵手和獵物”劃分世間眾生的阿莎曼也忍不住加入了討論,她一臉唏噓的說:
“就瑟萊德絲這個容貌,簡直是自帶‘生物恐懼光環’,我剛纔看到小鹿露娜拉被嚇得一哆嗦...她要是知道這就是她‘嫂子’的話...
嘶,我不好說,大概老鹿頭家裡的天都要塌了吧。”
“說什麼呢!”
自家導師說這話,白虎就不愛聽了,它當即糾正道:
“紮爾塔隻是大白鹿瑪洛恩的孫子,是塞納留斯那個冇出息的傢夥的大兒子,雖然有身份但並不足以讓他得到實際的權力,但人家瑟萊德絲公主可是深岩之洲唯一的‘法定繼承人’。
石母要是出了什麼事,她就是下一任元素大君。
還天塌了。
本座要是老鹿頭,看我兒子勾搭了這麼尊貴的兒媳婦,我做夢都能笑醒。這事要是成了,人家瑟萊德絲公主那要叫‘下嫁’懂不懂?
最少精靈們的倫理中是這樣的。”
“你說服我們倆冇用啊,我們倆就是看樂子的。”
亢祖拍著翅膀,在精神低語中說:
“你得說服老鹿頭接受這一切。
以我對塞納留斯的理解,紮爾塔敢把大地公主帶回海加爾山,塞納留斯估計當場就要再去熾藍仙野報道一次了。”
“我說服個屁,這是老鹿家的家事,哪輪得到我這個外來野獸說三道四?”
白虎乾脆果斷的撂挑子說:
“八字還冇一撇呢,彆急,人家培養感情也是需要時間的,呐,咱們該做的事都做完了,走吧走吧。
瑟萊德絲公主安全了,給石母那邊有了個交待。
我盤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去火源之界找炎魔之王聊聊天了。等本座晉升半神後,說不得還要去一趟深岩之洲,和入侵那裡的死亡之翼耍一耍呢。”
艾斯卡達爾眯起眼睛,銀瞳中遍佈凶性,它說:
“這一次,就不用外力加持,也好讓我和耐薩裡奧好好的算一算上古之戰時的舊賬。”
——————
“什麼?你要留在這安撫瑟萊德絲公主?不行!”
在白虎等人離開之後,留在天坑之中的雷姆洛斯很快見到了虛弱的哥哥,結果在聽到紮爾塔的決定之後,這位勇敢的月光林地守護者立刻就怒了。
他握住哥哥的手,低聲說:
“那位元素公主很危險,她可以抽取金色平原的生命力就可以抽取你的,而且她很虛弱,我能察覺到她需要能量讓自己強大起來。
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我們還是回海加爾山,把這事告訴父親,讓他來定奪。
艾斯卡達爾大人離開前也是這個意見,它說如果大自然要為此做出犧牲,那麼就必須確保這犧牲是有價值的。”
“是這個道理,我們都無法接受的犧牲憑什麼要其他人付出?”
紮爾塔發出了笑聲,擺著手對自己高大健壯的弟弟說:
“所以我會留在這,用我的自然能量幫助瑟萊德絲慢慢恢複,這樣一來,金色平原的生命能量就不會被乾擾,這片大地也無需做出犧牲。
而且瑟萊德絲並不兇殘。
她隻是睡了太久一時間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她是個很善良很仁慈的元素生物,我們剛纔一番交談,她也對我說出了實情。
她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石母送出了深岩之洲避禍,這些年一直在瑪山希穀地沉睡,她在物質位麵停留的時間太長,早已和這個世界建立了聯絡,就算我們想要送她回深岩之洲也很困難,更何況,元素疆域現在還冇有自由到可以允許她這樣的上位元素自由穿行。”
塞納留斯的大兒子露出一副“找到朋友”的笑容,他對自己的弟弟妹妹微笑著說:
“瑟萊德絲這些年一直在沉睡,對於外界的變化一無所知,她隻是感覺到了天崩地裂時的大陸坍塌,她感覺到了痛苦所以在那時用自己的力量庇護了瑪山希穀地不被摧毀。
是她塑造了這裡,也是她拯救了這裡。
她需要一位嚮導幫助她慢慢熟悉這個世界,這是我的職責。
你們不必擔心,回去吧,暫時彆把這件事告訴父親,最少在我勸說瑟萊德絲接受物質世界的規則之前,她不宜和父親見麵。”
“哥哥!你老實告訴我!”
露娜拉是個姑娘,眾所周知,雌性擁有天生的“八卦雷達”,因此她敏銳感覺到了紮爾塔心中的某種變化。
她上前一步,握住紮爾塔的手,低聲問道: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喜歡上這位單純的元素公主了?你彆啊,咱們家冇有這樣的傳統啊,父親會被氣死的。”
“冇有,還冇有呢,現在隻是一見如故的朋友而已。”
紮爾塔連連擺手拒絕,但在弟弟和妹妹的幽幽注視中,這位打了三千多年光棍的守護者歎了口氣,小聲說:
“你們知道,我從小就被那些不客氣的野獸們評價為‘軟弱’,我也曾努力鍛鍊試圖讓我擁有和你們一樣健壯的體魄,但父親隻給了我智慧,我不能和你們一樣強大,這一度讓我非常痛苦。
但在漫長的時光中,我逐漸和自己和解,也學會了從不以貌取人。
我欣賞著精神與靈魂的美,皮囊對我來說不過是一件隻會引發痛苦的外物而已。
你們知道嗎?
我從未見過瑟萊德絲這般純淨而真誠的靈魂,土元素不會說謊,所以我能感覺到她對我的善意,她大概是我遇到的唯一一個不會在意我瘦弱外表的姑娘...
好吧,我承認,我被那純粹的靈魂吸引了。”
“哥哥,你的審美真的歪到姥姥家去了。”
露娜拉絕望的捂住了眼睛,她歎氣說:
“你怎麼和咱奶奶一樣喜歡奇奇怪怪的東西啊,不過,怎麼說呢?看到你終於走出了內心的陰霾,我還是挺為你高興的。”
“你最好彆和她結合,紮爾塔。”
雷姆洛斯在震驚之後,相當嚴肅的警告道:
“自然和元素的結合尚未有先例,萬一鬨出亂子很難收拾的。”
“不,有先例。”
紮爾塔搖頭說:
“白虎大人就是先例,自然和元素在它身上以近乎完美的姿態結合在了一起,那是自然的和諧野性與元素的無拘力量的結合。
但你彆擔心,我有分寸。
去吧,回家去吧,我這邊若有了進展,會為你們送去訊息的。”
就在紮爾塔和弟弟妹妹告彆的同時,在瑟萊德絲公主的“閨房”之中,這位元素公主正疑惑的看著去而複返的白虎。
但此時的艾斯卡達爾不再是單純的血肉,而是在風與虎的結閤中呈現出一種獨特的“半元素”狀態。
因為白虎具備的風暴權能,讓瑟萊德絲公主一時間以為自己遇到了奇怪的同類,而且白虎身上的氣勢讓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深岩之洲正在被墮落的黑龍進攻,死亡之翼試圖腐蝕你母親的疆域,不瞞你說,正是因為你對石母的求援才讓本座注意到了你的位置。”
白虎也冇有浪費時間,直來直去就是元素的風格,因此它對擔憂的瑟萊德絲公主說:
“待我討伐了不願迴歸星魂的炎魔之王後,我會考慮是否前往深岩之洲援救你的母親,但那是一場元素疆域的戰爭,我不能獨自前去。
我需要一支可以幫助並且願意幫助塞拉讚恩王庭的獵群。
紮爾塔的家族在大自然中很有勢力,如果你能得到他和他長輩的幫助,那麼我們就能組建一支驅逐墮落黑龍的力量。
你的母親需要幫助,她是元素大君,曆史已經證明瞭在麵對虛空腐蝕時,她能做的反抗很有限。”
“但...”
大地公主雖然單純但並不愚蠢,她說:
“紮爾塔說,他的父親並不是一個願意介入元素事務的領袖。”
“你若是外人,老鹿頭肯定不幫忙。”
白虎終於“圖窮匕見”,它語氣微妙的說:
“但如果你是‘家人’,因為自身小時候孤獨度過因而很看重家庭關係的塞納留斯就會嘗試著說服自己,更何況,你也聽到了紮爾塔對他弟弟妹妹的說法。
他欣賞你純美的靈魂,而你也青睞那個勇敢不屈的自然守護者。
這對你們私人,以及兩個勢力來說都不是壞事。
當然,考慮到這世間皆是一群以貌取人的無恥顏狗,因此,本座建議你,在尋求幫助時,儘量把自己的外貌塑造成可以被老鹿頭接受的樣子。
這個東西給你。”
艾斯卡達爾將一枚受福的月亮石遞給了大地公主,它低聲說:
“月神是塞納留斯的母親,也是紮爾塔的‘祖母’,所以,你在和紮爾塔結合之前,要獲得月神的祝福和認可。
告訴你個小秘密,艾露恩女士很喜歡那些白色的、優雅的、可愛的動物。
祝你們好運,如果要孕育子嗣的話,
千萬不能反過來...”
說完,白虎就化作一陣風消失在這溶洞中,而瑟萊德絲公主將那枚美麗而純淨的月亮石捧在手裡,她想了想,將其小心翼翼的點綴在自己的額頭,然後伴隨著身體岩石的崩裂,開始重塑自己的軀體。
當紮爾塔回到湖心島時,他便愕然看到在那碎裂一地的元素之土中,一隻月白色的岩石母鹿正在水麵檢視自己的體態。
“你這是...”
紮爾塔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但瑟萊德絲公主抬起頭,在額頭上閃閃發光的月亮石的微光中,她喜悅的說:
“艾露恩女士喜歡我,祂說我們能塑造出新的變化奇蹟。英俊的紮爾塔,我和我的母親需要你們的幫助。”
“我會幫助你的,但你無需因為我的緣故就改變你的想法。”
紮爾塔搖頭說:
“白虎教導我要從其他人的角度思考問題,這肯定不是土元素心目中‘美麗’的樣子,所以不要委屈自己,變回來吧。
我又不會因為你的外表就疏遠你。”
“但當兩種不同的審美髮生衝突時,總有有一方退讓,我也不想因為我的緣故讓你被你最在乎的親人們嘲笑。
你以前受的嘲笑夠多了。”
瑟萊德絲公主邁著新的四蹄上前,又覺得現在這個樣子冇辦法伸手。
於是在體型再次變化中在岩石白鹿的姿態中塑造出和露娜拉很相似的樹妖之軀,她伸出冰冷的雙手,撫摸著紮爾塔還帶著傷痕的臉。
她說:
“母親說,隻有在遇到自己喜愛的雕刻師時,頑石纔會允許自己被改變形態,或許你就是我的雕刻師...
來,善良的紮爾塔,用你的雙手為我雕刻出我最美麗的樣子吧。”
Ps:
警告!
下圖可能會對單純的讀者兄弟的San造成億點點衝擊,來欣賞大地公主的美麗吧:
以及瑟萊德絲公主的母親,土元素大君“石母”如下(看了之後你就會理解為什麼瑟萊德絲公主的容貌如此彆具一格了。
當然,遊戲裡用‘公主’這個詞開玩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個遊戲裡但凡有人自稱為‘公主’,那你們最好提前做好被驚掉下巴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