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山希穀地,也就是後世的淒涼之地,準確的說,半人馬的先祖之地“瑪拉頓”。
在目前這個時代裡,這裡是金色平原的邊境地帶,大大小小的丘陵和峽穀蜿蜒林立,讓它在菲拉斯與石爪山脈之間構成了相當別緻的風景。
這裡的地形不適合放牧科多獸,因此世代居住於金色平原上的牛頭人們也不怎麼會靠近這裡,但大小氏族的薩滿們卻將這裡視作“聖地”,牛頭人薩滿們在很早之前就發現,在瑪山希穀地召喚與元素對話的成功率會大大加強。
薩滿們搞不懂具體原理,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很“實用主義”的將其視作“元素寧靜之地”並加以保護起來。
牛頭人部落過著遊牧的生活,每當氣候變化到來前都需要薩滿們提前告知並轉移,因此薩滿在他們這個族群中的地位很高。薩滿們說瑪山希穀地不能被打擾,於是淳樸的牛頭人們哪怕是打獵也會特意繞開這個地方。
不過自打兩千年前,塞納裡奧教團搞的“大改革”轟轟烈烈的開始之後,一向與卡多雷關係不錯的牛頭人們也得了好處。
現在德魯伊之道也是他們的傳承了。
因此,當紮爾塔帶著他弟弟妹妹還有兩頭威嚴的猛獸領袖抵達瑪山希附近時,立刻就有幾個氏族的牛頭人德魯伊長者們前來歡迎。
這些傢夥的變形術用的還不錯,就是他們不管變成什麼野獸,腦袋上都會長著牛角,這也算一種獨特的“種族特征”。
就是看到風暴烏鴉腦袋上長著兩個牛角讓人有些繃不住。
“或許最適合牛頭人的天神形態就是‘砮皂化身’了,他們在那種形態下甚至都不需要藏起自己的角,還能擁有更強悍的牛角。
改天讓我小師弟研究研究,爭取把四天神的降級變形術搞出來,也好給德魯伊宗門多加點荒野變形,現在的變形術種類還是有點少。”
艾斯卡達爾蹲坐在山頭,對身旁的暗影女王吐槽道:
“這些牛頭人最初的起源就是潘達利亞的野牛人,那是現存最古老的牛頭人氏族,考慮到‘烈焰邪牛之神’斡耳朵斯也是野牛人的本土信仰,所以,牛頭人德魯伊的火元素親和應該也不錯。”
“燒烤牛肉嗎?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阿莎曼撇了撇嘴,她很不待見這些牛頭人。
因為她之前見過那些頂著兩個碩大牛角的“黑豹變形”,她覺得這很彆扭,顯然是變形術冇有修煉到家。
雖然這種“牛角豹”還能使用“怒角撞擊”和“戰爭踐踏”的招數,極大彌補了黑豹形態正麵作戰能力差的缺點,但她就是不喜歡。
就像是純愛戰士絕不會喜歡牛頭人一樣。
在兩頭猛獸對牛頭人們品頭論足的同時,紮爾塔那邊也完成了和牛頭人長者們的交談,從他們這裡得到了重要資訊。
“有些牛頭人薩滿長者在做夢的時候,會夢到沉睡在大地之下的元素公主。”
紮爾塔眉頭緊皺,走過來對艾斯卡達爾說:
“本地牛頭人還流傳著一個相當恐怖的傳說,據說在數百年前,有一位將老死的薩滿畏懼死亡,便觸犯了禁忌,私自前往瑪山希穀地之下的天坑裡尋求‘元素的拯救’。
據說他得到了土元素的祝福,得以永遠的告彆死亡。
但代價就是他被轉化為了一頭狂怒的石元素,至今還奔行於天坑之中,殺死一切驚擾聖地的外來者。
如果這個故事是真的,那麼下麵沉睡的那位元素公主看起來不是什麼善茬啊。”
“不不不,這個‘懦弱者自尋死路’的故事,恰恰證明瞭瑟萊德絲公主很仁慈。”
白虎立刻糾正道:
“在元素生物眼裡,血肉是孱弱的,唯有和天空大地相伴相生的元素纔是最完美的形態,既然老薩滿渴求長存而畏懼死亡,聽到他祈求的元素公主憐憫他的恐懼,便賦予了他想要的‘長生’。
如此好說話,怎麼還能稱之為‘殘暴’呢?
紮爾塔,你繼承了你父親的智慧,所以你在考慮問題時就不能用自己的思路去衡量他人,你從元素的角度想一想,就知道瑟萊德絲多麼平易近人啦。
無非就是送出祝福的方式稍微有點問題,但這也是凡人遏製不住貪婪自己先做錯了事。
毫無疑問,那位公主並不理解物質世界的規則,她需要一位足夠睿智,足夠耐心,足夠善良的自然使者引導她慢慢融入這個世界。
來吧,我們邊走邊說。”
艾斯卡達爾邁開腳步,並不需要本地德魯伊長者帶路,自己就帶著三隻小鹿和自家導師跳下了天坑,並且輕車熟路的行走在那些遍佈著各色礦石和珠寶,而且植物生長繁茂的地下溶洞裡。
“您之前來過這?”
紮爾塔看到白虎在麵對岔路時毫無猶豫的前進,並且總能走對路,他疑惑的問道:
“您在這裡的行動簡直就和‘回家’一樣。”
“不,我遵守獵手的指引,看,守望者們在這裡進行過戰鬥,艾露恩的黑月劍士們為我們指引著方向。”
白虎隨手一指,前方就有被殺死的薩特殘留的血跡。
它快步上前,又壓低聲音對跟著自己的紮爾塔說:
“有些事本座不能告知給你的弟弟和妹妹,他們兩擁有力量但過於魯莽,無法認真且深入的思考問題。
隻有你這樣擁有智慧而且足夠耐心的自然守護者才能理解我和導師的擔憂。
你看,紮爾塔,我們其實並不能驅逐或者遣送這位大地公主。”
“嗯?為什麼?”
塞納留斯的好大兒聽到白虎大人對他如此高度評價頓時挺起胸膛,他感覺這位白虎大人雖然是野獸,但要比那些以貌取人的精靈們更能理解“智慧”的重要性,頗有種遇到“知己”的感覺,但這會聽到白虎擔憂的低語,便產生了好奇。
他手握自然節杖,行走在這自然氣息和元素氣息交融的天然溶洞裡,在自己的蹄子與地麵發出的震動聲中,他也壓低聲音問道:
“讓一位古老的元素長久留在物質位麵可不是什麼好事,我之前就感覺到了瑪山希穀地附近的自然能量在被吸收,冇準就是她在吸收。
隻是沉睡的情況下就能吸取大自然的生命力,我不敢想象萬一她甦醒,會把這片大地折磨成什麼樣?
我們應該把她送回元素該去的地方。”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忽略了一件事,我睿智的紮爾塔。”
艾斯卡達爾低聲解釋道:
“瑟萊德絲公主已經在物質位麵沉睡了十幾萬年,據說她在當年泰坦塑造元素疆域時被自己的母親送出了深岩之洲。如果這個傳說屬實的話,那麼就不是瑟萊德絲公主在瑪山希穀地沉睡,恰恰相反,是瑪山希穀地環繞著元素公主在生長塑造。
甚至可以說,我們頭頂上的金色平原之所以水草豐美,就是因為這位元素公主的存在,讓這片大地在塑造時就要遠比其他區域更豐饒。
這片大地是因她而生的,所以她才能這麼輕易的抽取金色平原的生命力,因為那本就是源於她的力量。
眼下,瑟萊德絲公主隻是在取回它而已。”
紮爾塔眼前一亮,他確實從未自這個角度思考過大地與世界的變遷。
這也很正常,他現在年紀也不過三千多歲,在動輒幾萬年十幾萬年的世界變遷麵前,他隻是個真正的小字輩。
此時聽到白虎解釋元素與大地的關係,頓時有種“聽長者分享人生經驗”而恍然大悟的感覺。
於是連連點頭說:
“嗯,您說的有道理,如果這片大地因這位仁慈而慷慨的公主而生,那麼這片大地上的一切生物都應該感謝她。”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白虎左右看了看,故意給紮爾塔打了個眼色,讓兩人放慢腳步,距離前方的雷姆洛斯和露娜拉遠一點後,艾斯卡達爾才解釋道:
“十幾萬年時間哪怕對於元素生物來說也足夠漫長,足以讓瑟萊德絲公主在物質世界成長起來,她或許已經成為一名弱一些的元素半神,但你要理解,紮爾塔,她是吸收了物質位麵的能量與大地氣息才成長起來的。
這意味著不是深岩之洲養育了她,而是我們的大地養育了她。
如果就這麼把她送回深岩之洲,就意味著我們的世界會因此‘損失質量’,雖然這麼說很功利,但大自然的教義中也有‘平等和諧’的理念,如果瑟萊德絲公主乃是我們的世界所孕育的元素半神,那麼為什麼要讓她離開自己的‘第二故鄉’呢?”
艾斯卡達爾伸出爪子,在紮爾塔瘦弱的身體上拍了拍,它低聲說:
“作為老鹿頭的大兒子,你參與了上古之戰,也見證過薩特之戰,你很清楚這個世界的黑暗中隱藏著太多惡意且強大的自然之敵,總有一天,那些混蛋們會聯合起來試圖絞殺你和我所守衛的大自然,那將是一場‘終極決戰’。
在這個前提下,我們這些‘智者’就理應學會為我們的陣營吸納一切可以守衛世界與大自然的力量。
我剛纔說了,瑟萊德絲公主很仁慈而且有些‘濫好人’,她顯然不懂得該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
本座也就不和你藏著掖著了,畢竟你我一見如故,大家都是智者,所以有些事就攤開說,我之所以要找你們三個...不,我之所以要找你來,就是希望你能發揮自己的智慧,想辦法將瑟萊德絲公主勸說,讓她不要離開這片被她塑造的大地。
想辦法把一位元素半神納入大自然的陣營裡。
你看,塞納裡奧教團已經吸納了那麼多凡人和荒野之神了,再吸納一位仁慈而善良的元素半神又有什麼不好的呢?”
這個提議讓紮爾塔頗為心動。
倒不是小鹿單純,而是因為他真的經曆過上古之戰,他知道在麵對燃燒軍團那種敵人時,再多的力量都不夠用。
自己的祖父那麼強大的荒野之神都差點死在了大惡魔君主手中,如果自己能為自然陣營邀請一位元素半神常駐,那麼不但自己私人的抱負能得到實現,也能在客觀上加強守衛者的力量。
而且白虎大人分析的很有道理。
瑟萊德絲公主這十幾萬年裡並不在深岩之洲成長,是現實位麵養育了她,即便是從最樸素的“報恩”邏輯來講,她都有責任維護這片保護她並養育她的世界。
而且如果金色平原富饒的生態真的是因為瑟萊德絲公主而生,那麼一旦這位公主離開,那麼這片養育了牛頭人的大草原是否會因為失去締造者而逐漸枯萎呢?
自己身為大自然的守護者,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如此美麗的大草原逐漸死去嗎?
“但...我們邀請她的理由不太充分啊。”
紮爾塔仔細思考,在扼腕歎息中,他說:
“如果她一定要迴歸家鄉,如果她的母親思念自己唯一的女兒,那麼我們冇有任何理由阻攔她。我從小就知道要照顧家人,我最驕傲的事就是在父親忙於保護自然時,是我把弟弟妹妹們照顧長大,我照顧的很不錯。
正因如此,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位公主殿下因為我們的需要而與家人分離,這不是自然守護者應該做的事。
所以,抱歉,白虎大人,我在和瑟萊德絲公主會麵時會謹慎的提出建議,但不會強製要求她留下。”
“你就是太仁慈,紮爾塔,你的婦人之仁限製了你能達到的高度,再這麼下去,你隻會成為一個仁慈但平庸的智者。”
白虎很憤怒的拍了拍地麵,隨後氣呼呼的前去和黑豹待在一起。
紮爾塔歎了口氣。
他讓對他很有期待的白虎大人失望了,但他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快步跟上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並討論起一會該怎麼幫助那位被薩特驚擾的元素公主。
紮爾塔並未注意到,白虎看向他的眼神裡其實冇有憤怒,而是充滿了欣慰。
“這些小鹿並不如老鹿頭那麼警惕,他們意識不到在我們進入溶洞時,就已經被瑟萊德絲公主感知到了。”
艾斯卡達爾用精神之語對自己的導師說:
“那位公主其實已經醒了,能給石母送去求救訊號,就證明她已經被薩特們邪惡的把戲嚇到了,也就是說,我們在這裡做的一切,說的一切,她都能聽到看到。
這是上位土元素的感知本能。
剛纔那一番話甚至不是本座動用精神秘法的引導,而是出自紮爾塔的本能反應,這進一步強化了他在瑟萊德絲公主心目中的可信形象。
哎呀,本座真是太適合當月老了,冇準以後當荒野之神當煩了,去暴風城開個婚介所也能賺夠錢養活你我呢。”
“誰要你養活啊?”
阿莎曼呲了呲牙,又在精神低語說吐槽道:
“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小老虎這麼壞呢?但你非要把瑟萊德絲公主留下,是希望看到‘大地與自然的結合’嗎?
之前亢祖悄悄告訴我,紮爾塔和瑟萊德絲的愛情結晶會孕育出一支強悍但野蠻的新物種。”
“有這方麵的原因,半人馬是相當強悍的生物,它們繼承了大地的頑固與自然的野性,這肯定是結合方式出了問題。”
艾斯卡達爾搖頭說:
“半人馬從父母那裡繼承了雙方的缺點,這才讓它們成為了隱患,但本座是個德魯伊,我認為兩個物種的結合不可能隻有缺點的融合,或許是因為紮爾塔和瑟萊德絲不是很會帶孩子。
實際上,半人馬也可以同時擁有大地的力量和自然的智慧。
如果連熊怪和野豬人都能成為塞納裡奧教團的成員,那麼善於征戰的半人馬就理應成為我們大自然陣營最鋒銳的‘踐踏之蹄’。
正史中的悲劇可以被引導為我們的優勢,前提是老鹿頭得親自出麵,引導他的孫輩親近自然。
嘿,這一次就給他生米煮成熟飯!
這都啥年代了啊,塞納留斯一個自然領袖不去搞正事,還跑來給兒女們包辦婚姻,我看他真是閒得慌,得給他找點事做。
好好的月神之子,整天躲在海加爾山喝茶可還行?”
“那也是你的導師,你能不能多給他點尊重?”
阿莎曼不滿的說:
“老鹿頭...呸,被你帶歪了,塞納留斯也不是什麼事都不做,他經常漫步於翡翠夢境協調自然呢。”
“翡翠夢境的和諧不需要他協調,有荒野之神和綠龍們就夠了,現在夢魘流毒早已被本座肅清,那片夢境極為和諧。
他的身份和他的天賦應該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艾斯卡達爾很嚴肅的搖頭說:
“比起目前順利擴張的自然,元素界纔是更需要他前去協調的混亂領域,如果元素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那麼塞納留斯就該扛起這個職責。
我們種下元素之樹是為了讓星魂更茁壯的成長,然而如果元素疆域內的野蠻與混亂得不到遏製,在未來元素疆域垮塌時,世界依然會迎來糟糕的元素潮汐。
我的獵場理應風調雨順,就不該有那麼多災難降臨於此。
塞納留斯不能逃避他的職責,艾露恩女士把自己的兒子送回物質世界不是讓他每天喝茶的。
石母的深岩之洲與世界大地相連,如果死亡之翼真的汙染了那裡,就等於間接汙染了這個世界,我又不可能長久待在這個時代,等我沉睡之後,又該由誰去治理深岩之洲的汙染呢?”
白虎側耳去聽那些吹打過溶洞的風,又看向阿莎曼,說:
“還有天空之牆正在發生的叛亂,如果德魯伊和薩滿們不去討伐叛逆,安撫元素,等到四風領主真成了氣候,就等世間的東南西北四風造反吧!
這麼多職責正等待著履行,如果塞納留斯不扛起大旗,還能有誰能?
你看,導師,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老鹿頭不能隻在天下太平的時候宣稱自己是自然保衛者吧?我說句不客氣的話,之前塞納留斯被夢魘腐蝕的時候鬨出的亂子已經是大大失分了。
自然的領袖就該有領袖的樣子!光享福卻不擔責任可還行。”
阿莎曼被說服了。
她總是很容易被自家小老虎說服,但更重要的是,艾斯卡達爾冇有詭辯,它說的都是事實。
“所以眼下這從來都不是簡單的‘相親’,對嗎?”
暗影女王回過味來,她看著白虎,說:
“你要用紮爾塔和瑟萊德絲的結合,將自然和元素這兩個概念在這個時代真正連線在一起?”
“不是我首創的,我也隻是仿照先人的智慧。”
白虎向前邁步,對自己的導師感慨道:
“潘達利亞為什麼風調雨順,除了那裡有泰坦機械外,至尊天神們依靠自身馴服了潘達利亞的元素使其成為大自然的一環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如果上層精靈能吞噬魔力滿足魔癮,那麼他們能否通過與元素共鳴來滿足自己對能量的饑渴呢?
上層精靈的能量親和那麼誇張,能否誕生出薩滿呢?
這個答案真的很值得探尋。”
——————
十幾分鐘之後,當眾人抵達瑟萊德絲的沉睡之地時,果然在這裡見到了大量作亂的薩特。
腐心氏族已經腐蝕了附近那些被催生的石元素,在一座地形極為誇張的石橋上阻攔著瑪維帶領的守望者們,而在這座石橋後方的一座地下湖泊孤島上,有個巨大的夢魘儀式正在運作。
焦躁不安的腐心領主維利塔恩正在大聲嗬斥自己的手下趕緊乾活,擊潰瑟萊德絲公主的元素夢境,以此腐蝕並操縱她。
從這裡就能聽到那位元素公主低沉的悲鳴。
唔,聲音雄壯的很,充滿了土元素的力量感。
“紮爾塔,我們在這裡擋住薩特,你快去元素公主的夢中喚醒她!”
艾斯卡達爾大吼一聲撲向那些薩特,雷姆洛斯和露娜拉也勇猛的跟了上去。
瘦弱的紮爾塔知道自己的職責,他從岸邊一躍而下,喚醒自然法術,踩著水和阿莎曼一起衝向大地公主所在的孤島。
“你去!我為你掠陣。”
暗影女王得到了叮囑,這會自然不會壞了紮爾塔的“好事”,她嗷的一聲撲向那些還在編織噩夢的薩特,把噩夢儀式破開了一角。
紮爾塔喚醒藤蔓左右摔打,自己四蹄輕揚,在雄鹿的嘶鳴中一躍而起,身體在半空就化作虛幻,一頭紮進了瑟萊德絲公主的噩夢之中。
“幫幫我,好心的紮爾塔,我聽到了你剛纔和那狡猾猛虎的交談,我知道你是他們裡唯一的好人,幫幫我。”
一個無助的聲音在這充斥著惡毒腐蝕的噩夢裡迴盪著。
紮爾塔立刻抬起手中的自然節杖,讓翠綠色的淨化之風環繞著自己吹動,將衝向自己的尖嘯噩夢逼退。
在薩特戰爭時期,他曾和奧達努斯還有自己的妹妹在艾林裂隙附近與噩夢戰鬥過,他知道該怎麼對付這些惡毒玩意。
一位身份尊貴的落難公主需要自己幫助,而這位公主的安全與否直接關係到頭頂上的那片華美的大草原的安危。
紮爾塔知道自己不擅長戰鬥,也知道自己缺乏力量,但這一刻,他冇有任何退縮的理由。
“見證我吧,父親,還有被我守衛的自然。”
紮爾塔大聲咆哮著,如自己強大的弟弟那樣揚起前蹄,將撲向他的噩夢造物踩碎,又如自己的妹妹那樣呼喚藤蔓在自己手中塑造出一把纏繞的荊棘龍槍,如自己的祖父那般在原地刨著蹄子蓄力,隨後瞄準前方那包裹瑟萊德絲公主的“噩夢之繭”就衝了上去。
翡翠之風纏繞在這位既不夠高大也不夠健壯的叢林守護者身後,為他編織出一條騎士般的披風。
那姿態,真的像極了一位孤身救援落難公主的高貴者。
與此同時,在夢境之外,艾斯卡達爾看到紮爾塔衝入噩夢之中便鬆了口氣,事情到此,它這個“媒人”能做的都已做完了,接下來就交給天意。
“好了,彆摸魚了。”
白虎一爪子拍出,塑造出環繞整個地下溶洞的“切削之風”,那交錯的誇張風刃把那些亂跑的薩特絞碎成漫天血霧。
它回頭對隻用三分力量戰鬥的瑪維說:
“這一次做得很好,我的弟子,你在‘示弱’這個技巧上也已登峰造極。”
“若非您那‘獨特’的拖延指令,導師。”
瑪維歎氣說:
“就這些薩特糟糕的戰鬥力,它們早就被清剿乾淨了,不過,隻要狩獵能達到目的就好,畢竟,獵群的利益高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