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霜牙之爪”兄弟加更【15/20】)
麵對奧丁的怒火,狠狠裝了個逼的伊利丹轉身就跑。
蛋哥也是識得好歹的,哪怕有艾澤拉斯之心的庇護讓他吃下了奧丁的閃電打擊毫髮無傷,也不意味著他真就可以肆意挑釁戰爭之王。
奧丁和萊是萬神殿留在艾澤拉斯的泰坦守護者中的兩位領袖,大守護者萊負責體係運轉,而奧丁身為“戰爭之王”理所當然的是所有守護者中的至強者。
儘管因為海拉和守護者中的叛徒的背刺,導致奧丁被困在了天空中的瓦拉加爾要塞裡無法離開,但他隻是無法離開,不代表著奧丁無法從要塞裡向外發動攻擊。
真惹毛了奧丁,讓戰爭之王投出手中的閃電戰矛·岡格尼爾,伊利丹怕是要被當場做成“精靈肉串”了。
那玩意能一擊打穿燃燒軍團的星艦,顯然不是現在的蛋哥可以正麵挑釁的泰坦神兵。
不過這種裝了逼就跑的感覺還挺刺激的,尤其是在他和兩頭膽大包天的野獸彙合,藏於風暴峽灣的陰影中,目睹一場誇張的雷霆風暴橫掃過這片大地時,就連阿莎曼都察覺到了戰爭之王的憤怒有多麼灼人。
“那傢夥到底有多強?”
暗影女王躲在陰影裡,抬起頭看著陰雲密佈,雷霆湧動的天空,在那厚重的雲層中依稀可見一座散發著金色光芒的浮空城,還有閃耀的彩虹遍佈於那雲端要塞。
那就是瓦拉加爾·蒼穹要塞。
是戰爭之王的英靈殿所在,亦是最強悍的維庫人們最終的靈魂歸宿。
麵對阿莎曼的問題,艾斯卡達爾並未立刻回答,僅僅是用一種略帶厭惡的眼神看著陰雲之上的蒼穹要塞。
白虎對那地方的厭惡並非來自個人的感官。
儘管奧丁為了滿足英靈們永不停歇的戰意,從物質世界捕捉了好幾頭野獸半神困在所謂的“永恒獵場”裡,供英靈們打獵取樂,這嚴重衝撞了野獸的尊嚴和骨氣。但艾斯卡達爾對那地方的厭惡更多的來自於戰爭之王對“死亡”的蔑視和擾亂。
它在另一個時代行於冥河時就曾吐槽過,奧丁和海拉這對離譜的父女幾乎包攬了維庫人的靈魂歸宿,讓所有維庫人在死後都必須選一個陣營加入。
海拉勉強還有個“死神”的神職,她接收維庫人的靈魂本就是死亡賦予其職責的一部分。
但奧丁哪來的權力如此介入一個文明的死後歸宿?
維庫人不能按照正常方式越過生死帷幕,更無法融入天命體係,導致他們無法享受到來自死亡原力的照拂,再加上他們的死神海拉又是個十足的瘋子,造成了現在這種維庫人幾乎成為了戰神和死神雙重“圈養”的文明的窘境。
若白虎是單純的野獸,那它懶得管這事,隻會覺得冇準是維庫人祖上冇積德,結果全報應在了子孫後代身上。
但艾斯卡達爾是熾藍仙野的園丁。
它固然不喜歡天命體係束縛萬物,但也不能接受死者毫無尊嚴的被如此處置。
最重要的是,就維庫人文明如今這個尷尬的情況,已經很難用“文化差異”來概括。
血肉化的維庫人甚至要比巨魔文明出現的更早,但哪怕在七千多年後的黑暗之門時代,維庫人都冇能形成一個整體性的文明,依然維持著“蠻族”的姿態,這其中固然有維庫人天生野蠻好鬥的因素,但要說奧丁和海拉這兩個“種族神”一點責任都冇有,那完全就是放屁了。
“罷了,互相敵視的瘋子父女如此肆意傷害自己的眷族,本座又為什麼要傷春悲秋?”
白虎哼了一聲,收回目光對身旁的阿莎曼說:
“奧丁是半神·上位的泰坦守護者,但對於他這種直接從奧術原力中塑造出的超自然生命,用階位很難準確形容他的力量。
奧丁曾和他的兄弟提爾一起狩獵炎魔之王,將炎魔之王擊潰後把它封印在火源之界,又帶領泰坦守護者們撕碎了上古之神的黑暗帝國,將上古之神們鎖在萬神殿的囚籠中,可見他的戰鬥力在艾澤拉斯的體係下絕對是最高的那一檔。
雖然因為萬神殿的崩潰讓泰坦守護者們無法得到原力加持,但奧丁依然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個體之一。
他可以被視作眾神之王·阿達杜拉在這個世界裡的‘真神神選’。
雖然這麼說可能會傷害到您的獵者榮光,但事實就是,您最好彆獨自去挑戰奧丁,否則永恒獵場裡就要多出一頭黑豹女王了。”
“最少需要五個全盛時的荒野之神,纔有可能和奧丁打成平手。”
伊利丹也在旁邊補充道:
“剛纔那一下閃電打擊讓我清晰捕捉到了戰爭之王的力量等級,他可能是泰坦守護者裡最接近‘次級神’概唸的半神了。
如果上古之戰時能有奧丁相助,我們絕不會打的那麼淒慘,大惡魔君主阿克蒙德在踏入這個世界時就會遭遇到精準而致命的‘狙殺’。”
“不,他不可能成為次級神,這甚至和他的天賦與自身努力無關,因為奧丁本質上隻是個‘智慧作戰機器人’。”
白虎糾正道:
“萬神殿對於奧術原力的許可權管理非常嚴格,泰坦們曾試圖用可以‘詮釋萬物’的奧術秩序管理整個物質星海,祂們差一點就成功了。
其他原力的真神力量很難被量化,所以不可被再次分配,但‘許可權體係’極為明確的奧術可以。
隻要奧丁能從他的創造者那裡得到足夠的‘許可權’並在萬神殿的車間裡進行相應的‘硬體升級’,他就能被奧術原力給予足夠多的力量,進而邁進下一個階段。
奧術領域是等級概念最明確的原力體係,那是他們尊崇的‘秩序’底色,然而萬神殿已經垮塌了,所以奧丁不可能完成晉升。
實際上,我一直有個冇有任何證據能驗證的猜測。”
艾斯卡達爾停了停,瞥了一眼這會躺在身後陰影裡,被噩夢藤纏繞的女武神之王艾爾,它低聲說:
“萬神殿當初在艾澤拉斯留下這麼多泰坦守護者用於保衛我們的星魂,其實也是留給這些守護者的‘試煉’。
包括奧丁在內的守護者們都是泰坦們親手塑造的‘精工手辦’,每一個守護者都得到了泰坦降下的神力。
如果這些守護者真的可以用萬物統一場引導星魂踏上秩序之路,當我們的星魂以‘至尊泰坦’的姿態誕生時,這些‘護祂成神’有功的泰坦守護者們或許就可以分享至尊泰坦的榮光,成為奧術領域的次級神。
這樣一來,一個擁有一位主神和一群許可權分明的次級神的‘新·萬神殿’就會頃刻間誕生。
泰坦們甚至把自己的‘神器’都留在這個世界,四枚創世之柱代表著奧術領域的四條上位道途,因此,你說祂們冇有類似的心思我是不信的。
或許艾澤拉斯的這一係列佈置,就是阿達杜拉為最壞的情況留下的‘備份’。”
“聽不懂。”
阿莎曼用爪子撓了撓頭,她說:
“每次你說這些和真神有關的秘辛時,我的腦子都會停轉,理解不了其中的真意。”
“原力乾擾而已。”
白虎伸出爪子,溫柔的撫摸著導師豎起的耳朵,輕聲說:
“原力不喜歡被窺探奧秘,除非你依靠自己走到了那一步。神的秘辛總是如此晦澀,哪怕是艾露恩女士也藏著很多不能被荒野之神理解的秘密呢。
這不怪你。
快讓你高速運轉的腦袋歇一歇吧,導師,我都能聽到你的大腦肌肉發出的悲鳴了。”
“去!”
阿莎曼一爪子拍開冇大冇小的白虎。
旁邊伊利丹還看著呢,彆動手動腳的。
伊利丹這一刻很想說“我就是個瞎子,你們兩繼續”,但蛋哥並冇有幽默到那個地步,於是在小小的滿足了聽白虎講“眾神八卦”的惡趣味之後,他迅速將話頭轉移到了正事上。
“要把她帶去冥獄深淵嗎?”
他看了一眼還在“裝昏迷”的艾爾女士,低聲說:
“真把她送去了,她可就出不來了。
海拉對於這些‘往日姐妹’的憎恨並無偽裝,她憎恨在她選擇了背叛的時候,這些姐妹居然還服從於傷害她們的奧丁。
一旦艾爾落入海拉手中,瘋癲的死神肯定會折磨她,直至將她化作暗影女武神為止。”
“我們要的是進入元素疆域的符咒,艾爾的命運不在我們的考量中,除非她也成為我們‘自己人’。”
艾斯卡達爾邁步繞著女武神之王轉了一圈,對伊利丹抬起爪子,蛋哥摘下自己的艾澤拉斯之心丟給了白虎,又被白虎從其中抽取一縷世界之力的精華,纏繞於利爪之上宛如粘稠的液體能量。
這東西暴露在物質位麵時便迅速“晶化”。
片刻後,白虎手中就多了一枚幽藍色的“艾澤裡特水晶”,這是“世界之血”的精華。
那水晶被老虎一爪子拍在艾爾破碎的能量體上,它融入女武神之王的破碎肩部時,立刻就和艾爾本身的能量融合共鳴,在劇痛中這金色女武神終於裝不下去了,她劇烈的悲鳴卻被噩夢藤死死捆住,在掙紮中使其被打碎的肩膀迅速癒合。
“彆掙紮了,世界之力與已知的所有能量都能完美共鳴,它就像是力量的‘催化劑’,隻需要加入一點就能能量更劇烈的爆發。”
白虎用大反派的聲線對惡狠狠瞪著它的艾爾女士說:
“來自至尊星魂的偉力會修複你的創傷,讓你的能量更加活躍,而且使用了世界之血就意味著你被至尊星魂關注著。
祂不會傷害你,隻是會讓你過於狂熱而忠誠的思維恢複到理智中,好讓你動腦子思考你到底處於一個什麼樣的體係裡。
當然,本座不是在暗示你奧丁是‘壞人’。
戰爭之王雖然和我們不是同路人,但他忠於自己的創造者所賦予的使命並非罪惡。
我們隻是給了你一個機會去尋找你自己的‘正義’。
等你從冥獄深淵逃回瓦拉加爾後,你最好彆告訴其他人你已經得到了‘自由意誌’,如果你不想被奧丁‘回爐重造’的話。”
“我絕對忠於戰爭之王!你們這些混亂的野獸休想蠱惑我。”
女武神之王咆哮了一聲但卻給虎老爺逗笑了,白虎彈出爪子,在艾爾女士的能量體臉頰上拍了拍,它不屑的說:
“本座蠱惑你乾什麼?讓你跑來當畜生嗎?恕我直言,以你的資質想當野獸還不夠格!我們隻是需要用你換來一枚符咒。
這隻是交易的一環。
但取悅海拉可不是野獸該做的事,所以隻是暫時把爪牙借給你。
據說,每一個個體靈魂中皆有一頭藏起來的野獸,你們這些曾經的泰坦造物心中有冇有咆哮的星界野獸我不知道,但這不妨礙本座嘗試一下...
現在,看著我的眼睛!”
白虎掐著女武神之王的臉,迫使她那雙金光四溢的眼睛盯著自己的銀瞳,狂怒者的象征發動,將一枚狂怒者的印記暫時放在了艾爾女士的精神中。
女武神不是自然生命,導致這個印記的效果很差,隻能用一次。
但也足夠了。
“去吧,完成交易。”
白虎鬆開爪子,對重新戴上了行軍鬥篷兜帽的伊利丹說:
“我和我尊貴的導師在阿蘇納等你,希望藍月院長已經準備好了潮汐之石,我可信不過海拉,那個瘋子毫無信譽可言,所以,出入元素疆域的鑰匙還是握在我們自己手中比較好。”
“兩位先行一步,我去去就來。”
伊利丹抓住了捆住艾爾女士的噩夢藤,在能量束縛中迫使艾爾將體型縮小到和精靈差不多大,又啟用了艾澤拉斯之心遮掩氣息與蹤跡,張開蝠翼提著艾爾,揹負著那被斬斷的瓦拉加爾戰旗就向風暴峽灣的霍斯瓦爾德城飛去。
那是海拉的追隨者們在物質位麵搶占的“死者之城”,亦是通往冥獄深淵的唯一門徑所在地。
“那個女武神雖然挺厲害,但她真能從海拉的瘋子地獄裡逃出去嗎?”
阿莎曼在遁入陰影前輕聲問了句。
顯然是因為之前和艾爾的交手讓她罕見的有種武者之間的“惺惺相惜”,為一個厲害的靈魂即將墜入地獄而感覺到遺憾。
但挑剔的猛虎顯然不覺得被狂熱束縛的靈魂值得懷念,因此,它很無情的說:
“或許吧,如果她能真正意識到自己的憤怒源於何處的話。
你知道嗎?導師,艾爾女士是和海拉同一批被轉化為瓦格裡的海女巫,她們曾經是最要好的姐妹,是同一個獵群的成員。
而奧丁轉化她們的時候,從噬淵那鬼地方學來的‘靈體塑造技術’還不那麼高明,所以她們遭受過同樣淒慘的經曆。”
“等等!”
阿莎曼這個好獵手迅速發現了華點,她驚呼道:
“你剛纔說,奧丁塑造女武神的技巧來自哪?噬淵?那不是...”
“噓!”
白虎回過頭,豎起爪子,做了個相當神秘的噤聲動作。
它小聲說:
“彆把死亡的小秘密到處宣揚,你看,本座和佐瓦爾的對抗並不隻是在未來,死亡真神也早就把自己的臟手伸進了艾澤拉斯。
戰爭之王奧丁付出了一隻眼睛纔會學了那些知識,可惜,他的另一隻眼睛也早就瞎了。
萬神殿崩潰之後,泰坦們留下的守護者體係簡直四處漏風,不隻是虛空在利用他們,死亡也一樣,甚至是聖光...
嗯?”
艾斯卡達爾正在享受當謎語人的樂趣,突然察覺到了一股“偏頭痛”。
就像是一根針正在刺激自己的神經,同樣的感受在之前的赤脊山也有過,那是它被納斯雷茲姆第三領主孟菲斯托斯盯上,又被薩奇爾大爺逆向拆解卑微者祝福的時候。
這是來自卑微者的示警,亦是“獵手感知”被觸發。
它被盯上了!
有某個人或者某樣東西在追蹤它。
白虎眯起眼睛,對暗影女王打了個眼色,阿莎曼頓時瞭然。
她甩著尾巴朝著另一個方向跳了出去,與此同時,白虎假裝消失在夢境裂隙裡,實則化作一陣悄無聲息的清風跟隨在自家導師身後。
這對狩獵夥伴,又開始“打窩”了。
——————
艾澤拉斯的鬼地方有很多,但在物質位麵這些鬼地方裡最能配得上“鬼地方”這三個字的,唯有冥獄深淵。
作為戈爾格亞·聚魂之河在艾澤拉斯的支流終點,海拉皆由冥河的象征給自己掌管的地獄塑造出噬魂冥海、永恒戰場、鹽沫沼澤以及死魂們混亂廝打的溺死者走廊。
不過這瘋子死神也是個“愛狗人士”。
她有一頭吞噬死者軀體的三頭冥獄犬“高姆”為她看門,一切試圖從冥獄深淵逃跑的靈魂都會被高姆無情的咬斷左腿,扔回永恒戰場裡繼續受苦。
此時,在那位於噬魂死海的海拉王座之下,在那每一層都壓著99個悲鳴靈魂的海難階梯之上,伊利丹·怒風將被困住的艾爾丟在王座懸崖,又把那殘破的瓦拉加爾戰旗插在了艾爾身旁。
蛋哥看著眼前風暴湧起,從未平靜的死海,他喊道:
“冥獄的女王,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把我應得的報酬交給我!”
“轟”
劇烈的潮汐湧動著,在那黑色的汙濁海水中,一個扭曲的身影從海下迅速躥升。
但比海拉的上半身更早出現的是她下身的猙獰觸鬚,宛如海怪遍佈吸盤的觸手,如深海巨蟒一樣破開海水,纏繞在這王座的古老石柱之上。
來自死海的腥臭之風讓伊利丹幾乎要嘔吐出來,而那纏繞著石柱的卷鬚如黑色的巨蛇讓蛋哥感覺自己落入了蛇群裡。
在他的注視下,身形扭曲到難以名狀的冥獄女王終於在死海的翻滾中現身。
其上半身其實還好,就是放大版的維庫女性姿態,但海拉這傢夥的審美真的一言難儘,她給自己的肩膀上頂著一艘沉冇後又破碎的戰艦作為“肩甲”,而藍色的軀體上用船帆和纜繩塑造出誇張而怪異的“胸衣”。
雙耳宛如傳說中的塞壬女妖般形成魚鰭狀,一雙大眼睛閃耀著幽色鬼火。
雙肩生出告死烏鴉般,長著黑色羽毛的骨翼,唯一還能和其前身女武神扯上關係的也就剩下那雙辮的髮型了。
和此時還在掙紮的艾爾女士的髮型一模一樣。
但相比金色女武神好歹有個人樣子的優雅和威嚴,眼前的海拉現身時那股死海湧動的腥臭讓她就像是在垃圾堆裡睡了好幾天一樣。
真就是一點“個人衛生”都不講了唄?
你這樣哪怕去應聘“卑微者”,都會因為過於邋遢被老加尼拒絕的好不好?
咱就是說,雖然遭遇了背叛又經曆了可怕的折磨導致瘋瘋癲癲,但好歹是個姑娘,注意一下形象行不行啊?
“唔,卑微的精靈居然真的為本王帶來了我的叛徒姐妹...我還真是小看了你,本以為你會被偽神奧丁的盾女們撕碎呢,仁慈的我甚至已經在鹽沫沼澤裡為你準備好了墓穴,你居然活著回來還真是讓人掃興!
但一想到你此後一生都要被一群滿腦子榮光的維庫盾女們追獵,本王心中那點小小的不滿也就隨風而逝了。”
海拉一開口就是老陰陽人了。
她根本不掩飾她對伊利丹的鄙夷,而且一個勁說怪話,好像根本冇打算履行協議。
伊利丹不為所動隻是伸出手,無聲索要自己的報酬,同時激盪起厚重的元素迴響,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莽勁。
這沉默的對抗給海拉整樂了。
冥獄女王哈哈笑著,宛如嘎嘎炫了十瓶酒的東北老妹一樣,她揮著自己那猙獰的幽魂鬼爪,拍打著臟汙的水麵,說:
“有意思,居然敢在死神的地獄裡向我索要報酬嗎?哼,我本該把你塞進納格法爾號裡,把你送去噬淵,但看在我親愛的姐妹今日來本王家‘做客’的份上...
滾吧!
帶上你的報酬,滾得越遠越好。
以後彆靠近大海,精靈,你乾活這麼利索,本王真怕某一日還有需求要再讓你幫忙呢。”
隨著觸鬚搖曳,一枚古老的沾滿鏽跡的符咒就被丟向了伊利丹,被蛋哥接在手中檢視片刻。
這玩意確實是泰坦造物的風格,而且上麵有四枚象征四元素力量的寶石,稍稍感應就能從其中窺探到元素疆域的“風景”。
確實是海女巫的鑰匙。
不過蛋哥能明確感覺到海拉隻是把東西給了自己,但這個寶物的開啟權還在死神手中。
這瘋子隻是瘋癲,但她並不愚蠢。
她在等待著伊利丹開口索要許可權,好驅使伊利丹再去做一些能取悅她的瘋狂事,然而蛋哥根本不接這茬兒。
拿了東西轉身就走,毫不遲疑。
他拍打雙翼消失的身影看的海拉一陣惋惜,但也冇什麼關係。
那枚古老的符咒是泰坦造物,其中的奧秘根本不是凡人能研究透徹的,無非就是等待而已,如果那精靈真的這麼想去元素疆域,遲早還是得回來央求她。
嗬,這就是國王與死神的特權。
“那麼,讓我們好好討論一下‘姐妹友情’吧,艾爾。”
海拉伸出一根觸鬚捲起被困住的女武神之王,將那噩夢藤輕易的撕開,又用吸盤觸鬚卷著掙紮的艾爾將她高舉到自己眼前。
瘋癲的冥獄女王雙目燃起靈火,盯著自己曾經的姐妹,她說:
“我曾那麼渴望得到你的幫助,我希望在我墜入地獄時身旁還有你的陪伴,我不理解,我們明明是在同一日被那個偽神摧毀了軀體,那個瘋子用來自死亡國度的知識把我們扭曲成了所謂‘榮光’的模樣。
那些逼瘋我的痛苦與背叛,你一點都冇有少嘗。
為什麼你寧願站在偽神身旁,也不願意給你曾經的姐妹那麼一點信任?”
“看看你,海拉。”
艾爾女士痛苦的悲鳴道:
“你看看你現在的瘋癲樣子,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你曾是海女巫中最睿智最勇敢的領袖,你曾是守護者之中升起的冉冉新星,連萊登大人都讚頌你的智慧。
如果在我們被奧杜爾那群叛徒背刺的時候,能有你在我們身旁,瓦拉加爾何止落於今日的窘境?
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你?
當奧丁大人和其他守護者發生衝突,並最終決定修建瓦拉加爾的時候,難道不是你第一個站出來支援他的嗎?
我們正是因為追隨你的威望才脫離了泰坦之城啊!
結果你把自己弄成了現在這種連眾神之王看了都要流下血淚的瘋狂樣子,為什麼?”
麵對女武神之王的悲聲質問,海拉聳了聳肩,讓無數猙獰蒼白的噬魂魷從她麵板之下墜落在死海中,她語氣陰冷的說:
“你的問題可真多,你臉上的悲傷可真虛偽,你眼中的淚水是想要笑死我嗎?
不過沒關係,我親愛的姐妹,在你被丟入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在無儘的失敗與絕望中慢慢被改造為淵誓者的時候,我會儘量抽空去為你解答疑問的。
我忠誠的姐妹,你一定會站在我身旁。
當‘諸神黃昏’的第一道戰火被我親手點燃時,你一定會揹負冥獄的戰旗,向你曾經的金色要塞發起衝擊。”
“不,我拒絕!”
艾爾女士掙紮著,想要掙脫海拉的死亡觸鬚。
她本該很虛弱,但伴隨著反抗的意誌越發劇烈,之前那被狡猾的白虎安置於體內的艾澤裡特精華也迅速“融化”,以一種“強化”的姿態伴隨著她體內的能量湧動讓她重新獲取了力量。
隨著她金色的雙翼展開,雙臂向外猛砸的掙脫中,猶如一道金色的光球在海拉眼前綻放。
那光芒是如此的劇烈,讓久居於冥獄的海拉發出了刺耳的喊聲,用鬼爪捂住眼睛後退了幾步,在死海之上掀起了波濤。
艾爾落在了死神王座的懸崖上,她周身的金色能量這一刻宛如被完全點燃一樣散發著熾熱。
她感覺力量完全回來了,而且還在不斷的增強,但讓艾爾感覺到驚恐的是,她眼前浮動的金色火焰裡恍惚間能看到世界之心中的偉力倒影。
那老虎說,使用了世界之血的精華就意味著她會被至尊星魂關注,現在看來她確實已經被關注了。
然而艾爾女士眼下冇空管這些,她不想死也不想墮落,就隻能靠自己殺出海拉的地獄,但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她甚至冇有武器...
不。
她有!
金色的女武神之王抓起了身旁插著的瓦拉加爾戰旗。
這東西是製作雷鑄英靈的同款合金打造,極為堅固的同時還頗為沉重,雖然揮動這玩意的發力方式怪怪的,而且象征英靈殿榮光的戰旗說實話也不該被這麼使用。
但都這會了,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
它長短大小重量都正適合用來當狩獵巨獸的戰錘,當海拉的死亡觸鬚砸過來的時候,艾爾女士掄圓了手中的戰旗就狠狠的敲了上去。
一聲巨響之中,海拉的觸鬚在血光四濺中被擊退,艾爾也因觸鬚的猛擊而飛出去摔在了古老的岩柱上。
力量不夠...
她與海拉之間的絕對實力差的有點多。
“你需要一點點憤怒,就像是落入絕境的野獸需要在求生欲下才能創造奇蹟。”
當艾爾女士起身的那一刻,艾斯卡達爾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那枚置於精神之上的狂怒者印記悄然破碎,隨著“狂怒者”將大自然的怒火對她開放,艾爾那金色的眼眸裡一瞬間充斥血絲。
在她眼前一片赤紅的燃燒世界裡,隻剩下了一雙血色銀瞳緩緩張開。
“現在化身為野獸,逃出囚籠吧。”
Ps:
海拉:
金色瓦格裡與暗影瓦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