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卡達爾回到卡拉讚附近時,靈魂迴歸的老克已經被送到了營地外圍的“傷兵營”休養,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在最後時刻參與到驅逐黑暗泰坦屠滅之種戰鬥中的凡人,所以很多人都在期待老克清醒之後帶給他們的第一手“爆炸性訊息”。
老克的護衛眼下非常誇張,茉德拉**師親自帶著五名戰鬥法師守著他,凱爾薩斯也派了幾名破法者貼身保護,甚至老鹿盔都派了哈繆爾·符文圖騰守在這,儼然一副“保護大人物”的派頭。
當然,這三方勢力的保護也不隻是出於對英雄的敬仰,還有更現實的因素。
他們都知道老克手裡有巨龍之魂,也都知道這玩意對守護巨龍而言是多麼誇張的威脅,凡人文明並不打算介入巨龍的恩怨,但為了確保災禍不會降臨在自己人頭上,領袖們必須趕在這事被揭發之前商議出一個妥善之法。
要知道,最後決戰時見過巨龍之魂的人不少,雖然都是知根知底的豪傑,但也很難確保誰一句話說漏嘴就給大家帶來麻煩。
比如某個喜歡酗酒,而且喝醉了就管不住嘴的傢夥。
但這一切和白虎冇有關係,它乘著陰風回到趴在老克身旁呼呼大睡的小貓體內,在跳回精神森林的那一刻,剛剛經曆了一場“奪命逃亡”的比格沃斯先生就被驚醒了。
小貓的精神也衝進森林裡,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帶著哭腔說:
“小克說凶狼老大回家了喵嗚,它都冇和貓說再見。”
“廢話,當時你急著去追被冥河捲走靈魂的克爾蘇加德,哪來得及和瘋狗告彆?”
白虎趴在自己的虎巢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就如六個月前即將轉換意識時的疲憊,但或許是因為靈體堅韌的提升讓艾斯卡達爾還能對抗睡意。
它將大腦袋枕在雙爪之上,說:
“戈德林在最後時刻引爆了自己的現世靈體,給薩格拉斯的屠滅之種來了一下狠的,這纔給本座創造出了擊潰祂的機會。
這一波饒是本座不願承認,但瘋狗確實是這場終極獵殺裡的MVP。
你不必太傷心,戈德林就是為了這個纔來物質位麵的,它帶著無上的獵者榮光返回熾藍仙野也算得償所願了。
老克的情況如何?”
“老克貓在睡覺呢,一直在做噩夢喵,威風的大白鹿給貓說這是正常的,靈魂離體又返回之後總要經曆一段時間的虛弱期,才能讓靈魂和軀體重新穩定。”
比格沃斯解釋說:
“貓按照你之前傳授的靈魂連結把我的靈魂和老克貓的靈魂連結在一起了,我能感受到他在那不斷和貓分離而非常絕望的夢中的痛苦和掙紮。
但我冇辦法幫他喵。”
“他是個足夠堅韌的人,隻是噩夢可無法擊倒他。”
白虎擺著爪子說:
“你去吧,本座也非常疲憊,要休息一會。”
“你不會也突然就沉睡吧?白虎老大。”
小貓這會疑神疑鬼,它問道:
“這次入睡之前肯定會告訴貓的,對吧?還有,貓能去做個通靈儀式嗎?貓想著再怎麼也得看看凶狼老大的情況嘛,說句再見什麼的。”
“隨便你,但我倒是覺得,戈德林以後可能不太會來物質位麵了。”
白虎眯著眼睛,發出野獸的嗚咽說:
“它已經在這片獵場中狩獵到了最完美的獵物,這個世界冇什麼能吸引它的猛獸,再說了,它在這個時刻返回熾藍仙野也不是享福。
更酷烈的風暴已在亡者的世界中吹起,天命搖搖欲墜的時代,亡者國度會因此產生的混亂遠比物質位麵誇張多了。
作為永狩宗主的戈德林需要長久服役...
不過往好處想想,你和老克現在已經被寒冬女王收入麾下,如果我等的狩獵一切順利,那麼在不久的未來,我們還有和戈德林同行的機會。”
“嗷,但貓還是覺得應該告彆一下,總要有點儀式感嘛。”
比格沃斯在某些事情上很頑固,白虎也懶得理它,一爪子拍在小貓精神上把它給拍醒了。
黑白小貓在老克身邊站起身體,狠狠伸了幾個懶腰又在昏迷的老克臉頰上舔了舔,隨後趁著周圍護衛的法師們不注意,一溜煙跳下床鋪就跑了出去。
此時的逆風小徑兵荒馬亂,那些潰逃的惡魔散落在這陰沉之地的四處,王國的騎士與還有餘力的法師們四處追捕,甚至有藍龍飛在空中協助他們,因此這種情況下隨便舉行通靈儀式很容易被髮現,不過小貓之前來過卡拉讚,它知道有個地方絕不會被外界主動查到。
倒吊深淵!
那個危險的地方總是被封印著,但其中蘊藏的黑暗力量很適合進行通靈儀式,而且這會可冇人有精力去窺探那裡。
因此,比格沃斯發動聚形散氣,化作一陣風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卡拉讚的地窖通道前。
它有些遺憾冇把小克也帶來,不過那蠢狗受傷挺嚴重的,它和老克一樣需要好好休息,小貓很人性化的歎了口氣,在地窖前人立而起又整了整自己的一身裝備,推開地窖被加固的門,然後跳了進去。
在寒風陣陣的翻滾中,小貓用帥氣的姿態輕盈落地。
它也不挑地方,就在落下之處開啟了自己的手鐲行囊,把隨身攜帶的通靈儀式材料灑出來,像模像樣的弄出最標準的熾藍仙野通靈儀式,順便摸出一塊奧的魔法餅乾塞進嘴裡嚼巴嚼巴,以此墊墊肚子。
待一切準備完畢後,比格沃斯將三根蠟燭放在臨時祭台前,呼喚妖精火點燃,隨著幽藍色的燭光點燃,立刻就有陰寒的靈界之風順延著被點亮的通靈儀式吹拂起來。
按照一般流程,比格沃斯這會需要吟唱禱言,但它已經被寒冬女王正式納入“園丁”序列,算熾藍仙野自家人。
因此通靈儀式啟動的瞬間,生死帷幕另一側就有了迴應。
今日還是大蛾子一樣的月莓女勳爵值班,在仙塵閃耀的光中月莓的投影惟妙惟肖的浮現,繞著小貓轉了幾圈,隨後看向儀式之外的陰影,女勳爵叉著腰拍著翅膀大喊道:
“大黑貓你來了還躲在那乾什麼?你也是來向我們強大的永狩宗主告彆的嗎?”
“哼,嘈雜的蛾子。”
在月莓的喊叫下,一路尾隨比格沃斯過來的暗影女王從陰影中走出。
她有些虛弱,因為之前將自己的能量也贈予了老克用於啟用巨龍之魂,不過荒野之神都有“呼吸回血”的能力,單純的虛弱對它們來說並非致命問題。
黑豹女王並未走入被靈界之風包裹的通靈儀式裡,她是生命造物,與死亡之力天生犯衝。
不過月莓說對了,阿莎曼也是來告彆的。
就和白虎能察覺到戈德林心滿意足返回靈界的心意一樣,同樣是頂級掠食者的阿莎曼也猜到,之後大概很長時間都不會再見到戈德林了。
雖然她和狼神的關係也算不上多好,但畢竟一起狩獵了強敵,該有的儀式感不能少。
隨著嘎嘎嘎的嘶鳴,在星界的流光閃爍裡,說是跑回翡翠夢境休養的亢祖也拍著翅膀飛了出來,落在了蹲坐的阿莎曼的肩膀上,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這個通靈儀式,變遷之神眼中儘是窺探熾藍仙野奧秘的渴望。
“哼,還整得挺好,冇看出來嘛,你們這些野獸倒是有情有義,還有歡送會呢,傻妖精們還打算給遠行歸來的冬日狼神辦個‘慶生節’呢。”
月莓陰陽怪氣的說:
“現在看來也不用了,喂,小貓,你影子藏著的那條蛇也不能留在儀式裡,它的虛空氣息會乾擾到通靈儀式的。
你剛纔冇發現儀式運轉的不算完美嗎?”
“喵?貓影子裡還有誰嗎?貓怎麼不知道?”
比格沃斯被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看自己的影子,然後就隔著影子看到了另一側可憐巴巴的侍月者巴庫正瞪著燈籠一樣的毒火眼睛與它隔著影子對視。
這把貓嚇成了棘背龍形態。
白虎肯定不怕巴庫,但比格沃斯向來怕這些巨型生物,它尖叫著搖尾巴說:
“你你你!你彆藏在貓影子裡啊,貓害怕,你趕緊出來啊喵。”
“不出去!就不出去。”
巴庫反駁道:
“本大爺都和凶猛的艾斯卡達爾說好了,猛虎之影就是我的新巢穴了,我得留在這纔不會被記仇的千須之魔打擊報複,你這小貓怎麼冇良心?
你就忍心讓老巴庫在外麵跑然後被抓回去變成大魷魚嗎?”
“那你暫時出來啊,貓還要和凶狼老大告彆呢。”
比格沃斯哭喪著臉說:
“等告彆儀式完了你再回來好不好?”
“嘁,膽小之輩。”
巴庫吐槽了一句,隨後從影子中竄出,如飛龍一樣環繞著小貓轉了兩圈,又在陰森的靈界之風吹打中跳出了通靈儀式之外。
但它也是個慫貨,不敢靠近阿莎曼和亢祖,便盤在了不遠處的斷裂石柱上,好奇的環視四周打量著這神秘的倒吊深淵。
作為虛空王獸,巴庫能輕易的感受到這個地方已經被詛咒了,倒是個做窩的好地方。
不過考慮到這裡在卡拉讚地下,所以還是留給那些更有野心的後輩吧,已經找到“完美之巢”的它可不會留在這。
在巴庫離開之後,小貓的通靈儀式運轉果然完美了很多。
月莓漂浮在小貓身前,揮動雙手灑下仙塵,就如投影一樣將冬日林地此時的景象展現在了比格沃斯和兩位荒野之神眼前。
在那白色的霜木之林中坐落著曾經屬於艾莉奧瑟,但現在屬於戈德林的狼巢,健壯而凶狠的幽靈狼彙聚於此,為它們的狼主得勝歸來而不斷髮出歡呼的嗥叫,然而在狼巢最深處,被戈德林用萬年中獵獲的各種猛獸之骨裝點,又用狂暴的戈姆王的皮革製作的睡榻之上,卻安放著一個足夠大塊頭的靈種。
戈德林是“自爆”回去的。
這等於它在物質位麵死了一次,所以隻能以靈種的形態在熾藍仙野重生。
但狼神的靈種要大得多,而且在那呼吸一樣的明滅的寒霜光芒中還點綴著象征凋零、狩獵與狂怒的自然靈紋。
不過小貓不懂這些,它一下子悲從心來,哭泣的說:
“嗚嗚嗚,凶狼老大怎麼變成蛋了呀?這就是傳說中的‘狗蛋’嗎?要等它孵出來對嗎?”
“你...噗哈哈哈哈。”
月莓被逗得在空中捂著肚子發出快樂的笑聲,她還得簡單給哭哭啼啼的比格沃斯科普一下這些不朽靈體在熾藍仙野該如何輪迴的基礎知識。
在得知戈德林隻是需要心能溫養,很快就能再塑造軀體時,比格沃斯就放下心來。
月莓拍著它的腦袋說:
“你這小貓倒是有演‘醜角’的好天賦,以後等你來了熾藍仙野,我一定在泊星劇場給你安排一個職位。
每個月還能多拿一份心能補貼。
哎呀,多虧了你們這一次的狩獵,讓女王的寶庫一下子豐盈了起來,之前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大家總算可以放鬆一段時間了。”
“所以,薩格拉斯的屠滅之種到底給女王帶去了多少心能財富?”
艾斯卡達爾從小貓的精神中一躍而出,化作虎人武僧的姿態依靠在儀式邊緣的岩石上,取出骨塵酒往嘴裡灌了一口,又問道:
“方便透露個數嗎?”
“不方便,因為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數額有多少。”
月莓聳了聳肩,咧嘴笑著說:
“但女王在數個小時前剛剛決定恢複之前廢棄的諾克仙林,不但能維持仙野目前的運轉,甚至還能重啟已經枯萎的仙林,可見這次驚人的獵獲足以讓仙野擺脫心能枯竭。
可惜,真神的一縷神識這種誇張的獵物在整個原力界域與物質星海中都萬載難逢,而且就算有機會,這事也不能多乾,很容易引發原力之間的戰爭。
所以,艾斯卡達爾,整個熾藍仙野又欠了你們一份恩情。
我剛剛得到了小道訊息,女王打算召集宗主們進行討論,在你的爵位提升基礎上為你賦予新的職位,你可能要成為‘寒冬公使’了。
這意味著你將真正意義上成為寒冬女王在物質世界的唯一代言人。
這可太誇張了。
哦,對了,那些去‘取貨’的虛靈們已經進入了你們的世界,正在重調時間線,他們可能會在明晚抵達卡拉讚,你記得選人去見麵。”
“嗯,這些‘宇宙商人’的時間倒是卡得住,甚至有些太準了。”
微醺的白虎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隨後看向小貓,比格沃斯這會絮絮叨叨的隔著投影對戈德林的靈種表達感謝和思念,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祝福,說什麼以後每年的今天都會給凶狼老大燒一些餅乾過去,讓它在仙野好好生活,小克會由它照顧,請狼神勿要掛念之類的。
這直接給艾斯卡達爾聽的繃不住了。
它覺得自己得找個機會給小貓好好科普一下生死帷幕與天命體係的具體情況,小貓似乎把回去熾藍仙野這件事和凡人的死亡掛鉤在一起了。
等小貓這一番“上墳燒紙”的抽象行為進行完畢後,比格沃斯還側耳傾聽又回過頭,對大口飲酒的艾斯卡達爾說:
“凶狼老大說要和你說話,白虎老大。”
“嘁,我纔不去它墳頭上,它又不是冇能力直接和我說話,怎麼?還想讓本座給它當孝子跪一個嗎?”
白虎嗤笑一聲,結果下一瞬就聽到戈德林很不爽的但很虛弱的迴應:
“我看你真是欠抽了,怪胎。”
“這就是你對獸群領袖說話的態度?戈德林隊員,你現在是否清醒啊?”
艾斯卡達爾迴應道:
“本座帶你爽飛了一局,結果一句‘謝謝’都不說?你的野獸戒律都喂狗了對嗎?”
戈德林沉默了片刻,在白虎愕然的傾聽中,它極為嚴肅的說:
“謝謝。”
“???你這瘋狗的狂犬病治好了?這麼溫順不像你啊。”
“隻是獵者榮光的尋回讓我覺得必須對你表示感謝而已,若無你的邀請,我怕終其一生都無法參與到這樣宏偉而讓人難忘的狩獵裡。”
冬日狼神打了個哈欠,就如昏昏欲睡者那般嗚咽說:
“唉,我已感覺到了悲傷。
我此後一生大概都會銘記並回味這場戰鬥,當我撕咬下薩格拉斯的血肉,並在黑暗泰坦中的靈魂中留下永不癒合的傷口時,我身為野獸和掠食者的雙重身份皆已得到了無上滿足,這足以讓我在上古之戰中的所有遺憾皆被撫平。
用凡人的話說,即便就此隕落也足以安息了。”
“所以本座纔會說,你這瘋狗的格局也就到這了,隻是在薩格拉斯的靈魂中留下疤痕就已讓你滿意,可本座不滿意!
作為野獸的我還饑腸轆轆,作為掠食者我還在渴望更多。”
白虎飲下一大口骨塵酒,藉著那溫養靈魂的酒勁,對驚愕的戈德林說:
“曾經萬神殿播種群星,在物質世界建立祂們的秩序王庭,那時的星海有大半皆已被泰坦們控製,其他原力被擠壓到角落,原力紛爭似是在那時就將終結,可隨後邪能爆起的刺殺掀翻了秩序的星海,將混亂引入群星直至今日。
我問你,今日的邪能之火燒遍星河,惡魔的王朝矗立是否宛如當年的萬神殿一般?
我問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難道猜不到嗎?
殺人者必死於刀下,顛覆者必毀於叛亂,篡王者必終於血火。被邪能擠壓的其他原力又一次開始了密謀,薩格拉斯的敗亡隻是下一個預言。
所以,本座會告訴你...
耐心等著!
去狩獵更多的肉讓自己強大起來,戈德林。
如果你足夠幸運,那麼你也能趕上那場逐獵,如果你足夠強大,你也能儘情品嚐黑暗泰坦的真神之血。”
白虎發出了一聲譏諷,說:
“當然,要參與到那樣的狩獵裡,區區半神可不行,你最少也得是個次級神纔有可能直麵戈瑞勃爾神劍的斬擊而不被挫骨揚灰。
畢竟,那可是真正的‘神戰’啊。”
冬日狼神沉默下來,它說:
“但在天命之中,冇有次級神的位置。
天命體係如侏儒們的機械時鐘般精準運轉,若一開始就冇有在宏偉的藍圖上,那麼那樣的存在就永遠不會被允許誕生。
所以,你真正想說的是...”
“天命就一定是好的嗎?佐瓦爾和德納修斯是真正的混蛋不代表著祂們想做的事就是壞事。”
今日白虎似乎喝得有點多,它醉醺醺的說:
“寒冬女王和長女暫且不論,兵主的失蹤本就疑點重重,兵主的神職不隻是‘紛爭’,還有‘勝利’。
我問你,一個宣稱‘算無遺策’的勝利之神,怎麼會允許自己落入那麼不堪的落魄之中?
如果不是天命賦予祂的神職出現了問題,那就隻能證明兵主現在所做的一切,所經曆的一切都是為了‘勝利’。
眼下的被囚禁,也僅僅隻是通往祂想要的勝利的必要一環罷了。
然而我們所效忠的是一位傻乎乎的女神,戈德林,哪怕女王竭力想要表現出自己能穩住局勢,但實際上你我都知道,她不行!
在勇氣與準備這方麵,她甚至比不上她的妹妹。
最少艾露恩女士已經很明確的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祂已經派遣了自己的神選主動參與到了未來會發生的命運逆轉之中。
所以,我勸你擦亮眼睛。”
這一番話讓戈德林的靈種上的紋路也如呼吸燈一樣閃耀,代表著虛弱的狼神亦在思考白虎給出的某些堪稱“狂悖”的建議。
它思索了好幾秒,說:
“我被你勾起興趣了,怪胎,細說你那總是不可思議的狩獵計劃!”
“我的意思是,改變已經發生,它就不會突然消失,在真正的改變完成之前,一切試圖將世界拉回過去的愚行都會被無情碾碎。
你說現在的天命不允許死亡的領域裡誕生次級神,那...換一個不就好了嗎?”
艾斯卡達爾眯著眼睛,搖晃著尾巴,輕聲笑道:
“現在的天命體係甚至不允許死亡真神擁有祂們該有的力量,那換一個不就行了嗎?
死亡是死亡,天命是天命,這兩者從來都不是一個概念,而當邪能壓迫其他原力讓它們無處存身時,就連陳腐的死亡本身也會渴望改變!
佐瓦爾和德納修斯不過是順應天時,但祂們選擇了錯誤的方式,唯有那位‘勝利之神’用狡猾的失敗把自己摘出了亂局。
祂在等待著完美的‘叛亂時刻’到來,並已經擼起了袖子打算把束縛祂的枷鎖徹底砸爛...
耐心點。
你我要做的,就是為熾藍仙野和我們的女王在這場改變中奪得祂應有的權勢和力量,那件‘皇袍’已經被本座藉由雙爪編織。
終有一日,它會被披在我們的陛下身上。
不管女王願不願意,祂都不能拒絕。也唯有寒冬女王擁有和艾露恩女士一樣的偉力時,生與死才能真正達到平衡!
在那新生的死亡潮汐裡,你和我,皆會成為真正的‘園丁’...”
白虎舉起酒杯,看向投影對麵的靈種,它說:
“所以,我會說,這次的狩獵不過是個預演罷了,本座現在纔要向你發出真正的‘邀請’,瘋狗,你想要參與到這場狩獵裡嗎?”
“嗬...你這個怪胎,居然如此輕易說出了讓我膽戰心驚的話,那麼,讓我考慮一下吧,我現在就隨便答應你也顯得不夠謹慎了。”
“你隨便考慮,但本座需要你在不久之後,幫我一個忙,一個小小的忙。”
——————
數分鐘後,比格沃斯帶著心滿意足的心情離開了倒吊深淵,凶狼老大在告彆時告訴它,小克依然改不了骨子裡對飼主的渴望,這讓狼神有些失望。
所以它把克裡希托正式托付給了小貓代為照看,這意味著比格沃斯正式成為了小狗的“飼主”。
這讓小貓非常開心。
比格沃斯覺得自己終於辦下了“狗證”,可以光明正大的養狗了。
不過在走出倒吊深淵時,卻看到了眼前正有個威風的尖耳朵精靈在等它,珊蒂斯·羽月坐在地窖入口,看到小貓過來便對它招了招手。
比格沃斯謹慎的靠近這厲害的精靈,又嗅了嗅她的味道,最後看向了她的肚子。
那裡有個正在孕育的幼崽。
但小貓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它似乎能看到一頭凶狠的野獸在對自己張牙舞爪,這讓比格沃斯原地弓起身體開始哈氣。
“啪”
白虎的靈爪敲在了小貓腦袋上,醉醺醺的它脫離容器,站在珊蒂斯身前,用溫和的目光打量著她,說:
“這是你和加洛德的第幾個孩子了?”
“第四個。”
羽月大將軍非常苦惱的說:
“但這個小傢夥和她的姐姐與哥哥不一樣,她一直在影響我,讓我控製不住脾氣,甚至冇辦法參加菲拉斯那邊對娜迦的驅逐。
母親說這個孩子是受福的精魄,而姐姐說她是天生的守望者。
月神賜予了這孩子一些彆樣的天賦,還冇出生就這麼凶猛,真要長大了豈不是成為‘混世魔王’?”
“或許隻是艾露恩女士希望給你的母親放個假呢?”
白虎調侃道:
“泰蘭德一日是月神神選,她就一日無法迴歸她的人生,總不能讓瑪法裡奧繼續等下去了,本座猜,你的孩子在降生的那一刻就會接替你的母親,成為卡多雷的下一任神選領袖。
她會經曆一個生命原力急速擴張的時代,就必然要有一顆開拓者的雄心。
就像是一頭獅子那樣具有王者風度。”
說著話,猛虎抬起靈爪,溫和的放在了珊蒂斯的腹部,它感受著那“幼獸”凶猛的挑釁,又在下一刻發出低語:
“安靜點!”
狂怒者的凶性倒捲回去,似乎嚇了孩子一跳,讓她怕怕的蜷縮起來不再影響珊蒂斯。
“艾露恩女士顯然在做某種嘗試,祂可能在試圖修複‘月夜戰神’那可怕的一次性損耗,冇準你的女兒在未來真的會成為最完美的月夜戰神。”
艾斯卡達爾說:
“但你確實得從她出生時就教會她駕馭憤怒。”
“那不該是您的活兒嗎?”
羽月大將軍感受著久違的平靜,她整個人捂著肚子放鬆下來,對白虎眨著眼睛說:
“您纔是艾澤拉斯的狂怒象征,冇準艾露恩女士指引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讓您在以後引導我的女兒走上月光之路呢。”
“哼,那也等到本座真正‘回來’再說吧,我現在這個狀態可教不了你那天生狂野的孩子。”
艾斯卡達爾擺著爪子說:
“你也看到了東部大陸的亂象,作為哨兵將軍該幫就幫,燃燒軍團以為它們會成功入侵艾澤拉斯,但這隻是邪能王朝敗亡的開始而已。
備戰吧。
待猛虎迴歸自己的獵場之時,‘決戰’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