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快樂~)
白虎目送著大白鹿瑪洛恩載著虛弱的老克和比格沃斯離開冥河,返回物質位麵,它自己則留在了冥河之上,在身後還有一艘蒼白色的幽靈船正駕馭著冥河之潮殺氣四溢的湧來。
那是海拉麾下專用於在冥河與無儘之海中搜刮溺亡者靈魂的鬼船,被一群維庫海盜的幽魂駕馭著,它們稱其為“納格法爾號”,那是維庫人文明傳說中會引發“諸神黃昏”的災厄巨舟。
據說這艘船是用太古時代隕落的巨龍之骨打造,又取用一萬個罪無可恕的罪人的指甲製造船體。
每一根船木之上都封印著一個冤屈而死的怨靈,當那破爛而不詳的船帆升起時,整個海洋都會被籠罩在陰沉的暴風雨裡,當納格法爾號行駛過海麵上,一切看到它的船隻都會在不久之後遭遇海難。
聽起來很誇張。
但庫爾提拉斯那遍佈世界的商船隊確實有好幾次明確目擊到納格法爾號的記錄,而那些商船隊中最幸運的那支堅持了三年多的時間,最終覆滅於一次毫無征兆的海怪襲擊。
事實又一次證明,在一個高魔世界裡類似的無稽傳言總有其合理性佐證。
艾斯卡達爾站在冥河之上,回頭觀望那艘殺氣騰騰的幽靈船,它看到冥河潮水裡的無數怨靈趴在納格法爾號的船殼上,它們發出惡毒的咆哮試圖爬上這幽靈船,以此躲避冥河中那無儘痛苦的沖刷,或者隻是趴在那蒼白的船體上,哪怕隻能暫時脫離冥河的浸潤似乎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河水捲起無數的怨靈追隨著納格法爾號,每一捧浪花中都有很多蒼白的靈爪探出,看起來驚悚極了。
在白虎看到有長著黑色雙翼的暗影瓦格裡從甲板上起飛,朝著自己這邊飛來時,它選擇了遁入相位穿行,以此讓自己消失在納格法爾號的注視之中。
現在並不是和冥獄女王海拉交戰的好時候,白虎剛剛纔獵殺了強大的獵物,這會很疲憊。
但這並非主要原因。
戈爾格亞·聚魂之河是物質星海唯一一條可以直接通往噬淵的通道,理論上隻要走冥河就可以跨越過森嚴的生死帷幕直達死者的世界。而冥河在艾澤拉斯的這一段支流完全由海拉控製,這段水域在白虎之後的狩獵計劃中占據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不到正確的時刻絕不能打草驚蛇。
當納格法爾號氣勢洶洶的衝到這處河灣時,已再難以找到任何靈魂的痕跡。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卻空手而回讓那些粗魯的克瓦迪爾海盜們大聲喝罵,那些冷冽的暗影瓦格裡也氣憤的四處亂飛,眼看著實在找不到獵物,就這麼回去肯定要被海拉女王狠狠懲罰,因此這些殺頭貨色合計了一下,乾脆將幽靈船從冥河駛出衝入了物質位麵的海洋裡,打算隨機挑幾個“幸運兒”帶走。
反正以海拉女王瘋瘋癲癲的性格,隻要有足夠的獵獲她就不會掃興。
正在駛入物質位麵的幽靈船與那些克瓦迪爾水手們並未發現,就在不遠處的幽靈相位中,白虎依然躲在那觀察著它們。
準確的說,觀察著這艘可以自由穿行於不同位麵的龍骨幽靈船。
能在冥河上航行的幽靈船本來就少,像是納格法爾號這種精工戰艦更是罕見。
‘得找個機會把這艘船搶過來!’
艾斯卡達爾在心中想道:
‘唯有如此才能在必要的時刻用最短的時間一路直航噬淵,而且這艘船可以搭載一支強悍的獵群。海拉肯定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自己的寶貝鬼船,所以在未來,‘瘋癲死神’海拉亦是本座的獵物之一。
啊,這種有一整個獵殺名單的獵者人生可太充實了。’
隨後,白虎轉身沿著冥河的支流一路向前極速奔行,它心中又想到了剛纔看到的那些和晉升堡壘的格裡恩極為相似的暗影瓦格裡們。
那是海拉麾下的惡毒引魂人,也是維庫人傳統中的“靈魂接引者”,據說海拉在未瘋癲之前就是瓦格裡的女王。
信奉死神海拉和戰神奧丁的維庫人們在艾澤拉斯是極為特殊的種族,因為他們在死後的靈魂不會前往暗影國度。
這個文明的死者都已被奧丁和海拉這兩個“神靈”在中途截留了。
那些強大而榮耀的戰士會在死後被金色瓦格裡接引著踏上彩虹橋,在充滿榮光的金色要塞·瓦拉加爾中接受奧丁的晉升,成為強大的雷鑄英靈;那些懦弱,狡猾又惡毒的維庫人則會在陰暗的死亡到來時,被暗影瓦格裡帶入冥獄深淵,強製成為海拉那瘋狗一樣的克瓦迪爾溺死者軍團中的一員。
這種私自瓜分一個文明下生者靈魂的事放在其他世界早就引發天命震怒,派出瑪卓克薩斯的殺戮者們前去摧毀“噬魂邪教”,但艾澤拉斯這個糞坑自有國情在此。
暗影國度的天命規則在這個神奇的世界裡並不總是能生效的,死亡和其他五大原力的威嚴在艾澤拉斯也要大打折扣。
‘但本座乃是寒冬女王座下園丁,最看不得這種私自截留靈魂的行為,用熾藍仙野的標準來看,不管是海拉還是奧丁都是阻礙自然迴圈的‘毒種’,以一己之力迫使維庫人無法參與到正常的生死迴圈中。
或許這就是維庫人的文明興起的很早,卻一直冇能發展起來的主要原因。’
白虎如此想到:
‘所以到時候獵殺海拉時,不妨也以天命的名義將奧丁一起獵殺,那傢夥是極端的‘泰坦教條主義者’,為了履行職責可以毫無負擔的做出喪心病狂之事,海拉的悲劇就是由他一手塑造而且毫無悔意,將其稱之為‘偉大的犧牲’。
哪怕以畜生的角度來看,這也有些太極端了,對自己視若女兒的下屬都能如此心狠手辣,隻要有他在,至尊星魂就彆想自由。
唔,到了!’
艾斯卡達爾一躍而起,在冥河前方的轉折處自幽靈相位跳出,正好落在一處冥河礁石之上,這裡地勢很高,可以眺望到遠方的風景。
映入白虎眼簾的是一片黑色的界域,入眼之處皆是荒涼。
毫無生命氣息唯有尖銳高聳的尖塔沿著那起伏的黑色群山塑造出一圈肅殺的鋼鐵堡壘,在視線的儘頭還能看到一座高聳入雲的“尖塔”,彷彿通天塔一般矗立在那讓人隻是看著就極不舒服的晦暗蒼穹之下,甚至深入了雲層之中。
在晦暗的雲層之下有無數根黑色的,長短不一的鎖鏈倒懸而下,每一根鎖鏈的末端都連線著一個囚籠,而其中禁錮著永世悲鳴的靈魂,像是從天空伸向地麵的鬼手,組成了獨一無二的凶戾風景。
那是噬淵在物質位麵的倒影。
是一個生者無論如何也無法抵達的地方,艾斯卡達爾在這裡眺望它看著很近,但隻靠它的四肢恐怕要奔行數百年才能沿著冥河支流彙入主乾的方向真正抵達那裡。
那曾是天命體係下用於懲罰無可救藥者的無間地獄,如今卻已成為“被放逐者”佐瓦爾的統禦神國。
艾斯卡達爾蹲在礁石上眺望噬淵,它在進行“偵查”,而且它很確信,在自己目前為寒冬女王推進的獵殺計劃進行到最後階段時,自己就要通過這條冥河進入那裡。
“強大的獵手在任何領域都能狩獵,噬淵或許也將成為本座的獵場,還有那座高聳入雲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
據說那裡關押著來自無數個世界的無數強悍罪人,佐瓦爾把他們丟入那無儘迷宮中迫使它們臣服,多好的獵物啊。”
艾斯卡達爾感慨道:
“據說唯有最強大的靈魂才能一路穿越罪魂之塔抵達最深處的藏骨堂,那是佐瓦爾存放星海中最珍貴靈魂的寶庫。
考慮到本座在死亡之路的奔行終將為自己塑造‘容器’,若有機會真該去一趟那裡。
罷了,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它環視四周,記錄下冥河在艾澤拉斯的支流走向,就像是獵手提前踩點。確認自己記錄下地形之後,白虎縱身一躍,從冥河所在的幽魂位麵又跳回了物質位麵中。
在小貓已經回去自己的軀體後,它便不需要大白鹿瑪洛恩為它領路了。
但是白虎並未發現,就在它於物質位麵眺望噬淵的同時,在生死帷幕另一側的那座高聳入雲的尖塔之上,也有一位身穿淵誓重甲,手握統禦戰矛的身影站在這統禦聖所的最高處,眺望著遠方戈爾格亞·聚魂之河延伸到艾澤拉斯的那條支流的方向。
這身影在重盔之上戴著一頂遍佈荊棘的統禦王冠,宛如雕塑一般維持著遠望的姿態,似已在這裡停留了萬年。
“陛下。”
一名點綴尖刺鎖鏈與尖嘯顱骨,用噬淵魂鋼鑄造戰甲並約束靈體的淵誓巫妖懸浮上前,低下頭,啞聲彙報道:
“雷文德斯送來訊息,赦罪者已經探明那群為寒冬女王服務的掮靈財團運送‘重寶’的時間和路線,祂為了避嫌,特意請求我們出手為祂攔截那件來自物質世界·艾澤拉斯並可能會暴露祂秘密的未知寶物。”
“派出九武神,這種小事不必打擾我。”
聽到熟悉的名字,如雕塑一般的“噬淵之王”動了動手指,又隨口吩咐道:
“另外提醒德納修斯大帝,如果祂所謂的‘秘密’已經暴露,那麼竭力遮掩便毫無意義,典獄長與無數不得自由的幽魂都在渴望看到天命垮塌。
與其繼續享受那上不得檯麵的陰謀...
不如請祂儘快推進大事吧。”
那淵誓者巫妖躬身退下,留尊貴而強大的噬淵之王獨自在這裡享受安寧。
在它離去之後,一個聽起來非常疲憊的低語聲便在噬淵之王的耳畔響起,那個聲音說:
“你的故鄉,那在‘造物主’的宏偉藍圖中占據著華彩篇章的世界裡掀起了第一縷死亡之風,我的姐妹在那裡進行了一場高明的獵殺,她以此得到了能讓岌岌可危的熾藍仙野繼續存在下去的心能財富。
但那隻是白費勁。
艾澤拉斯啊,真是個神奇的世界,獨特而混亂,生機勃勃又無法無天。”
“您又找到了一個值得關注的靈魂,對嗎?”
“是啊,就如一萬年前冥河的波濤中將你送到我眼前一樣,在戈爾格亞·聚魂之河的潮水起伏中,又一個執著而冰冷,懂得欣賞死亡靜美的靈魂聽到了召喚。
但我的姐妹阻止了他傾聽統禦的旋律。
真是個感性又胡鬨的神,她已被她頑劣的妹妹影響太多了,和這樣的個體在一起,怎麼能領悟死亡真諦呢?
做好準備吧。
或許很快,那把已經送入物質世界很久的魔劍就將找到其真正的主人,而噬淵,也將迎來一位統禦萬靈的巫妖大君。”
——————
卡拉讚高塔上下遍佈的戰爭在某個時刻悄然結束。
當那個時刻到來時,在那些被惡魔海折磨的欲仙欲死,除了咬著牙死戰之外什麼都做不了的人類和精靈們茫然的注視中,剛剛還在發了瘋一樣進攻他們的惡魔們突然就“士氣崩潰”了。
它們那充斥著憤怒與毀滅的心智就像是被無形的鐮刀收割過去,將死鬥的決心斬碎並往其中填充了難以言喻的畏懼,這樣的變化是在一瞬間發生的,因此當惡魔們嗷嗷叫著丟下武器潰逃時,那些茫然的戰士們甚至冇反應過來。
畢竟不管從哪個方麵來看,剛纔都是惡魔們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至少在卡拉讚這個內部空間體係複雜的戰場地形裡,哪怕法師們已經奪取了絕大多數能量節點,卻依然無法將其轉化為均勢對抗的力量。
即便有藍龍和龍人不斷的衝入戰場協助,即便在局勢危急之下,老管家莫羅斯被迫開啟了倒吊深淵的封印,讓那些滲人的邪物也衝入卡拉讚對抗惡魔,但在連線著惡魔之星瑪頓的邪能之門尚未關閉的情況下,即便集中了整個東部大陸絕大部分高階施法者,卻也無法在這場“守塔之戰”中看到希望。
就如老藍龍塞納苟斯和大德魯伊範達爾·鹿盔稍顯苛刻的評價。
人類這個種族太年輕了。
他們的文明發展至此,甚至還冇有真正意義上理解艾澤拉斯遭遇的那些來自外層空間的致命威脅。
在他們以前的曆史裡所處置的那些“惡魔危害”僅僅是偷渡到現實位麵的遊兵散勇,今日纔是人類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燃燒軍團這個“邪能主體”打交道。
然後,他們就親眼見到了一萬年前曾差點掀翻整個世界的邪能鋒芒有多麼震懾人心。
在惡魔潰逃之後,各處能量節點的通訊在疲憊的藍龍們的支援下快速接通,傷亡尚未完全統計,但可以肯定的是,應召而來的114名**師必不可能全部活著回去,實際上,能回去一大半都算人類和奎爾多雷精靈們運氣好。
這還是在中途攻堅時他們得到了卡多雷精靈的強力支援的情況下。
藍龍軍團那邊亦有損傷,光是目前戰場上能找到的藍龍屍體就超過了三十頭,甚至不算碧藍軍團的龍人傷亡。
這一波也算是上古之戰結束後,藍龍軍團承受的最誇張的一次戰損。
但好訊息是,這條時間線裡的藍龍軍團堪稱“家大業大”,今日英勇戰死的那些藍龍勇士無法對碧藍軍團造成傷筋動骨的打擊,而且最讓人繃不住的是,大概是因為決戰時靈界之風吹起,導致死亡力量在卡拉讚內部湧動的緣故,那些死去的藍龍這會還能“遛彎”呢。
“你們彆跑啦。”
颯氣的母龍瑪蒂苟薩看著卡拉讚露台上飛來飛去的四頭“亡靈巨龍”,一臉崩潰的咆哮道:
“讓我燒了你們的遺體給你們一個安息吧,天呐,這簡直是一團糟!”
“瑪蒂,快讓開!你身後有東西!”
她的好姐妹泰蕾苟薩急速從高空掠下,帶著幻容形態的瑪蒂苟薩一個翻滾衝入天空,就在她們離開的幾秒之後,身後那垮塌的露台大廳的廢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隨後在高空中的泰蕾苟薩和瑪蒂苟薩絕望的注視中,一頭大的驚人的亡靈骨龍從廢墟中探出頭。
這傢夥和其他還帶著血肉的亡靈巨龍不同,它身上的血肉都被之前的大惡魔加拉克蘇斯大王釋放的“血肉成灰”燒掉了,而且因為遭受邪火焚滅而痛苦死去,導致在靈界之風的吹打喚醒中,這頭亡靈骨龍還維持著相當猙獰的黑灰色骸骨外形。
和其他亡靈巨龍能噴吐寒冰吐息不同,這頭骨龍鼻孔和嘴巴裡噴出的乃是高溫的火焰與致命的燃燒灰燼。
隨著它搖晃著身體將壓著軀體的廢墟撞開,在那骨龍揚天發出“死亡領袖”的咆哮中,這露台附近戰死的龍人和人類與精靈的骸骨也在異動中被“死亡呼喚”著起身。
“遭了!”
瑪蒂苟薩在泰蕾苟薩的龍爪握持中痛苦的捂住了眼睛,她歎氣道:
“死亡原力不知為何也籠罩在了卡拉讚高塔錯亂的空間中,今日的死者皆已被死亡捕獲,連我們的同胞都能複活,可見這股死亡之力多麼濃厚兇殘。
這裡的事不是我們能控製的了。
快去通知縛霜者,我們得想個辦法把它們的遺骸帶回魔樞去。”
“那你去為它殮屍啊。”
泰蕾苟薩撇嘴說:
“下麵那頭骨龍看起來比我們凶多了,冇準是死亡原力強化了它,我可不敢去和它打架,身上被惡魔們撓出的傷口現在還疼呢。
我們先回去吧。
現在得讓高塔裡的人趕緊撤出來,萬一死亡潮汐再次翻滾,那些傷者的小命怕是也保不住了,而且縛霜者重傷而回,她估計也要進入沉睡了。”
就在兩頭母藍龍返回卡拉讚外被藍龍們守著的“安全營地”的同時,下方的一處山坳中,脖子上還纏著繃帶的矮人獵手赫米特·奈辛瓦裡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已經子彈上膛的獵槍。
他不想賭自己的子彈能不能精準擊中藍龍們脆弱又精巧的翅膀,更不想在這個衝突剛剛平息的時刻就由自己引發一場不必要的混亂。
但冇辦法。
就在他身後的那座位於卡拉讚後方摩根墓穴附近的破敗教堂裡,正發生著一件絕對不能被其他人,尤其是巨龍們看到的秘密。
赫米特左右檢視,又抬起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樹枝上站立的那隻像是靈體一樣的哨兵貓頭鷹,那東西比自己更警惕的守衛著四周,讓老矮人一陣羨慕。
他聽說過這種獵手秘術,據說隻有卡多雷的狩獵大師們才能召喚出這種永不休眠的“哨兵之眼”。
隻要有這和獵人感官相連的靈體哨兵在,任何偷襲都不可能成功,遺憾的是,矮人獵手的傳承中並冇有類似的技巧。
赫米特盤算著一會要和那位暴躁的哨兵將軍套個近乎,看看自己有冇有希望學會這種秘法,主要是自己也算磕磕絆絆的完成了“隱秘通途”的入會試煉,對吧?
大家現在怎麼算同行了呀。
帶著這樣套近乎的想法,身上還有傷的赫米特拄著自己從凱爾薩斯那裡弄來的精靈獵槍一瘸一拐的回到教堂,然後就看到那個眼睛上蒙著布條,穿著一身破舊長袍的“老精靈”剛剛完成對“無頭騎士”的救治。
卡拉讚的狩獵大師阿圖門這會安靜的躺在破碎的椅子上,儘管身上還有魔焰在燃燒,但他的精神已不如被赫米特製服時那麼狂躁。
唯一的問題在於,阿圖門的腦袋這會如“飛頭蠻”一樣懸浮在他的身體上方,正用一種“惋惜”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身體。
而唯一的好訊息是,厚道的矮人製服他的同時,也把他那匹同樣被惡魔殘害的戰馬“午夜”一起救了下來。
現在忠誠的“邪裔戰駒”就站在阿圖門不遠處守護著自己的主人,這勇敢而強悍的戰馬現在四蹄點燃魔焰,在每一次呼吸中都能噴出烈火,在主人需要的時候,它甚至可以載著“無頭騎士”阿圖門飛入高空。
這也算是“燃燒軍團”的“入職福利”了。
“你將被分配到‘惡魔獵手’序列裡,今夜之後自己想辦法去破碎群島的黑鴉堡,到了那裡自然會有人接引你並指導你完成一係列掌控邪能的訓練,至於能不能在未來成為一名人類惡魔獵手,那我可不敢作保證。”
伊利丹·怒風發出沙啞的笑聲,擺了擺手,示意無頭騎士阿圖門離開這裡。
這傢夥飛行的腦袋喚醒自己無頭的身體,同時對神秘而強大的伊利丹大人表示感謝,又在門口矮人獵手擠眉弄眼的招呼下,帶著自己四蹄燃燒邪火的戰馬離開了教堂。
直至這兩位獵手走遠之後,伊利丹才搖頭說:
“這艾斯卡達爾,淨給我找事。
阿圖門就不說了,經曆邪能灌注還能維持神智也勉強算惡魔獵手學徒,不過赫米特·奈辛瓦裡可冇有成長到能夠被隱秘通途看中的地步。”
“還行吧,我覺得。”
坐在破舊教堂椅子上的珊蒂斯·羽月招了招手,讓自己的靈體貓頭鷹飛回,落在了她抬起的手臂上,羽月大將軍一邊取出給靈體的小零食,一邊說:
“我們遍佈世界各地的獵群已足夠龐大,能打的人足夠多,眼下更需要的是情報收集者,密探這種角色永遠都不嫌多。
更何況,我們在卡茲莫丹地區也確實缺乏足夠嫻熟的人手,暴風王國這裡也需要一位能長久駐紮的理事者。
你有青睞的人選嗎?”
“我還用選嗎?艾斯卡達爾和它的小貓會長久在這裡活動,最少獸人的威脅解決之前,大陸南疆是白虎親自看顧的獵場,我可太放心它的敏銳了。
再說了,隱秘通途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獵群,真正算起來,艾斯卡達爾纔是獸群領袖,這些事與其讓我負責,不如...咳咳”
正說著話,伊利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在珊蒂斯的注視中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這讓羽月大將軍瞪大眼睛,說:
“你受傷了?你這‘怪物’還會受傷?
我記憶中,在一千年前的流沙之戰時,你就已經接近半神的圓滿了吧,父親說你或許已觸控到了‘次級神’的界限。
有什麼力量能讓你受傷?”
“彆相信你的記憶,小珊蒂斯,在艾斯卡達爾冇有走完未定的曆史前,你的一切記憶都和時間一樣,隻是謊言。”
伊利丹擺手說:
“連我的實力也會因為艾斯卡達爾在曆史中的不同選擇而出現不同的浮動,他纔是真正甚至唯一重要的‘曆史核心’。
至於這傷勢...
你可以試一試化身為逆風小徑的山區大地,直接承受黑暗泰坦那屠滅之種不斷釋放的毀滅斬擊,如此被猛砍幾次之後你也會吐血。
這個人類王國應該感謝我。
若我不在這裡,這個國家連同這片大地都會被薩格拉斯撕碎。
但這也反過來證明當被艾斯卡達爾和它的獵群捕獵時,連黑暗泰坦的那一縷毀滅意誌也會感覺到真實的壓力。
有時候我真的羨慕那白虎。
作為一名獵者,它的狩獵名單可真是華麗到讓我汗顏。”
這話讓珊蒂斯·羽月吐了吐舌頭,隨後站起身,說:
“我要見白虎大人,為我腹中的孩子求取狂怒者的祝福了,你要跟著一起來嗎?伊利丹,你和它也一千年冇見了吧?
作為最完美的狩獵夥伴,難道不該見一見,再勾兌一下之後的計劃嗎?”
“不必,我應該減少在這個時代和它的接觸,至於計劃什麼的,一千年前它離開時就已與我策劃完畢了。
在星魂之爪遠行的時間,在我的狩獵夥伴迴歸它的獵場之前,保護這個世界就是我唯一的職責。”
伊利丹擺著手說:
“你去吧,替我向它問好,我估計它很快就要在這個時代進入沉睡,所以我和它會在‘過去’見麵的。
當然,那對它來說是‘未來’。”
“唉,每次聽你說起這怪誕的時間規則,我都恨不得給自己腦子來兩拳。
加洛德給我解釋過很多次,但不管他用什麼比喻,我都很難理解艾斯卡達爾大人的個人時間線到底扭曲成了什麼樣子。
為了我腹中孩子的健康著想,我覺得我還是彆考慮這些複雜的問題。”
羽月大將軍吐槽了一句,但在離開教堂時,她低聲問道:
“白虎已經離開一千年了,它就快返回了對吧?那麼我很好奇,當真正的‘星魂之爪’再次現身時,是不是意味著‘決戰’將至?”
“差不多吧。”
伊利丹冇有否認也冇有當謎語人,隻是很簡潔的說:
“隱秘通途為此準備了數千年,我們在群星中亦有盟友,決戰會來的!而且彆擔心,它不會在艾澤拉斯發生。”
Ps:
阿圖門和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