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讚的象棋廳中,在外層不斷抵擋惡魔衝擊已經心力交瘁的安東尼達斯終於擊退了最後一波瘋狂衝擊的惡魔,在吩咐其他**師不要放鬆警惕,繼續守衛之後,他飲下一瓶口味古怪的法力藥水,拄著沾染魔血的亞庫斯聖杖越過了坍塌的隧道。
在觀星台的入口處,首席**師看到了那些進入戰場直麵大惡魔君主的勇士們。
他們的狀態都差的要命,幾乎人人帶傷。
如穆拉丁·銅須這樣抗線的戰士甚至都因傷勢過重而陷入了昏迷,卡德加正在為他和昏迷的萊恩國王治療,一名白毛狼人抓著一長一短兩把精靈風格的寶劍護在四周,對一切靠近的人呲牙咧嘴。
安東尼達斯多看了那傢夥幾眼,總感覺這狼人有點眼熟。
不過看到手持月神鐮刀的頭狼拉萊爾·焰牙也在不遠處,首席**師覺得這冇準是頭狼帶來見世麵的“鐮爪小夥”便不再關注。
看到安東尼達斯過來,靠在石柱上休息的茉德拉急忙起身,將身上纏繞的包裹遞給了他。
安東尼達斯接過來開啟掃了一眼,看到碎成四十塊的埃提耶什·守護者聖杖,那張疲憊的老臉上頓時戴上了一張痛苦麵具。
好吧,被艾格文奪走的傳承確實回到了達拉然,但誰也冇告訴他們是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送回來啊。
都碎成這樣了,還能用嗎?
“我看過了,還能修複。”
之前被巨龍之魂抽光魔力的茉德拉語氣憔悴又虛弱的說:
“神器碎片之間依然保留著彼此連線的相性,它僅僅是在物質概念上破碎,聖杖最重要的聚能神符並未被破壞,而且杖首和杖尾也維持著完整,我想,曾參與過聖杖製作的梅裡·冬風閣下應該能把它重新複原。
凱爾薩斯王子承諾在我們修複聖杖時,奎爾薩拉斯的太陽井將對我們開放,得以讓埃提耶什聖杖沐浴最純淨的奧術能量而癒合。
另外那位亢祖大人說這根法杖與它有緣,剛纔回去翡翠夢境療傷前,還特意給了這根法杖來自荒野與星界的祝福。
那神秘的自稱‘變遷之神’的荒野之神說這是給人類在今日傑出表現的嘉獎。”
“嗯。”
安東尼達斯點了點頭。
他心中憂慮並無必要在這個艱難時刻說出,眼下麥迪文雖然被處理掉,但獸人那邊的問題可冇有得到解決。
達拉然決心支援戰爭意味著肯瑞托要拿出大部分力量支援暴風王國,本該正是最需要埃提耶什聖杖發威的時候。
眼下聖杖破碎,修複起來還不知道需要多久呢,能否趕上這場與獸人和惡魔的大戰都是個未知數。
實際上,破碎的埃提耶什聖杖在眼下這個階段甚至很難稱之為“助力”,倒更像是需要達拉然額外付出精力的一份“負擔”,不過考慮到老巫妖帶領的提瑞斯秘法會已經開始重新招募成員,因此安東尼達斯覺得修複聖杖這活兒大概率輪不到他一個世俗領袖來操心。
“裡麵的情況還好嗎?”
安東尼達斯將那包袱重新裹緊,綁在自己身上,讓自己也化身“逃荒老漢”,然後看向緊閉的觀星台大門。
那扇木門上被用薩拉斯語、人類語和自然符咒密密麻麻的施加了多重封印,以此確保另一側的神力衝擊不會影響到卡拉讚的其他區域,但從那些不斷熄滅的符文來看,眾人的隔絕努力顯然失敗了。
凡人對於神靈的力量還是瞭解太少。
但即便如此,木門上的各種符咒還是在閃耀著光芒,點綴於月神降下的聖徽周圍,代表著這扇被暫時“聖化”的門依然能承受源源不斷的能量衝擊。
麵對首席**師的詢問,一直在監聽門後動靜的凱爾薩斯擺手說:
“劇烈的能量對抗在五分鐘前就平息了,但我們不能現在就開啟它,因為靈界之風還在吹拂,實際上,亢祖閣下和阿莎曼閣下返迴夢境前曾告知我們,死亡真神與邪能真神的力量對抗很可能會永遠的殘留在這扇門後。
也就是說,卡拉讚的觀星台將成為我們目前發現的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神塑之地’。
神力的殘留讓這裡對一切凡人來說都是極端致命的地方,之後必須留下足夠的人手長久衛戍這裡,我不擔心有人不要命跑進去送死。
我擔心的是裡麵的某些‘東西’可能會逃出來。
天知道兩股原力象征的對抗,會塑造出何等誇張的能量殘響。”
“但克爾蘇加德還在裡麵,我們至今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回了自己的貓。”
茉德拉歎氣說:
“我們不能就這麼把他丟在那,那是我們的一員。”
“那就...”
首席**師本想說自己進去看看,但他最終還是冇說出口。
雖然已是人類中法術實力最強的人之一,但安東尼達斯向來謙遜,他不認為自己擁有堪比守護者的實力。
他瞥了一眼呆坐在不遠處的艾格文。
前任守護者的精神徹底崩潰了,這會抱著一遝染血的烏鴉先知法袍在那默默流淚,她倒是有能力進入其中,但眼下可冇人放心讓她去。
“你們守在這乾什麼?都散了!”
就在一片沉默中,老巫妖虛弱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眾人齊齊回頭,便看到在莫羅斯的攙扶下,虛弱的梅裡·冬風拄著他那根滑稽的牧羊人手杖蹣跚走來。
老巫妖向來是佯做虛弱但實際上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的低調風格,但眼下這種發自骨子裡的虛弱可做不得假。
那姿態像極了吃撐了的大胃袋,腳下挪一步都非常痛苦。
“死亡原力在卡拉讚內部空間掀起了潮汐,那些死者的遺體正在被喚醒,這是源於死亡國度的偉力逸散,不受人力控製。”
老巫妖低聲說:
“趁著死亡潮汐還冇有蔓延開,趕緊去把那些犧牲者的遺體轉移出去吧,如果你們希望他們安息的話。”
聽到這話,本還因為自家兄弟死去而黯然悲傷的洛薩爵士立刻站起身,凱爾薩斯王子也在金劍夫人的攙扶下起身。
他們都是對下屬非常關愛的領袖,萬萬不能允許今日死於卡拉讚的勇士再遭受無法安息的折磨。
待梅裡·冬風抵達緊閉的觀星台前時,巫妖抬起手觸控著符咒閃耀的、如層層疊疊張貼的“小廣告”一樣的木門,說:
“我早已死去,靈界之風無法傷到我,我進去看看,但需要諸位幫我一點忙。”
他扭頭看向幾名卡多雷精靈,說:
“能暫時借給鄙人幾個安撫靈魂的聖物嗎?我知道德魯伊很擅長療愈精神。”
“你身體裡...有危險的東西。”
範達爾·鹿盔很擔心白虎師伯的安危,這會看到老巫妖可以進去檢視便從隨身攜帶的一大把自然聖物裡挑揀了兩個,遞給了老巫妖,說:
“森林之魂艾森娜的活木護符可以幫你溫養靈魂,森林之王親手種植的雷擊辟邪木能幫你鎮壓邪祟。
但恕我直言,哪怕你是已死之人,將這麼兇殘的東西困在體內也不是什麼好主意。”
“我有什麼辦法呢?我們人類又冇有傳說中的黑月守望者可以長久封禁邪魔,隻能讓我這個糟老頭子代勞了。”
梅裡也不客氣,接過兩個自然聖物掛在身上,隨著聖物生效,總算讓他虛弱的狀態好轉了一些,不再需要莫羅斯的攙扶又接過了茉德拉遞來的黑檀之寒,這才伸出手將木門開啟一絲,立刻就有一股凍結靈魂的風從裡麵吹出來。
那風彷彿能穿透血肉撕扯靈魂,讓昏迷的穆拉丁嗷的一聲睜開了眼睛,疼的全身顫抖,他又看到了自己的二大爺了。
巫妖咧嘴一笑,側身擠了進去,隨後將木門再次封死。
他在兩千八百年前就是亡靈了,蘊含死亡真神力量的靈界之風自然不會傷害他,但在梅裡·冬風抬起頭時,眼前這片被靈風吹打的廢墟之地依然讓他目瞪口呆。
因為殘存於此的不隻有寒冬女王的凋零力量和薩格拉斯的毀滅氣息,在高空中甚至還有一輪毫無熱量的冷月高懸,而在這彷彿懸停於無儘黑暗中的浮島周遭亦有來自無光之海的陰暗氣息在浮動。
小小一個破碎浮島,居然彙聚了四種原力。
這足以讓老巫妖大開眼界,不過除了這些真神氣息外,這片支離破碎的懸浮之地上殘留的東西卻很少。
梅裡·冬風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遠方生死不知的克爾蘇加德,他急忙快步走過去,將趴在那的老克推了推,發現被寒霜覆蓋的克爾蘇加德的軀體還有最後一口氣,但他的靈魂已經不知所蹤,而在老克懷裡緊緊抱著自己的小貓和小狗。
克裡希托還活著,但遍體鱗傷急需治療,寄存於其軀體中的狼神已迴歸到了生死帷幕的另一側,但比格沃斯的情況卻和老克一樣,軀體還活著但靈魂消失了。
這讓老巫妖眉頭緊皺,他側耳聽去,在靈界之風吹打廢墟的嗚咽中依稀能聽到某種“河水”流淌的虛幻之音,這讓梅裡·冬風握緊了手指。
戈爾格亞·聚魂之河剛剛在這裡衝開了一道“支流”,老克和小貓的靈魂大概率是被那“冥河”捲走了。
梅裡·冬風立刻要使用秘法將迷失於冥河之上的靈魂喚回,卻突然聽到了虛弱的呼喚:
“給...本座點...心能...”
老巫妖悚然一驚。
他順著聲音來源看去,發現在蜷縮的小貓懷裡還死死抱著一枚幽藍色的靈繭,那是艾斯卡達爾的靈體被擊碎後殘留的複生之物。
梅裡不敢耽擱,急忙將自己的心能灌注到靈繭之中,大胃口的猛虎狠狠吞吃了好幾大口,這纔在靈繭破碎中重塑出幽靈虎的軀體。
它肉眼可見的虛弱,落在老巫妖身旁,對他說:
“趕緊把他們三個帶出去,再多留一會就真冇命了,本座這就去一趟冥河,順流而上把老克和小貓的靈魂帶回來。
你在外麵找露娜拉,讓她呼喚她爺爺來一趟。
我猜我們想要回來冇那麼容易,得‘迷途看守者’瑪洛恩親自為他們領路才能讓離體的靈魂找到返回物質位麵的道路。”
“好的。”
梅裡·冬風知道情況危急便揮手塑造“巫妖之手”將老克和他的貓狗托起,但老克手掌捏著的東西卻墜落下來,正好被白虎伸出爪子扣在手裡。
那安靜的金色圓盤在靈爪中宛如藝術品,絲毫不見之前發射能量痛擊薩格拉斯毀滅意誌的兇殘。
“巨龍之魂,上好的誘餌。就是不知道用這東西打窩,能不能釣起一頭死亡之翼呢?”
艾斯卡達爾雖虛弱卻依然發出獵手的冷笑,甩著爪子將巨龍之魂丟給了老巫妖,提醒道:
“把它藏好了!
如果你不想讓守護巨龍們集結起來毀滅你的達拉然的話,本座或許很快就會進入沉睡,待我下次甦醒時便要用它再開啟一場足夠驚心動魄的獵殺了。
去吧。”
在白虎的催促下,老巫妖冇多說什麼,拿起老克腰間的垃圾袋將巨龍之魂藏好,帶著一個人和兩隻小動物向觀星台的木門返回。
他猜到了艾斯卡達爾驅趕他離開,肯定是因為這鬼地方還藏著什麼神秘的東西,但在親眼目睹了神力盤踞之後,不管這裡藏著什麼,老巫妖都冇興趣了。
他隻是個幸運一點的老亡靈而已,不會為了一些自己無法掌控的東西就去得罪那些危險的神靈。
待梅裡·冬風的身影徹底消失於觀星台入口後,虛弱的白虎這才行動起來,它飛越過因為戰鬥而支離破碎的大地,越過冷月與靈界之風層層遮擋的邊緣,最終跳出浮島主體,在邊緣的一處小廢墟中找到了自己需要之物。
一團火焰。
血紅色纏繞著雷光的烈火,那是薩格拉斯的毀滅意誌被摧毀後留下的心能球與彙聚的力量。
白虎伸出靈爪,將那血紅色的心能球扣在爪中碾碎,任由那股源於薩格拉斯的偉力湧入自己靈體之中,這一瞬間,艾斯卡達爾眼前浮現出無數個被摧毀的世界的孤寂倒影,又在下一瞬恍若直麵毀滅真神的威嚴。
那股雄渾的心能湧入它的源生心能球裡,伴隨著哢哢作響的破碎聲,白虎那顆本已在不斷演練技藝的成長中化作紫色的心能球徹底“蛻殼重生”,當脆弱的外殼被擊碎又被吸收之後,艾斯卡達爾的心臟處懸浮的就是一顆“紫中透紅”的心能球了。
不,不再是心能球,更像是一顆“靈體之心”在有節奏的跳動。
它眼前閃耀著提示:
【你掠奪了‘薩格拉斯·屠滅之種’的源生心能球,真神/神話天賦‘屠滅’已獲得!
這是源於黑暗泰坦毀滅萬物的力量道途所彙聚的下位道途象征,與死亡原力亦有契合,擁有該天賦後,你的所有攻擊都有機率瞬間摧毀敵人的存在並將其挫骨揚灰。
‘屠滅’觸發的機率取決於你與對手的力量差距。
因你在武僧之道上的高超造詣,你學會了‘屠滅’的另一種觸發方式。
當你的武藝遠高於對手時,屠滅觸發機率將極大的提升;當你打出“完美一擊”時,屠滅觸發的機率極大的提升;當你識破敵人的攻擊並擊穿敵人的防禦架勢時,屠滅觸發的概率極大的提升。
被屠滅的敵人將被摧毀軀體、生命乃至存在,其心能將被你完全掠奪並無法通過任何方式複活,該效果對物質世界的惡魔同樣生效。
屠滅可以被神性力量格擋,但即便被格擋,依然會對敵人造成致命傷。
提示!
你的源生心能球蛻變程度已達傳奇靈體可以擁有的極限,請立刻完成‘傳奇蛻變’並開啟下一步的半神蛻變。
提示!
邪能·毀滅道途已對你開放。】
“好啊,要的就是這種武藝打磨的爆髮式提升,但考慮到本座在生命之道已要開始半神試煉,所以死亡的磨礪還是落後一步。
這可真是愁死人了,但願下一次狩獵時能給本座帶來更多驚喜吧。”
白虎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於自己新獲取的力量非常滿意,又瞥了一眼眼前懸浮的那團血紅色的“火焰”。
那是屠滅之種被擊破後殘餘下來的一絲邪能神力,直接來自黑暗泰坦所以破壞力驚人。
艾斯卡達爾可以用它輕鬆乾掉一個半神,又或者,白虎可以用它乾一些“更刺激”的事。
“艾露恩女士,請幫我塑造一個寶箱,好讓我將其送去它該去的地方,給理應被薩格拉斯狠狠戳一劍的混球補上祂遲來的懲戒。”
白虎仰起頭,對天空中的冷月呼喚一聲,伴隨著月光灑下,很快就沿著那跳動的血色烈焰塑造出一個精美的寶箱,將其徹底封印在其中,靈界之風也在此刻吹起,由寒冬女王動手為這寶箱點綴上魅夜王庭特有的裝點。
雙層神力的加持使它內部的氣息不會外泄一絲。
按理說,艾斯卡達爾這種端著寒冬女王的碗,卻向月神祈求幫助的行為足夠讓它被魅夜王庭掃地出門了,但這會寒冬女王卻對此熟視無睹。
就突出一個區彆對待的“寵溺”。
嗬,雖然白虎不知道剛剛獵殺這一縷真神意識給熾藍仙野帶去了多少心能補充,但從寒冬女王此時這種寵溺的態度就能猜出,那必然是一筆龐大到足以維持仙野長久安寧的心能財富。
寒冬女王這次親自出門打獵絕對算滿載而歸。
那可是薩格拉斯啊,祂是物質星海乃至六大界域毫無爭議的最強者。
薩總在真神那一檔裡都可以對其他真神說出“你們一起上吧,我趕時間”這種囂張的話,最重要的是,人家絕對能打贏。
這個恐怖的實力層次下,哪怕是薩格拉斯掉下的一塊肉都足夠有“營養”。
之前就說好了,這一次獵獲的心能都歸熾藍仙野所有,白虎也不好意思討要封賞,畢竟,人寒冬女王都把神話心能球給它留下了。
“唉,一場仗讓我的財富縮水大半,真是太慘啦。”
艾斯卡達爾順著戈爾格亞·聚魂之河於此殘留的餘波跳入冥河之中,去搜尋被捲走的克爾蘇加德和追著老克跑出去的小貓的靈魂。
老克之前以凡人之軀穿越靈界之風本就是送死行為,更彆提那靈界之風裡有寒冬女王的神力,他的靈魂被冥河捲走可太正常不過了。
小貓不願意放棄老克追出去也在情理之中。
艾斯卡達爾不能讓他們倆在冥河的流淌中隨波逐流,因為流淌過所有物質星海的戈爾格亞·聚魂之河的終點是一個相當可怕的地方。
它必須趕在老克和比格沃斯被冥河之水送到“噬淵”之前,把那兩個倒黴蛋帶回來。
幸好,作為魅夜園丁,它有行於冥河之上的特權。
在消失於冥河無形的波濤時,白虎瞥了一眼自己的心能寶庫,因為在激戰中維持戈德林的靈體並使其時刻處於全盛狀態,外加自己大手筆投入心能延長自然化身的持續時間,導致之前的33萬心能如今隻剩下了十五萬出頭。
這還是在它一路乾掉了很多大惡魔狠狠掏了一筆的基礎上。
換句話說,薩總的毀滅意誌與其說是被園丁們獵殺,不如說是被白虎大財主用海量心能活生生砸死的。
嘶,所以說,這打仗就是花錢啊!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可還真不是吹的。
——————
“嗡”
哀鴻遍野的瑪頓之星的陰影中,伴隨著靈巧的跳躍,已潛入其中的瑪維·影歌用某種神術秘法偽裝成一個紅皮艾瑞達領主,大搖大擺的走在剛剛從卡拉讚撤回來的潰兵之中。
或許是因為瑪維的行動姿態過於囂張,導致她很快就被因為打了敗仗而很不爽的大惡魔盯上了。
“你!就是你!那個走路很囂張的艾瑞達,過來!”
一名兇殘的末日領主拄著斬首劍,鼻孔裡噴出烈火,對瑪維嗬斥道:
“欺詐者的命令下來了,因為阿克蒙德那無恥而可笑的背叛行為導致黑暗泰坦的偉業遭受挫折,因此從今天開始,每一個艾瑞達惡魔都要接受審查!
人人都得過關,若是追隨阿克蒙德發起過反叛,就要被丟進惡魔熔爐裡煆燒十萬年!
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你是誰?來自哪?跟著哪位領主做事?”
“滾吧,可笑的埃雷杜因領主。”
瑪維一臉無所謂的甩著手中的獵鞭,很不給麵子的回答道:
“‘犬王’拜爾蒙聽說過嗎?”
“拜爾蒙?它不是死了嗎?”
埃雷杜因腦子不好用,但記性還不錯,這傢夥頓時嗬斥道:
“拜爾蒙早幾千年就死了,那個模仿哈卡馴服邪犬的可笑傢夥據說被它馴養的惡魔犬活吃了,但那是個雄性艾瑞達,而你是雌的。”
“嘁,我是說,我無能的導師拜爾蒙死了之後,繼承它衣缽的老孃就是艾瑞達惡魔裡唯一的犬王了!”
瑪維把自己的鞭子在空中甩動打了個響鞭,在烈火湧動中,一頭兇殘又帶著傷的焦灼獵犬一瘸一拐的從陰影中浮現。
吞噬者基格勒爾很不爽自己的主人分配給自己的任務,更不爽自己要作為瑪維·影歌的“偽裝掛件”存在,因此焦灼獵犬心情很糟糕,在出現的一瞬間就嗷的一口咬掉了眼前那冇事找事的傻逼埃雷杜因末日領主的大半個身子。
燃燒的利齒合攏之後,可笑的惡魔領主就剩下兩條腿搖搖晃晃的砸在了地上。
這一幕把周圍的惡魔們嚇得連滾帶爬,而揮舞著獵鞭的瑪維·影歌學著惡魔們狂妄的樣子哈哈大笑,如瘋婆子一樣,不斷用燃燒的鞭子抽打那些軟弱的傢夥。
她罵道:
“都給我記好啦,我‘噬月大君’巴庫纔是瑪頓之星乃至燃燒軍團唯一的犬王!老哈卡的腐朽時代早就結束了,以後這顆軟弱的惡魔星球裡也要有老孃的一席之地。
聽到了嗎?
任何不服的惡魔都可以來挑戰我,反正我兇殘的獵犬一直都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