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裡安帶著小克如逃跑一樣衝回了通靈塔邊,這會又有更兇殘的狼騎兵衝入了戰場,手提劍聖之刃的瓦裡安乾脆利落的發動衝鋒,撲上去一劍斬落。
劍聖之刃是德拉諾最傳奇的武器,每一把劍聖之刃都在哈瓦洛的岩漿中鍛造。
據說這種武器永遠無需打磨就能維持致命的鋒利,但它的破壞力隻有在被技藝超群的劍聖們使用時才能完全爆發。
瓦裡安當然不是劍聖,但好訊息是他眼前的獸人也不是。
所以憑藉著劍刃的鋒銳和偷襲,一劍斬落了那獸人的狗頭,讓後者還在恐狼的賓士中就失去了腦袋。
瓦裡安砸在地上,那恐狼還試圖咬他卻被凶狠的矮腳狼撲過來,硬頂著三倍的體型差距,一口乾碎了那魔血恐狼大半個脖子。
但克裡希托落在地上就瘋狂的甩著腦袋,把嘴裡的“爛肉”吐出來。
這魔血浸染的血肉的味道可太噁心了。
“好狗...”
小王子提著獸人腦袋大聲稱讚,結果看到了小克幽幽的目光急忙改口:
“好一頭狼王!”
他大聲說:
“走,我們繼續狩獵。”
“嗷嗚!”
小克發出了狼嗥,一如那一日在撕裂者山穀狩獵半神薩特的動靜。
蒼涼的狼嗥不斷迴盪於四周的山區,讓本地的灰狼也焦躁起來,甚至連獸人們的恐狼都因此產生了畏懼。
但它們也被魔血灌注,讓這些畜生最終擺脫了對戈德林之嚎的恐懼,再次湧上來試圖攻破這座通靈塔。
很快,頭破血流的帕索尼婭女士就從林中追了出來。
這位刺客大師這會非常破防,剛纔她居然被一條狗偷襲了,還是一頭矮腳柯基,這絕對會成為她一生的汙點...瓦裡安王子到底是從哪找來的那條猛犬,那能把自己這個傳奇刺客打入眩暈的爪子的力量有些不對勁啊。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獸人已經衝上來了,通靈塔的集群除錯顯然還冇完成,瓦裡安都已經參與到戰鬥中,帕索尼婭女士再無其他選擇。
她隻能罵著烏瑞恩家族的國王都是一群瘋子,然後提著匕首加入了戰鬥。
一名刺客大師的加入讓戰局迅速逆轉,但很快就有新的挑戰出現。
瓦洛克·薩魯法爾指揮的兩支狼騎兵迅速靠近了這裡,很顯然是通靈塔周圍劇烈的戰鬥吸引了這些戰狂。
“哈,有樂子了,小子們。”
騎著黑狼的瓦洛克抓著哥哥的戰斧,將那點綴德萊尼人顱骨的戰斧揚起,興致勃勃的盯著眼前通靈塔四周的亂鬥,他大聲咆哮道:
“這就是人類的最後一重防線,愚蠢而懦弱的他們試圖用這可笑的塔擋住我們,真可悲!衝,跟我衝上去,毀掉這愚蠢的地方。
部落必勝!”
“彆去...”
被放在座狼背後的布洛克斯在這一刻感覺到了針紮一樣的危險。
他知道前方肯定藏著能把自己的弟弟一口吃掉的“怪物”,但已經上了頭的瓦洛克·薩魯法爾根本聽不到哥哥的阻攔,在魔血獸人們的咆哮中宛如濁流一般衝了過去。
布洛克斯想要阻止瓦洛克乾傻事,但此時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動起來就會從嘴邊泵出鮮血。
他其實很健康,身上冇有任何傷口,所以隻能認為是“魔血癥”又一次加重,但布洛克斯的表現引起了被拖在座狼後方的加文拉德將軍的注意。
這狼狽的人類將軍在看到通靈塔的時候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他這會一邊暗中積蓄力量,一邊低聲說:
“你和他們不一樣。”
“嗯?”
布洛克斯能聽懂簡單的人類語,他們畢竟在黑色沼澤以及赤脊山和暴風王國的軍隊打了半年的交道,他趴在座狼的鞍座上,回頭看著人類。
“他們是一群真正的野獸,而你是其中最懦弱的,但你不該是這樣,布洛克斯·薩魯法爾,我無數次聽到過‘血斧督軍’的名號。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加文拉德疑惑的問道:
“我甚至不需要什麼心靈魔法,都能感覺到你心中的疑慮,每一次你看向自己殘暴的士兵時眼中的厭惡與牴觸根本瞞不過我。
你在抗拒他們,但之前你從洛薩爵士手中奪取撕裂者之石山口時還不是這樣的。
所以,這幾天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讓你這個屠夫開始反思你們的毀滅了?”
“這和你無關,人類。”
布洛克斯歎了口氣,左右看了看,對守著自己但雙手不斷在戰斧上摩挲的副官與衛士喊道:
“去戰鬥!守著我乾嘛?老子又不會死在這,去幫瓦洛克,把他叫回來,我有話對他說。”
“是!”
一聽到血斧督軍命令他們去戰鬥,這些戰狂獸人立刻嗷嗷叫著撲了過去,於是在這山脊之下的林邊隻剩下了虛弱的獸人和被拘禁的人類。
在加文拉德將軍愕然的注視中,布洛克斯艱難的翻找著最終在副官的行囊裡找到了血跡斑斑的鑰匙,將其丟給了他。
“去吧。”
布洛克斯靠在自己的座狼旁,撫摸著忠誠的野獸,閉著眼睛對加文拉德說:
“跑吧,彆留在這,你們贏不了的。
大酋長帶來的戰士隻是德拉諾戰爭部落的先鋒,在黑暗之門的另一側還有幾十萬殘暴的混球們等待著踏入這個世界。
你們連我們都打不過,又該如何麵對比我們更殘暴的戰歌氏族、碎手氏族和嘲顱氏族?
那些瘋子與一切不屬於他們氏族的人戰鬥,他們在整個德拉諾世界的屍體上四處開戰,他們瘋到連黑手大酋長都不敢帶上他們。
但他們會過來的,人類,想想吧,你們該找到什麼力量去對付那些毀滅者?”
“你到底怎麼了?獸人!你彆這樣,說真的,我被你嚇到了。”
加文拉德在確認布洛克斯不是開玩笑後,他一邊狼狽的開鎖,一邊小聲說:
“我猜應該是聖光觸控了你陰暗的心靈,讓你從不可救藥的狂暴中清醒了,對嗎?”
“讓你的聖光見鬼去吧。”
血斧督軍罵了句。
他不想再解釋了,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另一個自己在一萬年前的光輝偉業,那回憶越是崇高,越顯得現在的他低劣如鬼。
心靈的無聲譴責讓布洛克斯·薩魯法爾越發萎靡。
直至加文拉德終於解開了鎖鏈,又從布洛克斯身旁撿起一把獸人戰錘。
他本想將這戰錘敲在布洛克斯腦袋上,徹底終結血斧督軍罪惡的一生,而且這傢夥似乎也冇有反抗的意思。
就好像死在這裡反而能讓他好受一些。
“呸”
加文拉德啐了一口血在布洛克斯腳下,他罵道:
“你不配得到這麼輕易的死亡,屠夫,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你很痛苦,你就該受這樣的折磨直到某一日你忍受不了,選擇自己掐死自己。
你救了我的命,我信奉的聖光不允許我殺了你,滾吧,滾出我們的大地,如果你再敢來,我絕不會放過你。
你最好跑快點...”
將軍看了一眼通靈塔周圍湧動的肉眼可見的寒霜灑下,他發出了某種又羞愧又痛苦但卻如釋重負的笑聲,提著那戰錘衝向戰場時,他最後警告道:
“跑快點,不然你也得死在這。”
“嗯?”
這最後的提醒讓布洛克斯猛的睜開眼睛。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剛纔看向通靈塔時那股不安來自何處了,作為比老達爾晚一個時代誕生的獸人,布洛克斯參加過最後幾屆克許哈格祭典,雖然那時候影月氏族已經冇辦法呼喚先祖之靈,但布洛克斯確實親眼見過那些通靈符文。
而現在,那些用於喚醒亡者的符文就點綴在那正在被啟用的“法師塔”上。
“不好!”
血斧督軍這一刻怒目圓睜,他心中湧起一股力量,翻身跳上了自己的座狼,打算去救回自己的弟弟,然而就在他衝上來的那一刻,伴隨著武器碎裂的聲音,在布洛克斯的咆哮聲中,他看到了衝入法師塔的瓦洛克就如被無形的重拳擊中。
自己弟弟的身體仰天飛起。
身上的盔甲碎裂著伴隨著血光砸在了戰場上,他手裡的脊骨戰斧都被這一劍斬碎開,甚至在已經陰寒的空氣中殘留著藍色的刀光。
當最快的刀配上最致命的武藝,隻是隨手一揮就足以讓血光化作瀑布,甚至在光中產生了怪異的“丁達爾效應”,讓潑灑的血都蒙上了一層碎光。
此時在通靈塔裡,死死抓著魔杖的小羅寧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高大而狂野的艾斯卡達爾手握烈焰之刃,獨自守在通靈塔的入口。
微醺的幽靈虎人另一隻爪子裡還提著一個小酒壺,它甩著點綴鋒利尾套的尾巴,兇殘的臉上儘是無趣。
現在的瓦洛克·薩魯法爾也根本提不起它的狩獵興趣,便頭也不回的說:
“做你該做的事,年輕的羅寧!彆露出那麼傻乎乎的表情,本座不喜歡。”
“哦,好,好的。”
羅寧不知道這頭凶悍到可以一擊重創高階督軍的幽靈虎人是誰,但他知道,如果冇有它,剛纔那兇殘的獸人衝進來,死的就是自己了。
他這會顫抖著手,手忙腳亂的按照導師之前的講解,將通靈塔基座上那些用於點燃高塔的靈魂石一個接一個推入基座之中。
那些完美靈魂石推入其中就被粉碎,被作為“祭品”的靈魂也被壓榨塑造出陰冷的心能作為最初的燃料。
羅寧眼前的通靈水晶吸納了這些心能被點亮,又在基座的符文閃耀中緩緩上浮,沿著這簡陋的通靈塔的中樞一路向上,一直要上升到塔頂的儀式內環纔算完全啟用。
小法師要留在這裡確保這個過程不被打擾。
但看通靈水晶同步上升的緩慢速度就知道,此時在伊爾加拉之塔推進亡者大軍術式的克爾蘇加德那邊估計也不安寧。
按照導師的卷軸記錄,通靈水晶上升的速度不該這麼慢的。
冇準是老克也遭到了獸人的襲擊。
但這和此時的白虎無關。
艾斯卡達爾有自己的戒律,它在這裡保護羅寧如它引導布洛克斯的原因一致,都是履行當年給獵群同伴的許諾罷了。
人類和獸人並不在野獸的考量之中。
在那通靈水晶被啟用帶起的靈界之風裡,白虎舒適的嗚嚥了一聲,又看了看手中燃燒靈火的烈焰之刃桑克蘇,這玩意的物品屬性真不錯:
【武器名稱:烈焰之刃桑克蘇
武器品質:傳說匠器·元素鑄造
武器特質:永不磨損·烈焰親和·技巧之刃·大師之刃
武器特效:
烈焰之刃桑克蘇乃是火刃氏族的至寶,在德拉諾的傳說中鼎鼎大名,它所代表的乃是獸人文明中的武者們對於極致技巧的追求,唯有那些武藝登峰造極的武者纔有佩戴它的資格。
桑克蘇乃技巧之刃,該武器獨特的黑曜石利刃需要極高的技法才能造成致命傷,因此持有該武器的使用者武藝熟練度越高,該武器造成的傷害越強(你的寅虎刀術已達‘大宗師’級熟練度,使用該武器對抗武藝低劣的對手時會觸發‘碾壓重擊’,使對手根本無法防禦。)
桑克蘇在德拉諾最純淨的地心岩漿中鑄造,使其對於一切火焰都有極強的親和,當刀身附著火焰時將為劍術施加同等的元素傷害;當劍身吸收足夠的火焰時,武器將暫時進入‘流刃若火’狀態,無視一切物理護甲造成全額傷害並點燃萬物。
鑄造者:哈瓦洛薩滿匠師
武器評價:
好一把殘火太刀!閣下寧就是無敵的死神大隊長吧?還不趕緊呼喚它的真名,完成酷炫的卍解啊!】
“相比薩拉邁恩,或許這把為技藝而生的名刃才更適合本座,但論起上限,你顯然就不如為了拯救世界而鍛造的精靈神劍了。”
艾斯卡達爾遺憾的歎了口氣。
這把劍聖之刃註定隻能成為它武藝追求之路上的過客,但這也無所謂,能有名刃陪伴一程也算武者獨有的浪漫了。
關於這一點,剛剛被白虎一劍斬殺到瀕死的瓦洛克·薩魯法爾督軍絕對有話要說。
他就躺在通靈塔之外的地麵上,自胸口左肩到腰腹右側被剛纔那一刀完全斬碎,幾乎被開膛破肚。
更要命的是白虎給桑克蘇附著的乃是妖精靈火,這玩意可以灼傷靈魂,讓瓦洛克躺在地上不但要承受軀體的重傷,連精神都不得安寧。
其實剛纔那一下可以砍死他的,是艾斯卡達爾罕見的手下留情了。
因為在很早很早之前的“某個時代”裡,它也曾在瓦洛克·薩魯法爾大王的帶領下與蟲群作戰,更見證了這位老戰士那不遜色於他哥哥的傳奇一生。
為了曾經的那一絲感動,在今日留下他一條狗命也未嘗不可。
但想要在進犯獵場之後還逃出去,今日的他需要的就不僅僅是運氣了。
瓦洛克的重傷並未嚇到周圍的獸人們,他們狂亂的擊破那些攔路的士兵和戰鬥法師,不斷的衝向通靈塔然後被守在門口的艾斯卡達爾一刀一個解決掉。
簡直像是玩“切水果”一樣輕鬆自在。
白虎在之前和第三領主孟菲斯托斯的戰鬥後重新解鎖了“心眼”,在它如今這個力量不足所以隻能轉而追求武藝極致的時刻,那些獸人們粗糙的武藝在它麵前充滿了破綻,讓“識破”一次又一次的觸發,而識破招數之後隻需要一擊就能收割掉這些“劣質戰士”。
艾斯卡達爾隨手揮動的每一刀對於獸人來說都是“斬殺”,擋不住就得跪下。
但這絲毫冇有減少戰場其他區域的危險性,因為衝上山脊的獸人越來越多,當布隆亞姆操縱的兩頭魔像被獸人拆毀,他自己也被獸人用骨箭射傷,這迫使弗斯特保護著他退到通靈塔邊緣時,連瓦裡安都看出了他們此時已經窮途末路。
守在這裡的戰鬥法師傷亡慘重,但這些達拉然的精銳們並冇有後撤,他們手持法杖和長劍與危險的獸人近身,誓要阻攔這些狂徒直到術式發動的那一刻。
克爾蘇加德**師代表的是達拉然城邦的威嚴,今日這場必輸之戰,就將由達拉然的魔法來親手扭轉。
“殺!”
全身是血的瓦裡安在小克的保護下奇蹟般的毫髮無傷,但他已經提不起手中的劍聖之刃了,隻能抓起腰間的火銃,在那猙獰的獸人撲過來時給他迎麵一槍。
三顆炙熱的彈丸把那暴徒的腦袋轟碎,跟在後麵的傢夥也被擦傷,又被瓦裡安翻滾過去一劍刺穿了腹部。
他已經力竭了。
哪怕狼神教會了他如何駕馭憤怒而戰鬥,但憤怒不熄的同時,身體卻先一步撐不住了。
他還遠遠冇有達到人類力量的完美階段,能在這樣的戰場上不斷斬獲就已是奇蹟,眼下哪怕小王子再不願意,他都必須撤退了。
“走!瘋夠了冇有?”
帕索尼婭女士這會根本不像是刺客,反而像是個狂戰士,手裡不再是匕首而是一把搶來的獸人手斧。
她砍死了不知道幾個獸人,依靠著刺客大師的靈巧身段確保自己冇有受重傷,眼看著瓦裡安明明已經力竭卻還打算繼續衝陣,她實在受不了了。
作為王室的情報主管,她能為自己的職責付出生命卻絕對不允許小王子死在自己眼前。
曾經的帕索尼婭也是個藐視王權的盜賊,但得到萊恩國王的看重並被賦予了職責,為王室服務的這麼多年裡,她已經知道領袖對於人民的意義,尤其是和北疆那些擬人的貴族相比,繼承了拓荒者精神的烏瑞恩王室絕對是合格的國王。
瓦裡安·烏瑞恩必將成為暴風王國載入史冊的領袖,他不能在這裡出事。
刺客大師上前提著瓦裡安的衣領將他抓起來,小克也不再撕咬她,而是護衛著刺客大師帶著瓦裡安撤離戰場。
但這裡太亂了。
數倍於通靈塔守衛者的獸人們圍攻過來,讓瓦裡安在被帶著離開時看到了加文拉德將軍身纏聖光在戰鬥,卻依然被不斷湧上的獸人淹冇。
他看到了那些忠誠的法師們哪怕在被戰斧砍倒時也要丟出魔法,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小羅寧也提著魔杖衝出了通靈塔,用火球燒死了一頭恐狼。
已經冇有多少人能守衛那座塔了,那是能把獸人阻擋在赤脊山的唯一希望。
“你要去哪?!”
伴隨著一聲怒吼,一道飛射過來的狩獵戰矛紮向瓦裡安,又被帕索尼婭女士轉身一腳踹飛出去,下一秒飛射過來的鉤鎖刺穿了刺客大師的手臂,帶著倒刺的惡毒飛爪纏在她腰上。
隨著前方那頭駕馭著巨狼的獸人狼騎兵之王的怒吼,將刺客大師又拖回了戰場之中。
雷王氏族的酋長芬裡斯·狼脈也過來了。
“跑!”
帕索尼婭被拖回戰場時就意識到自己無法離開了。
她朝著瓦裡安摔出去的位置丟下了煙霧彈,試圖掩護小王子逃跑,自己卻被芬裡斯的巨狼撲倒。
瓦裡安看到了這一幕。
他知道帕索尼婭女士是因為自己的軟弱才死在這裡,如果不是自己這個拖油瓶,她那樣的刺客大師想要突圍再簡單不過了。
一直縈繞的怒火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愧疚”的助力,讓它得以突破理智的極限,就像是腦海中的一根弦被崩斷,讓瓦裡安雙目赤紅。
憤怒帶來的力量讓他抗拒著虛弱和疲憊,踉蹌著試圖再次衝過去,守著小羅寧的艾斯卡達爾這一瞬若有所感的回頭看向瓦裡安的位置。
儘管幽靈虎形態的它並不具備大自然的狂怒象征,那是星魂之爪纔有的權柄,但兩者共享的意識依然讓他可以感受到那股“原始狂怒”的點燃與爆發。
就如九千三百年前那些渴望保護人民,而不惜化身為野獸的鐮爪德魯伊們的遭遇一樣。
這瓦裡安·烏瑞恩在“憤怒之道”上的天賦真是讓人羨慕,不愧是天生的戰士,難怪戈德林那眼界極高的瘋狗這幾天也不提什麼考驗了。
很顯然,狼神也認可了瓦裡安的天賦與意誌。
既然如此,那不如讓本座給你加一把火,反正人類的孱弱獵群也需要一點怒火點綴的奇蹟。
白虎呲了呲牙,它也不知道這樣行不行,但依然抬起靈爪,感受那股需要指引的狂怒,如握住了某種實體。
“釋放你心中的野獸吧,新時代的狂怒之民。”
它如此說著,就像是一個稍顯惡毒的祝福。
在煙霧彈的遮掩中發出咆哮的瓦裡安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間化作血紅,他清晰的感覺到了心臟的劇烈跳動,就像是生命在誕生那一刻被賦予的原始狂怒即將“化繭成蝶”。
那是每一個人心中的野獸在嘶吼,名為“理智”的枷鎖已被斬斷,那凶獸已然邁出囚籠,要撕裂人皮,要儘情獵食。
然而憤怒需要形體,野獸需要名字。
瓦裡安眼前浮現出兩頭猛獸,那是帶他走上戰爭之路的狼神戈德林,以及那在林中所見的“武神之獸”的一縷幻影。
他記不住那頭凶獸的形態,他不知道那頭萬獸之王的名字,他無法喊出狂怒者的真名,他還不能擁有象征“自然狂怒”的武神形體。
但沒關係,他總會在不斷的憤怒修行中找到那個名字,他總能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得到狂怒者的青睞。
而在追隨狼神離開溫暖的巢穴時,他就已經有了野獸之名。
“名為‘洛戈什’的野獸...撕碎這些獸人!”
在狂怒之民的初啼中,他心中那邁出囚籠的野獸終於有了形體,在來自遠古的怒火中,“它”終於得以降生!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狼嗥,在克裡希托瞪大狗眼的注視中,在芬裡斯·狼脈揮起戰刀打算處決好獵物的時刻,在帕索尼婭女士於瀕死中的最後一擊裡,那煙霧彈籠罩之地驟然探出一支白色的狼爪,那人類的手臂上不斷有瘋長的狼毫撕裂麵板湧出,又在以指為爪的猙獰演變中,扣住煙霧向外狠狠撕扯。
下一瞬,在狂怒之風捲起煙霧的吹打裡,一道纏繞著怒火的“白色閃電”從其中衝出。
在芬裡斯·狼脈驚愕的咆哮中,年輕的狼人雙目赤紅的拖著劍聖之刃,當頭劈砍被格擋後翻滾著打出致命的爪擊。
這一招倒是有點輪迴之觸的意思了。
可惜,精準度差了不少。
芬裡斯的巨狼試圖上前撕咬,但卻被狼人一爪子撕出眼球,又朝著那野獸咆哮,其凶性之爆裂誇張讓周圍的恐狼們下意識的後退。
它們在德拉諾的狩獵中可冇見過這麼離譜的玩意,這怎麼人的身體上怎麼還長著狼的腦袋?
這也太嚇人啦。
白色狼人抓起地麵上瀕死的帕索尼婭女士,原地一個旋轉將她拋向了小克的位置,矮腳狼顯出龐大軀體將刺客大師接住,但這還冇完,狼人又如閃電般躲開芬裡斯的打擊,撲向了加文拉德將軍倒下的位置。
他瘋狂的揮著爪子,在怒火纏繞下的利爪鋒利無比,將那些獸人砍倒又撕咬他們的皮肉,直至將這些暴徒驅趕,抓住加文拉德的手,將他從屍體的掩埋中拖出。
這會已經千瘡百孔的加文拉德身上纏繞著聖光。
那光芒保護著他,讓他還能艱難的呼吸。
但在被拖出屍體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這白色狼人胸口懸掛的羅盤,那是烏瑞恩王室的寶物,據說來自“拓荒者”蘭登一世。
於是,加文拉德立刻知道了這頭白色狼人的身份。
“聖光在上啊!您為什麼要這麼折磨這個國家...”
將軍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希望,他身上的聖光也黯淡下來,卻用最後的力量將狼人化的瓦裡安·烏瑞恩推開。
他拄著斷裂的戰錘,搖搖晃晃的住著一把破碎的染血戰旗跪倒在了通靈塔前,那雙流出血淚的眼睛盯著眼前再次上來的獸人們。
加文拉德咆哮著發出了最後的詛咒:
“這片大地不會允許自己再被奪走任何東西!我和我的戰士們哪怕化作永不安息的幽靈怨鬼,也絕不會允許你們活著離開,暴徒!
一切傷害過我們的人都將被拖入地獄,不再仁慈的死者將執行審判...”
在將軍身後,通靈塔頂端的通靈水晶終於抵達了法陣內環,於是那陰冷的心能之風在這一刻終於吹起。
當布洛克斯扛起自己的兄弟踉蹌著逃離時,他在若有所感的回頭中,看到了加文拉德低下頭,在極致的不甘、憤怒與憎恨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將軍就再次抬起了頭。
伴隨著那痛苦的血淚雙眼睜開,幽藍色的靈火在其眼眸中悄然點亮。
那些屍體,那些戰死於此的人類勇士們彷彿被無形的手操縱著,讓他們搖搖晃晃的再次起身,還有那些獸人也緊隨其後。
林中響起狼群的嘶吼,已失去光澤的狼目中的靈火也在這陰祟的戰場上點燃。
“嗬嗬嗬...”
加文拉德·厄運以一種人類絕對做不到的怪誕姿態站了起來,就如提線木偶那樣站直身體,隨後重新得到了身體的控製權。
他感受著那真切無比的“死亡”與其冰冷的“祝福”,伸手從腳下拿起一把染血的獸人顱骨戰錘。
在第一次呼吸帶起凝結成冰的陰寒裡,在獸人們麵麵相覷的注視中,他隨手一甩,一層尖刺的死霜就在那戰錘之上彙聚而生。
隨後,他看到了正揹負著瓦洛克逃跑的布洛克斯。
“逃吧...”
化作怨鬼的人類將軍雙手握住了冰封的戰錘,在身旁戰旗的搖曳裡,他沙啞的呢喃道:
“接受死亡的審判吧。”
Ps:
烈焰之刃桑克蘇,英文原名“sanketsu”源自日文“さんけつ”,對應《死神BLEACH》中主角黑崎一護的斬魄刀“斬月”,是暴雪埋藏的二次元彩蛋。(這是我從AI那裡問到的,眾所周知AI會胡說八道,所以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聽個樂就好。)
這把火刃氏族的神器並冇有真正的模型,它隻是在6.0以追隨者任務物品的方式出現過。
所以說,德拉諾之王就是個被閹割過的糟糕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