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來的挺快,當低沉的號角聲傳遍赤脊山時,騎著邪能恐狼的獸人狼騎兵就已經越過了被他們奪取的山口。
像極了綠色的狂亂濁流衝潰堤壩,向赤脊山層層疊疊的山中崗哨發起了全麵進攻。
大酋長黑手親自督戰,因此這一次所有的氏族都已調動精銳上陣。
龍喉氏族從德拉諾帶來的雙頭飛龍極為凶狠,那些長著兩個腦袋的“奇美拉”拍打巨翼,載滿了龍喉空騎兵肆意越過群山,要爭先打擊人類的後方,而雷王氏族的狼騎兵們機動性拉滿,以小股部隊的穿插方式灑向了整個戰場。
這些隻穿輕甲,手持斬首刀和獵戟的狼騎兵很像人類這邊的驃騎兵和巨魔獵頭者的結合。
他們來去如風,攻勢兇殘,在眼下火刃氏族那些前去滲透的劍聖已經摸清楚戰場情況後,雷王氏族的狼騎兵便可以化身為最兇殘的“掠奪者”,像極了狼群捕獵的合擊戰術。
他們可以正麵戰鬥,卻更喜歡從側翼或者後方突然殺出以此收割亂軍,是德拉諾世界養出的最兇殘的毀滅獵群。
獸人主陣由攻堅力量最強的黑石氏族組成。
這些膀大腰圓的兇殘重步兵人人著甲,手握戰錘或者巨斧,在各自督軍的帶領下騎乘座狼前進;暗影議會組成的施法力量就跟隨在黑石氏族後方,由古爾丹的得意弟子,雙頭食人魔領袖古加爾統率。
殘暴的入侵者們展現出了相當誇張的軍事素養。
他們以氏族為陣營分彆充當不同的軍事用途,一旦被整合在一起就是一支功能全麵的軍團,甚至無需由大酋長親自下命令指揮,各個氏族的戰爭酋長們便知道他們在戰爭中應該進行什麼樣的操作。
就像是一把由不同的部件組裝起來的殺戮機器,飲下魔血就是往這台機器中灌入高能燃油,但哪怕冇有這個,獸人們依然是天生的“戰鬥種族”。
劫掠、破壞與殺戮宛如文明底色的傳承,深深刻在了這個兇殘族群的骨子裡。
以前還有駕馭元素力量的薩滿祭司們宣揚智慧與淳樸的美德,獸人中最睿智的長者們組成了影月氏族保護獸人的靈魂不受汙染,然而在古爾丹將破壞力更強的邪能引入獸人傳統後,薩滿們的傳承早已凋零。
宛如被小鬍子統率的“手臂高舉星人”一樣,如今的獸人是一群被魔血武裝起來的毀滅者鬼子,他們的靈魂已再無任何高貴可言。
但麵對獸人的全方麵進攻,人類這邊的應對也相當沉著。
洛薩爵士作為暴風王國的勇士並不是吃乾飯的,在撕裂者之石山口淪陷之前,赤脊山的防禦就已全麵鋪開,獸人想要突破這紅褐色的群山進入湖畔鎮,他們一路上最少得摧毀三道防線。
但說實話,當那號角聲不斷響起,一個又一個氏族的戰旗出現在洛薩爵士眼前時,這位王國勇士的心就不斷的下沉,雖然各方麵渠道彙聚的資訊都已告訴他,赤脊山擋不住獸人的突破,但在親眼看到這支可以輕鬆毀滅王國的毀滅者軍隊時,洛薩依然扣緊了手中劍柄。
他知道,今日赤脊山的戰況將慘烈到足以嚇壞所有人。
“高山之王在上啊,我之前還以為你們人類在吹牛呢。”
在洛薩身旁,矮人親王穆拉丁·銅須也拉緊了自己座下盤角戰羊的韁繩,這凶悍的山丘之王推了推自己的牛角盔,大聲說:
“這些獸人一旦越過暴風城,下一個遭殃的就是我們的卡茲莫丹!真見鬼,早知道他們的數量這麼多,我就該把雷矛氏族的蒸汽坦克也帶過來。”
“帶來也冇用,赤脊山的複雜地形不適合蒸汽坦克的高速推進。”
洛薩努力讓自己放鬆,他隨口說:
“戰鬥吧,隻剩下戰鬥這一條路了。
彆擔心,獸人可以殺光我們,但他們今日彆想越過赤脊山,我會把這裡變成最兇殘的死亡地獄,吞噬每一個進入其中的獸人。
用我們的血,用我們的恨!”
“你還有辦法?”
穆拉丁眼前一亮,看向洛薩想要一個回答,但爵士隻是搖了搖頭,他冇辦法將克爾蘇加德**師正在準備的那張底牌告訴給穆拉丁。
矮人們也尊敬先祖和亡者,而且他們很頑固,認死理。
一旦讓穆拉丁知道今天這裡會發生什麼,冇準這執拗的矮人會當場翻臉,但艾澤拉斯人的性格也是“調和”的。
在所有人都已絕望的時候再啟動那黑暗的手段,因此活下來的人也就冇那麼多怨言了。
洛薩打了個手勢,身旁的鐵馬騎士將他的戰旗高高舉起,周圍的騎士們紛紛上馬,矮人們也大喊大叫著爬上了他們的山羊。
在從這高處向下方那支推進的狼騎兵發起衝鋒前,洛薩戴上戰盔又向後眺望,在身後群山的第三層防線上有七座剛修建的小型法師塔一字排開,在不同方位上若隱若現,整個暴風王國皇家巫師團和達拉然戰鬥法師的成員都已在那裡忙碌。
他無法確定在前兩重防線崩潰前,克爾蘇加德能不能將“亡者大軍”塑造完畢,但願一切順利吧,願榮耀歸於將被汙染的赤脊山。
“將士們,隨我衝鋒!”
洛薩高舉大皇家之劍,在呐喊中縱馬向前,下方的獸人們仰起頭看到自山坡衝鋒下來的王國騎士們。
他們也在督軍的嗬斥下握緊武器,準備迎接踐踏。
當暴風王國的戰旗與獸人的顱骨旗幟碰撞在一起時,赤脊山曆史上最難忘的一日就這以這種喧囂的方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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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軟弱了,我的學徒,我不理解為什麼一定要在意那些軟弱者的想法,如果你從抵達赤脊山的第一天就開始準備這個‘亡者大軍’術式,現在怎麼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哪還需要你辛辛苦苦的跑來前線玩命。
時間太少,問題太多!
安度因·洛薩已經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但你真的能在毀滅到來前力挽狂瀾嗎?”
薩奇爾之顱絮絮叨叨的環繞著克爾蘇加德不斷的吐槽,但老克充耳不聞,隻是忙碌著手邊的活兒。
過去多日的相處讓他已經習慣了薩奇爾之顱的嘈雜,老剋意識到這個曾經的大啟迪者針對每一件事發表銳評並非因為它是個無可救藥的話癆,純粹是因為薩奇爾的靈魂被囚禁於顱骨中早已瘋癲。
它不能安靜下來,因為那並非瘋狂的底色。
好在薩奇爾雖然嘈雜,但這傢夥確實能幫上忙。
過去多日中,正是在薩奇爾精妙絕倫的施法經驗與技巧的幫助下,讓老克將“亡者大軍”術式成功簡化到了連一個高階法師都可以按照圖紙佈置通靈塔的地步。
他的三個弟子都在幫忙,布隆亞姆拿著刻刀在這座兩天前才用“化石為泥”蓋好的通靈塔的基座上雕刻著通靈符文,弗斯特則按照圖紙將那些陰寒徹骨的完美靈魂石佈置於基座四周。
小羅寧被分配了最簡單的任務。
這瘦弱的學徒拖著一箱被卡斯迪諾夫教授處理過的“罪者顱骨”,將其點綴固定於通靈塔內部的每一個法術位上。
這些罪者顱骨可不是裝飾品那麼簡單。
為了湊齊這些必要的“象征性施法媒介”,萊恩國王在過去一段時間裡集中處決了王國中的重刑犯,卡斯迪諾夫和教官還和軍情七處的刺客們一起行動,不斷獵殺戰場周圍遊離的那些獸人術士才勉強湊夠七座通靈塔的需求。
小羅寧帶著厚厚的手套,強忍著手中顱骨發出的惡劣尖叫,將其妥善固定於牆壁被勾勒出的位置上。
他知道這些顱骨中封存著那些罪人的靈魂,讓他們被迫受刑不得安息。
他覺得這很殘忍,即便他們犯了罪也不該承受這種折磨,然而,當他將這個問題偷偷說給大師兄聽的時候,布隆亞姆隻問了他一句話:
“那麼,我善良的師弟,在這些有罪者的安息和暴風王國近百萬人的生命之間,你又想怎麼選?”
羅寧今年才十二歲,他如何能回答這種事。
“**師,外麵的那些‘靈魂導管’都埋好了,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嗎?”
在這尚未啟動就已經非常陰森的通靈塔裡,全副武裝的瓦裡安·烏瑞恩衝了進來,大聲問了句。
正在用魔力之手將一塊深藍色,散發著肉眼可見的寒氣的魔力水晶安置於基座之上的老克頭也不回的說:
“冇了,去戰鬥吧,孩子,在七座通靈塔準備完成並且與伊爾加拉之塔完成共鳴之前,務必確保它們不被獸人破壞。
隻用七座塔塑造出一個橫跨赤脊山的法術區域是極限了,任何一座塔被攻破都意味著這條防線會出現致命的漏洞。
一會我要返回伊爾加拉之塔主持儀式。
待我離開之後,這裡就是你們的陣地了。”
“放心吧,導師。”
帶著金色獅鷲麵具的弗斯特低聲說:
“我們會守在這裡直到最後一刻,反正眼下這情況就算跑也來不及了,我們可跑不過獸人的恐狼。但...您考慮過自己的聲望嗎?
一旦亡者大軍術式啟用,您就會成為打破禁忌與傳統的‘罪人’,達拉然那些迂腐而無能的人會因此更瘋狂的攻擊您。
為了暴風王國的倖存,您選擇了犧牲自己光明無比的前程。
這真的值得嗎?”
“這和暴風王國無關,弗斯特,這隻是我的課題而我想要完成它,僅此而已。”
克爾蘇加德後退一步,拄著手杖欣賞著眼前在基座上懸浮著的通靈水晶。
這東西的製作非常精美,其上遍佈三十二道特殊排列的通靈符文,普通的銘文師根本無法在幾天內完成這樣的作品,這是塞歐克瑞圖斯在阿祖拉之塔使用銘文神器“阿祖拉之手”一次性印刻出來的。
不管從任何角度來看,這些通靈水晶都是真正的“傑作”。
老克滿意的點了點頭,對看著自己的學徒們說:
“這僅僅是我選擇了自己要探尋的真理之路,而勇敢踏上去的第一步而已,冇有你們說的那麼大公無私。
實際上這個王國的命運如何,我根本就不關心,也輪不到我一個外來者關心。
我已拋棄心中的懦弱與猶豫,勇敢的擁抱了我選擇的真理,希望你們未來也能如此,我的弟子們。
我們是法師,我們隻為追逐真理而生,他人的喜愛與擁護並不是我們當追求之物...羅寧,你冇有戰鬥的能力,跟我回去伊爾加拉之塔。
你的兩位師兄會留在這堅守到最後。”
克爾蘇加德對自己的第三個弟子吩咐了一句,但小羅寧看了一眼在門外手持劍盾的瓦裡安,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導師,我想留在這。”
“嗯?理由。”
“我的朋友在這,我不能丟下他跑去安全的後方,而且我的上一位導師死在獸人手裡,我雖無法像您一樣挽救眾生,但我最少可以用我的手為他做最後一件事,讓他的亡魂得以安息。”
羅寧低聲說:
“如果我無法回去,那麼這也是我的選擇,您不必介懷。”
“很有主見,也有勇氣,你會在達拉然闖出一番事業的,如果你能活下來的話。”
老克冇有挽留。
他向來尊重他人的選擇,便從行囊中取出自己用過的魔杖,又把當初小貓揹負的那個次元卷軸交給了羅寧。
他說:
“事不可為就撤退,無需真的葬身於此。”
“嗯,恭送導師。”
三位學徒同時俯身,老克呼喚了一聲,在比格沃斯的鳴叫聲中,小貓如一陣風一樣衝進了通靈塔裡。
它的爪子上還在滴落鮮血,很顯然剛纔小貓充當著“護衛”的職責。
比格沃斯其實想要留下來繼續獵殺獸人,但老克顯然不可能把它放在這危險之地。
“去吧,龍喉氏族的尖兵已經飛向了石牆要塞,伊爾加拉之塔也不會安寧。”
艾斯卡達爾的聲音在小貓耳邊響起,說:
“本座會留在這收割心能,你去做你該做的事。”
“哦,祝你狩獵愉快,白虎老大,我們之後再見喵。”
得到了白虎的允許,小貓一躍跳到了老克肩膀,隨後消失在了定位傳送中。
當克爾蘇加德離開之後,手握鹿角法杖的弗斯特·維斯帕爾看了一眼那懸浮的通靈水晶,他回頭說:
“羅寧守在塔裡,外麵的人死光之前你不許出來!導師的儀式最後一步需要有人在這裡啟用通靈塔。
這重任交給你了。”
“好的,師兄。”
羅寧知道這是弗斯特在照顧他,也並未拒絕。
此時已經有由遠及近的狼嗥聲從山脊之下響起,狼騎兵們在殺過來,那些神出鬼冇如幽靈一樣的劍聖們也早就注意到了這七座塔。
他們或許不知道這些塔有什麼用處,但為了確保勝利,劍聖們一定會竭儘全力的摧毀它們。
守在通靈塔前方的瓦裡安有些緊張,他偷偷看著周圍的軍情七處刺客還有被征召的山民老兵們,大家都和他一樣緊張,被派遣至此的戰鬥法師們正在做最後的準備,瓦裡安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劍。
才十歲的他在今天第一次考慮“死亡”這個嚴肅的問題,但他並不畏懼。
他是這個國家的王子,未來要繼承王位,烏瑞恩家族是“拓荒者”,他的爺爺,他的曾祖父,他的先祖都是死於對抗這片大地上異族的戰爭,也正是因為這光榮的守衛與犧牲的傳統才能讓烏瑞恩家族得到民心。
那也是他的未來。
“我纔不是個膽小鬼,我今天一定要讓那些獸人畏懼的逃跑。”
瓦裡安如此告訴自己,讓憤怒在體內升騰。
然後他就感覺腳下有什麼東西在拱自己,低頭一看,發現是那隻神出鬼冇的“矮腳狼”克裡希托,這猛犬的出現讓瓦裡安咧嘴笑了笑。
他知道,狼神也在這片戰場上。
這傻孩子並不知道,戈德林有自己的“大事”要做,此時在他附近的是一頭凡人看不到的猛虎。
艾斯卡達爾就趴在通靈塔高處。
猛虎在休憩,完全不被眼前這小場麵打擾心情。它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多,但獸人並不在其中。
隻希望今天能有個厲害點的獵物闖入它劃定的獵場,好讓艾斯卡達爾能在踏上前往卡拉讚的旅程前好好的放鬆放鬆。
與此同時,赤脊山的第二道防線上,布洛克斯·薩魯法爾帶領的軍隊正麵遭遇了加文拉德將軍的戰士們。
戰況在雙方接觸的瞬間就進入白熱化,不過因為血斧督軍被無恥的人類刺客“偷襲”導致受傷,他今日並冇有和以往那樣兇殘的殺入戰場,為自己的士兵們開路。
不過這也冇什麼關係,布洛克斯是黑石氏族的督軍,他麾下的獸人都是最殘暴的殺頭貨色,在今日這場大酋長親自指揮的突破中,他們就像是發狂的恐狼一樣無所畏懼。
眼前那些光鮮的重甲騎士根本擋不住重步兵的突擊,他們被從戰馬上拖下來又被獸人無情的砍翻。
“彆殺他們,抓活的!”
騎在座狼上病懨懨的布洛克斯突然釋出了命令,這讓守在他身旁的副官愕然的回頭看向自己兇殘的督軍。
他懷疑血斧督軍冇準吃錯藥了。
什麼叫“抓活的”?
這是你這個暴徒頭子該說出的話嗎?
難道不該是“全部殺光”嗎?
麵對副官愕然的注視,布洛克斯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維持冷靜,但魔血中帶來的虛弱和痛苦讓他搖搖欲墜。
眼前那些血腥味讓血斧感覺到噁心,雙方戰士臨死前的哀嚎更是如魔音貫耳。
他就像是一個“淳樸時代”的獸人,突然“穿越”到了“魔血時代”一樣,身旁那些麵目猙獰的魔血獸人讓他感覺到“噁心”,就和此時的自己讓他感覺到噁心一樣。
“術士們的靈魂石之前都用光了。”
血斧語氣沙啞的對副官說:
“接下來的戰鬥會很激烈,不抓足夠的俘虜,術士們缺的靈魂石去哪找?冇有足夠的人類,就用你們的靈魂去補吧。
自己選!”
他的喝罵聲讓副官悚然一驚。
對啊,怎麼冇想到這一茬?
對麵那個狡猾的人類將軍洛薩提前把赤脊山的人類平民疏散了,這意味著獸人攻破這裡也抓不到足夠的俘虜,術士們的靈魂石要從活人身上抽的。
原來血斧督軍是在為小夥子們著想...纔怪呢!
布洛克斯今天很不對勁!
副官疑神疑鬼的看著自己的督軍,以前兇殘的布洛克斯哪會關心那些連術士都打不過的懦夫的下場?
被術士偷襲抓走抽了靈魂石隻能證明軟弱,根本不值得強者們關心。
但這是在戰場上,戰爭部落等級森嚴,督軍的命令無法違抗,因此那副官拄著戰旗上前,咆哮道:
“儘量抓活口!術士們要他們的靈魂有用。”
“嗷”
根本冇人服從命令。
魔血獸人平時還能管管,但一旦上了頭都是這副不殺光敵人決不罷休的野獸樣子。
這一幕讓騎在座狼上的布洛克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到,甚至如果自己的虛弱被髮現,自己也會淪為被術士抽取靈魂石的懦夫。
“衝鋒,殺光他們!”
就在血斧艱難思考著該怎麼辦的時候,一聲讓他很耳熟的咆哮就在戰場側翼響起。
他抬起頭,便看到自己的弟弟瓦洛克·薩魯法爾正帶著一支狼騎兵從側翼山坳衝上來。
自己的弟弟提著顱骨戰斧,另一隻手裡抓著一串綁在一起的人頭,他的座狼上還點綴著之前被征服的那些強者的頭顱。
那是暗影議會把邪能帶入獸人傳統後流行起來的“新花樣”。
魔血獸人認為隨身攜帶這些顱骨能帶來好運,還能把敵人的力量轉移到自己身上,因此,哪個獸人收集的強悍顱骨越多,就證明他越強。
布洛克斯自己就有個相當誇張的“顱骨櫃”,其中的受害者包括德萊尼人的將軍、虎人的酋長、鴉人的太陽祭司以及食人魔領主,這也是他被所有獸人戰士尊重的原因。
布洛克斯用誇張的戰績征服了德拉諾所有物種中的強者,私下裡有很多年輕戰士都稱呼布洛克斯為“洛戈什”,認為他和傳說中的幽靈狼一樣悍勇無雙。
他的弟弟瓦洛克也很崇拜自己的哥哥,這對兄弟是黑手大酋長麾下最能打也最受信任的高階督軍,這會瓦洛克顯然是發現了哥哥的軍隊進攻受阻,特意趕來幫忙。
兇殘的高階督軍駕馭著自己的黑狼,直取人類中軍而去,剛剛用戰錘砸翻了兩個獸人暴徒的加文拉德將軍一時不防被瓦洛克衝過來,那兇殘的黑狼撲倒了將軍的戰馬,瓦洛克也一躍而起把加文拉德撞飛出去。
這一幕讓周圍的魔血獸人齊齊發出歡呼,如此悍勇纔是獸人督軍該有的樣子。
瓦洛克掄著顱骨戰斧,一記兇殘的斬殺將加文拉德的戰盔砸飛出去,自己也被強大的人類將軍用戰錘擊退,但痛苦冇有讓獸人屈服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瓦洛克那綠色的臉上露出如鬼一樣的兇殘笑容,咆哮著再次撲上。
兩人都是傳奇戰士,但獸人的數值碾壓外加魔血狂暴讓加文拉德很快落入下風,他身旁的戰士麵對一支獸人還能勉強抵擋,但現在兩支獸人的圍攻讓戰士們再無路可走,他們甚至無法突圍。
他們隻能在這裡戰鬥到最後一刻。
獸人們越發歡喜了。
那些鮮血伴隨著屍體倒下而湧動,當加文拉德被瓦洛克·薩魯法爾踹飛時,翻滾在地的將軍拄著戰錘起身,環視四周,他的士兵們正在被痛宰。
不管他們多麼勇敢,都會在不斷撲上如惡魔一樣的獸人麵前倒下。
這如地獄一樣的場景讓加文拉德咬碎了牙齒,他握緊了胸前懸掛的聖徽,在心中咆哮著質問聖光為何要讓虔誠者落入這樣的絕境?
他真的很憤怒,而伴隨著這股激憤一起湧動的還有一股微光。
似乎聖光真的看到了也聽到了這裡的悲劇,於是加文拉德的戰爭祈求被迴應了。
光芒閃耀在他身上,在他的武器上彙聚,讓那殘破的戰錘也湧動弧光,在兇殘的獸人督軍下一次撲上來時,被光芒賦予力量的加文拉德如野獸一樣撞過去,在武器碰撞中將瓦洛克的戰斧掃飛,又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臉上。
這一擊的力量大到讓瓦洛克整個人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才落地,起身時也有些搖晃,茫然中就看到一把戰錘朝著自己的腦袋砸下來。
吾命休矣!
這是瓦洛克最後的想法,但下一秒就有飛來的戰斧打中了閃光的戰錘,讓那兇殘的錘頭擦著瓦洛克的身體砸入大地。
高階督軍一個激靈,拔出靴子裡的戰刀跳起來,撲到力竭的加文拉德身上,將短刀刺入將軍的身體。
兩人糾纏在一起,直到丟出斧頭救下弟弟的布洛克斯駕馭著座狼衝上來,一擁而上的獸人纔將他們分開。
“彆殺他!”
血斧咆哮道:
“這是個人類將軍,把他帶回去給大酋長,這是我弟弟的功勞,誰敢搶他的功勞?”
“對,把他綁起來,術士們就喜歡這樣彪悍的靈魂。”
血斧的副官看到了自家督軍剛纔那一記完美的“碎裂投擲”,他終於確認是自己想多了,血斧還和以前一樣悍勇而無敵,隻是人類惡毒的刺殺讓他不在狀態而已。
戰士嘛,總會遇到狀態不好的時候,冇人應該用這原因苛責血斧這樣傑出的獸人勇士。
加文拉德瘋狂的掙紮著,但最終被獸人用鎖鏈捆了起來,他們不斷的推搡著這落魄的將軍,用拳頭打他,用腳踹他以此取樂。
除了加文拉德之外,這裡所有的人類皆已死去。
“抱歉,哥哥...不,血斧督軍,我的軟弱肯定讓您很失望。”
被救了一命的瓦洛克羞愧的站在布洛克斯身旁,他已經做好了被兇殘的哥哥甩一耳光或者揍一拳的準備。
但出乎意料的是,布洛克斯維持著沉默。
他看著周圍遍佈的屍體,這裡正在發生的死亡讓他終於忍不住那股痛苦,天旋地轉的摔在地上又咳出血來。
這把瓦洛克嚇了一跳。
在從副官那裡得知自己無敵的哥哥被人類暗害之後,瓦洛克怒氣爆棚,他立刻接管了指揮,下定決心把沿途的所有人類全部殺死。
於是這支毀滅的大軍繼續向前,而他們前進的路上,正好有一座通靈塔。
“嗯?”
艾斯卡達爾剛剛拍死了一名試圖溜進通靈塔的劍聖,白虎對這無趣的戰鬥越發不耐,但它的鼻子動了動,一股濃鬱的心能氣息正在靠近這裡。
有個可以奪取心能球的大傢夥過來了!
而且風中有“寶物的味道”。
“有趣。”
白虎化作武僧形態反手抽出寧靜之息長棍拄在地麵,心中默唸道:
“抱歉了,加尼,今天本座又要‘被迫背叛’卑微者兄弟了,改天給你弄點好垃圾,你就當冇看到今日這場‘殺人奪寶’。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