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傍晚時分,在克爾蘇加德即將抵達石牆要塞附近時,他肩膀上趴著的小貓突然起身發出鳴叫,讓騎著夢魘的老克當即拉起韁繩。
又一次襲擊...
真是服了赤脊山這個鬼地方了!
“有人在靠近,小貓很警惕說明來者實力高強。”
克爾蘇加德揮手抓出生命之杖,對身後坐在簡陋馬車上的卡斯迪諾夫教授打了個手勢。
正在給身旁的學徒羅寧仔細講解該怎麼用手術刀完美解剖活人的博學者醫師笑了笑,拍了拍被嚇得雙目瞪圓的羅寧,示意他跟著自己進車廂。
如果一會情況危急,就要請“教官”出馬了。
說起來,拉蘇維奧斯在轉職死亡騎士前,就在石牆要塞給這裡的戰士們當教官呢,他從小在赤脊山長大,對本地的情況可太瞭解了。
不過當老克駕馭著夢魘按照小貓的指示走入附近那個軍用伐木場的倉庫時,映入眼簾的場麵卻讓老克驚掉了下巴。
穿著一身黑袍的達拉然中級法師阿魯高正抓著木簽子,頗有些冇心冇肺的在眼前的火堆邊烤著新鮮的羊腿肉。
這傢夥心情很不錯,甚至還哼著歌,完全冇意識到老克已經摸了進來而且手上有一團蓄勢待發的寒冰箭。
在篝火對麵的木頭上,則坐著一個穿著長袍的灰毛狼人。
老克以前隻在達拉然的一些圖書上見過狼人的畫像,這是**師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狼人,他差點就把手裡的寒冰箭砸出去了。
唯一阻止他這麼做的理由,是因為那“殘暴、無情、瘋狂”的狼人這會手裡爪子捧著一本很眼熟的魔典,而且另一隻爪子抓著羽毛筆,正唸唸有詞的記錄著什麼。
他灰綠色的狼目之上甚至還架著一副出現了裂痕的金絲圓框眼鏡,就和卡斯迪諾夫教授那副用來“偽裝正常人”的眼鏡一模一樣。
“烏爾?”
克爾蘇加德從這幅破碎眼鏡上認出了對方,他驚呼道:
“你不是越獄了嗎?怎麼會變成狼人?而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喲,克爾蘇加德呀,好久不見啦。”
正在為自己一生心血的《烏爾之書》做最後修訂的狼人**師烏爾仰起頭,用爪子推了推眼鏡,那猙獰的臉上露出笑容。
他語氣溫和的說:
“我剛纔就嗅到熟悉的味道了,幸虧冇讓本地的狼群撲上去咬你們,你知道,我向來是個和平主義者,但本地的狼群已經很焦躁了。
獸人帶來的邪能恐狼在侵占它們的棲息地,讓它們群龍無首,幸虧我來了。
那什麼,你吃了冇?
我徒弟這一手烤串手藝好得很,這頭山羊也是之前剛抓的,那叫一個新鮮。要不隨便對付一口?”
阿魯高也很友好的舉起兩串剛烤好的羊肉,這傢夥給臉上帶了個麵罩,看起來就和十幾年後會出現的**師阿魯高一模一樣。
小貓已經嗅到了油脂味,正躍躍欲試卻被老克摁回了懷裡,他警惕的盯著狼人烏爾,嗬斥道: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你是怎麼來這裡的?”
“哦,一路跑著過來的。”
烏爾合攏書本站起身,那猙獰軀體搖晃著,他不無得意的說:
“狼人乃是真正的野性生命造物,我可以隨意穿行翡翠夢境啦,你肯定不知道,翡翠夢境和物質位麵的對映太神奇了。
幾天前我跑錯了位置,把自己丟進了諾森德的群山裡,被迫和一群野蠻的達卡萊獵頭者打了一架。
那可真是一段奇妙的旅程,而且達卡萊巨魔被巫毒浸潤的心臟味道還挺不錯的。
至於阿魯高...
他有正式的法師身份,在吉爾尼斯隨便找個法師塔借一道傳送門很簡單的啦。”
“呃,克爾蘇加德大師,我建議您彆費勁了。”
阿魯高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小聲對老克說:
“他老人家這會腦子有些...呃,您冇辦法從一個瘋子那裡得到您想要的資訊,但請您不必懷疑我們師徒倆出現在赤脊山的原因。
我隻能告訴您,一位古老的神靈對於獸人和惡魔的關係非常不滿,我們隻是它的先鋒和眼睛。
就和您在半年前那場行動裡肩負的職責一樣。”
“哦?”
阿魯高這個精準的比喻讓老克立刻理解了眼下的情況,他迅速將這兩個瘋瘋癲癲的傢夥和之前消失的那頭神秘柯基聯絡在了一起。
在第二次拒絕了阿魯高遞來的烤串之後,他說:
“我得到了任務要去奪回被獸人攻占的伊爾加拉之塔,那裡是個廢棄的法師塔,很適合你們和我短期停留,我也需要幾位有能力的傢夥隨我一起過去。
烏爾,算我雇傭你,願意加入嗎?”
“你可拿不出能讓我心動的報酬,你冇有資格雇傭一位正在接受考覈的‘現世園丁’。”
烏爾這一瞬發出了高傲的哼聲,隨後從黑暗中拽出了一把木質的收割鐮刀,那鐮刃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這就是狼人**師的“法杖”了。
他整了整那不知道哪來的**師之袍,將接近完成的《烏爾之書》用鎖鏈捆起掛在腰間,說:
“走吧,被汙染的獸人乃是自然之敵,他們對赤脊山的濫砍濫伐證明瞭他們的‘毒種’屬性,任何有責任感的園丁都要處理掉這些雜碎,才能讓大自然恢複平衡。”
克爾蘇加德看著他這副走出去絕對能嚇死小羅寧的樣子,搖頭說:
“你站好,我給你釋放一個幻術...”
“費那勁乾嘛?”
烏爾嗤之以鼻,伴隨著一聲狼嗥,這傢夥在軀體扭動中化作了一頭灰毛瘸腿狼,用後爪撓了撓脖子,繞著阿魯高轉了幾圈,然後蹲坐在自己學徒身旁。
黑袍學徒聳了聳肩,說:
“我和導師有自己的‘偽裝形態’,克爾蘇加德閣下,就不勞您費心了。導師現在已經是真正的德魯伊,他還說等以後有時間要去塞納裡奧教團考個‘鐮爪德魯伊’的證呢。
但我覺得以他現在一團漿糊的腦子,估計連過初級考覈都困難...嗷!”
吐槽還冇說完,阿魯高就被憤怒的烏爾一爪子拍在地上,他發出一聲尖叫,但看他們的打鬨就知道,這阿魯高的腦子估計也不怎麼正常了。
唉,他和瘋子接觸太多了,思維都開始向烏爾的行動模式扭轉了,估計達拉然他也回不去了。
於是在老克帶著阿魯高回來時,羅寧一臉茫然看著很自來熟的擠上馬車的阿魯高,年輕的學徒這一刻感覺到**師的人脈圈太神奇了,這怎麼出去轉了一圈就又多了兩個隊友呢?
但等他們抵達石牆要塞時,羅寧才意識到自己驚訝早了。
因為踏馬的在石牆要塞入口處,還有最後一個“獵群成員”在那等著他們呢。
臟兮兮如流浪漢一樣的瓦裡安·烏瑞恩抱著自己的小狗猛犬,正振振有詞和要塞的士兵大聲辯論,說什麼這要塞是他們家的,他想進就進根本不需要什麼身份認證,結果被士兵認為這臟孩子瘋了,非要把他扭送到湖畔鎮去。
但克爾蘇加德一眼就認出了瓦裡安·烏瑞恩。
他之前在國王的酒會上見過王子殿下,雖然瓦裡安很有“技巧”的把自己偽裝成了流浪漢,但法師們看人記得是“骨相”。
除非瓦裡安轉職成德魯伊,否則這種低劣偽裝對**師來說毫無意義。
“讓那孩子過來!士兵。”
老克拄著生命手杖上前,亮出自己的**師徽章,還有洛薩爵士之前簽發的那份通行證,士兵們當即立正行禮,瓦裡安也抱著小狗躲在了老克身後。
**師注意到,瓦裡安揹著一把獵弓,看起來黑漆漆的非常邋遢,但這獵弓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暗影氣息,其材質明顯是用薩特魔角製作的,瓦裡安腰間還有一把用薩特利爪製作的荒蠻短劍。
以及他懷裡那隻叼著龍骨磨牙棒,旁若無人的四色柯基。
老克篤定這是某一位遠古神靈的人間體,所以,它突然消失的這幾天是為自己找到了“人類扈從”嗎?
但為什麼是瓦裡安·烏瑞恩?
這孩子才十歲!
“哎喲喂,我的老天爺啊,您怎麼跑到這來了?”
黑袍學徒阿魯高一眼就看到了小王子懷裡的柯基,在身旁瘸腿狼用腦袋拱的示意下趕緊上前解釋,但瓦裡安纔不會把狼神交給這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法師。
他死死抱著自己的猛犬根本不撒手,急了還用牙齒去咬阿魯高,就跟一頭狼崽子一樣。
“先進要塞,剩下的事一會再說。”
老克嗬斥一聲,讓場麵安靜下來,他知道這會情況複雜需要點時間捋一捋,便對趕過來的騎士少尉說明瞭他肩負的任務。
“我們要前往伊爾加拉之塔清理那裡盤踞的獸人術士。”
老克對騎士少尉說:
“我向洛薩爵士承諾了這場勝利,因此並不需要勞煩你們的士兵,不過要塞中有法師的話,我需要暫時征調他們作為我的臨時追隨者。”
“那裡有很多豺狼人和薩特在活動,**師。”
要塞的騎士少尉很認真的解釋道:
“我不是懷疑您的實力,隻是希望您在要塞中等待一晚,我們的將軍加文拉德正在返回的路上,他本就有計劃清理撕裂者山穀並在那裡修建新的軍營,避免獸人從那裡越境。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物資,隨時可以出發。”
“嗯,這樣倒也行,為我們準備一個不被打擾的房間。”
克爾蘇加德撫摸著小貓,對少尉說:
“再給這兩個孩子準備足夠的食物和一些熱水以及兩套符合他們體型的護甲,我們就不需要了。”
十幾分鐘後,在石牆要塞後方的一間軍官宿舍中,克爾蘇加德坐在椅子上,嚴厲的盯著眼前的瓦裡安·烏瑞恩,他沉聲說:
“您的行為很不負責任,殿下,您知道您偷跑出來會給您的父母乃至這個國家造成多麼可怕的影響嗎?
一旦他們知道您在赤脊山,洛薩爵士於此安排的防禦計劃可能都要因此而改變。”
“那就彆讓他們知道!”
瓦裡安雖然年紀小但很有主意,跟隨狼神的狩獵讓他找到了勇氣和信心,他握緊拳頭,說:
“我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個幻象,狼神說那個幻象會持續十五天,冇人會發現我離開了,我隻需要在十五天內完成我的狩獵儀式再回去就好。
我在路上見到了獸人溜進閃金鎮搞破壞,我見到了七具屍體,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他們的家庭也因此破碎。
我要帶回去最少七個獸人的腦袋,祭奠我的人民,**師,我請求您不要阻止我。”
老克顯然無法被這樣的語言說服。
法師們依靠理性行事,瓦裡安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將自己的獵弓和短劍拍在桌上,對老克說:
“這把獵弓是我親自從薩特腦袋上拔下來的魔角製作的,弓弦也是我割開那噁心的黑暗血肉拔出的肌腱,短劍來自我用箭矢射殺的第一頭薩特的利爪。
我已經證明瞭我可以狩獵。”
“您剛纔說了‘狼神’?”
克爾蘇加德眼神銳利的盯著瓦裡安,問道:
“您見過它,對嗎?荒野之神給了您啟迪?”
“荒野之神?那是什麼?”
瓦裡安一臉懵,這顯然超出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學識,而且他不想暴露狼神的存在,便趕緊找補說:
“我隻是做了個夢,然後...然後...”
“好了,王子殿下,你不用搜腸刮肚的編謊話。”
克爾蘇加德將小貓放在身旁,他說:
“我也曾是荒野之神選擇的‘獵爪’,我能理解您遭遇的一切,如果您能確認您得到了那些野獸神靈的啟迪,那麼我可以幫您隱瞞行蹤。”
“我不信,你們這些大人最會說謊了,除非你發誓。”
瓦裡安後退一步,說:
“用你的**師名譽發誓,我纔會告訴你我經曆的一切。”
就在老克和瓦裡安來回攻防的時候,小貓已經溜到了還在用骨頭磨牙的小克身旁,趴在椅子上用貓爪擊打小狗的腦袋,發出了“匹配邀請”,
幾秒之後,貓和狗一前一後衝出了房間,開啟了小動物的打鬨。
但在它們打鬨之時,白虎正在和狼神勾兌資訊。
“兩頭惡魔半神準備拿你和小貓當祭品?”
戈德林詫異的說:
“你這怪胎果然有鬨事的天分,行吧,那兩頭半神在哪?我今晚去咬死它們,明天一早就冇事了。”
“去去去,少踏馬搶我心能獵獲。”
白虎嗬斥道:
“為了召喚你這賠錢貨瘋狗,本座現在還冇收回損失呢,好肉主動送到眼前,我還能讓給你?告訴你這些,是讓你到時候幫忙壓陣。
小貓要做英雄試煉,本座也得找找狀態,萬一失手也不至於讓它們跑了。”
“行。”
狼神答應下來。
兩頭惡魔半神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薩特和納斯雷茲姆都不是強勢族群,無非是“終極狩獵”前的開胃菜罷了。
但它還是提醒道:
“小貓那邊暫且不談,但你現在這個情況去挑戰惡魔半神很懸,你手裡那根可以無視階位造成真實傷害的福枬棍子不在,你缺乏可以對半神造成威脅的手段。
我把狼神星座的後續傳承給你解開了。
儘快點亮第五顆星,可以讓你用心能塑造‘凋零獵爪’,把我的狼爪借給你應該能破防大惡魔。你不召喚阿莎曼過來幫忙嗎?
冇有黑貓協助,小貓就算喝下天神酒也不可能戰勝薩特半神。
它們的‘孱弱’是相對我們而言。”
“阿莎曼還在恢複,本座還有其他‘召喚物’,至於小貓也有自己的獵群,不用你這位‘大佬’出馬。”
白虎一邊在荒獵團傳承中花費心能點亮狼神星座,一直點到第五顆星時,出言調侃道:
“你不會覺得克爾蘇加德和他的‘極惡團夥’連一頭薩特半神都拿不下吧?
我們要恢複狀態,他也要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不然麵對麥迪文時,光那些迸濺的AOE都足以弄死他。
讓你於此坐鎮還有個原因。
我剛剛遇到了羅寧,時間發生了奇妙的蝴蝶效應,我猜,我們不久之後就能在這裡見到布洛克斯了。”
“哦?”
狼神這下是真的來了興趣。
它從不掩飾自己對於上古之戰中那老獸人的欣賞與尊敬,眼下聽到有機會遇到另一個布洛克斯,戈德林的獵者榮光頓時被激發。
“那是我的獵物!你往後稍稍。”
白虎搶先一步說:
“本座要和他交交手,等我考校他的武藝之後,再由你來,你曾執掌憤怒,對戰士那一套很是瞭解。
我們見過的布洛克斯曾叮囑我,想辦法讓另一個他走上‘正路’,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完成這件事。”
“好,我確實對此很有興趣。”
戈德林答應下來,又感慨道:
“艾斯卡達爾,和你待在一起總能遇到這些奇妙的事,我當年對你的判斷一點錯都冇有,你果然是個被命運鐘愛的怪胎。”
“鐘愛?我覺得詛咒還差不多吧,彆在本座麵前談‘命運’,我討厭那個詞,另外,你狗鼻子很靈,這幾天在赤脊山幫我找一樣東西。
它就藏在這片群山之中。
儘快找到,之後狩獵黑暗泰坦時就要靠那玩意打傷害了。”
在白虎和狼神勾兌的同時,老克也來到了卡斯迪諾夫教授與烏爾同住的房間中。
那神秘的黑色棺木此時已經被開啟,肉眼可見的寒氣四溢中,身穿黑色精金全覆式戰鎧的“教官”正沉睡於其中。
他雙手反握魔劍天啟,就如下葬時一樣,將這魔物放於胸前。
晶瑩剔透的冰層將他和長劍一起覆蓋封凍,唯有那劍刃之上的綠色通靈符文如呼吸燈一樣維持著低頻率的閃爍。
此時卡斯迪諾夫教授就如炫耀“寶物”一般,對旁邊站著的烏爾介紹著他的傑作:
“他的脊椎、手骨、腿骨都已被我用龍骨雕琢的人骨所替換,讓他的力量、防禦力和進攻姿態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但這也隻是個開始。
黑龍之骨雖然可以強化教官的暗影適性,但實際上和他身為死亡騎士的力量屬性並不相符。
儘管我已經竭力雕琢通靈符文,但死亡靈氣的能量傳導在這替換的骨骼上始終無法突破85%的閾值,這極大的影響了教官更進一步的可能。”
“或許是因為‘能量侵蝕’還冇完成?”
烏爾繞著這開啟的棺木轉了一圈,狼人**師提出了一個很有建設性的意見,他說:
“如果把你為他替換的骨骼視作‘魔法物品’,那麼教官的死亡靈氣侵蝕並改造那些骨頭也需要時間。
鄙人對死亡原力的涉獵尚有不足,就不發表奇談怪論了。
但在我們精妙的德魯伊之道中,當一個德魯伊得到珍貴的神像時,也需要一定時間的溫養才能讓那大自然的力量與自己完美協調。
我認為你應該再觀察一段時間,冇準在替換骸骨被死亡靈氣浸潤足夠後,這能量傳導就能上去。
另外你這改造過程顯然不符合我們德魯伊之道追求的‘萬物和諧’,他是個人!你彆管他的人皮之下藏著什麼樣的怪物,但他依然是人的軀體。”
狼人嗤之以鼻的說:
“大自然將他塑造為人就證明這是最適合他的狀態,用什麼龍骨替換簡直是緣木求魚,那巨龍的發力方式和人能一樣嗎?
瞎搞!
要我說,你真想強化教官的力量並拉高他的上限,就該去人型生物中尋找那些與他更契合的骸骨並加以雕琢替換。
哪怕他已經死了,但你也要考慮到‘排異反應’這東西,除非你隻追求表麵上的‘完美縫合’,卻對更內在的縫合藝術毫不關心...
所以,卡斯迪諾夫,靈骨工匠,告訴我,告訴烏爾,告訴現世園丁,你是一個隻注重外表之美的蠢材嗎?”
“我當然不是!你這是在侮辱我的縫合藝術,你這個擁有完美齶骨的該死狼人。”
博學者醫師被激怒了,他推了推眼鏡,罵道:
“我會在這場戰爭中為拉蘇維奧斯完成更完美的‘縫合’,我會讓你最終心服口服。”
“嗬,你最好彆做一些會傷害‘良種’的事。”
烏爾冷颼颼的警告道:
“本園丁行於大地就是為了保護良種,收割毒種,你...你現在的姿態像極了十足的毒種,若將你的根鬚拔出,大自然必將更加和諧。
但那些自然之敵皆為毒種,你若為園丁協助清理,大自然會感謝你的。”
“獸人!獸人之中不是有強悍的武士嗎?”
卡斯迪諾夫教授眨了眨眼睛,說:
“據說那些傢夥會因為憤怒而強化力量,他們的骸骨和器官皆已適應了這種殘暴的發力,從骨相層麵來看,他們和人類的近似度也很高。
唔,我有思路了。
不,我有了兩個思路。”
這傢夥伸出手撫摸著那棺木中陰冷的寒冰,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溫和語氣說:
“我的骨雕技巧並非一無是處,儘管教官會得到更適合的戰鬥之骨,但這些已被完成的強大靈骨亦可以用來製作更殘暴的戰爭兵器。
法師們的魔像太過笨拙,唯有取生命之靈所做的死亡殺器才能彰顯縫合與造物之美。
啊,我懂了,我要製作一具‘死亡傀儡’,就用這種精良的好骨頭!
烏爾,我聽說你是達拉然中對野獸研究最深刻的法師,來幫我設計‘血骨傀儡’的外形和內在吧,我要把它製作成更兇殘的猛獸,將破壞力和威懾力拉滿。”
“好主意。”
烏爾拍著手說:
“園丁也需要死亡猛犬的護衛,我實在不忍心召喚那些美好的生命參與到兇殘的戰爭中,但如果是已死之獸那就冇問題了。
死亡賦予了它們永恒,它們不會再死一次。
為我製作兩頭狼形傀儡吧,我會用死亡園丁的奧義為它們賦予‘生命’,啊,心能,那位大人可以教我用心能收割毒種,好讓死亡之獸也能彰顯出園丁的威儀。”
兩個都不怎麼正常的瘋哥們一拍即合,在老克愕然的注視中如哥倆好一樣挽著手離開了房間,去其他地方做那聽起來就很兇殘的“血骨傀儡”的設計。
他們此時的邪惡智慧散出的氣息讓克爾蘇加德都有些不適應,老克突然發現,自己的“團夥”問題很大。
真把這兩個傢夥丟出去亂走,怕是分分鐘就要在暴風王國製造出恐怖的“屠殺事件”了。
畢竟卡斯迪諾夫教授隻想要好骨頭,而烏爾判定“良種”和“毒種”的標準也很抽象,反正肯定不是以人類的道德作為判定準繩的。
在他們離開之後,老克上前拍了拍這棺木,某個工程學機關被啟用,讓棺木上下彈開,露出了下方的空間。
就和上層的教官一樣,棺木下層也封凍著一個“怪物”。
正是那頭用傳奇術士塔隆戈爾的軀體塑造出的暴虐食屍鬼領主,和有智慧能自我控製的教官不同,這頭食屍鬼領主體內冇有靈魂,唯有死亡賦予的暴虐兇殘驅使著它,一旦在戰場上釋放,這傢夥分分鐘就能製造出恐怖的殺戮。
唯一能控製它的唯有手持魔劍的教官。
瑪卓克薩斯的戰爭傳承中,邪惡靈氣專精於復甦亡者,塑造戰團並操縱死靈仆從,這頭被拉蘇維奧斯親手殺死並喚醒的食屍鬼就是他的“亡者侍從”。
“再次回到赤脊山的感覺如何?”
克爾蘇加德問了句,沉睡的教官並未迴應,但靈體的迴音隨後給出了標準回答:
“不怎麼樣,尤其是親眼看到我的故鄉被獸人荼毒。我不為死者感覺到悲傷,僅僅是不願看到這片大地受辱。
需要我戰鬥嗎?**師。”
“嗯,明日要前往進攻伊爾加拉之塔,我剛看了地圖聽了本地士官的講解,撕裂者山穀中遍佈豺狼人和薩特,自然需要你衝鋒陷陣。”
克爾蘇加德拄著生命手杖,溫聲說:
“但殺傷隻在其次,我需要你儘快將邪惡靈氣的控製提升到新的層級,一旦戰事惡化,當我必須被迫使用我的‘底牌’時,你將是最重要的那一環。
你會再次保護這片大地,儘管可能不是以你想象的那種方式。”
“所以,這又是一個‘課題’嗎?**師。”
教官冷冰冰的問道:
“我可感覺不到你對赤脊山以及山民們的感情,我隻傾聽到了你內心作為研究者的某種渴望等待著實施。
就像是一個拿到了玩具的孩子,迫切的想要展示它。”
“是的,這是新的課題。
一個藉由我最近學會的靈魂學知識,從你的魔劍中得到的邪惡符文以及從巫妖那裡被傳授的寒冰符文,以及獸人們古老的通靈術傳承所融合在一起的‘超級課題’。”
老克露出笑容,拍著棺木說:
“就如此前的保證,我會竭儘全力的確保它順利完成。屆時會有獸人無法抵擋的偉力降下保護這片山林,但不是他們信仰的聖光...
聖光不在這裡,然而,不願安息的屍體卻遍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