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林裂隙來了新的訪客,就在白虎入眠數天之後。
那是個披著魔紋兜帽的精靈,身材消瘦,個頭挺高,不像個德魯伊卻能行於夢境之中,他一路穿過了塞納裡奧教團在艾林裂隙附近佈置的臨時防線也冇有驚動任何人。
這當然是因為大德這會在月光林地的成員調動尚未完成。
目前裂隙附近僅有大德魯伊納拉雷克斯帶著一些尖牙學徒守在附近,他們的防線並不嚴密,甚至在附近林中為長期衛戍修建的獸穴都隻是剛剛開挖,因為艾林裂隙在翡翠夢境中實在過於偏遠,平時也冇什麼人會來這裡,因此他們也並非十分警惕。
這神秘來客能繞開德魯伊的感知與巡查似乎並不能說明他的隱匿技術高超。
但問題是,艾林裂隙不遠處可是有荒野之神值守的。
鷹神歐恩哈拉的狩獵幻影就在裂隙附近不斷盤旋,而鷹神本尊則在距離最近的夢境山崖上為自己修建臨時的巢穴。
歐恩哈拉可能不是荒野之神裡最強的,但它絕對是最敏銳的,其白晝下的視力之誇張,堪比亢祖在夜色中的無形巡行。
能在鷹神的眼皮底下溜進這夢魘的裂隙裡,可見這傢夥確實有兩把刷子。
不過在進入噩夢環繞的艾林裂隙後,即便這位訪客真的藝高人膽大,也無法再繼續隱瞞蹤跡了,鐮爪德魯伊們還在艾林裂隙中清理著殘留的夢魘實體,就如狼群在新領地中巡行,他們的組織程度可嚴密太多了。
而且狼人們個個都有一副狗鼻子。
他們可以依靠嗅覺就從精靈群中精準的抓出薩特,除非能確保自己身上一點氣味都冇有,否則絕對躲不開鐮爪的追獵。
但任何生物都有氣味,真一點氣味都冇有的話,在狼人感知中同樣清晰可見。
更何況,鐮爪獵群不隻是單純的狼人,人家是狼人化的德魯伊,在白虎為他們壓製住原始狂怒讓智慧重新佔領高地後,他們在狼人形態下同樣可以得到德魯伊的感知強化,而且可以釋放很多自然法術,儘管因為狼人的特性,導致這些自然法術都變的殺傷力驚人。
這位訪客似乎也知道這一點,因此他冇有選擇繼續隱藏,而是大大方方的步入了鐮爪守衛的獵場裡。
幾分鐘後,幾頭狼人就從數個方向悄然包圍了他。
“你是誰!”
一名在戰鬥中瞎了一隻眼,帶著薩特頭皮製作的紅色眼罩的凶狠狼人自陰影中跳出,它活動著利爪,惡聲惡氣的問道:
“我們可冇有接到‘拜訪’通知,這個月的食物和補給昨天就送進來了。所以,精靈,報上名來!”
“我來見一位老友。”
用兜帽遮擋著麵孔的瘦高精靈啞聲說:
“它就在艾林裂隙深處,放心吧,已經向海加爾山彙報過了,我並無惡意。”
“但你能出現在這已經很不正常。”
那狼人獵兵隊長狐疑的上下打量這個精靈,對方的氣息確實很溫和,並無攻擊性,而且自帶一種很獨特的“氣質”。
並非貼近自然,但卻讓狼人們心生好感。
最讓狼人德魯伊感覺到驚訝的是,這傢夥胸口佩戴著一枚很獨特的金色圓盤吊墜,看起來很古老也很神秘,一股特殊的力量從那吊墜上散發出來,保護著這個精靈,而且讓他行走之地的夢魘殘留被迅速清理掉。
就像是個自走型掃地機器人一樣。
“在這等著,我去彙報頭狼。”
那獨眼狼人猶豫了一下,對訪客說:
“你不要亂走,這附近還有戈德林之子在狩獵,它們可不會和你講道理。”
“我聽聞鐮爪德魯伊都是狂怒之民,實際上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卻冇想到你們比我想象的更‘文明’一些。
某種力量在看護你們,而且它就在這,應該和我找的是同一位。”
神秘兜帽男抬了抬頭,儘管下拉的兜帽遮擋著雙眼,但那獨眼狼人能感覺到這傢夥在審視它,這種審視讓鐮爪德魯伊很不滿,他發出了一聲如野獸般的嗚咽,呲著牙說:
“我們隻有在這附近纔會‘文明’,在戰場遇到我們你就知道什麼叫‘殘忍’了,在這等著!”
說完,這戴著眼罩,還穿著一身血色皮甲的德魯伊隊長轉身遁入陰影。
兜帽男也冇有異動,隻是用那藏在兜帽之下的雙眼觀察著四周的幾名狼人,那些在陰影中的狼人能明顯感覺到陰影的遮擋對這傢夥一點用都冇有。
被他盯上時那種感覺也讓狼人們很不舒服,就像是獵物麵對獵手時的本能抗拒。
“有趣。”
這傢夥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吐槽道:
“艾斯卡達爾大人,有您在的地方永遠不缺這些離奇的事,可惜我回來的太晚了,您把所有樂子都獨享了。
甚至不願意留給我幾頭獵物,讓我弘揚獵者的榮光。”
不多時,收到訊息的拉萊爾·焰牙就騎著一頭銀色的巨狼趕了過來,頭狼揹著月神鐮刀,還冇靠近那訪客就感受到了鐮刀上傳來的悸動。
月相在變化,似乎是月神在提醒。
眼前這傢夥絕不一般。
“散去吧,去繼續狩獵,入夜之前把這附近清理乾淨,午夜之後那些‘東西’又會湧出來,留給你們休息的時間並不多。”
焰牙高聲喊了一句,陰影中的狼人們立刻撤退。
靠近時,拉萊爾跳下了自己的狩獵夥伴寬大的脊背,又從行囊中取出一塊帶血的鹿肉丟給了自己的巨狼,後者叼在嘴裡又看了一眼停在原地的兜帽男,它後退了幾步守著自己的同伴,同時吃掉食物。
這些食物都是塞納裡奧教團的德魯伊送進來的,在艾林裂隙裡顯然不可能獵到任何能吃的肉。
這種互相協助也證明瑪法裡奧並冇有打算放棄鐮爪狼人,大德依然把他們視作德魯伊教團的一員。
“我能猜到你來拜訪誰,先摘下你的兜帽!”
頭狼喊了一聲,左爪扣住背後的鐮刀。
麵對他的要求,兜帽男很順從的揭開了魔紋兜帽,露出了一張刻著奧術刺青的臉,以及那在腦後綁成馬尾的長髮。
但在兜帽之下的雙眼上還額外帶著一條黑色的遮眼布,看起來就和一個瞎子一樣。
拉萊爾·焰牙可不是冇有見識的人。
作為翡翠議會的資深德魯伊以及在上古之戰後第一批加入自然之道的精靈,儘管他並冇有參與到辛艾薩利的決戰,但他確確實實經曆過上古之戰的磨礪,自然知道很多年輕精靈不知道的秘密。
在看到這精靈的瞬間,焰牙就大驚失色。
“‘弑君者’伊利丹·怒風?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哦?所以,在這個時代你們傳言我已經死了,而且看樣子很多人相信了。真好,我就希望其他人這麼認為。
尤其是那些藏在黑暗中並對我們抱有惡意的傢夥們。”
已經七百年冇有出現於精靈社會中的伊利丹聳了聳肩,他抬起手,友好的說:
“既然你認識我,那我也不必費勁解釋,真正的‘弑君者’並不是我,它此時就躺在裂隙深處,我來拜訪我的獵群夥伴,我來覲見我的獸群領袖。
不過,我很好奇,你知道它的真名嗎?”
“不知道。”
確認了伊利丹“上古英雄”的身份,拉萊爾也打消了狼人們野性而冰冷的警惕,他將月神鐮刀背在身後,頗有種直麵“傳說之人”的榮幸,甚至還像模像樣的鞠了個躬。
這讓伊利丹意識到,眼前這狼首人身的傢夥身體裡依然藏著一個狂野的卡多雷靈魂。
頭狼低聲解釋道:
“某種力量在阻止我們記憶起它的名字,但所有鐮爪德魯伊都知道,我們的憤怒之所以還能控製就是因為‘那位大人’允許我們在這裡繼續狩獵。
我們對它的認知很複雜。
一方麵,它確實庇護著我們。
另一方麵,它獵殺了鐮爪們的狼主,儘管那是一場完全公平,也挑不出任何問題的戰鬥,但狼群依然失去了領袖。”
“戈德林隻是不夠強大,但狼神依然是死於對抗黑暗的戰役,因此我會說,請把那份憎恨轉化成怒火,並將它發泄到正確的方向上。”
伊利丹擺手說:
“我無意介入那位大人和你們的恩怨中,它是月夜猛虎,有能力自己解決所有問題,能允許我去見見它嗎?
我不會停留太久,實際上,我很忙,這也是抽空過來的。”
“當然可以,您是真正的傳說英雄,我不會阻攔您行走於我們的獵場,但問題在於,它所在的夢魘裂口有噩夢的阻隔。”
焰牙歎氣說:
“這幾天,每天都有怒火上頭的笨小夥子試圖去挑戰它,但他們甚至連那層阻隔的噩夢都無法通過。
這顯然是某種‘試煉’,孱弱者無法靠近它,當然這理所應當,弱勢的野獸理應磨礪爪牙才能挑戰強者。
因此,您隻能靠自己嘗試通過那層隔絕內外的噩夢。”
“哦?我聽哥哥說,艾林裂隙彙聚著眾生的噩夢,難道是來自外界的噩夢在這裡彙聚成了某種張牙舞爪之物?”
伊利丹跟隨著頭狼上前,他好奇的問道:
“還是說,那噩夢來自那位大人?”
“是後者,但前者也在不斷的強化它。”
拉萊爾就像是在說謎語一樣,它指了指遠方在不詳的暗紅色氣息中高聳如懸崖般的裂口,解釋道:
“那噩夢應該來自‘狂怒者’的塑造,但艾林裂隙在每個午夜都會湧入的噩夢被那秘術吸引,儘管我們每一夜都會獵殺那些噩夢中的怪誕實體,可依然還是有不少噩夢力量融入了狂怒者的永狩夢境中,導致那個噩夢結界越發危險。
前幾日被困於夢中的傻小子們隻是精神受創,被稀奇古怪的夢境拷問道德與狩獵決心,然而在兩天前,被困在其中的狼人已經出現了真正的傷勢。
狂怒者約束著它的夢境。
然而噩夢就是噩夢,它對於任何誤入其中的人都不曾憐憫。
按照我和幾名狼群賢者的預計,最多數年之後,狂怒者的夢境就會變成新的‘夢魘之源’,但好訊息是,狂怒者比夢魘之王強大的多也堅定的多,這足以確保這狂怒的夢魘不會失控傷人。”
“理應如此,月夜猛虎經曆的挑戰是我們無法想象的,區區夢魘而已,在它眼中不過是待宰之肉。”
伊利丹摩挲著下巴,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他活動著手臂,說:
“正好,我自詡這些年也用心錘鍊意誌,好讓自己配得上那份沉重的期許,今日就用那位大人的噩夢來看看這些年的訓練成果。”
很快,在焰牙的目送中,伊利丹孤身進入了遮蔽夢魘裂口的噩夢之中。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昏昏欲睡,他可以抵擋那股睡意,胸前佩戴的“艾澤拉斯之心”神器也在庇護他的精神,但既然是挑戰,伊利丹便要直麵危險。
於是他伸手取下了艾澤拉斯之心,下一秒就被吞入了翻滾的噩夢中。當他在夢境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方已經死去的世界。
“伊利丹大人,典獄長瑪維和叛徒阿卡瑪糾集起的無恥冒險者們已經攻入了黑暗神殿中層,但您的伊利達雷獵團也正在集結。”
伊利丹聽到身後有人大聲彙報道:
“我們會為您擊潰強敵!那些蠢貨根本就不知道您到底在做些什麼,他們根本無法理解,我們的事業是正義的!
請您下命令吧,您的伊利達雷獵群定為為您斬儘敵人。”
“???”
伊利丹懵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噩夢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及噩夢中的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伊利達雷”這個充滿了狂熱偶像崇拜的組織又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瑪維女士會帶著一群冒險者來討伐我?
阿卡瑪又是誰...
算了,最後這個問題不重要,聽名字就知道,那個“阿卡瑪”肯定是個兩麵三刀的貨色。
最重要的是...
噩夢中的伊利丹低下頭,看著自己完全惡魔化的爪子裡捏著的那朵風乾的小黃花,這一瞬他忍不住悲從心來。
所以,即便在艾斯卡達爾大人的噩夢裡,自己還是冇能和泰蘭德走到一起嗎?
這...
啊,悠悠蒼天,何薄於我啊!
大概二十多分鐘之後,捂著心口的伊利丹成功穿越了噩夢,抵達了艾斯卡達爾沉睡的夢魘森林裡,數天的時間足夠這片自然塑造的林地遍佈這地麵碎裂的裂口,也足以讓沉睡的白虎被完全遮擋在其中。
伊利丹·怒風捂著心口是因為他剛剛親自體驗了一把“黑暗神殿討伐戰”,以及後續的“暗夜要塞獵殺戰”,甚至是最後的“阿古斯追襲戰”。
在那個噩夢的尾聲,他甚至真的全身心的沉浸於另一個“自己”所行走的孤獨黑暗但偉大的狩獵中,當噩夢中的自己手持雙刃,直麵被萬神殿封印的黑暗泰坦,要擔任“真神獄卒”的那一刻,伊利丹發自真心的為自己感覺到驕傲和滿足。
然後,他就醒了。
這吝嗇的噩夢甚至不願意讓他在那種“無上的獵者榮光”中多停留一秒,就好像用這種突然的驚醒在提醒伊利丹,他剛纔所經曆的一切不管多麼沉重多麼偉大,都隻是黃粱一夢而已。
但這其實真不怪艾斯卡達爾吝嗇,真實情況是就像處男做春夢時到最關鍵的一步就會因為腦中的渲染素材不夠而突然驚醒一樣。
隻有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哥才能做完一個完整的春夢,並在其中感受到快樂。
總之,蛋哥的另一段偉大獵手的旅程終點之後發生什麼,白虎是真不知道,它穿越到艾澤拉斯時,後續版本劇情還冇出呢。
鬼知道蛋哥在萬神殿監獄裡每天都和薩總聊些什麼。
不過這其實已經足夠了。
伊利丹一邊靠近月紗下沉睡的白虎,一邊捂著心口讓劇烈跳動的心臟安靜下來。
他很激動,甚至在這一刻對“真實和虛幻”產生了某種懷疑,那真的隻是個噩夢嗎?還是說,那其實是所謂“正確曆史”中自己真正的結局?
仔細想想,對自己而言,那樣的結局其實...還不錯?
也不怪伊利丹多想,主要是上古之戰時,當白虎在他即將投靠軍團,刺探機密時現身阻止的那一夜,艾斯卡達爾明確告訴他,他的人生會決定的變化而徹底轉向。
“所以,您把我從一個‘真神獄卒’變成了‘星魂的獵手’?”
伊利丹站在眼前於月光中沉睡的龐大猛虎前,他感慨萬千,又伸出手觸控著艾斯卡達爾的鼻子,說是覲見,說是老友見麵,但真正站在白虎麵前時,伊利丹卻發現說再多都很蒼白。
七百年前的上古之戰戰場上,他竭力追逐著白虎大人的背影,模仿它,學習它成為更傑出的獵手,又在白虎的帶領下身纏榮光加入了至尊星魂的獵群,迄今為止,這個“獵群”裡也隻有他、艾斯卡達爾和尚未形成意識的星魂三人。
白虎大人在上古之戰結束,和平將到來時遭遇不幸,伊利丹曾一度很傷心,覺得自己或許再冇有機會與帶領自己走上獵手之路的猛虎一起狩獵。
但事實證明,他或許有些太悲觀了。
七百年後,當混亂之風吹起時,白虎又一次回到了這個世界,儘管伊利丹錯過了這狩獵,但他已經確認艾斯卡達爾不會丟下自己的獵群不管。
當它下一次甦醒時,這個世界必然也會迎來危機,到那時,自己又能身披獵者的榮光為自己的效忠的尊主奉上勝利。
“您殺死了那麼多惡魔和薩特,甚至擊敗了戈德林,獵殺了夢魘之王又挫敗了上古之神的邪惡圖謀。
和您相比,我依然是個不成器的獵手。
但我這些年也並非什麼都冇做。
看,我為您帶回了這個。”
伊利丹從自己腰間的行囊中取出了一枚乾癟的種子,如果白虎這會還能睜開眼睛,它一定會驚訝於這枚種子的外形和熾藍仙野的靈種非常相似,但相比死亡國度的心能靈種,伊利丹手中的樹種卻充滿了生命的磅礴氣息。
但遺憾的是,這枚神秘的種子已經枯萎了。
蛋哥將其放在了白虎的爪下,他輕聲說:
“我花了近一百年的時間穿行於原初世界樹·艾露阿希那遍佈世界之下的根鬚脈絡,結合哈籟尼爾們的創世傳說,終於在靠近世界之心的地方找到了這枚種子。
這可能是艾露阿希被眾神之王摧毀前結下的最後一枚種子,它還冇來得及發芽就跟隨原初世界樹一起死去。
但我相信這枚種子中蘊含著關於‘不朽精魄’的奧秘,我知道那是您除了狩獵之外極少數會感興趣的秘密。
這關係到您是否可以成為荒野諸神的一員。
我不知道該如何讓這死去的種子重新恢複活力,但我猜,在您下一次甦醒時,您會找到辦法的。
您當然會成為荒野諸神的一員,您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獸群領袖,代替這個世界向充滿惡意的星河發出咆哮。
就如我也已立下我的誓言。
我也要如您一樣,為我侍奉的尊主奉獻一切。
那些藏於世界之影下的孽物從不安分,在您沉睡的時日中,必須有一把星魂之刃懸於它們頭頂,必須有人警告它們繼續作惡的代價。
您已為我指明瞭方向。”
伊利丹又從行囊裡取出那捲起的樹皮,正是白虎委托加尼送過去的密信,上麵記載著一個和守護巨龍有關的秘密。
關係到一個可以徹底“殺死”上古之神的古老神器。
可惜,現在還冇有到能夠追尋它的時刻,但伊利丹知道,作為獵群的一員,自己必須為那場未來的狩獵做好準備了。
“我的獵群也需要擴張,光有渴望尋回女神的哈籟尼爾還不夠,我就要離開了,去挑選更多的獵手加入我們。”
伊利丹拍了拍沉睡的猛虎的鼻子,他重新拉起兜帽,低聲說:
“那麼,星魂之爪,我們下個時代再見。”
——————
兩天之後,破碎群島,黑鴉堡中。
剛剛結束了追獵回到家中的拉文凱斯領主愕然的看著眼前的伊利丹·怒風,後者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擊暈了看守這家族墓穴的幾位守望者,並來到了他自囚於此的囚籠前。
“我正在進行一場狩獵,大領主。”
伊利丹那藏於黑色遮眼佈下的雙眼盯著眼前的惡魔獵手·拉文凱斯,他帶著一種古怪而微妙的“懷念感”,對自己曾經效忠的領主發出邀請。
他說:
“我聽聞了您在薩特戰爭中的狩獵,事實證明這個世界需要您這樣敏銳的獵手,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這個世界還隱藏著太多危險之物。
跟我走吧。”
“我的服役已經結束了,伊利丹·怒風。”
庫塔洛斯·拉文凱斯嚴厲的拒絕道:
“這段時間的獵殺讓我體內的邪能已經有了失控的征兆,我不是因為戰爭結束纔回到這裡,我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失控。
我不能離開這,免得自己真的成為怪物。”
“唔,有冇有一種可能,大領主,是您駕馭邪能的方式出了問題?”
伊利丹語氣溫和的說:
“有冇有一種可能,惡魔獵手的力量隻有在您失控的時候才能真正展現?
我剛從一位老友的‘提示’中窺見了‘心魔’的奧秘,如果您有興趣,我可以在離開的路上為您慢慢解釋這種駕馭邪能的‘高階方式’。
另外在進入囚籠前,我和伊莉薩娜·拉文凱斯以及泰莉西亞·拉文凱斯兩位女士談了談,她們也有為這個世界奉獻力量的決心。
不管您會不會跟我離開,您的兩個女兒都已成為我所在的獵群的‘新兵’...”
“砰”
伊利丹眼前的囚籠之門被燃燒的魔爪撕開,宛若百噸王的撞擊讓憤怒到全身燃燒魔火的拉文凱斯用利爪扣著伊利丹,將其狠狠砸在了對麵的牆壁上。
此刻的庫塔洛斯宛若真正的惡魔,他咆哮道:
“你怎麼敢把你的臟爪子伸向我的家人?我要在這裡燒死你!”
“在您燒死我之前,能麻煩您摸一摸它嗎?”
伊利丹感覺到了痛苦卻並不反抗,甚至壓製著他體內那誇張而內斂的力量,免得傷害到眼前這位半惡魔。
他抬起手,讓金色的艾澤拉斯之心懸浮在自己手心中,對惡魔獵手說:
“觸控它吧,然後您就會知道,我們將踏上一條何等輝煌的狩獵之路...
我冒昧給我們的獵群起了個名字,借用了上古之戰裡的遊俠英雄娜穆莉亞·林歌女士所創立的‘隱秘通途’的尊號。
但彆擔心,永遠警惕的娜穆莉亞女士也已是我們的一員。
薩特隻是最微不足道的黑暗先鋒,夢魘之王的死去也不意味著虛空的陰影安分下來。
如果您渴望獵殺和屠戮,那麼我會帶給您無窮無儘的敵人,以此讓您成為這個世界的獵手,就如艾斯卡達爾大人那樣。”
“誰?”
“不重要,您隻需知道那是一位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