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睜開了眼睛。
並冇有回到九千三百年後,但體內的疲憊卻已經快要壓垮它的神智,按照上一次的經驗,或許下一次沉眠時就會再度感知到那股特殊的呼喚。
身體懶洋洋的冇有力量,就像是生病了一樣,連虎爪都是軟綿綿的。
它懶得起身捕獵,更何況這艾林裂隙裡也冇什麼好吃的,於是,它再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將腦袋枕在了雙爪之上,很快開始打起盹。
半夢半醒之間,艾斯卡達爾感覺自己聽到了某些熟悉的呢喃,它絕對在什麼地方聽過類似的低語,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直至某個時刻來自外部的氣息變化讓白虎愕然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黑暗的分界中。
四周漆黑一片就像是某個潮濕的隧道,在不斷的滴落粘稠的水,那水滴墜落的聲音讓這黑暗之地更顯幽冷。
白虎立刻意識到自己或許被拖入了某個噩夢裡,但周圍傳來的感覺又不太像。
它冷笑了一聲,毫無畏懼的邁起腳步繼續向前,踩著那像是佈滿青苔的隧道,越是前進,那股在耳邊聽不清晰的呢喃就越是厚重,就像是在這隧道的儘頭正有數百人數千年一起吟誦著虛空的偽經,而周遭黑暗中“隧道”也在因為這呢喃而悄然改變形態。
那股“黏糊糊”的感覺讓艾斯卡達爾感覺自己就像是走在一頭巨獸的血肉胃囊裡。
或許事實也確實如此。
這些虛空生物就喜歡搞這種抽象的幺蛾子,它們崇拜著禁忌的真理,又將愚昧視作心靈的護盾和某種恩賜,那些最勇敢的虛空先行者們頂著靈視拉滿的視野,冒著San值清零的風險直視虛空,它們如願以償的得到了虛空的祝福。
那些來自無光之海的禁忌知識徹底改造了它們的心智,但並非出於惡意。
隻有心智被扭曲成特定的形態,隻有體內生出獨特的器官,才能真正解讀虛空饋贈的學識,而早在身體的血肉因虛空感染而出現異變之前,其承載的靈魂已早一步淪為難以名狀的怪形。
這姑且可以稱之為“晉升”。
因為這些扭曲之物的生命形態確實因為原力介入,而要高於凡人,但相比邪能粗暴的灌注、奧術循序漸進的修行、生命狂野的成長、聖光唯心的爆發與死亡收割他人而強化己身的邏輯相比,虛空的“晉升”多少顯得更加病態。
其他原力都是賜予力量讓仆從強大,唯有虛空是直接將仆從轉化為無光之海的“一部分”。每一個真正的虛空仆從都像是“虛空”這個概念在物質世界延伸出的一支根鬚。
當物質星海中的虛空仆從足夠多的時候,那些貪婪的根鬚就可以將物質星海與虛空的聖域真正融為一體。
所以,虛空理所當然是貪婪、鬼祟且病態的。
帶著這樣的思考,白虎終於走到了這黑暗隧道的儘頭,在那一層如“呼吸膜”一樣的粘液屏障之外,它看到了一群長滿鱗片,如精靈和巨蛇融合在一起的深海娜迦們正在某個祭壇前舉行著獻祭。
它們環繞著一顆即將枯死的海淵夢魘之樹,將那些茫然的魚人奴隸在水中割喉,將其屍體丟給那怪誕的夢魘之樹用於“食糧”和“營養”,而作為祭品被拖入這陰冷海淵之下的還有一些倒黴的巨魔與幾個海象人,甚至還有一個強悍而兇殘的維庫海盜。
娜迦們為他們施加了海底呼吸的法術,讓他們不至於在獻祭完成前就悲慘死去。
白虎眯起了眼睛,它躲在這出怪異的黑暗之地打量著眼前那顆受傷嚴重即將死去的樹,它知道,那就是薩維斯的意識容器。
眼下連艾林裂隙都已經被狂怒之民佔領,夢魘的力量再難以順利滲透到翡翠夢境,對千須之魔來說,在腐蝕之樹·伊格諾斯被徹底殺死的那一刻,薩維斯就已經失去了利用的價值,否則這會舉行獻祭的就不是娜迦,而是那些隱藏在深海之中的虛空先驅者了。
看來恩佐斯打算及時止損,拖油瓶一樣的薩維斯已經被放棄了。
夢魘之王的靈魂已經因收割心能而塌陷,白虎確認自己擊碎了薩維斯的意識讓它死去,眼前這顆夢魘橡木糟糕的狀態也證明瞭這一點,這些娜迦們給夢魘橡木獻上祭品最多就是給它保留最後一口氣。
若再找不到第四個“主人”降下一點力量,等待這棵夢魘橡木的就將是徹底枯萎的結局。
真慘。
但娜迦們又為什麼要為噩夢橡木吊著命呢?
難道是因為這些深海軟皮蛇打算為它們的“女王”獻上驚喜?
就在白虎觀察這場發生在深海海淵中的虛空獻祭時,它所在的地方突然震動起來,就像是某個龐然大物從海底爬升,搖曳著恐怖如巨蛇一般的卷鬚,在海底掀起了可怕的洋流,讓那些正在獻祭的娜迦們一個個都驚慌失措。
藉著這巨獸的活動,艾斯卡達爾眼前的視野也飛快的轉動,它就像是被塞進倉鼠籠裡的老鼠,一瞬間翻滾了很多圈,在天旋地轉中抓住那滑膩的黑暗血肉仰起頭,便看到了一雙無情的混沌之目正在黑暗的海水中盯著它。
那是一頭難以形容的大章魚,其黑色的麵板之上充滿了虛空的光脈,是半虛空生物,而自己此時就位於這大章魚捲起的觸鬚上的血肉吸盤之中。
這不是噩夢!
白虎在這一瞬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詭異的完成了一次“虛空共鳴”,讓自己的意識暫時轉移到了另一頭虛空生物的軀體上。
它無意間進行了一次“靈魂行走”,眼前這一切都是正在真實發生的事。
想明白了這一點,艾斯卡達爾咧了咧嘴,在頭頂上巨型章魚的混沌雙目的凝視中,白虎的意識快速抽離返回自己的軀體,臨走前還不忘甩出一個偵查術,看看這頭明顯有恩佐斯血脈的大章魚的真實身份。
其實它猜到了這傢夥的身份,而偵查術回饋的資訊也如艾斯卡達爾猜測完全一致:
【生物名稱:海淵之災·厄祖瑪特
生物種族:水棲野獸·巨型深淵章魚/古神之裔
生物階位:半神
生物特性:永生卷鬚·枯萎洋流·暗影共鳴·蠻力擠壓
生物說明:厄祖瑪特是千須之魔對深海施加影響的最直接證明之一,它也是千須之魔賜予娜迦的‘護國神獸’,象征著虛空力量對自然生物的極端影響。
提示!
厄祖瑪特並非虛空野獸,因此可以用獸語交流,但它脾性暴躁且擁有饕餮之胃,總是饑腸轆轆。通過觀察厄祖瑪特有可能讓你學會德魯伊·傳說級水棲形態·深淵巨怪。】
“嗨,哥們!啥時候動身去抓獵潮者耐普圖隆啊?到時候記得喊上本座一起啊。”
艾斯卡達爾的意識在完全抽離前對厄祖瑪特送出了一道獸語術,結果激怒了深海巨怪,讓那殘暴的傢夥在水中發出咆哮,將白虎所在的那根觸鬚送入巨口嚼的血肉四濺。
當然,這理所當然不會對白虎造成任何影響。
它的意識已經回到了艾林裂隙的軀體中,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眼前閃耀著提示:
【你剛剛在虛空的引誘下完成了一次‘靈魂行走’,請注意,這通常是虛空生物用於誘捕的手段,你已意識到了千須之魔為你留下了一些奇妙的力量,但它絕非出於好意。
特殊虛空詛咒‘無拘沉眠’已獲得!
來自千須之魔的詛咒讓你更容易被虛空力量感知並影響,在你每一次休眠時都有一定機率出現‘靈魂行走’,將隨機出現在強大的虛空生物周圍,考慮到虛空生物對於意識和靈魂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因此該狀態下請注意保護自己的意識,否則很容易遭受計劃外的傷害。
你通過靈魂行走與海淵之災·厄祖瑪特完成了接觸,你的氣息被深淵之災銘記。
靈魂行走時出現在厄祖瑪特附近的機率提升。】
“這還真是符合上古之神做派的詭異手段,在意識到我可以隨時發動月夜凶虎形態時,就選擇了為我的意識設下誘餌嗎?”
白虎哼了一聲,隨後又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它猜恩佐斯絕對想不到,自己的意識可以在不同的時代來迴轉換,自己的沉睡僅僅是一種偽裝,足以讓這個危險的“無拘沉眠”的詛咒影響降到最低。
就是不知道上古之神的詛咒會不會隨著自己的意識,在九千三百年後也繼續存在,那就有些麻煩了。
考慮到上古之神不受時間線的影響,一旦被恩佐斯在數千年後察覺到自己,那麼小貓和老克的處境就會變的岌岌可危。
讓現在尚未“神功大成”的克爾蘇加德去直麵上古之神,簡直是一種犯罪。
而就在這思索之中,艾斯卡達爾突然察覺到了自己種下的這片夢魘林地前方出現了異動,它詫異的抬起頭,發現自己佈置在林地周圍的“夢魘幻象”裡闖入了其他人。
那是白虎給自己沉睡時設下的防禦體係的一環,依靠從薩維斯那裡獲得的“噩夢構造”特性,再加上夢魘之王的肩甲賦予的夢境操縱,它可以在環境特殊的艾林裂隙塑造出長久存在的噩夢幻象,用於遮擋那些不懷好意的靠近者。
之前拉萊爾·焰牙就這樣中了招,結果這才一天不到,又有人闖進來了?
自己都躲到艾林裂隙了,你們這些傢夥就不能讓“孤寡牢虎”安安靜靜的睡一覺嗎?
艾斯卡達爾如此吐槽著,睜開眼睛看向正在噩夢幻象中掙紮前進的兩個傢夥,這一看不要緊,原來是自己的弟子瑪維·影歌,還有她新收的學徒貝瑞莎·星風。
瑪維還好,守望者領袖見過大風大浪,在上古之戰時甚至跟隨白虎導師從死亡之翼那裡虎口奪食,之後又常年行走於精靈社會的陰暗麵執行抓捕和監禁,她心理素質好得很,又有月神庇護,根本無懼噩夢幻象。
這會正提著白銀之手騎士團的製式雙手劍,在白虎特意塑造出的“亡靈天災·斯坦索姆”夢魘幻象裡跟著阿爾薩斯王子開無雙大殺四方,一個接一個染病的市民慘叫著倒在瑪維劍下,但根本無法影響瑪維出劍的速度。
就突出一個“一秒六劍,刀刀致命”的果斷。
但守望者新兵貝瑞莎·星風的表現就很拙劣了。
她闖入的噩夢是白虎隨手編織的“噩夢小劇場·藏屍者的妻子”,結果身為月神祭司的她居然被那頭縫合怪嚇得哇哇亂叫,這會甚至都出現了“狼人變身”的前兆,精靈的尖耳朵正在恐懼的影響下變成豎起的狼耳。
這表現讓艾斯卡達爾甚至冇眼看。
當然,這可能也和貝瑞莎運氣不好,闖入了“扮演模式”有關。
和薩維斯那種隻知道“大力猛乾”的蠢材不同,白虎對於噩夢塑造這種事顯然有自己的一套“美學”標準。
它給自己弄出的這層噩夢幻象結界裡有十七個“噩夢劇場”輪換,都是根據艾斯卡達爾對正史中的各種悲劇和大事件的理解為基礎塑造,但在噩夢裡給闖入者安排了新的身份。。
比如把瑪維“空投”到亡靈天災爆發前的斯坦索姆,讓她扮演白銀之手騎士團成員,接受“道德拷問”;比如把貝瑞莎丟到夜色鎮裡當偵探,去調查鎮子裡正在發生的屍體盜竊案。
她們倆的個體實力都被壓縮到了凡人水準,以此更好的提供“代入感”。
當然,要讓闖入者在一瞬間沉睡並被拖入夢魘幻象裡也是有力量要求的,闖入者的心靈脩為不能高於白虎,否則這些幻象會被一眼看穿。
好訊息是,艾斯卡達爾本就有“眾生六苦”的磨礪,前幾天還剛和擅長夢魘的恩佐斯拚了一場,其心境修為的誇張程度絕非普通傳奇可比,而且掌握了“七煞式”這種專供心靈的秘術,編織夢魘幻象自然不在話下。
白虎也冇有介入,趴在那看熱鬨。
瑪維在十幾分鐘後就衝出了夢魘,她甦醒時還維持著戰鬥的警覺,左右環視一圈發現自己脫離了噩夢之後才鬆了口氣,然後回頭就看到了白虎那幽幽的銀瞳正看著她。
“屠城的感覺如何?”
艾斯卡達爾麵無表情的說:
“本座怎麼感覺你根本冇有被道德約束,而是沉浸在屠戮凡人的遊戲中呢?你確認你現在的心境還安全嗎?瑪維,是不是見多了黑暗中發生之事讓你已心如鐵石?”
“並非如此,導師。”
瑪維低下頭,對白虎俯身行禮,她語氣嚴肅的解釋道:
“您的噩夢很有教育意義,讓我意識到瞭如果‘狼人之災’真的在精靈社會爆發,我和我的守望者該如何正確行事。
一時的婦人之仁隻會換來更災難性的結果,那幻象中的王子所作的處置很合理,雖然並不人道,但那個城市的瘟疫感染最終確實被控製住了。
作為人民的守護者,我必須以大多數人的利益為準。
我同情那些染病者並會竭儘全力的為他們抓出真正的幕後黑手加以處決,以此告慰他們的靈魂,但我在那種情況下能做的隻有竭力治癒他們;如果無法治癒,那就讓他們冇有痛苦的離去,以免屍體還要被邪惡褻瀆。
這正是守望者存在的意義。
我們並不追求被擁護,我們必須履行職責。”
“嗯。”
白虎點了點頭,很欣賞瑪維的迴應,它甚至有種得意的驕傲,認為自己把瑪維訓練的很好。
至於道德困境...
開什麼玩笑?
艾斯卡達爾是野獸,它怎麼可能會被凡人的道德困住?
師徒兩人聊了一會,然後就看到了“狼人化”的貝瑞莎·星風嗷嗷叫著衝出了噩夢,她完全應激了。
儘管在噩夢中於藏屍者縫合的憎惡傷害到村民之前,以自己受傷為代價除掉了那陰損的惡獸,但她自己顯然也還處於失控之中。
貝瑞莎變身的狼人凶狠的盯著四周,利爪彈出隨時準備撲殺,結果在看到白虎的一瞬間,她心中的狂怒就如陽光下的冰雪一樣飛速融化。
在心智迴歸和安寧擁抱中,貝瑞莎痛苦的捂住腦袋,在身體顫栗的悲鳴下恢複到了精靈形態裡。
狼人的變形過程很有意思。
那不像是德魯伊的變形,更像是狼人撕開了人皮暴露出內心的真實形態,而他們迴歸人類形態更像是重新將人皮裹起來。
“你的心境修為很差勁啊,貝瑞莎小丫頭,接下來得多花點時間冥想了。”
白虎搖頭說:
“你隻是殺死了憎惡,卻完全冇意識到藏屍者編織出的真正恐怖的怪物已在大墓地中遊蕩,你保護村民隻能得到暫時安全,很快,被喚醒的食屍鬼就會淹冇那座城鎮。
你還不夠睿智,也不夠果斷,更不夠堅定。
但勇氣...
好吧,你的勇氣幫助你戰勝了強敵,如果下次能在發怒之前,先嚐試動腦子用智慧解決問題就更好不過了。
你這幼獸還得跟隨頭領繼續學習。”
“是,我讓您失望了,白虎大人。”
貝瑞莎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表現很拙劣,但她冇忘記正事,從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一顆惡魔的頭顱獻上,低聲說:
“我為您帶來了我親手獵獲的貢品,以此替我的愛人阿維爾感謝您對鐮爪獵群的手下留情。”
白虎多精明啊。
它立刻就意識到了貝瑞莎真正想問的事,伸出爪子撥動眼前的惡魔顱骨,說:
“他們會回到你們身旁的,前提是他們願意找回人性,本座從未約束他們一定要維持在狼人形態裡,阻礙狂怒之民迴歸的永遠隻有他們自己那道坎兒。
去吧。
去找焰牙。”
艾斯卡達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睏意在上湧,它意識到自己“時間不多了”,在用最舒適的姿態趴下並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它說:
“瑪維,照顧你的獵群,成為他們的領袖。”
“遵命,導師。”
瑪維後退了一步,拉了拉貝瑞莎的手臂,示意她跟自己離開。
儘管並不理解白虎此時的狀態,但瑪維能明顯感覺到籠罩白虎的那一泓月光正在灑下,就如為沉睡者拉上紗簾。
她們該離開了。
月神不希望其他人打擾艾斯卡達爾的無憂睡眠。
白虎的意識在自己的精神中不斷的下沉,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就像是墜入水中的貓兒,但這一次不再掙紮,而是順延著那股呼喚,放鬆意識讓自己更快下墜。
它在精神中不斷下墜,直至感知到一團幽藍色的冷光在前方呼喚,如上一次意識轉移時那團碧綠色的暖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冷光代表著艾斯卡達爾在另一個時代的另一個身份。
當它舒展著意識接觸到那團冷光時,宛若熾藍仙野的幽藍夜色的光幕一瞬間將它吞冇包裹,而在艾林裂隙的夢魘林地中,溫柔的月光如輕紗落下,正好蓋在了自己最喜愛的小白貓身上。
在那勻稱的呼吸聲中,白虎體內的氣海丹田有序的運轉著,一點一點的將其擴大。而夢魘腺體則不斷吸收湧來的眾生噩夢,讓虛空氣息被過濾,使其與白虎的生理結構更加契合。
它入睡了。
也不知道下一次甦醒時,這片人間又會迎來何等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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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白虎老大,你終於醒啦,貓可等你好久啦,出大事啦。”
迷迷糊糊的幽靈虎伸著懶腰從比格沃斯的精神世界森林中邁步走出,迎麵就看到巫師貓正一臉喜悅的蹲坐在虎巢之外的石頭上。
你還彆說,一個多月冇見到這嘈雜的小蠢貨,白虎還有點懷念呢。
“所以,本座睡了多久?”
艾斯卡達爾問道,小貓歪著腦袋想了想,說:
“老克大貓的法師塔中最大的鐘錶轉了六圈喵,應該六個月啦,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白虎老大你趕緊來!
本貓的下水道獵場又被入侵了。
這一次來得是那些拉文霍德的刺客,他們可比魚人難對付多了,我的獵群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這幾天已經傷了好多貓。
本貓正打算在今夜對他們發起凶狠的驅逐和襲擊,這會已經召喚了城裡所有的野貓,還有七條狗,一頭熊和幾隻烏鴉,現在就差你指揮我們開戰啦。
要狠狠的痛揍那群闖入獵場的野狗!
打它們的腦袋。”
“嗯?拉文霍德的刺客?他們跑來達拉然下水道乾什麼?”
白虎愣了一下,但隨後眨著眼睛說:
“等會,你哪來這麼多野獸夥伴?怎麼連熊都聽你的...嘶,小貓,你過去這六個月看的過的很充實啊。
來,給我講講。”
Ps:
大章魚厄祖瑪特,這傢夥其實也很有“三姓家奴”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