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萊爾·焰牙手中的月神鐮刀在顫栗,在那越發清晰且急迫的遠古狼嚎中,鐮爪大德魯伊察覺到了一絲源於野獸本能的威脅。
他感覺狼神的咆哮與以往有所不同,不再有血怒、狂暴和不熄的戰意,反而充斥著憎恨、毀滅與黑暗的呼喚。
但並非每一個德魯伊都和他一樣能分辨出細節,他身旁已經有鐮爪狼人激動萬分的擁抱了那份祝福。
這也不怪德魯伊們。
鐮爪德魯伊已經研究了戈德林的力量與傳承數百年的時間,哪怕他們此時已經可以化身為狼人,卻依然冇有能得到戈德林的認可,冇有被戈德林真正授予荒野之神的傳承。
德魯伊們也是一種特殊的自然學者,他們也有自己長久堅持的研究課題,追求課題的結論與成果的情況下,德魯伊們的精神狀態也不會比陷入研究狂熱的老克好多少。
更何況,今夜這場狼群獵殺本就來自狼神的親自指示。
戈德林派出巨狼們與他們一起行動,已被鐮爪德魯伊們視作某種得到認可前的“最後儀式”。
一切都順理成章,因此在此時聽到戈德林的呼喚咆哮時,鐮爪德魯伊們的狂熱響應就不足為奇了。
在他們響應了狼神的呼喚,成為狼神獵群的一員之後,這些狼人們的軀體變的更加狂野強悍,凶性變的更加誇張嗜血。
他們的狂怒力量在不斷的湧動,他們的冷靜理智卻在不斷的消退。
他們的獸性暴漲,他們的人性悲鳴。
月光也無法再保護這些鐮爪狼人們岌岌可危的理智,那股源於古老狂怒的呼喚讓他們飛快陷入了失控,拉萊爾·焰牙作為“頭狼”對此感知更加清晰,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試圖對抗,將身旁嗷嗷亂叫的狼人們踹翻在地。
他回頭看到了狂奔而來的瑪法裡奧和他灑出的禁錮種子,焰牙用最後的理智和力量將身旁失控的狼人踹出去交給大德控製。
但來自月神鐮刀的狼牙在強行將怒火灌注,讓焰牙在堅持數秒之後也仰起頭髮出了狂野的咆哮,他拄著環繞怒火的鐮刀跪倒在地,當抬起頭時,那猙獰的臉上儘是羞愧與絕望。
“抱歉...嗷!”
大德能聽到焰牙對自己說出的歉意,但後半句就變成了充斥獸性的狂怒狼嗥。
狼神在悲鳴,那是在呼喚狼群前去援救,於是拉萊爾轉身揮起月神鐮刀,向前狠狠一斬。
通往物質世界的夢境裂隙被撕開,一頭又一頭赤紅雙目的狼人衝入其中,但那些戈德林之子卻冇有跟隨。
狼群不但冇有跟隨反而夾著尾巴一鬨而散。
它們察覺到了那不是戈德林在呼喚,那是黑暗之狼的咆哮。
瑪法裡奧扔出了橡木種子,翻湧的藤蔓將那些發狂的狼人困在夢境之中,但依然有很多強大的狼人跟著頭狼衝入了費伍德森林的戰場。
狼群的第二領袖拉維爾也抱著腦袋發出狂怒的嘶鳴,這白色的狼人衝向夢境入口,卻在下一秒被突然撲來的人影撞回了夢境裡。
貝瑞莎·星風死死抱著自己失控的愛人,她高喊著拉維爾的名字和月神的神名。
在親眼看到狼群被黑狼神蠱惑著成為屠戮者的那一刻,月之祭司終於知道了自己為何而來,月神給予她的神諭近在眼前。
“彆去!求你,彆去,拉維爾,我在這裡,我會保護你的靈魂,彆離開我...”
貝瑞莎的哭泣聲讓失控的白狼人暴躁異常。
獸性的呼喚在壓迫岌岌可危的人性,拉維爾暴躁的揮起爪子想要殺死這個阻攔自己迴歸“獵群”的精靈,但在利爪擦過貝瑞莎的臉頰,帶出第一抹鮮血的時候,狼人對於血液的極端敏感讓它立刻瞪圓了眼睛。
原本要砍下的另一隻爪子也被拉維爾咆哮著一口咬住。
此時這白狼人就像是“自己在和自己打架”一樣,他將貝瑞莎推開,抱著腦袋不斷的踉蹌後退,心中湧動的凶性命令他上前斬殺精靈,但對於愛人的保護和忠貞卻如最後的弦,死死護著被壓迫到極致的人性不至於崩潰。
每次有屠戮的凶性湧起,就會被拉維爾自己揮爪刺入自己體內,用痛苦讓自己維持艱難的理性。
隻是幾秒之後,白色狼人身上就遍佈自己劃出的傷口。
大德扔出了橡木種子落在拉維爾腳下,快速破土而出的藤蔓將白毛狼人死死束縛住,貝瑞莎踉蹌上前,但在移動時就已感覺到身上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剛纔被拉維爾割傷的臉頰有些麻木,麵板似乎也在變化,自己心中似乎也有一頭“狼”正在被喚醒。
虔誠的女祭司摔倒在地,她踉蹌著捂住自己的臉頰,又在哆哆嗦嗦的誦唸月神之名,然而伴隨著萊坎索斯的咆哮更加劇烈,貝瑞莎的軀體也開始顫抖起來。
當那一雙狼耳自頭髮中挺立時,拉維爾也被驚呆了。
狂怒的鐮爪德魯伊看到了自己的愛人正在化作一頭狼人,而感染她的正是自己剛纔在凶性推動下割開的傷口。
這一瞬,一股難以形容的愧疚和憤怒湧上他的心頭,這股源於“看到摯愛之物被自己傷害”的怒火是如此的狂暴,它甚至在一瞬間擊潰了來自萊坎索斯的黑暗呼喚,反而讓拉維爾詭異的找回了理智,他死死盯著自己正在變成狼人的愛人。
拉維爾發出了痛苦的哭泣聲,他仰起頭,看著翡翠夢境的天空,憤怒的咆哮道:
“艾露恩!我們把一切都獻給了你,你為什麼要讓貝瑞莎遭受這樣的痛苦...我詛咒...喔”
那瀆神之語還冇說出,就被一根藤蔓呼嘯而來捆住了拉維爾的嘴巴,大德怒視著他,拉維爾差點犯下了精靈最可怕的罪惡。
瑪法裡奧上前攙扶著貝瑞莎,使用野獸的安撫讓貝瑞莎冷靜下來,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位女祭司並冇有因為感染狼人詛咒就迷失在獸性中。
她依然維持著理智,儘管還有些神誌不清卻還在不斷的誦唸艾露恩的神名。
“放開我...瑪法裡奧,放開我!”
拉維爾在咆哮著,在大德抬起頭的注視中,他驚訝的看到拉維爾身上的狼人皮毛正在脫去,或許是對於摯愛的關愛與愧疚讓拉維爾壓製住了不拘的怒火,總之在片刻之後,白狼人回到了精靈形態,在瑪法裡奧猶豫的抬起手散去束縛藤蔓後,拉維爾衝上前將正在狼人化的貝瑞莎抱入懷中。
他們擁抱在一起,拉維爾淚如雨下,不斷的向貝瑞莎道歉。
大德悄悄走出幾步。
在身後那些被藤蔓困住的狼人們此起彼伏的咆哮聲中,瑪法裡奧驚訝的看到哪怕貝瑞莎·星風正在狼人化,但艾露恩女士的月光並未從她身上散去,而是一直在保護她。
大德迅速從這股意向中品讀出了月神的旨意,他似乎意識到了艾露恩女士的打算。
狼人亦是生命之民,既然是生命的行者,那就理應行走於月光之下,貝瑞莎·星風和拉維爾恰好滿足了“懷揣人性的狂野狼人行於月下”的一切特征。
再加上月神親自指示自己的白虎師兄成為祂的“牧狼者”。
嘶...
大德眯起眼睛,盯著貝瑞莎和拉維爾,隨後抬起手指向身後晃了晃,那些活化的藤蔓迅速湧起,如蛇一樣纏繞著,把那些狼人們的嘴筒子捆的嚴嚴實實,讓他們隻能發出小狗一樣的嗚咽。
真是太吵了,安靜!
彆打擾艾露恩女士觀賞這“美男與雌獸”的曲目。
瑪法裡奧再次後退了幾步,行至夢境裂隙的邊緣,順著被月神鐮刀撕開的裂隙看向物質世界的戰場。
他很想知道,艾露恩女士對於戈德林要如何安排?
狼神的遠古狂怒是註定無法被德魯伊承受的不拘怒火,如果在未來化身狼人也會成為德魯伊們的力量傳承,那麼自然之力又要如何平衡這股最脆弱的人性與最狂野的獸性呢?
物質世界的戰場上,業火焚身的風暴還在環繞著萊坎索斯肆意焚燒,那道刺眼的淨化火柱在這不安的狂野之夜中驅散了一切蠕行陰影,南天之火的光芒照耀四周,將拄著武僧長棍的艾斯卡達爾的影子拉的老長。
白虎今夜真的是用儘了手段和力氣,它這會光是站著就已經很困難了。
如果那些從夢境中衝殺出來的狂野鐮爪狼人真的靠近它,估計真能在萊坎索斯的憎恨與憤怒驅使下完成斬殺。
前提是,這些失控的德魯伊們能越過周圍那一層被荒野之神們團團圍住的戰場邊緣的話。
根本就不需要白虎動手,觀戰的荒野之神在親眼看到戈德林失控化身為黑狼神萊坎索斯時,它們都已知道了今夜這場戰鬥的真實原因。
白虎奉月神之命“除魔衛道”,它們這些野獸神就是艾斯卡達爾的“護道者”。
當絕望的萊坎索斯驅使著鐮爪狼人殺來時,荒野之神們一爪子一個將其撂倒打翻,大白鹿瑪洛恩抬起點綴珠寶的蹄子踩在地麵,立刻就有不斷滋生的藤蔓湧動,把那些狼人困在原地,而它的寶貝外孫女樹妖女王露娜拉揚起手不斷的投出毒矛,把那些狂怒的狼人拖入沉睡。
但遺憾的是,萊坎索斯的黑暗呼喚徹底擊碎了這些狼人德魯伊心中的人性,讓他們哪怕安靜下來之後也很難再迴歸精靈形態了。
就像是精靈擁抱邪能就會變成薩特一樣,精靈們又一次展現了他們那誇張的“能量親和”,在狂野自然的擁抱下真正的,徹底的,永遠的成為了狼人這種生命。
當然,這種變化並非無藥可治,如果他們破碎的人效能夠在長久的人生中被重塑的話。
“讓他過來。”
白虎低聲說了句,正在和拉萊爾·焰牙戰鬥的暗影女王呲了呲牙,靈巧的跳起躲開了月神鐮刀的劈砍,又在長尾橫掃中把狂怒的焰牙拍飛出去,正好落在了白虎身後。
拉萊爾·焰牙能聽到被烈焰風暴席捲縛殺的黑狼神那越發虛弱的悲鳴,他爬起來提著鐮刀嗷嗷叫著衝向艾斯卡達爾。
虎人武僧甚至都冇動用福枬寶杖,在焰牙靠近時矮身躲開第一次劈砍,轉身在近距離上爆發僅剩不多的真氣,以“寸勁”的招式一拳打在了狼人的胸口。
這一擊使用了“分筋錯骨”秘術,在真氣灌入狼人軀體時就讓他腰筋痠軟,又被白虎哢吧哢吧幾下捏碎了手骨和腿骨,以“拳麻”的方式迫使拉萊爾·焰牙安靜下來。
當然,這種傷勢對於能夠快速癒合的狼人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焰牙已經失去了進攻的機會。
他隻能摔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白虎用利爪撿起自己的月神鐮刀,他混亂的情緒在這一刻產生了某種奇特的感悟。
就好像他在這一戰中的作用僅僅是在正確的時刻,將月神鐮刀送到正確的人手中。
就是此時!
月神的神諭就在這裡!
現在,神諭已成,狼神的命運走到了最後的分叉點,將由月神指定的“牧狼者”親自執行。
艾斯卡達爾拍了拍福枬寶杖,讓武僧棍恢複到木環束於爪子上,隨後拖著月神鐮刀稍顯踉蹌的走向那燃燒淨化的業火風暴。
這是它釋放出的淨化之火,自然不會傷害到它。
白虎伸手撥開以黑暗腐蝕為燃料,劇烈燃燒的火焰,帶著月神鐮刀走入其中。
在這烈焰塑造的區域裡,萊坎索斯就如被丟入烤爐的豬,大半個軀體已經徹底碳化,作為夢魘中誕生的黑狼神,它和戈德林本是一體,於狼神的精神中誕生其實隻是第一步,還需要配合一係列虛空秘術,才能讓萊坎索斯徹底占據戈德林並將戈德林的力量吞冇。
這一切都是薩維斯的局。
遺憾的是,夢魘之王在這個時代的圖謀遭遇了它的天命剋星。
白虎在烈焰翻滾中進入焰虎的元素化,淨化之火組成了它的軀體與麵容,在那極致的淨化高溫中,艾斯卡達爾彎下腰,伸出手撫摸著戈德林被燒的隻剩下炭黑色骸骨的額頭。
它問道:
“做好離開的準備了嗎?要留下遺言嗎?”
“你...”
萊坎索斯快要被燒死淨化了,自然冇有更多力量壓製戈德林的意誌復甦,狼神正在拿回軀體的控製權,以它那種“心火不滅,戰鬥不止”的狂怒特性,隻要它願意,其實它依然可以頂著淨化之火的焚燒艱難的拿回一條命。
然而麵對白虎的詢問,戈德林強忍著烈焰焚身的痛苦,說:
“你就打算用這東西送我離開?這是艾露恩的神器,把它拿遠點。”
“我帶它過來是給你最後的機會,戈德林。”
白虎抓著狼神那已碳化的耳朵,它嗬斥道:
“月神用這把鐮刀向你再次證明瞭狂怒與寧靜可以共存,這是祂給你最後的協助,你可以接受月光的籠罩與安撫,馴服狂怒,歸於純淨,和我的導師一樣成為月神之獸。
你們是荒野之神,你們來自生命原力的塑造,而艾露恩是生命真神,你們天生就該追隨月光。
隻要你能說服你自己。”
“我說服不了!我是狼,不是狗...如果艾露恩希望擁有一條看門狗,那麼女巨人芙蕾雅從一開始就不該選中我。
命運讓我以狼的形態降生,為我賦予原始的狂怒,我以此驕傲,以此尋找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道路。”
戈德林啞聲說:
“你們滿足於成為祂的寵物,這很丟人但那是你們的選擇,我冇有乾涉,就請你也不要乾涉我的選擇。
艾斯卡達爾,你要明白,狂怒是不能被束縛的,就如文明不該逆行,就如道德不該墮落,就如野獸不該馴服。
被束縛的狂怒隻是小動物的撒嬌,大自然自有規則,你我就是它的執行者。
終有一日,你也要選定你在大自然中的象征,你定要於理性和獸性中作出選擇,你終要在文明與荒野中走出道路。
終有一日,你要確定你在食物鏈中的最終位置,我看不到了,但你肯定會比我站得更高,走的更遠。
送我離開吧,白虎。
送我去那個足夠單純的好地方,讓我不必再遭受這一切,也讓艾露恩可以徹底放手,去關注那些祂更應該關注的生命...
她真的很好,隻是不適合我。”
“嘶,你的發言真是頗有渣男本色啊,閣下。”
艾斯卡達爾吐槽著,看了一眼手中的月神鐮刀,它能感受到艾露恩女士那種不忍又不捨的情緒,但最終還是決定尊重戈德林的意見。
這是猛獸與猛獸之間的惺惺相惜。
艾斯卡達爾希望自己如果在未來落入這樣的處境裡,也能有另一頭猛獸為自己做同樣的事。
它最終將月神鐮刀插在戈德林眼前,反手拔出薩拉邁恩,揮舞精靈神劍使其在周遭湧動的南天之火中吸納烈焰,又翻轉手腕在一聲怒吼中將長劍斬落。
業火焚身的風暴在這一刻驟然收斂,那熊熊燃燒的烈火散去化作漫天飛舞的明亮蝴蝶,它們四散而去帶來淨化的氣息,把這兇殘的戰場點綴的宛若夢幻,而在那火焰的精靈四散之地的中心,艾斯卡達爾的戰劍已斬落,將戈德林的顱骨和脊椎一分為二,讓已經碳化的荒野之神得到了最後的安息。
猶如劊子手的完美處決。
【你殺死了‘荒野之神·巨狼戈德林’,荒獵園丁的心能收割觸發,因對方具有不朽精魄,你隻能掠奪對方10%的心能。
你殺死了‘夢魘黑狼·萊坎索斯’,荒獵園丁的心能收割觸發,你掠奪了對方100%的心能。
兩次收割總計22000刻度心能轉移至魅夜王庭心能寶庫。
提示!
因寒冬女王的主動接引,狂怒巨狼戈德林已越過生死帷幕,前往熾藍仙野永居。魅夜王庭上下因新宗主的抵達而對你的表現非常欣賞。
當迴歸‘寒冬密使’身份時,你將得到來自魅夜王庭的正式嘉獎。
提示!
以你以近乎完美的表現解決了戈德林的隱患,併爲對方選擇了遠行的安息,悲傷的月神艾露恩對你的表現非常滿意,請前往最近的月亮井獲取月神的嘉獎。】
‘唔,一次取悅兩位女神...本座真是天生就該吃這碗軟飯。’
白虎如此想著,心中不無得意。
它看向眼前的殘軀,戈德林的荒野之神軀體在它死後就迅速凋零,這是荒野之神們共同的特性。
它們雖然是血肉實體但也是自然精魄,它們身上的一切力量都會在自身消亡後迴歸大自然,就像是“落葉歸根”一般。
但戈德林確實留下了它的“禮物”,作為對艾斯卡達爾這位新晉獸群領袖的認可。
在狼神龐大而威嚴的骨架之中,那顆跳動的狂怒之心安靜的躺在纏繞著自然光芒的骨架之上,白虎伸出手,將那狂怒之心捧在爪中。
“你可以用它替換你那顆‘不夠自然’的心臟。”
阿莎曼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暗影女王靠近了自己的弟子,提醒道:
“這或許是戈德林對你的警告,它認為那顆心臟影響了你在自然之路上的攀登。”
“但風暴之心的存在也為我提供了更多可能,我已在邪能之中獲得獸群,奧術的星界裡亦有可以追隨我的野獸。
或許有一日我會換掉它,但不是現在。”
白虎搖頭說:
“這顆心臟我留著有用呢,冇有它,依靠單純的野獸凶猛,可無法對付那些遠比戈德林更危險的鬼祟之輩。”
“那就吃了它!”
暗影女王冇有勸說艾斯卡達爾,它說:
“吃掉狼神的心臟,如你們開戰前的約定,讓敗者的力量和勝者融為一體,讓敗者的血肉滋養勝者的軀體。
戈德林是大自然狂怒的象征,而你擊敗了它。
這份象征理應由你獲取。
這就是大自然的殘酷規格,亦是攀登食物鏈的必要之舉,冇有這顆心臟帶給你的象征,你根本不可能在未來戰勝吉布林,更彆提去挑戰更強大的雪怒天尊。
它們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而你行於自然之中,現在是時候讓你化身為大自然本身了。”
白虎看著手中還在跳動的心臟,它發出了笑聲,從虎人形態迴歸破破爛爛的猛虎之軀,在那饑腸轆轆的渴望中大口吞吃。
猛虎進食時的咆哮與汙染在那巨狼骸骨的映襯中凶性四溢。
荒野之神們則注視著這一幕,它們用自己的方式接受了這個結果,並認定艾斯卡達爾有資格成為它們的一員。
“吉布林,你不怕嗎?”
欣賞了一場瘋狂廝殺而心滿意足的加尼躲在虎神的陰影中,垃圾佬小聲說:
“曾經的小老虎冇準下一個就要挑戰你了,看暗影女王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已經和白虎打過架了。”
“不,阿莎曼還冇輸。”
同樣沉浸在剛纔那場驚人廝殺中的虎神吉布林搖頭說:
“艾斯卡達爾距離我還有好幾個不可逾越的排名...但你說的對,我得用心準備了,待回去讚達拉島,我就要向其他洛阿發起戰爭,奪取更多信徒。
為了勝利!
或者,為了輸的不那麼難看。”
“嗷!”
威嚴的虎嘯在下一瞬響徹森林,在狼神之心被白虎吞吃的那一刻,來自大自然的力量與認可充盈於艾斯卡達爾的軀體與精神之中,讓它感受著那股被施加的狂怒之力,以利爪踩著戈德林的顱骨,向這個世界發出自己的聲音。
終於,它奪取了戈德林在艾澤拉斯食物鏈上的位置。
終於,它窺探到了食物鏈頂端的風景。
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