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吃丸子的咕咕”兄弟加更【4/5】)
碧火之王薩瓦裡克的心情很糟。
儘管之前被斬落的薩特之爪已經在虛空的血肉祝福下重生,但自己最喜歡的護符卻被德斯德爾·星眼那個無能之輩丟失了。
更糟糕的是,那個蠢材在臨死前肯定交待了一些相當隱秘的事,直接導致這幾天裡費伍德森林的碧火薩特多個隱秘據點遭受了來自守望者的毀滅性打擊。
據說還有兩個神出鬼冇的“惡魔獵手”也在獵殺那些強大的薩特領主,光是昨天,它麾下就有三個領主失去了氣息。
雖然說薩特因為虛空和邪能的雙祝福導致它們的實力提升普遍很快,但傳奇階的薩特領主也不是真的好韭菜,每天都能漲一茬。
損失太多就會讓整個碧火氏族的實力下降嚴重,在薩特內部瘋狂而誇張的競爭中處於下風。
更恐怖的是,這幾天死去的薩特都是真正意義上的“挫骨揚灰”。
原本薩特死後的靈魂會迴歸千須之魔的沉睡聖地,如惡魔在扭曲虛空等待重生一樣,薩特被虛空賦予的不死性讓它們可以反反覆覆不斷重現,然而守望者那邊肯定是掌握了什麼離譜的力量,被她們突襲殺死的薩特們都出現了“靈魂崩塌”的災難現象。
哪怕虛空賦予的不死性也無法抵擋這種靈魂層麵的塌陷,這就讓原本無所畏懼的狡詐之輩重新記起了恐懼的滋味。
作為最初追隨薩維斯的“九門徒”之一,薩瓦裡克因此產生了相當不妙的感知。
它知道,薩維亞氏族的領袖特雷斯坦·邪蹄就是被這樣的手法殺死的,那是九領主中第一個真正死去的薩特半神,這足以讓其他薩特領袖們提高警惕。
當然,也有小道訊息說,邪蹄之所以會死的神魂俱滅,是因為它暗中策劃背叛激怒了夢魘之王。
對這個猜測,薩瓦裡克表示基本認可,特雷斯坦·邪蹄從來都不是安分的傢夥,而它帶領的薩維亞氏族可是薩維斯的死忠,那傢夥一直渴望從夢魘之王手中真正奪取氏族的控製權,這相當於外部領主圖謀禁軍的控製權,真是取死有道。
然而,這依然是個危險的趨勢。
薩瓦裡克覺得自己最近或許應該低調一些,哪怕卡多雷在經曆了薩特襲擾的混亂之中已經重新集結,他們即將在費伍德森林和己方展開決戰,碧火氏族作為本地土著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但碧火之王總有自己的想法。
它覺得或許應該讓目前佔領了加德納爾大獸穴,並打算將那裡改名為“暗影堡”的大惡魔貝恩霍勒頂上去。
讓半神惡魔在前麵吸引火力,自己在戰場上摸摸魚就行了。
反正它們這些薩特領袖都知道,夢魘之王之所以要開啟這場戰爭隻是為了掩護薩特們在翡翠夢境裡的汙染行動。
腐蝕之樹·伊格諾斯正在快速成長,也許用不了多久,那棵樹的噩夢根鬚就能通過翡翠夢境這個特殊區域,紮根於“世界之心”中。
到那時,不管卡多雷和這個世界中的生靈怎麼反抗,虛空陣營都已占據先手。
既然本來就是一場掩護行動,更難得惡魔們選擇了聯合,那麼不在合適的時候把惡魔們賣了,真以為薩特們是在做善事嗎?
在被碧火氏族腐蝕的月亮井旁,薩瓦裡克花了很多時間來籌劃這件事,它已經命令自己麾下的精銳偷偷轉移,把那些外圍的炮灰們留在費伍德森林直麵即將到來的風暴。
至於它自己,薩瓦裡克認為自己應該籌劃一次“假死”。
這狡猾的傢夥在陰森的爪子中把玩著一根獨特的翠玉長笛,哪怕並冇有人吹動,這籠罩著陰影的笛子在每一次旋轉中依然會發出陰森的曲調。
這是它第二喜歡的寶物,僅次於它的那枚護符。
“也不知道是誰搶走了我的傑作護符。”
薩瓦裡克用自己的爪子在腐朽的月亮井裡撈起一捧腥臭的池水,洗了把臉後站起身,讓自己那用血紅色的惡魔布製作的披風搖曳起來,它甩著尾巴,惡聲惡氣的說:
“你最好把我的寶貝藏好了,嗬,我會用幾百年一千年來追蹤你,總有某一個你躲不過去的噩夢會把我帶到你身旁。
寶貝...
啊,我的寶貝啊!”
碧火之王心中不甘,但它知道眼下還是小命重要,便要穿行噩夢前往氏族的另一個據點,在那裡為“假死”做好準備。
不過就在薩瓦裡克呼喚陰影準備離開時,它突然嗅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側耳聽去,若有若無的陰森曲調正在附近的林中傳揚,那正是自己最喜歡哼唱的小曲,來自上古之戰前自己從艾薩拉女皇的宮廷樂師那裡學來的小調。
據說女皇最喜歡那首小調了。
它是如此的喜歡這樂曲,便把那曲調存於自己的傑作寶物之中,好讓自己可以時時傾聽,若不是需要德斯德爾·星眼去當誘餌,它纔不會把自己的寶物交給對方呢。
但既然這小調在此時響起,就代表著自己的寶物肯定在附近。
薩瓦裡克的第一反應是追上去,但邁出一步就聽在了原地,它眼中的碧火閃耀著,認定這是一個用於誘捕它的陷阱。
對方知道那護符是它的心頭寶,甚至都冇打算隱藏,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拿了出來當魚餌。
踏馬的,現在的釣魚佬都這麼瘋狂的嗎?
打窩都不避人了?
薩瓦裡克有心現在就走,畢竟知道是個陷阱還往裡麵跳有些太蠢了,然而很快,它看到了一頭赤紅色的地獄犬在前方的森林中跑來跑去,那散發著硫磺氣息的畜生把自己的護符叼在嘴裡。
那腐蝕性極強的汙穢涎水沾染在護符表麵,看的曾經身為珠寶大師的薩瓦裡克痛心疾首。
踏馬的,彆這麼搞啊,護符表麵的彩釉會被腐蝕的...不行,必須把它拿回來,否則讓這畜生這麼撕咬下去,自己的傑作就不能看了。
身為手藝人的匠人精神在這一刻爆發,讓薩瓦裡克下定了決心。
不過該做的防護不能少,它吹響了手中的笛子,召喚了自己的一批下屬過來當炮灰,又呼喚了夢魘之王求取對方的祝福。
但薩維斯這會也不知道在乾什麼,冇有迴應隻是丟了一團力量過來。
名為“薩維斯之影”的虛空祝福施加於薩瓦裡克身上,讓它可以和夢魘之王共享力量,真遇到致命傷時,薩維斯之影還能幫它抵擋一下,爭取到逃跑的時間。
當然,如果夢魘之王有壞心眼,那麼薩維斯之影也會在宿主虛弱的時候奪取軀體的控製權,把薩瓦裡克變成傀儡。
薩特們的玩法就是這樣的,哪怕是賜福中也肯定帶著坑。
做完這一切防護之後,碧火之王爪子一揮,那些精銳的薩特暴徒和刺客們便立刻行走陰影衝向那頭咬著護符的地獄犬,吞噬者基格勒爾是非常警惕的變異種地獄犬,在嗅到暗影浮動的爆發後,它咬著護符,掉頭就跑。
薩特們緊隨其後,那些跑得很快的不斷的砸出陰影的火焰,還用利爪去撓,但都被地獄犬靈活的躲開。
那條燃燒的火線順著森林一路引燃,直至地獄犬衝入一處山脊時,灰冷的霧氣宛如一顆藏匿已久的炸彈驟然爆發開,地獄犬衝入其中,緊隨其後的薩特們刹不住車也衝了進去,不到五秒就有慘叫聲於其中響起。
遠遠跟在後麵的薩瓦裡克這一刻發出冷笑。
追了這麼久,它心頭那股被引動的怒火也平靜了下來,在“寶物”和“小命”之間它果斷選擇了後者。
但就在薩瓦裡克準備下定決心離開的時候,一回頭,就看到了一頭黑豹正蹲在身後的樹枝上,幽幽的看著它。
阿莎曼翠綠的眼睛看破噩夢的迷霧,其瞳孔跟隨著薩瓦裡克的動作不斷的移動。
暗影女王也不進攻,就那麼蹲在樹枝上舔著爪子。
如果她真的把這頭半神薩特作為獵物,肯定不至於這麼大大咧咧的現身,作為暗殺型荒野之神,阿莎曼的每一次破影而出纔是真正致命的襲殺。
也就是說,黑豹女王並非今夜這場狩獵的執行者。
她隻是被邀請過來“護法”的,真正的獵手另有其人,但如果薩瓦裡克不打算以“獵物”的身份配合完成這場狩獵,那麼就彆怪暗影女王不講武德了。
“嗷”
低沉的虎嘯從後方快速擴散的獵殺之霧中響起,薩瓦裡克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派去的薩特炮灰們已經被屠戮乾淨。
它完全無法理解那頭迷霧中的老虎是怎麼做到的,那是幾十頭會跑會跳的薩特不是幾十頭豬,就算是幾十頭豬,也冇這麼快就能被清理掉,那怕不是個荒野之神?
但眼下的處境已經容不得碧火之王多做思考,它藉助薩維斯之影弄出一堆噩夢幻象跑向四麵八方,打算以此迷惑暗影女王,讓自己能趕在被獵殺之霧吞冇前逃入夢魘之地,可這小把戲根本冇用,在薩瓦裡克逃跑的瞬間,阿莎曼從樹枝上一躍而下。
落地時就有九頭傳奇階的獵殺幻象咆哮著衝出,她自己的黑豹獵群頃刻的撕破那群幻象,又在陰影襲殺中打斷了薩瓦裡克的施法。
半神薩特撒丫子就跑,用暗影步一瞬間拉開距離,結果剛起步,嗖的一聲,一道黑影宛如毒蛇紮下,正中它眼前的巨石。
纏繞著鋒銳的暗影真氣的雄鷹之矛紮入石頭中,四濺的碎石打在碧火之王身上發出砰砰作響的聲音,再回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頭怪模怪樣的“豹女”正低垂著身體,讓利爪彈出,擬人化的獸臉上儘是嗜血的逼迫。
宛若閃電的賓士讓阿莎曼一瞬間出現在薩瓦裡克身旁,揮爪就打,尋若閃電的百裂爪打出了“閃電拳”的氣勢,快到半神薩特難以抵擋就被抓碎了夢魘護盾,臉頰上多出好幾道血痕,連那保養極好的鬃毛鬍鬚都被剃掉了一半。
“滾回去!”
阿莎曼用靈活的尾巴纏住身後紮在巨石中的雄鷹之矛,將其拔出又握在爪子裡,她如野獸般嗚咽嗬斥道:
“打贏它,你就有命。敢跑,就死在這!”
薩瓦裡克呲著牙。
它不想和阿莎曼拚命,更不想去快速擴張的灰霧中直麵那兇殘的猛虎。
但現在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不答應的話就得麵臨這對“姦夫淫婦”的混合雙打,連薩維斯都未見得能在正麵交戰裡勝過荒野之神,蠻橫的戰鬥也從來都不是薩特們的行動方式,被逼無奈之下,薩瓦裡克決定拚一把。
它好歹也是個半神,邪能和虛空的雙祝福擺在這,隻要暗影女王不介入,直麵傳奇的怪胎猛虎或許還有一拚之力,靠著薩維斯之影的祝福,自己大概率能逃跑成功。
於是,它後退了幾步,不斷的揮灑陰影為自己施展一係列防護,任由獵殺之霧將自己吞冇。
一入這霧氣之中感官立刻被乾擾,薩瓦裡克在失去方向感,但好訊息是,霧中猛虎並不打算搞偷襲,提著棍子的它以虎人形態在霧中大步走來。
“砰”
福枬寶杖住在地麵,活動筋骨的艾斯卡達爾任由尾巴在身後搖曳,又抬起爪子,示意薩瓦裡克主動攻上來。
“本座的不滅之骨隻差最後一劫就能完美,你的利爪足夠鋒利,來揍我!”
白虎指著自己的脖子咆哮道:
“腦袋就在這,把它砍下來你就能活。”
“嗡”
跳動的暗影碧火化作重拳,隨著薩瓦裡克跳入陰影的同時砸在了白虎身上,艾斯卡達爾如自己宣稱那樣並不躲閃,任由火焰砸在胸口引燃鬃毛。
痛苦在攀升,承受著壓力的不滅之骨也在癒合,這器官在數次戰鬥中已被打磨至強悍,隻差最後一點就能和白虎的軀體完美融合。
半神薩特的身影從虎影中跳出,雙爪交錯著向下劈砍,那爪子上纏繞著暗蝕的火焰還有虛空的汙穢,但長棍如未卜先知那般向上架起,在白虎矮身的同時讓兇殘的雙爪砍在了寶杖之上,完美格擋卸去力道,讓鬥轉星移的流派啟用。
隨著艾斯卡達爾抽離寶杖,左爪迅若閃電向上猛擊,一記猛虎掌帶著陰森真氣正中薩瓦裡克的腰腹,又在化掌成爪的撕裂中帶起腥臭的熱血揮揚。
“啊。”
襲擊不成反被打傷的薩瓦裡克藉著陰影躲閃,它腹部被撕開的麵板同時承受著“灼傷”和“凍傷”兩種痛苦,來自年獸的“紅蓮業火”技巧同樣可以在武僧招式中使用自如。
“你肯定冇有打磨過技巧,如此低劣的偷襲配不上本座的武藝。”
艾斯卡達爾很失望的將福枬寶杖收回化作木環套在手腕,它鄙夷的蜷縮軀體,從武僧回到猛虎形態,又在搖頭擺尾中抓碎大地撲向薩特。
薩瓦裡克側身躲開撲擊卻被點綴龍牙尾套的虎尾橫掃,如鋼鞭一樣的尾巴帶著刃風,擦著薩特的脖子灑出去,在其聲帶上割下一塊鮮血模糊的肉。
痛苦在湧動,薩瓦裡克知道自己落下下風,便操縱著詛咒不斷的施加在白虎身上,腐蝕它、約束它並折磨它。
艾斯卡達爾可以用天河之威的元素化消散詛咒,但它冇有這麼做。
既然要打熬筋骨就得受著痛苦。
猛虎啟用了加速術,讓自己擺脫殘廢術的影響,力量爆發中撲過去將薩瓦裡克撲倒在地,虎爪彈出砍入血肉,又在利齒咬閤中扯碎它的鬃毛麵板狠狠啃在了薩瓦裡克的鎖骨上,任由薩特用汙穢的利爪不斷的穿刺它的軀體,讓鮮血流淌卻依然不鬆口。
貓科生物本該靈巧對敵,但艾斯卡達爾卻如犬科野獸一樣瘋狂的搖擺腦袋,直至在汙血迸發中將薩瓦裡克的半個肩膀撕扯下來。
這下可不就是痛苦那麼簡單了。
在半神薩特踹飛了猛虎,嗷嗷叫著起身時,它殘缺的身體已經顫抖到幾乎可以清晰感知到死亡的呼吸。
眼前那怪胎猛虎落地時一個翻滾四爪著地,身上被穿刺出的血肉模糊卻已快速止血,優勝劣汰的戰場進化已觸發,讓艾斯卡達爾的肌肉緊繃避免失血。
至於薩特不斷施加給它的虛空汙穢,笑話!夢魘腺體又不是吃乾飯的。
薩瓦裡克也注意到了虛空腐蝕對這頭猛虎幾乎冇用,好在薩特也有邪能祝福,於是在白虎再次撲上來時,半神薩特忍著痛苦來了一次“深呼吸”,讓焦灼的邪能於它破裂的喉管彙聚,又在猛虎近身時用類似於“龍息術”的噴吐將魔焰噴出。
虛空腐蝕冇用,就用殘暴的邪能燒死你!
我就不信,你連焚滅萬物的邪能都能免疫?
“砰”
頂著魔焰焚燒的白虎甚至冇有降低速度,帶著血光的虎爪撕碎高溫的邪火,左爪砍入薩瓦裡克的胸口,利爪向下拉扯把它的血肉剝離,打斷骨頭甚至能看到跳動的黑心,而右爪正中薩特麵部,隨著爪牙撕扯,硬生生把薩瓦裡克的右眼連同半張臉一起撕了下來。
“啊,畜生!怪物!”
薩瓦裡克踉蹌著後退。
在它恐懼的怒罵中,眼前沐浴著邪焰的白虎將那扯下的眼球丟入嘴裡,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魔焰纏繞麵板的焚燒之痛,嗜血至極的品嚐著新鮮的肉。
但隨後,它就把那肉吐了出來。
“噁心的爛肉,不值一提。”
它如此評價著,在腦部的共生刺垂體的運作中,邪焰附帶的邪能也被過濾轉化為生命力湧入體內,而寒風四濺的元素呼喚打滅邪火,讓被燒掉了一部分鬃毛看起來狼狽的白虎再次向前。
這一次薩瓦裡克冇什麼辦法能阻擋它了。
在極度痛心中,完全無法應對猛攻的薩特領袖把自己心愛的魔笛砸了出去,那翠玉之笛落在白虎身上便爆發出刺耳怪誕的音樂聲,以攻擊感官的方式迫使艾斯卡達爾失去目標並陷入精神撕裂般的乾擾,這是它最後的手段了。
在白虎被控住的同時,薩瓦裡克便呼喚著薩維斯的名字,讓猙獰的薩維斯之影從自己的影子裡爆起,充盈在它殘破的軀體中。
知道自己打不過,便請了“通天代”試圖再最後一搏。
薩維斯之影上身的瞬間,便看到了撲來的猛虎,新仇舊恨一下子湧上心頭,讓夢魘之王根本不顧及薩瓦裡克的身體情況,強行壓榨出半神薩特的所有力量,迎著白虎撲了上去。
反正身體不是它的,薩維斯根本不心疼。
接下來就是利爪交錯,以傷換傷,被操縱的薩瓦裡克宛若虛空和邪能鑄就的野獸,與真正的野獸在灰色的霧氣中進行著最兇殘的對搏。
但很顯然,被邪能和虛空塑造的野獸並不完美。
伴隨著虎嘯中的處決撕咬,艾斯卡達爾落地時嘴裡已多出了一支被虎爪砍倒的手臂,其指尖還在抽搐著顫抖,身後那殘缺的軀體湧動血光,薩維斯或許是覺察到了薩瓦裡克的死亡將至,乾脆來了個“廢物利用”。
彙聚自己的薩維斯之影和薩瓦裡克的所有能量,造出一枚穿刺的夢魘之箭,讓那暗紅色的流光如飛刀一樣插入了猛虎體內。
白虎被這一擊打的翻滾出去,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劇烈的腐蝕以暗紅色光暈籠罩著試圖在它體內紮根,而被穿刺的軀體也開始失血,薩維斯之影的破碎讓薩瓦裡克拿回了身體控製權,儘管自己也隻剩下了一口氣,但它看到白虎趴在那好像已經死了的場麵,讓這薩特半神發出了狼狽的笑聲。
拖著自己僅剩下的右臂上前,打算砍下這該死老虎的腦袋,一定要拿回去狠狠下酒。
然而就在它靠近的時候,裝死的白虎突然睜開眼睛,腐蝕軀體的虛空之力在夢魘腺體的啟用中迅速消退,暗紅色如燃燒餘燼一樣的光爆裂著散開,與獵殺之霧融為一體,彷彿一個“黑暗術”鋪天蓋地的湧過來,一瞬間遮蔽了所有光明。
在薩瓦裡克瞪大獨眼的注視中,黑暗中的猛虎在變形,就像是它虎皮之下的“怪物”終於甦醒,撕扯皮囊暴露出最怪誕的形態。
一雙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點亮,隨後更多的紅色眼睛如燈光般頻閃。
就像是某種墮落蜘蛛或者毒蠍的撲食,一個照麵的撲擊中就將薩瓦裡克撲倒在地,隨後便有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撕扯、嚎叫與咀嚼聲響起。
獵殺之霧外側的阿莎曼聽到了那動靜,暗影女王很不舒服的活動著身體。
她知道薩瓦裡克在遭受什麼。
她大概是第一個見過艾斯卡達爾“噩夢形態”的荒野之神,她很清楚那種“虛空野獸”有多麼兇殘和危險。
好幾分鐘之後,獵殺之霧悄然散去,搖搖晃晃的虎人提著一顆血肉模糊的薩特腦袋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用燒傷的爪子擦著嘴巴上的汙血。
一副吃了腐爛的食物很想吐出來的樣子。
在它眼前閃耀著提示:
【你經曆了痛苦的成長並在一次又一次的傷痛中癒合,你將進化的概念執行到極致,並讓自己在不斷的承壓中擁有了完美的骸骨。
生命側新器官‘不滅之骨’與你的適配性達到‘完美’。
它真正融入了你的生理形態併爲你提供了戰鬥特性‘生存本能’,當你遭受致命傷害時不會立刻死去,不滅之骨將為你激發決死而戰的力量,恢複30%的生命力並癒合致命傷。
生存本能啟用後需要充分休養(≥7天)才能第二次啟用,隨著你的生命形態不斷進化,冷卻時間會相應降低。
生存本能總會優先於‘涅槃重生’啟用。】
“狩獵結束了?”
阿莎曼看了一眼那被撕咬破壞到狗都不吃的薩特頭顱,又掃了一眼迷霧之中正在大口吞吃半神薩特心臟的地獄犬。
她說:
“結果如何?”
“4000刻度心能的獵獲讓森林之王距離重生又進了一步。”
艾斯卡達爾說:
“等老鹿頭複活之後,他家的孩子們高低得給本座磕一個...”
“戈德林就在附近。”
阿莎曼活動著爪子,說:
“還不到你和它的最終對抗時刻,要不先離開?免得那瘋狗突然翻臉,我很想告訴你有我在,不用怕它。
但...
如果戈德林真的發瘋,我不一定能護住你。”
“沒關係,我知道它為什麼來,它也知道我知道它為什麼來。”
白虎說了個順口溜又因軀體上下的痛苦呲了呲牙,把手中的薩特腦袋也丟給自己的地獄犬追隨者,擺手說:
“我先和它聊一會,幫我看著點。戈德林身上有事兒,暫時不方便讓其他人知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