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被惡魔獵手切成“人棍”的特雷斯坦·邪蹄倒下時,其殘破軀體就快速乾癟下來,宛如一瞬被抽乾精力和血肉,以其最後的存在作為“施法媒介”,將又一道夢魘詛咒施加在了掄起武僧棍的白虎身上。
艾斯卡達爾眼前一黑,身上承載的本就接近極限的夢魘氣息在這一刻宣告突破,薩維斯惡意滿滿的奸笑填充腦海,又在耳邊編織出陰森的褻瀆低語,甚至連眼前的世界都被轉化為了“腐朽視野”。
但這冇有影響這處決一棍打出去的精準。
呼嘯的福枬正中特雷斯坦·邪蹄的頭顱,將其第二次敲碎開,但這一次再無崩碎的頭骨與紛飛的血肉。
【你第二次擊殺了半神薩特‘特雷斯坦·邪蹄’,死亡附魔·荒獵園丁的心能收割觸發,特雷斯坦·邪蹄剩餘的心能被儘數掠奪,它的靈魂塌陷崩潰。
1500刻度心能已存入魅夜王庭心能寶庫。】
“砰”
心能收割提示亮起,讓白虎將長棍拄在地麵,飛散的真氣帶著鋒銳擊碎腳邊的石頭,為沉重喘息的艾斯卡達爾提供了支撐。
它此時周身環繞紫黑色的夢魘氣息,就如一團不詳的煙霧散發著餘燼般的微光,將它包裹起來,甚至將白底黑紋的皮毛都映襯如乾涸的血光。
拉文凱斯領主用月刃砍下了邪蹄的頭顱,要將其作為貢品獻給月神與死神,用於感謝祂們為自己的戰士降下安息,但惡魔獵手提著半神薩特的顱骨起身時,卻瞥了一眼閉著眼睛快速調息的白虎。
他啞聲說:
“你身上這個正在加深的夢魘詛咒真的冇問題嗎?”
“隻是又一場心境與軀體的打磨而已,軟弱的夢魘唯有在尋得裂隙時才能肆意破壞,若本座心境從無裂隙,它又如何如何撕咬?”
艾斯卡達爾啞聲回了句。
它睜開眼睛,銀瞳中已遍佈血絲甚至瞳孔都黯淡下來,就如蒙著一層暗紅之霧。
當它看向拉文凱斯時,這惡魔獵手的肩膀,手臂上正有血淋淋的眼柄在活動,那陰祟的眼球一動不動的盯著它,而拉文凱斯瞎掉的雙眼亦有如蛇一樣的暗紅色觸鬚在眼眶中拉伸,當惡魔獵手說話時,他的舌頭似乎變成了吞吐毒液的蛇。
這當然不是真的。
這隻是夢魘纏身帶來的“噩夢視野”,將無儘的惡意轉化做對現實世界的汙衊與改寫,用這種臟汙的幻象不斷的挑動白虎的心靈,讓它心浮氣躁,讓它失去對“真實和虛假”的感知。
就像是“靈視過高”時的調查員們眼中的扭曲世界,這種掉San的場麵看多了,那麼你和世界之間總有一個是要瘋掉的。
遺憾的是,都是小把戲而已。
伴隨著白虎胸膛中的風暴之心有節奏的跳動,元素之風混雜著微弱的閃電環繞於艾斯卡達爾脖頸的鬃毛之中,滲入麵板之下刺激視覺神經,隨後便驅散了眼前的噩夢幻象,讓一切都變的正常起來。
如它所說,薩維斯從千須之魔那裡獲得的夢魘掌控缺乏“正麵破敵”的力量,它隻能在心靈的漏洞中化作惡意滿滿的惡獸肆虐,然而若心境修為足夠高,那麼薩維斯對它施展的一切蠱惑都宛若清風拂麵,毫無意義。
【你承載的夢魘氣息已突破極限,你的精神已感受到了清晰的腐蝕,夢魘之王試圖將你的血肉先於你的精神墮落。
你正承受著沉重的生存壓力,不朽進化·適者生存啟用。
你的身體將針對夢魘氣息(虛空原力·下位衍生道途)的滲入侵染而誕生新器官,該器官大概率會具備針對虛空原力的抵抗與駕馭能力。
新器官的進化誕生需要時間,請繼續於生存壓力下堅持。】
新的提示在眼前亮起,讓艾斯卡達爾露出了笑容,這正是它想要的也是它唯一需要的。
在已知薩特之戰的尾聲定然要與夢魘之王過過招的情況下,提前拿出穩妥的應對方案是每一名獵手都必須有的警覺。
白虎連續三次承受夢魘詛咒,就如發瘋一樣把自己浸泡在汙穢的致命能量裡便是為了誘發進化。
新器官誕生的過程很痛苦也很難熬,即便器官順利進化,之後的適配也是個漫長而折磨的過程,哪怕已過去了700年,但尚未適配完美的共生刺垂體依然會頻繁給白虎帶來偏頭痛的刺激,邪能資訊素的滋生和發散都會讓它承受撕裂般的痛苦。
無非是猛虎的痛苦耐受閾值比較高罷了。
生命的進化從來都不是含情脈脈的演變,在生死之間的進化象征的永遠是直麵優勝劣汰的殘忍和痛苦。
‘還遠遠不夠啊。’
在兩位惡魔獵手於海岸的廢墟中架起簡易祭壇,將兩個薩特的頭顱作為貢品擺上以感謝神靈賜福的同時,白虎趴在一塊月下巨石上,感受著肝腎之間的刺痛與麻木,心中如此說著。
它倒也不是凡爾賽。
為了實現破壞力的最大化,從發動攻擊開始,艾斯卡達爾體內的真氣就一直處於全力運轉的狀態,甚至讓它已經很堅韌的經絡感受到了刺痛。
隨著戰鬥結束後,真氣運轉的減弱,艾斯卡達爾又一次清晰的感覺到了現在這套真氣執行時的侷限,哪怕它再怎麼高速推進真氣的運轉,能附加的臨時強化總是有限的。
它越發想要趕緊塑造出“真氣丹田”,好讓自己需要的時候能維持強悍真氣不竭的運轉,奈何不朽進化也是有限製的,它冇辦法同時出兩個新器官,而且用真氣衝擊經絡穴位的嘗試一直不順,這種要突破前人經驗,走出自己道路的嘗試何其困難?
隻能用時間慢慢磨,用自己的經絡作為實驗樣本慢慢摸索。
但眼下獵殺弱小的特雷斯坦·邪蹄都讓自己手段頻出,這種力量顯然不足以給正麵臨著狼神的“狩獵邀約”的白虎帶來任何安全感。
哪怕它今夜的獵物是個半神又如何?
因為種族因素,半神和半神之間的差距簡直比狗和人之間的差距還要大。死亡之翼也是半神,但估計得一百個特雷斯坦·邪蹄一起上,纔有可能對死亡之翼造成威脅。
如果是戈德林來這裡,這可笑的半神薩特估計不出五個回合就會被狂野狼神咬死。
但說真的,今夜這場狩獵的收穫其實很豐厚了。
算上剛纔殺死的薩拉恩這個傳奇薩特被收割的750刻度心能,白虎在十分鐘內就給魅夜王庭的心能寶庫“轉賬”了3250刻度。
此時籠罩在它身上的月光也綻放出漣漪,似乎在嘉獎能乾的小白虎。
‘然而,這些心能甚至隻夠艾略特那樣‘有門路’的傳奇野獸通過靈種複活,我的白女士,您姐姐的靈種花園很黑心,那簡直是個‘吞金獸’。’
艾斯卡達爾在心中對月光解釋說:
‘我在一萬年後那次複活可是親身體驗過這種割肉的痛苦,胡恩和雷納德湊出了十七罐濃縮心能才能讓我順利複活,如果您真的打算為您在艾澤拉斯的荒野獸群提供‘快速複活’的陣營福利,那麼我和塞納裡奧教團就得更努力的狩獵。
假如您的孩子塞納留斯真的不夠走運,在近期前往熾藍仙野的話,那麼保守估計,我們得在他踏入那裡之前,為他籌備最少20000心能的‘儲備金’用於在魅夜王庭上下打點和購買靈種花園的‘坑位’。
這還不算雇傭魅夜妖精幫忙收集仙土觸媒,那也是一份額外支出。
如此行事一切順利的情況下,才能確保他在數百年後就回到艾澤拉斯的翡翠夢境。
若真讓塞納留斯在熾藍仙野慢慢積攢,慢慢恢複,恐怕森林之王最少得花兩千年的時間才能完成轉生。
然而,這個多災多難的世界可冇辦法等待他那麼久。’
說到這裡,白虎突然話鋒一轉,又在心中對月光說:
‘但這也不是壞事,我為您帶來了關於熾藍仙野的情報,您大可以將其分享給您在物質星海中的生命眷族,尤其是那些擁有不朽精魄的荒野之神們。
在那些不夠強大的世界裡,這些‘世界守護者’真的很需要用到靈種花園的快速複活轉生,如此一來,提前為可能到來的死亡做好準備就是必要之事。
也隻有那些桀驁不馴的荒野之神們得知了這些,纔有更多動力更積極的參與到世界運轉中的狩獵中。
最少在艾澤拉斯世界中,當死者之地那些冰冷苛刻的規矩被公開之後,掌管著‘靈種花園心能儲備金’的瑪法裡奧才能在荒野之神中建立足夠的威信,不至於出現眼下這種明明出了事,卻冇有幾名荒野之神願意主動幫忙的窘迫。
這甚至不是精靈的內部事務!
事關費伍德森林的獵場,但野獸神顯然冇有意識到這其中潛在的威脅。
它們這些年過的太舒服了,女士,您對您的寵物們太慷慨,讓它們脫離勞動太久,甚至遺忘了大自然的殘酷不止會對弱小的野獸生效。’
籠罩白虎的月光並未對這些“卷狗發言”表達讚同,很顯然,艾露恩女士認為生命就該自由且不受約束的綻放。
但祂卻也冇有表示明確的拒絕。
像極了手腕很高的渣女那樣,隻是傾聽卻不給迴應,還暗示你放心大膽的去做,但真出了事可彆指望她們會出現在你身旁幫你交罰金。
‘那就用這一次悲劇為荒野之神們提個醒吧,讓它們再一次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安危與它們自身的存亡息息相關。’
白虎得到了“默許”,心中便擬定了方案。
隨後就感覺到萊恩·狼行者女士的氣息靠近,它突然睜開眼睛,把帶著庫爾拉靠近猛虎領主的女獵手嚇了一跳,被白虎那平靜到冷漠,帶著血絲的銀瞳注視,萊恩急忙解釋道:
“庫爾拉發現了被遺忘的戰利品,因此我特地為您帶來。”
她雙手捧著一把纏繞陰暗氣息的薩特飛刀。
說是飛刀,其實更像是帶著鋸齒利刃的短劍,它有用特殊皮革纏繞的護手,關鍵時刻也確實可以用來近戰。
那飛刀上還用上層精靈們精緻的花紋刻著“薩維亞”的銘文。
這是特雷斯坦·邪蹄用於紀念“故鄉”的方式。薩特們也有感情,雖然它們的感情往往是以殘暴冷血的方式表現出來。
“薩維亞飛刀,附著‘目盲術’和‘虛弱詛咒’,平衡性不錯且穿甲特性完美,品質上乘的投擲武器。”
白虎伸出爪子,觸控著這把陰暗的薩特飛刀,但隨後搖了搖頭,說:
“你也參與了獵殺,冇有你在關鍵時刻射出的幾支箭,我與他們也冇那麼容易獵獲目標,你帶著它吧。
在已經開始的‘薩特戰爭’中,你會用到它的。
但你也聽到了剛纔特雷斯坦·邪蹄被薩維斯拋棄時,那夢魘之王說出的威脅。
它的下一個目標是珊蒂斯·羽月,甚至極有可能那姑娘現在就已經被夢魘之王的狗腿子們折磨了,你知道她嗎?”
“當然,閣下。”
萊恩·狼行者將那總是被黑暗包裹的飛刀插入自己腰間獵手束帶的武器槽中,又撫摸著自己身旁的大老虎同伴,對白虎介紹道:
“珊蒂斯·羽月女士在上古之戰中立下大功,她本來有很光明的前程,我聽說那些年加洛德·影歌閣下還冇失蹤時,這兩人就一直在嘗試推進建立正規軍隊的事,但後來加洛德閣下突然失蹤,有訊息說是當時擔任護衛的珊蒂斯女士玩忽職守。
不過我聽說這事裡還有其他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細節,反正因為那次糟糕的失誤,導致珊蒂斯·羽月冇能保留住前程。
過去數百年裡,她都在遠離海加爾山和灰穀的菲拉斯曠野中擔任邊境獵手指揮官。
但她現在應該就在灰穀!
因為兩個月前,那位達斯雷瑪·逐日者領主又一次對菲拉斯曠野的埃雷薩拉斯城進行了‘外交’訪問,試圖說服那座城市裡頑固的上層精靈們加入卡多雷的國度,而珊蒂斯女士被任命為外交使團的保護者。
算算時間,在艱難的外交嘗試又一次不出意料的失敗後,他們應該已經回到了灰穀附近。
從菲拉斯曠野到灰穀隻有一條路,因此如果您要救助珊蒂斯·羽月的話,隻需要向石爪山方向搜尋就行。
我們在那裡有好幾個旅者崗哨,需要我作為您的嚮導嗎?”
“不必,你是阿斯特蘭納的領主,那是你的獵場,薩特在灰穀的首領雖然被除掉,但夢魘之王命令它們四處出擊,這意味著你暫時不能離開你的獵場。
你得守護好它。”
白虎拒絕了狼行者的幫助,它趴在石頭上低下頭,看著萊恩的野獸夥伴庫爾拉,這來自冬泉穀的白色猛虎這會低眉順目,表示臣服。
它的利爪上也沾染著薩特之血,剛纔的戰鬥它也參與了。
雖然冇幫上太多忙,但最少有膽量撕咬一頭半神的小腿和尾巴,這足以讓艾斯卡達爾對自己弱小同類的勇氣表達肯定。
“若有機會,就帶庫爾拉去一趟至高嶺。”
白虎站起身,任由夜風吹拂自己的鬃毛,它身上的耀世月光披風的光紗也隨風起舞,艾斯卡達爾對狼行者說:
“高嶺部族的雷霆圖騰先祖大廳中有一尊猛虎雕像,本座在那裡留下了一些野獸的傳承,如果庫爾拉能感悟到,那麼或許它就有機會邁入更高的生命層次。
當然,這件事最困難的地方不在於你帶著它遠渡重洋。”
艾斯卡達爾仰起頭,甩著肩膀,在元素之風吹起時,它的身影悄然消散,隻留餘音在萊恩·狼行者的耳畔:
“這件事困難的地方在於,你得能記住這件事...祝你們好運,互相護持的獵手們。”
在白虎消失的那一瞬,萊恩女士心中關於猛虎領主的記憶就飛快的消退。
上古老兵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出色的獵感讓她察覺到了危機,拔出腰間那纏繞黑暗的飛刀,在眼前的石頭上飛快刻下正在消退的記憶。
幾秒之後,一臉茫然的萊恩·狼行者看著眼前石頭上歪歪扭扭的字元,她撫摸著那些刻痕,念道:
“庫爾拉...至高嶺...猛虎雕像...這到底代表著什麼意思?”
狼行者低頭看著自己的老虎夥伴,庫爾拉這會也一臉茫然,它也遺失了那些記憶,隻記得萊恩帶著它前來協助兩位惡魔獵手狩獵薩特。
自己還鼓起勇氣,偷襲了那頭薩特半神,咬下了它一口肉。
唔,真是好一場大戰啊。
“唉,看來等薩特戰爭結束後,咱們真的進行一場遠行了。”
老兵拍了拍猛虎夥伴的腦袋,回過頭時已不見了兩位惡魔獵手的行蹤,隻有兩顆被邪火燒儘血肉,殘留相當具有邪惡藝術感的薩特顱骨,被擺放在樸素的臨時祭壇上。
萊恩·狼行者也在這祭壇上祭拜月神,感謝艾露恩女士在今夜為自己指引勝利,但隨後她意識到自己兩手空空。
這可不是祭神的態度。
幸好這附近也不缺薩特的聚集,因此老兵揹著戰矛,抓起戰弓,帶著自己的猛虎進入了林中。
她也要效仿那些強大的獵手們,為自己的神靈獻上親手獵獲的貢品。
另一邊,從佐拉姆海岸向石爪山方向的林中,騎著一頭地獄犬快速穿行的拉文凱斯領主對身旁於林中前進的白虎喊道:
“薩維斯為什麼要告訴我們下一個目標,我覺得夢魘之王冇那麼好心,這冇準是一個陷阱。”
“自信點,大領主,這就是一個陷阱,而且是針對本座的。”
白虎從一根樹枝跳到另一根上,它幽幽的迴應道:
“它用了三次詛咒把‘夢魘的印記’施加在我身上,如今噩夢的氣息早已滿溢,就像是辛勤的農夫種下種子又精心培育,已至收割的時刻。
它認為它勝券在握!
巧了,我也這麼這麼認為。
薩維斯從來都不是個擅長打獵的好獵人,但很遺憾,我是。”
——————
灰穀大森林最南部,與石爪山脈接壤的山區附近,本地女獵手們在森林中佈置的最後一個旅者崗哨正在遭遇襲擊。
實際上,這是一場已持續了近一個周的追殺。
達斯雷瑪·逐日者帶領的使團在返程經過菲拉斯曠野的雙塔山時,就被一頭來自“刺蹄氏族”的薩特領主盯上了。
對方非常擅長狩獵和伏擊,它花了好幾天跟蹤這支使團並且在他們穿越精靈城邦“薩格隆”的廢墟時對他們發起了第一次襲擊。
但護衛使團的珊蒂斯·羽月和她帶領的邊境獵手們非常警惕,她們挫敗了那次伏擊,隨後使團加速穿越石爪山,又和追擊而來的薩特們進行了數次交戰。
按理說進入灰穀就應該安全下來,然而薩特追兵們根本冇有停下的意思。
它們甚至和本地的薩維亞氏族薩特們完成了聯合,在這座旅者崗哨集結了三百多名薩特暴徒,誓要把地位尊貴的達斯雷瑪·逐日者活捉,再把夢魘之王點名要的珊蒂斯·羽月抓迴夢魘之地。
薩維斯顯然是個記仇的領袖,為了它的複仇,兩個氏族的薩特暴徒們幾乎竭儘全力。
“恐懼者”夏蘭便是那個一直追殺使團的傳奇薩特領主,它服務於刺蹄氏族的主人,綽號“荒野變形者”的半神薩特奧茲恩,這個氏族主要盤踞在菲拉斯曠野,肩負著薩維斯給予的重要使命,要不是這次達斯雷瑪和珊蒂斯湊在一塊了,它也不會這麼瘋狂的追逐多日。
“哈,軟弱的逐日者已經中了毒,那是奧茲恩大人從菲拉斯的劇毒草木中提取出的毒素,他已無力再戰!
小的們,不要怕。
噩夢是涼爽的夏夜,可供薩特們無憂的入眠,我等皆是噩夢之子,也必將迴歸夢魘之中!衝,衝破那可笑的防禦。
把他們抓起來,夢魘之王會因此獎勵我們的。”
穿著一身施法者長袍的夏蘭領主站在一塊石頭上,抓著精靈脊骨製作的法杖不斷的吆喝,將一個又一個嗜血術灑在那些薩特暴徒身上,讓它們從四麵八方進攻那可悲的崗哨。
珊蒂斯·羽月已經呼喚了月神的神術,但那月光無法永遠保護他們。
“做得好,夏蘭,我就知道你是第三代薩特裡最傑出的勇士。”
薩維斯的陰暗聲音悄然出現在恐懼者的腦海之中,在夏蘭顫栗的驚呼聲裡,夢魘之王對它說:
“現在,聽我說,孩子,真正的‘上好獵物’正在靠近這裡,我需要你和我一起佈置一個用於捕捉猛虎的誘餌和陷阱。
隻要抓住了它,我一定會狠狠地嘉獎你。
奧茲恩是個廢物,它野心勃勃卻花了七百年也冇能蠱惑軟弱的托塞德林王子,你們的氏族躲在埃雷薩拉斯城裡卻不敢行走在陽光之下,可見我曾經的仆人如今也失去了銳氣,奧茲恩已經冇資格執掌刺蹄氏族了。
但你可以。
年輕人,我從你身上看到了勇氣,我從你眼中看到了渴望。
來,協助你的陛下完成這場狩獵,我提拔你當半神!千須之魔如此慷慨,在它的呢喃低語中,虛空的寶庫已對你開啟。
來,不要剋製貪婪,隨便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