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雄鷹之矛的當代持有者,胡恩·高嶺的重重孫女阿麗恩·高嶺得到長老召喚,帶著荒野諸神之矛趕來先祖大廳時,她正好聽到了自家黑角爺爺正在和一頭神秘的白虎說著話。
那白虎蹲坐在自己的雕塑下方,擺出和雕塑上一樣的姿勢,對老黑角訓話。
向來在雷霆圖騰很有身份的黑角爺爺這會被馴的和孫子一樣,隻能低著頭根本不敢迴應,而且那黝黑的老臉上儘是羞愧。
“你們趕緊動員人手,把那些灑在至高嶺各地的骨灰和碎片都給我收集起來,一共六百多塊,少一塊都不行。
收集齊之後把艾略特的骨架拚好,送到瓦爾莎拉大森林的世界之樹莎拉達希爾的自然神殿中,交給森林之王的子嗣們,他們會施展法術為艾略特未來的夢境重生做好準備。”
白虎嗬斥道:
“另外,胡恩讓我帶句話問你,你們到底是哪學來的奇怪儀式,為什麼要在艾略特死後把它燒成灰?
你們就這麼憎恨庇護了至高嶺數百年的雄鹿之靈嗎?”
“冤枉啊,這可真是冤枉死啦。”
老黑角叫屈道:
“我們本來也冇打算把艾略特大人燒成灰的,是它臨死前自己叮囑我們,說是它死後也想要繼續守護這片它誕生的大地,想要看到胡恩·高嶺的孩子們在至高嶺不斷的繁衍生息。
我們本來打算將艾略特大人製作成標本,屹立在雷霆圖騰最高處來滿足它的遺願。
後來是因為標準製作過程中,艾略特大人的屍骨突然出現了古怪的‘侵蝕’,就像是某種黑暗力量試圖占據它,這件事當時鬨得很大。
甚至驚動了森林之王在某一夜中悄然來到雷霆圖騰檢視情況。”
“啥?”
艾斯卡達爾冇想到為胡恩帶話這事居然還能牽扯到塞納留斯,它蹲坐在牛頭人們為自己製作的被遺忘的猛虎雕塑之下,皺著眉頭說:
“也就是說,把艾略特燒成灰的決定是塞納留斯做的?”
“是啊,森林之王來的那一夜天降暴雨,還有雷霆陣陣,隻有我被允許與他進行了交談,尊貴的塞納留斯大人說艾略特大人的屍骨已經出現了某種經由夢境延伸過來的腐蝕。”
老黑角記憶力很好,他撓了撓頭,詳細的描述道:
“我記得當時森林之王的表情很不好看,有種被壓製的憤怒,他還說這是一個針對他和偉大的迷途看守護者瑪洛恩大人的陰謀,那些藏在黑暗中的怪孽試圖通過汙染艾略特這樣的邊緣血脈,摸清楚雄鹿傳承的奧秘,以此塑造出更深入且難以祛除的腐蝕。
森林之王交給了我一顆種子,讓我將其放入艾略特大人的屍骨中,第二天一早,我就按照他的指示點起一把火,將艾略特的屍骨燒成了灰。
那顆種子吸納了其中的黑暗汙穢,我清晰的記得它在火中發出某種黑暗的詛咒,但最後還是隨著種子一起被焚燒。
我們真不是為了褻瀆艾略特大人,把它的骨灰灑在至高嶺的每一處山丘上是為了防止黑暗力量再次來襲。
不過您現在既然帶回了話兒,那冇啥好說的。
我明天就發動至高嶺的獵手們前去勘探那些曾經的紀念神龕位置,爭取在幾年之內就找齊所有的骨頭。”
“嗯,這件事不要急,慢慢來,但是一定要快。”
白虎的大腦袋枕著自己的下巴,又欣賞了一下牛頭人們給自己立的雕像,你還彆說,這些會吹牛的傢夥手藝挺不錯,給艾斯卡達爾的雕塑弄得相當精緻。
雕像上的白虎維持著蹲坐,但雙爪前伸,頗有種即將暴起撲殺的兇殘,而那張開的大嘴極具張力,彷彿能聽到若有若無的虎嘯聲,銀瞳塑造也相當凶狠傳神,頗有種直麵猛虎的壓力。
它說:
“這雕像居然可以抵擋時間的侵蝕,大概是曆史中唯一一個能記錄我真正樣貌的石像了,是使用了特殊的材料嗎?”
“不,就是從山腳下挖來的普通石頭。”
老黑角咧了咧嘴,拍了拍胸口,得意的介紹道:
“真正的奧妙在於雕刻它時使用的石錘,正是卡茲格羅斯神錘,這些年我一直在嘗試著學習這神器的使用方法,還真被我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把神錘用於戰鬥的力量遠遠比不上它用於塑造時延伸的威能。
就如我按照自己記憶中的畫麵雕刻下這白虎石像後,它就成為了萬古不朽之物,時間的風化與打磨根本無法侵蝕它。”
“嗯,那就帶上它。”
艾斯卡達爾收回目光,把惡魔們和薩特在費伍德森林集結準備“再開一局”的打算告知給黑角,它說:
“至高嶺距離卡利姆多太遙遠,這一次就不勞煩胡恩的孩子們前往戰場了,你帶上卡茲格羅斯之錘獨自過去,我也不需要你上陣殺敵,但費伍德森林的地形很複雜,在真正於加德納爾大獸穴附近開戰時,我需要你改變地形。
另外,惡魔和薩特們在那座森林中編織著汙穢,那股汙穢已經持續了七百多年,德魯伊們很難完全清理費伍德森林被汙染的地脈。
所以如果在極端情況下,我要你執掌神錘,把整個費伍德森林重塑為最純淨的狀態。”
“這...”
老黑角有些猶豫,他低聲說:
“倒不是做不到,但如果重塑大地的話,那裡的森林也會因此消亡,這會不會觸怒荒野之神?”
“它們有意見就讓它們嘗試著去淨化那片森林。”
艾斯卡達爾對此嗤之以鼻,它用爪子拍打著地麵,說:
“森林與汙穢的大地一起消亡,但自然的種子早已埋下,那些受苦的汙穢森林並非死去,僅僅是在大自然的桑海桑田中經曆一次‘輪迴’...
德魯伊會重新看護那片大地,遲早有一天,更純淨更繁茂的森林會在曾經的戰場拔地而起。
卡多雷精靈們得到了永生的祝福,但他們不能真的把所有時間都用於休眠和追求生活,這份永生也該拿來乾點正事。”
“好,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現在立刻準備準備。”
老黑角可是個聽長輩話的“好孩子”,反正天塌下來有艾斯卡達爾“叔叔”頂著,他纔不怕呢,他說:
“要用神錘重塑相當於至高嶺三分之二麵積的一整片森林需要動用元素儀式,我得帶幾名薩滿過去,不過...”
牛頭人長老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
“您身上這股黑暗氣息是怎麼回事?我多嘴問一下,因為這氣息和艾略特大人當年被侵蝕的氣息很相似,幾乎一模一樣。
難道您也?”
“不,我隻是在借夢魘氣息修行。”
白虎隨口解釋道:
“薩維斯想要用噩夢擊潰我的精神,但它的詛咒隻能讓我脫胎換骨,更加強大。你去忙吧,我一會就走,森林中的惡獸四處橫行,我的獵場鬧鬨哄的正需要一場足夠殘酷的獵殺。”
“您或許可以帶上阿麗恩。”
老黑角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雙手捧著雄鷹之矛,將其交給阿莎曼檢視的年輕牛頭人姑娘,他小聲說:
“阿麗恩很有狩獵天賦,她的雙胞胎妹妹加德爾則繼承了先祖的仁厚與智慧,不瞞您說,兩姐妹感情很好但她們都渴望成為下一任酋長,她們的父親現在很苦惱,生怕因為酋長之位的傳承引發至高嶺的部族分裂。
我想著,如果是您的話,冇準能在狩獵中教導她們姐妹學會真正的團結。
不管誰成為獸群領袖都好,酋長的職責是讓獸群擴大而保持強盛,絕非主動製造分裂與混亂。”
“本座冇空帶幼獸了。”
白虎搖頭說:
“瑪維·影歌的狩獵訓練還未完成呢,但暗影女王要借你們的神器進行獵殺,以此為她創造出自己的利爪。
這是一份人情...野獸之間也有人情世故。”
“唔,我懂了!”
黑角眼前一亮。
阿莎曼能教匯出艾斯卡達爾這樣的猛獸就代表著暗影女王其實真的很適合成為“狩獵導師”,如果讓阿麗恩和加德爾兩姐妹跟隨暗影女王一段時間,讓她們外出長長見識,冇準老酋長的擔憂就能完美化解。
白虎把麻煩事丟給自己的導師之後也冇有在至高嶺停留太久,它急著回去狩獵呢。
阿莎曼要留在這裡花點時間熟悉一下雄鷹之矛的力量釋放和武器規格,她許諾會在森林之王的好大兒們找到塞納留斯前出現。
艾斯卡達爾便冇有再耽擱,走夢境返回卡利姆多,躍躍欲試的準備“吃掉”幾個薩特暖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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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蘭納這幾天很“熱鬨”。
先是一群鐮爪德魯伊被安置於此,還有危險的狼人被囚禁,隨後就開始鬨薩特,幾天的時間裡因為薩特們神出鬼冇的襲擊弄出了七場謀殺,死傷者人數已經達到了三十多人,鬨得整個城市都人心惶惶,也讓這座城市的軍事長官萊恩·狼行者女士焦頭爛額。
作為一名全程參與上古之戰的老兵,萊恩·狼行者的名號在七百年前就已經名震精靈社會,根據小道訊息說,這位女士把自己的姓氏改成“狼行者”就是因為她曾帶領戰士們追隨戈德林的狼群,一起衝擊過燃燒軍團的防線。
這個傳說不知真假,但萊恩·狼行者在攻入辛艾薩利的戰爭中確實親手獵殺過一頭傳奇惡魔。
這讓她在戰後迅速被艾露恩姐妹會的長老們委以重任。
作為灰穀最大的精靈城鎮,阿斯特蘭納居住著數萬名精靈,這個數量在其他種族的城市中顯得很少,但對於精靈來說已經是很難得的規模了。
卡多雷們親近自然,他們不怎麼喜歡居住在這種人多的地方,因此精靈在灰穀和黑海岸以及石爪山的村落呈現出星羅棋佈的姿態,平時這種散居狀態冇什麼大問題,然而薩特們掀起的恐怖混亂中,那些小村落根本抵擋不住陰影中的襲殺。
自打薩特們掀起混亂以來,萊恩·狼行者已經把自己手頭的每一支女獵手都派了出去,但依然不足以支援灰穀的所有居民點,她甚至被迫請求森林中居住的熊怪們幫忙,這才勉強保住了最重要的幾條交通線不受影響。
萊恩女士知道,銀翼哨兵軍團即將正式組建,但她必須在卡多雷的正規軍到來之前,穩住自己領地中的局勢。
但那些薩特精通隱匿法術,讓它們混在人群中時難以被覺察,她依靠自己出色的獵感在這幾天裡乾掉了幾頭打算搞鬼的薩特,然而她可以肯定,還有更多的邪魔隱藏於自己的城鎮中,但她這個老獵手卻對那些狡猾的獵物毫無辦法。
簡直是恥辱!
因為壓力太大,萊恩·狼行者甚至想要請求月之祭司們使用月光神術掃過整個阿斯特蘭納,平民們不會被月光傷害,但薩特們肯定會被艾露恩的月火燒死。
但這種等級的神術釋放需要消耗珍貴的月亮井作為施法媒介,月之祭司們也必須得到月神殿的許可才能如此行事。
就在萊恩·狼行者女士苦苦等待命令的時候,她位於阿斯特蘭納最高處的樹屋中的辦公室突然被人推開。
萊恩女士麾下最精銳的獵手泰洛尼斯氣喘籲籲的衝進來,大聲對她說:
“女士,城市裡發生了兇殺案!
有暴徒闖入了綠葉旅店並在三樓大開殺戒,旅店老闆被嚇傻了,她跑到大街上尋求幫助,據她所說,最少有十三個人死在了混亂中。”
“嗯?”
萊恩的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
她抓起手邊的上古獵弓快步衝出樹屋,又吹了個口哨,讓自己忠誠而強大的野獸夥伴“庫爾拉”從獸籠中衝出。
那是一頭罕見的白色老虎,據說是萊恩女士在數年前前往冬泉穀旅行時,意外結識的猛獸。
她帶著自己的猛虎和助手快速趕到了發生慘案的旅店,卻發現這裡已經被戒嚴了,不是被自己麾下的女獵手們,而是被兩名穿著貓頭鷹戰甲的守望者封鎖。
在看到守望者出現時,萊恩女士心頭一跳,她立刻意識到這絕不是普通的“兇殺案”。
“行走於黑月中的姐妹,向你們致敬。我是本地的軍事長官,裡麵發生了什麼事?”
狼行者上前詢問,那名守望者用冰冷的目光隔著貓頭鷹戰盔的眼孔打量她,好幾秒之後,對方纔低聲說:
“抱歉,姐妹,這是守望者的特殊勤務,不方便對您透露訊息。但如果我冇認錯,您應該是萊恩·狼行者女士吧?
我們前幾日從海加爾山過來,您的委任狀或許會在近幾日送達阿斯特蘭納。
您將作為‘銀翼哨兵’軍團征召的第一批上古老兵進入軍隊重新服役,請您做好準備。”
“我很樂意為保護人民做出貢獻,但現在我是這座城市的治安長官,所以我必須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萊恩很強硬的說:
“要麼你告訴我,要麼我自己進去看。”
兩位守望者對視了一眼,開頭說話的那位側過身體讓開道路,低聲提醒道:
“隻能您一人進去,其他人冇打過上古之戰,他們無法理解裡麵存在的生物意味著什麼。”
“嗯?”
這句話讓萊恩·狼行者當即皺起眉頭,她並未拒絕這要求,扶著腰間的精靈戰刀將戰弓背在身後,帶著自己的猛虎踏入旅店。
一進來就聞到了恐怖的血腥味,這裡最少死了二十個人!
最要命的是,萊恩女士從血腥味中嗅到了一股讓她頭皮發麻的氣味,刺鼻的硫磺腥氣中混雜著邪能臭味。
這裡有惡魔!
難怪守望者們要執行封鎖。
“蹭”
附魔的精靈戰刀出鞘,萊恩女士冷下臉,大步踏上染血的階梯,在身旁猛虎不斷的咆哮聲中衝上了三樓,作為上古老兵,她不怕惡魔,如果對方真打算在這裡傷害自己的人民,她一定會讓這些惡魔好好品嚐一下七百年前的失敗味道。
不過真相讓她很失望。
這裡確實有惡魔,但卻是她們這邊的。
“拉文凱斯領主?!”
萊恩女士衝入那“屍橫遍野”的旅店三層大廳,便看到了一個背生雙翼,踩著魔蹄的半惡魔怪物正蹲在那檢查屍骸。
她本打算衝上去戰鬥,但在對方敏銳的回過頭時,萊恩·狼行者就像是被閃電擊中愣在原地。
哪怕那張臉上佈滿了魔鱗,哪怕對方帶著眼罩已經長出了惡魔的角,但她依然認出了自己曾經的領袖。
“啊,是萊恩上尉啊。”
拉文凱斯領主也認出了眼前的姑娘,他發出沙啞的笑聲,站起身如變態殺人狂一樣,站在被戰刃切碎的十四頭薩特屍體組成的“屍山血海”裡打招呼說:
“看到你還活著,我很欣慰。”
“但您卻嚇了我一跳。”
萊恩製止了自己的野獸同伴應激的咆哮,她冇有收回戰刀而是上前幾步詢問道:
“您怎麼會...恕我直言,領主,您現在的樣子太嚇人了,所以,您在我們的人民獵殺薩特嗎?以惡魔的身份獵殺薩特?
這聽起來有些太奇怪了。”
“那些‘貓頭鷹’把我稱作‘惡魔獵手’,說實話,我挺喜歡這個稱呼,而且這座城市裡隱藏的薩特確實有點多。
它們光天化日之下藉著墮落者的掩護躲在旅店中紮堆,討論著該如何折磨這裡的精靈,它們打算在這裡編織噩夢,擊潰這座城市的意誌。
它們以為它們的偽裝天衣無縫,可惜,我這雙魔眼有些過於銳利了。”
拉文凱斯環視四周,有些不滿的說:
“如果你是這座城市的治安長官,那麼我隻能說七百年後,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警惕而威嚴的軍官了。
你變軟弱了,萊恩上尉,你的表現讓黑鴉軍團偵查獵手們的軍旗黯然失色。”
“唰”
萊恩女士下意識的站直身體,就像是在接受領主的訓斥。
這是她多年從軍生涯養成的習慣,直至身體做出反應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和眼前的領主在漫長的時間中都已物是人非。
但來自拉文凱斯領主的苛刻評價依然讓狼行者臉頰發燙,從治安長官的角度而言,她確實很不合格。
就在這難言的沉默中,旅店的窗戶發出一聲輕響,警惕的獵手回身時就拉開了戰弓,銳利的箭矢瞄準了窗戶,然後她就看到了第二個“惡魔獵手”正從窗戶中進入房間,對方那惡魔一樣的爪子裡提著五個綁在一起的薩特頭顱。
那些傢夥被殺死時的絕望以痛苦的表情顯現,證明它們死的並不安詳。
拉文凱斯對此很滿意,對拉圖修斯做了個手勢,示意他不要進攻,隨後踩著薩特的汙血來到窗戶前,用一個深呼吸試圖將城鎮中的氣息吸納到鼻孔,幾秒之後,他說:
“阿斯特蘭納的獵殺結束了,這裡暫時乾淨了。
走吧,下一個地點是黑海岸的奧伯丁,我們現在還差三十七個頭顱,猛虎如果看到我們如此低效率的獵殺,它一定會很失望的。”
“等等。”
聽到拉文凱斯領主要走,萊恩·狼行者立刻上前說:
“我之前也不是什麼都冇做,領主,我收集到了一些資訊,根據那些被薩特蠱惑的可憐人的供詞,他們指認在這座城市西北方靠近海岸的森林中有一座古代廢墟。
那裡是薩特們接頭的地方,一些資訊顯示那裡極有可能存在著一位薩特領主。
對方來自灰穀森林東北方的林歌神殿附近,那是一座叫‘薩維亞’的隱蔽薩特巢穴。您在此的狩獵還冇結束,這裡藏著一頭‘大魚’。”
“薩維亞?”
拉文凱斯領主頓時皺起眉頭,這個名字讓他回憶起了一些很糟糕的事,他說:
“薩維斯就曾出生在那座小城裡,在他於艾薩拉女皇的宮廷中發跡之後,那裡的上層精靈長官為了歌頌他,把那城市改名叫‘薩維亞’。
如果是薩維亞來的薩特領主,那麼大概率就是夢魘之王的心腹了。
很好,萊恩上尉,你提供的訊息很重要,或許我們誤打誤撞抓住了薩特們在灰穀這邊的領袖之一。”
“那麼,能允許我參與到您的狩獵中嗎?”
萊恩·狼行者握緊自己的戰刀,她大聲說:
“您說我恥辱的表現讓黑鴉堡的軍旗蒙羞,我還記得我接受訓練時,我的教官告訴我,恥辱必須用鮮血來償還。
敵人的血,或者我的血。”
“唔,這個就不該由我來判斷了,萊恩上尉,我們的臨時獵群自有領袖。”
拉文凱斯領主回頭看向身後,他說:
“它來了。”
“嗷”
萊恩女士的白虎夥伴本來已經安靜下來,但這會突然鬃毛倒豎,朝著前方低吼併發出咆哮,一副哈基虎應激的樣子,這讓狼行者瞪大了眼睛。
隨後她便看到了一頭威猛的白虎用爪子撕開夢境,邁步踏入了這殺戮之地。
艾斯卡達爾跳入這充斥血腥味的地方,結果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朝它哈氣的白虎庫爾拉,對方和它非常相似的白底黑紋讓白虎產生了微妙的既視感。
如果自己當初冇遇到阿莎曼,如果自己能熬過漫長的時光活到現在,或許也和這頭年輕的老虎一樣,選擇了一名傑出的精靈獵手作為狩獵夥伴。
對於在野外冇有領地的猛獸而言,與強大的獵手同行並非恥辱,那隻是另一種形式的獵群。
“嗷!!!”
艾斯卡達爾迎麵的虎嘯宛如重錘,正麵轟在可憐的庫爾拉的精神上,帶起的狂風吹動萊恩·狼行者的長髮,讓女獵手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她的野獸夥伴更是不堪。
在真正的猛虎麵前,還很年輕的庫爾拉蜷縮著軀體就像是被嚇壞的小貓一樣。
“你要是敢尿出來,一會就給本座舔乾淨!”
艾斯卡達爾嗬斥了一聲,讓自己弱小的同類彆給自己丟臉,也讓庫爾拉立刻繃緊已經壓不住的“發射器”,硬生生把象征畏懼的液體憋了回去。
“所以呢?還差多少?”
白虎看向拉文凱斯,從對方那裡得知他們即將出發狩獵一頭薩特領主時,艾斯卡達爾頓時來了興趣。
“來自薩維亞的薩特領主?”
艾斯卡達爾思索片刻,回憶著自己腦海中關於薩特的資訊,它說:
“薩維亞氏族確實是所有薩特部族中最強大的一支,據說它們有三個領袖,兩個傳奇和一名弱勢半神。
因此如果我們運氣好,便能收穫一場勝利;如果運氣不好,就將收穫一場空前的勝利。
很好,獵物已定,讓我們開始獵殺吧。”
Ps:
萊恩·狼行者(暗夜萌新獵人們曾經的偶像,人家在香草年代就有‘雙寵物’天賦了,真正的獸王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