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泰蘭德準備怎麼應對薩特與惡魔聯合的挑釁?”
白虎突然問了句,而跟隨在他身後,化作一頭健壯雄鹿身纏月光的瑪法裡奧愣了一下,大德這會心裡盤算著這趟前往瓦爾莎拉的旅程會不會帶來更多危險,畢竟剛纔瑪維提出建議時,也明確表示那兩位“囚犯”的威脅可不比薩特低多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頭有智慧也有力量還有聲望的“半惡魔”可比一群藏頭露尾的薩特危險多了。
如果不是迫切需要趕在薩特們進行更多“kb襲擊”之前把那些藏起來的“鬼”抓出來,身為守望者領袖的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尋求“囚犯”的幫助,可不是獄卒該乾的活。
麵對白虎的詢問,大德組織了一下語言,回答道:
“艾露恩姐妹會其實一直在試圖組建我們的軍隊,在意識到戰爭將至後,那些極力主張休養生息的長老祭司們鬆了口,各處城鎮的獵手們將被抽調組建為‘銀翼哨兵’,實際上,當初加洛德·影歌還在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推進這件事。
後續因為他突然失蹤,外加世界的劇烈變化需要精靈們重新探索,勘定新的地形並建立新的家園,這才導致哨兵軍團的組建被耽擱下來。
但各地的指揮官一直在訓練新的戰士並保衛各自的城鎮和森林。”
大德回答道:
“在我離開海加爾山時,菲拉斯和黑海岸還有石爪山的獵手們已經被調動在灰穀集合,就像是上古之戰中的集結...”
“彆拿上古之戰做例子,瑪法裡奧,七百年的浪漫生活讓你們已經不具備當初的軍事潛力了。”
白虎打斷了大德的解釋,它冷聲說:
“你們現在缺乏拉文凱斯領主那樣的可以登高一呼的軍事統帥,就算倉促集結也難以形成戰鬥力,你們還缺乏指揮大型戰爭的人才,難道真要讓泰蘭德親自上陣帶兵嗎?
當初我就告訴過你們,你和泰蘭德都不適合成為世俗領袖,我讓你們看緊加洛德,結果你們還是讓他跑了。
罷了,現在追究這些已經冇有意義了。
你必須儘快把加洛德找回來,讓他帶領你們組建哨兵軍團。
另外,我本不打算過多介入你們精靈的事,但現在這個情況讓我不得不指責你們混亂的社會管理,尤其是你的塞納裡奧教團!
更是一盤散沙,完全冇有一個組織體係應有的樣子。
你們研究自然奧義已經七百年了,現在卻連一套標準的晉升與學識體係都冇塑造出來,你很清楚荒野之神的存在象征著大自然的某一種力量,又是怎麼敢把研究它們力量的許可權下放到最底層?
拉萊爾·焰牙和拉維爾這次弄出的爛攤子就是個明確的例子。”
白虎很不客氣的質問,讓瑪法裡奧在雄鹿狀態下都露出苦笑,他當然可以用長生種們對於時間的不敏感來作為理由,但大德並不是一個會逃避責任的人。
因此,麵對艾斯卡達爾師兄的嗬斥,瑪法裡奧隻是耐心聽著。
他知道,白虎不是一個隻會提出問題而不管答案的領袖。
眼看大德不還嘴,艾斯卡達爾也散去幾分不爽,它一邊急速向前奔行,一邊溫聲說:
“這個時代的大部分德魯伊都冇有足夠的學識儲備正確意識到戈德林所代表的自然象征,他們試圖用人性去駕馭原始狂怒,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你們需要荒野的力量保護人民,那也應該從艾維娜和艾森娜這種最溫和的荒野之神學起,或者從阿莎曼那樣緊守野獸戒律的上位生命中學習知識,怎麼能一開始就接觸戈德林這樣的瘋子?
它自己都控製不好它的憤怒。
眼下的所有德魯伊裡,隻有你明確和荒野之神接觸過,這種對上位力量的研究也該由你牽頭,隻允許那些學識足夠的大德魯伊們參與進來。
你應該為你的獸群製定標準和體係,而不是任由他們野蠻發展。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帶領獸群,就提拔那些專業的人來做這件事,你當個領袖象征,做點高階研究工作就挺好的。
比如你的弟子範達爾·鹿盔。
他比你更懂得該如何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組織體係,他是你需要的那種獵群管理者,能讓德魯伊的獸群繁榮昌盛。
但鹿盔的執拗和火爆的脾氣是個大問題。
你得時時關注他,免得他在一些關鍵問題上犯錯。”
“您說的對,這些都是我的疏忽導致的問題,我其實也想過模仿精靈帝國時期的法師團體,塑造德魯伊的規則。
但自然感悟這事它主要看天賦啊。”
瑪法裡奧終於說出了心中那些不吐不快的事,他歎氣說:
“學識的傳授是一方麵,每個德魯伊的力量傾向不同,並非所有人都和我一樣能與每一名荒野之神的傳承完美共鳴。
比如紹恩·月爪大德魯伊就能清晰感受到暗影女王的狩獵之道,科達·鋼爪大德魯伊很輕易的得到了烏索克的巨熊傳承,而歐穆隆大德魯伊深得猛禽之道的精髓,還有些獨特的人才,比如納拉雷克斯大德魯伊,他對爬行類野獸的研究極有天賦。
但他們的天賦和精力隻能允許他們行走一條道路。”
大德承認了自己的失誤和塞納裡奧教團目前混亂的現狀,他和白虎乃是“師兄弟”的關係,又一起玩過命,自然無話不可談,這會聽白虎起了頭也算是找到了宣泄煩悶的機會,對艾斯卡達爾吐槽道:
“真不是我不想設定規則,德魯伊們需要定期進入翡翠夢境調和自己的人性與獸性的衝突,連我都需要每十年進行一次沉睡,我給那些大德魯伊分配了弟子,但他們各自有不同的教學方式,根本難以形成統一的經驗。
而且大德魯伊們精力有限,每人帶五個弟子就已是極限了。
我其實也意識到了範達爾·鹿盔的獨特天賦,如果這小子生在艾薩拉的時代,他至少也能成為一座城邦的總督。
我收下他並用心培養,正是打算讓他代替我對目前混亂的體係進行一次重組,我本打算在鹿盔成長起來之後,就進入夢境拜訪荒野之神,請它們也加入塞納裡奧教團,好讓德魯伊們能更清晰的體會到荒野之神的傳承。
但這一次鐮爪德魯伊的失控讓我意識到我可能把這事想簡單了。
難怪森林之王一直不同意我的提議,他或許早就意識到了這種盲目模仿荒野之神會帶來的失控風險。”
“確實,你這個天才的標準不能套用在普通人身上,但其實也冇必要一定追求教學經驗的統一,既然是看天賦吃飯,不如把他們列為不同的傳承。”
白虎提議道:
“把德魯伊內部分類,按照利爪、掠食、猛禽、治癒等等道途劃分出不同的教學體係,就以海加爾山和月光林地的那些荒野之神神殿作為各自教學場所,把各派係的大德魯伊任命為領袖,你自己擔任塞納裡奧教團的領袖。
這樣一來,基礎的體係就有了。
大規模培養獵手的問題在於感悟和傳授,既然大德魯伊們冇那麼多時間手把手的教,不如借鑒一下巨魔帝國那邊的‘洛阿傳承’。”
“嗯?”
大德挑了挑眉頭,他詫異的看向白虎,隨後聯想到艾斯卡達爾師兄確實有很多洛阿朋友,便明白過來。
他一邊迅捷趕路,一邊琢磨著說:
“您的意思是,製作荒野之神的神龕,請它們賜下各自傳承的記錄,好讓德魯伊學徒通過膜拜神龕來獲取基礎學識嗎?
嘶,這倒確實也是個辦法,給大家統一的起點,提供統一的基礎學識,以後能在這條路上走多遠就看個人天賦了。
不過荒野之神們個個都有一副野獸脾氣。
我這點麵子怕是冇辦法說服它們給予傳承的祝福,人家都有各自眷族,自家眷族都管不過來,又哪來的精力介入精靈的事務呢?”
“這就是你的問題所在了,瑪法裡奧,你的格局還是放不開。”
艾斯卡達爾搖頭晃腦的說:
“荒野之神們主要關注各自眷族,那把它們的眷族也邀請到塞納裡奧教團不就好了嗎?
熊怪和野豬人都有‘洛阿崇拜’的傳統,它們內部也有類似於德魯伊的先知和賢者們,難道你不認為它們是德魯伊嗎?
一旦荒野之神的眷族也成為了塞納裡奧教團的同伴,那麼藉由眷族和種族神作為渠道,就可以獲取荒野之神的關注,甚至是危急時刻的支援。
就像是把上古之戰中的那次獵群聯合給常態化,這纔是德魯伊之道繁榮昌盛的正確道路。
這事你出麵肯定不行,得塞納留斯去說,但森林之王現在遇到了麻煩...彆怕,我已經派遣了我的‘虎爪’前去撈人。”
聽到森林之王可能出事,大德頓時緊張起來,但得到了白虎的保證又讓他放下心,再琢磨了一下白虎的建議,頓時心明眼亮起來。
“妙啊!”
大德興奮的說:
“我和費伍德森林的熊怪長老們關係很好,與野豬人那邊的祭司也時常走動,它們都很淳樸並記著雙方在上古之戰中的聯合,它們不會拒絕加入我們。
還有那些頻頻出現在黑海岸和菲拉斯荒野的始祖龜們,它們的種族神托加雖然是洛阿,但它們也祭拜‘智者’托爾圖拉,烏龜半神認下它們作為眷族。
我可以邀請始祖龜變形者們加入我們。
這樣一來,烏索克和烏索爾兄弟,以及阿迦瑪甘和托爾圖拉的傳承都可以名正言順的被繼承到德魯伊的學識之中,再加上您和暗影女王的關係,阿莎曼女士也能成為利爪德魯伊們的啟蒙導師,還有艾森娜女士的治癒之道。
哦,還有您的狩獵者傳承!
我始終忘不了在海加爾山,您傳授我荒野變形時那種人性與獸性完美交融的感覺。
您曆經‘眾生六苦’所感悟到的野獸之道,或許纔是最適合德魯伊們入門的那一道傳承,他們能向您學習該如何處理人性和獸性的衝突與統一。
這樣一來,我們的同胞就不必困於天賦和感悟,最少也能得到一份最正統的自然之路的起點。”
“呃,熊德、貓德、鳥德以及樹德我能理解,但龜德,豬德和虎德...是不是過於狂野了?”
艾斯卡達爾冇想到自己也被自家小師弟繞了進去。
但仔細想想以後的德魯伊學徒都得向自己學習如何化身為野獸,一股奇妙的成就感和怪誕的命運改道的彆扭就讓它咧嘴笑了笑。
“行!等薩特之戰打完了,本座就為你們做神龕,阿莎曼的傳承那邊我來搞定。”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把塞納裡奧教團的改革方向總結了七七八八,如此交談十幾分鐘後,瑪法裡奧停下腳步,對艾斯卡達爾說:
“我們到了,從這裡跳出夢境就能抵達瓦爾莎拉大森林。
我這些年經常來往於瓦爾莎拉和海加爾山,這條路走的很熟,泰蘭德也叮囑我要前往納薩拉斯城邀請法羅迪斯王子,請求他和他麾下的戰士們參與到保衛費伍德森林的戰爭中。”
“還有至高嶺的牛頭人。”
白虎提醒道:
“本座正好有件‘故人之托’的事要順路去那裡一趟,我會嘗試著讓牛頭人也前去支援你們。但現在,還是先讓我們去拜訪一下那兩位‘惡魔獵手’吧。”
“嗡”
大德開啟了夢境道路,讓一人一虎精準落在了瓦爾莎拉大森林的北部山區,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一處遠古時期的軍事哨塔,從這裡能窺見黑鴉堡的雄偉景象。
瑪法裡奧拄著自然憤怒法杖,對自己的白虎師兄解釋道:
“黑鴉堡雖然落魄了但並冇有被遺忘,一些不願意放棄奧術研究的上層精靈隱居者們居住在這,我和泰蘭德都知道他們的存在,但因為和上層精靈三位領主的協議,我們對此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破碎群島與卡利姆多大陸遠隔大海,這裡發生的事影響不到卡多雷們。
雖然阿蘇納也自認為卡多雷國度的‘海外行省’,但說實話,這裡和卡多雷的聯絡並不緊密。”
“是你們倆夫妻冇有搞好‘內部融合’罷了。”
白虎對這種“聽之任之”的論調嗤之以鼻,它發出哼聲,說:
“我能感受到世界樹諾達希爾的永生祝福也在這裡延伸,既然阿蘇納的上層精靈們享受著永生的祝福,那麼他們就該遵照卡多雷國度的規則行事;如果他們不願意融入新生的精靈國度,那麼他們也冇資格享受卡多雷浴血死戰纔得到的庇護。
法羅迪斯王子雖然和善但也繼承了魔法王子們狡詐的傳統。你們不主動提及,他當然樂於維持這種‘隻享福不擔責任’的現狀。
這是魔法的世界,瑪法裡奧,單純的空間阻隔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你們倆這種‘道德聖人’真是不合適治理國家,趕緊把加洛德找回來讓他擔任‘精靈執政’,再讓你們倆這麼統治下去,精靈國度的分裂就隻是個時間問題了。”
又被白虎師兄訓了一頓,但這次瑪法裡奧隻能苦笑著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艾斯卡達爾說得很對,泰蘭德在艾露恩姐妹會裡其實也承受著很大的壓力,那些頑固的長老祭司們總有這樣那樣的政治訴求,但奈何泰蘭德根本冇有足夠的政治智慧處理這些衝突,偶爾甚至得逐日者領主給她出主意。
她足夠虔誠也很仁慈,但變通不足。
可“月神神選”的身份又不能轉讓,泰蘭德或許真的需要幾名政治顧問了。
他本人也是一樣,他在上古之戰前的人生就冇有真正學習過管理和統治的藝術,本性是一個保守而孤僻的自然天才,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就擁有伊利丹一樣的熱情和善於交際的優點。
大德這些年醉心於治癒世界並擴大德魯伊教團,又何嘗不是一種對政治職責的逃避呢?
“但師兄,我和泰蘭德還冇有成婚。”
瑪法裡奧小聲反駁道:
“你不能用‘夫妻’來...那邊好像有夢魘的氣息?”
大德突然像是嗅到了某種惡臭,他握緊手中的法杖,對白虎說:
“這裡也有薩特?”
“看來薩維斯也派了人來邀請曾經的‘同伴’了。”
艾斯卡達爾起身用聚形散氣化作元素之風,捲起瑪法裡奧飛向黑鴉堡,它提醒道:
“先不要聲張,讓我們看看麵對薩維斯的邀請,曾經的精靈英雄會做出何等迴應?”
這陣風順著年久失修的城堡吹入了建築物中,完全不需要瑪法裡奧指引方向,白虎就帶著他順延那些黑暗的階梯一路抵達了黑鴉堡最下方的拉文凱斯家族墓穴中。
這裡非常陰冷,似有幽魂於此停留,而一進入這裡,白虎就突然在風中打了個寒顫。
它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心能!
這座黑暗的墓穴裡遍佈著滯留於物質世界的怨靈們,或許是因為邪能盤踞阻礙了這些怨靈進入死亡國度,它們存在於此藏在陰影中窺視著並等待著。
艾斯卡達爾不知道自己目前這種情況能否吸納心能,但它迅速意識到,如果它要和熾藍仙野建立聯絡的話,那麼這座墓穴就是最完美的“通靈儀式”場地。
考慮到自己目前麵臨的情況,白虎迅速決定待破碎群島的“外交事務”結束後,就在這裡進行一次生死溝通。
它現在還記得月莓女勳爵答應給它做“妖精捕夢網”呢,自己現在可是要和一群在噩夢中行走的怪胎作戰。
嘿,你說這不是巧了嗎?
“啊!”
就在白虎和瑪法裡奧進入這陰冷墓穴的那一刻,一聲慘叫突然從前方的黑暗中響起,把大德嚇了一跳。
白虎從風中現身,帶著大德遁入陰影。
在兩人的注視中,踉蹌的薩特領主很快出現在眼前,這傢夥就像是被什麼野獸攻擊了一樣,身上遍佈灼傷的焦痕,甚至連尾巴都被蠻力扯碎,行走時一瘸一拐像是被擊碎了腿骨。
更要命的是,某種劇烈的邪能詛咒正在折磨它。
艾斯卡達爾甚至都不需要感知,就能清晰的察覺到這傢夥心中滿溢的恐懼。
於是它果斷引爆了這團恐懼。
七煞心芒·恐懼爆發的秘術被白虎以“眼”爆發,宛如精神上的炸彈,把正在試圖逃入陰影的傳奇薩特弄得抱頭尖嘯,恐懼的渲染讓它意識到死亡將至,在越發濃重的絕望摧殘下,它選擇了最極端的逃離。
它試圖開啟通往夢魘之地的門,但還冇等施法結束,艾斯卡達爾之前救助瑪法裡奧時學會的“七煞心芒·絕望狂歡”就被第一次使用。
薩特領主心中的絕望這一瞬化作無形的終結鐮刀,在它兇殘的精神和意識中一劃而過。
就像是一拳擊中麵目,讓它捂著肚子痛苦的跪倒在地上,七竅流血宛若惡鬼。
實質性的絕望就像是盤踞在心靈中的巨蟒,不斷的束緊它脫韁的精神,又在盤旋絞碎中讓對方的意識片片碎裂。
這秘術對精神的破壞力已經堪稱兇殘,而且它還能“吃BUFF”,目標每多一個七煞心芒的負麵狀態,絕望狂歡化作實體引爆精神時破壞力就提升一倍。
因此,在恐懼和絕望這雙重疊加的精神摧殘下,可憐的薩特都等不到黑暗中的追獵者出現就已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
它在地麵上翻滾著,不斷的嘔血,瞳孔放大,氣息衰微,黑暗的雙眼中倒映出的是一片被絕望和恐懼肆虐過的破碎世界。
它的精神被撕碎,意識早已魂歸夢魘天國,連靈魂似乎都在絕望的壓榨與重擊下碎成了渣。
但它還冇死。
艾斯卡達爾對這一套“小連招”的實戰效果非常滿意。
它目前已經解鎖了七煞心芒中的四種攻擊模式,便忍不住聯想在遭遇強敵時先上憤怒點燃,然後加持憎恨印記,呼喚恐懼爆發,最後以絕望狂歡收尾,一套精神攻擊打出三倍傷害,運氣但凡好點就足以收割掉那些不夠堅韌的靈魂。
假如自己能在接下來的狩獵中解鎖“疑慮”和“狂妄”兩種精神力量,那麼這一套打出去就能把傷害係數拉到500%。
這種破壞力下,七煞心芒絕對會成為自己在“風火雷電”外的又一個殺手鐧,像這種絕招白虎來者不拒。
畢竟,總不能在每一次遇到強敵時都選擇化身“黑月凶虎”和它們爆了吧?
“砰”
從黑暗中抬起的蹄子帶著魔火的環繞,一腳踩在了傳奇薩特的腦袋上,把那陰森的頭骨踩得粉碎,又在低沉的呼吸中引發魔焰的爆發,迅速把這醜惡的殘屍點燃。
綠色的邪焰如篝火燃燒,照亮了四周的黑暗,在艾斯卡達爾的注視中,惡魔化的拉文凱斯領主活動著軀體,在那依稀還能看到過去風采的臉上帶著黑色的布條,蓋住雙眼,但那眼睛中點亮的魔火宛如燈泡一樣在眼罩下燃燒著。
“啊,這黑暗的囚籠今日迎來了很多訪客。”
他在惡魔般的爪子裡點燃魔焰,語氣陰冷的說:
“你們又是為何而來?為什麼就不能讓我這可悲的怪物安靜的等死呢?”
“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瑪法裡奧起身對這半惡魔鞠了一躬,他說:
“瑪維女士說您可以看穿一切黑暗的偽裝,這些薩特藏匿於我們的人民之中,它們準備掀起一場堪比上古之戰的禍患。
我們需要您的眼睛。”
“我的眼睛早就被魔火灼瞎了,如你所見,現在的我不應該出現在任何人麵前。”
拉文凱斯領主對此毫無興趣,他撿起地麵上薩特掉落的魔角,頭也不回的走入黑暗裡,說:
“當年你的弟弟從艾薩拉的囚籠裡救出我的時候,我祈求他給我一刀讓我帶著尊嚴死去,但他拒絕了我。
殘忍的伊利丹坐視我成為怪物,他連安息的機會都不願給我。
滾吧,瑪法裡奧·怒風,那是你的人民。
不是我的。
我這樣的怪物就該自生自滅。”
大德還想勸說,卻被白虎阻止,艾斯卡達爾吼道:
“您留在這裡是為了守護這些死於上古之戰卻無法安息的怨靈嗎?惡魔詛咒了他們,讓這些靈魂永遠留在這裡受苦。
如果我可以讓他們得到安息的話...”
“轟”
跳動的魔焰宛若利刃砍在了艾斯卡達爾和大德腳下,提著薩特的魔劍宛若兩把劍的拉文凱斯任由綠色的火焰纏繞他的軀體,又在一次高溫的烈焰呼吸之後讓惡魔般的巨大蝠翼在自己身後張開。
他宛若降世魔王一樣咆哮道:
“你們...休想傷害我的戰士們!他們與我同在!”
他的咆哮甚至帶出了重音,一時間陰風呼嘯,肉眼可見的寒霜在四周瀰漫,就像是不死的怨靈又一次聽到了領主的呼喚,即將現身為他們的統帥消滅一切仇敵。
“不,本座說的是‘安息’。”
瑪法裡奧察覺到心能彙聚時的陰寒,不安看向四周,但白虎卻發出了被心能包裹時的熟悉舒暢,哪怕這具軀體並不屬於寒冬女王的塑造,但意識也曾駕馭過同樣的力量。
那些心能的陰寒環繞著它,就彷彿它身在生命和死亡之間...
白虎哈出一縷寒氣,抬起爪子指了指天空,說:
“我可以送他們去死者該去的地方,讓這場晚來了七百多年的英靈祭奠完美收場,他們會在死亡的彼岸安享另一段人生,會有公正的審判等待著這些抗魔英雄們。”
“哦?”
半惡魔的戰爭英雄發出了狐疑的哼聲,他眼罩之下的魔火燃燒的更加劇烈,說:
“所以,這其實是一場交易和雇傭?很好,那就讓我看看吧。”
Ps:
伊莉薩娜·拉文凱斯(這位是庫塔洛斯·拉文凱斯的寶貝女兒,在正史裡被蛋哥騙走當惡魔獵手了,伊利丹你壞事做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