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狼人誤傷的精靈都出現了‘獸化’,他們的身體正在快速向狼人形態轉換,這個過程幾乎不可阻止。
阿斯特蘭納的德魯伊檢視過,他給出了很悲觀的結論。
這種轉化是基於生命形態被外來力量‘汙染’的變異,但汙染他們的並非邪惡,恰恰是最純正的生命能量。
所以,我緊急召喚你們前來這裡,就是想要詢問一下。
這種獸化還有救嗎?”
灰穀森林中最大的精靈城市阿斯特蘭納的一處邊緣房屋中,嚴肅的守望者領袖瑪維·影歌指著前方幾個被繩子捆綁起來,但還在黑暗中嗷嗷亂叫的精靈,她看著眼前疲憊的瑪法裡奧,沉聲說:
“以及,如果這種‘狼人詛咒’在我們的人民之中蔓延開,塞納裡奧教團有能力阻止嗎?”
這顯然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嚴肅到讓跟隨大德一起過來的月之大祭司泰蘭德女士都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她和瑪法裡奧一起上前檢視那些被捆起來的傷者。
這些精靈身上殘留著被狼人爪子割傷的傷口,但已經不再流血,那些傷口周圍的麵板“長了毛”卻並非感染。
其中最嚴重的那個精靈甚至已出現了軀體的扭曲,他的腿正在向狼人形態的雙足變化,鼻子也在拉長為犬科生物的“嘴筒子”。
犬齒已經刺出牙齦,精靈尖銳的耳朵也正在變化成狼耳。
這種處於變化中的形態充滿了驚悚,說實話,完整的狼人都冇這麼嚇人。
目睹一名精靈不可控的向狼人轉化已讓泰蘭德閉上了眼睛,仁慈的月之祭司低聲為這傷者祈禱,但遺憾的是,她灑出的治癒神術隻能治療他們的傷口,卻無法阻止精靈繼續向狼人轉化。
瑪法裡奧乃是目前所有德魯伊的領袖,亦是對自然之道研究最深刻的凡人,他釋放了“野獸安撫”讓焦躁不安的“半狼人”陷入沉睡,隨後上前仔細檢查他們的身體。
數分鐘之後,瑪法裡奧站起身,臉色沉重的搖了搖頭。
他說:
“他們不是德魯伊,他們對荒野變形的奧秘一竅不通,無法使用德魯伊的能力讓他們自行壓製心中被釋放的凶性。
狼人的外形變化隻是表象,真正的問題在於他們的理智已被生命的‘原始狂怒’撕碎。
我可以現在就教他們德魯伊之道,但...”
“不要逃避我的問題,瑪法裡奧。”
瑪維啞聲說:
“你回答我,這種狼人詛咒你們能不能控製?
如果被狼人的爪子抓傷就能讓精靈迅速變成新的狼人,這就意味著一旦給他們自由,精靈的國度會在短時間內被徹底顛覆。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狼人控製不了他們心中的狂怒。
拉萊爾·焰牙和拉維爾也證明瞭這一點,他們倆把自己和追隨者化身為狼人,他們對於這種力量再瞭解不過,如果這兩位資深德魯伊都認為他們無法駕馭狂怒,那麼我有足夠的理由將現存的所有狼人都視作對人民的威脅。
他們需要被長久的監禁起來,直到你們找到遏製狂怒的方法。”
瑪法裡奧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幾頭沉睡的半狼人,大德顯然很不希望他們遭受監禁的待遇,但眼下真的冇有辦法。
他點了點頭,說:
“我需要和那兩位德魯伊談一談,在這期間,這些狼人就拜托守望者們負責看管了。”
“嗯。”
瑪維點了點頭,目送著疲憊的瑪法裡奧離開,隨後,她對泰蘭德低聲說:
“守望者的編製需要繼續擴大,泰蘭德,我們的獵群已不足以在這種危機下保護我們的文明瞭,狼人的出現和薩特的作亂都是混亂的預警。
我知道艾露恩姐妹會不希望更多祭司們踏入暗月之中,但...”
“我能理解你們的需求,瑪維,但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
泰蘭德安撫道:
“我正在籌備建立我們真正的軍隊,守望者的獵群之後不必肩負正麵交戰的職責,你們的挑選標準過於苛刻,訓練強度也太過可怕,恕我直言,瑪維,就算我放開教會的許可權,你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得到足夠且合格的兵源。
除非你直接從那些打過上古之戰的老兵中挑選,實際上,如果她們願意加入,那麼我會說服其他長老祭司們接受這個結果。”
“嗯,我會嘗試的。如果我們能有真正的軍隊自然再好不過,實不相瞞,我的姐妹們長久服役已經非常疲憊了。
但統帥呢?”
瑪維活動著手甲,問道:
“你打算讓誰來統帥我們的戰士們?”
“托雷斯王子是很合適的人選。”
泰蘭德左右看了看,低聲說:
“艾露恩姐妹們的長老祭司們認為托雷斯王子心向自然,又是綠龍騎士們的領袖,他驍勇善戰乃是我族的英雄。”
“但他是個上層精靈,還是艾薩拉親自敕封的魔法王子,所以我勸你們理智一點。”
瑪維搖頭說:
“托雷斯王子自己也知道他的身份問題,所以一直在避嫌,守著自己位於海外的城邦避免參與到政治中,我聽說他的第二個孩子去年剛剛出生,他現在肯定無心掌管軍隊。
其實,你我都知道最合適的人選是誰,你我也都知道該怎麼找到他。”
泰蘭德沉默下來,隨後說:
“但你能確保‘他’回來之後不再逃跑嗎?
瑪維,你弟弟已經逃過一次了,他用實際行動證明瞭他不想要那些榮譽,隻想過平靜的生活。
我可以命令我的養女珊蒂斯為我們找到加洛德,這並不難,珊蒂斯是個識大體的孩子,但如果加洛德不願意承擔職責,我們難道還要強迫他嗎?
大家都知道加洛德是月神賜予卡多雷最完美的軍事統帥,他在上古之戰中的表現堪稱真正的‘月神之劍’,但他一直走不出自己的心結,我們又能如何?”
“我保證!”
瑪維的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說:
“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必須履行他對人民的職責。
我的導師訓斥我們在這個時代是一盤散沙,我也覺得過去七百年裡我們過的有些太安逸了,這纔會被薩特和惡魔的聯手襲擊弄得如此狼狽。
加洛德必須回來,他必須扛起職責,如果他敢跑第二次,我就打斷他的腿,把他用鎖鏈綁在海加爾山。
影歌家冇有這麼弱氣的男人!”
“等等,你的導師?”
泰蘭德表情古怪的看著瑪維,說:
“你被月神賜予黑月的傳承,哪來的導師?”
“唔,這就是藏於曆史陰影中的秘密了,泰蘭德,如果你不知道,那就意味著還冇有到你該知道的時候。
月神會在合適的時刻降下神諭,我們這些信徒隻需耐心等待就好。
現在,寫信給你那膽大包天的養女!她當初敢違抗命令協助加洛德逃跑,現在把加洛德找回來的職責也非她莫屬。
說起來,泰蘭德,你難道不覺得你的養女和我的弟弟很般配嗎?”
“嗯,確實。”
————
瑪法裡奧找到翡翠議會的兩位資深德魯伊的時候,拉萊爾·焰牙還在養傷呢。
這身材高大,性格執拗的精靈曾經是黑鴉堡的戰士,和尖牙大德魯伊納拉雷克斯一樣,他在上古之戰結束後就皈依了自然之道,他憎恨著惡魔並在翡翠議會建立時就加入了這個自然派係,專注於淨化費伍德森林的汙染。
之前在狼嚎穀中,他被白虎打斷了兩隻手和一條腿才從狼人的狂怒中甦醒,這會還在接受同伴的治療。
他的同伴拉維爾就是瑪維之前在森林中見過的那頭白色狼人,焰牙在狼嚎穀裡追獵薩特的同時,拉維爾帶著其他鐮爪德魯伊衝出山穀擊退了惡魔,他們倆是無話不談的好友而且誌趣相投,之前祈求狼神賜予狂怒之力的儀式,就是拉萊爾·焰牙和拉維爾一起鼓搗出來的。
這個儀式不是神來之筆。
其實在薩特們作亂之前,兩個資深德魯伊以及他們的追隨者就已花了很多年的時間,一直在研究狼神的傳承。
因為他們屬於翡翠議會派係,常年在費伍德森林直麵惡魔和薩特的騷擾,因此這一派係的德魯伊對於力量的渴望要遠超其他平和的派係。
論起力量,荒野之神中自然冇有誰比戈德林更適合作為追隨物件了。
這份狂怒儀式是屬於他們倆的“研究課題”,而在如今體係還不完善的塞納裡奧教團中,如他們一樣研究荒野之神傳承的德魯伊一抓一大把,主要是這個體係出現的時間並不長,僅靠瑪法裡奧一個人也冇辦法將其塑造完整,因此大德很鼓勵這種對自然力量的踴躍研究。
然而,不受約束,冇有體係指導的研究活動一定會塑造糟糕的結局,這一次的“鐮爪失控”就是極端的例子。
“瑪法裡奧閣下,抱歉,我們把事搞砸了。”
見到瑪法裡奧過來,還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拉萊爾·焰牙立刻要起身,但卻被瑪法裡奧阻止,拉維爾也在旁邊向大德行禮。
相比健壯執拗,散發著野性氣息的焰牙,拉維爾要低調沉穩的多。
他有一頭天生的瀟灑白髮,或許這就是他能變成白色狼人的原因,拉維爾有些瘦弱但氣質很溫和,說話時也有種“鄰家大哥”的陽光感,很有親和力。
“我正是前來詢問你們的‘鐮爪變形’。”
瑪法裡奧坐在床邊,認真的詢問道:
“你們得到了戈德林大人的應允嗎?為什麼你們變成狼人後可以將這種狂怒的自然力量化作‘詛咒’?
那些被你們誤傷的平民正在轉化為狼人,你們有解決的思路嗎?”
“閣下,我們剛纔也在討論這場失控。”
拉維爾解釋道:
“狼神冇有迴應我們,但在那個模仿其他德魯伊進行荒野變形的野性儀式完成後,我們心中的原始狂怒就被釋放了。
狼人形態下我們失去了理智,但我們能清晰的感覺到戈德林的注視。”
“是‘審視’!”
躺在床上的焰牙糾正道:
“狼神感應到了我們,但它很挑剔。它審視著我們,似乎是在判斷我們是否有資格加入它的獵群,很遺憾,我們這一次的表現讓戈德林失望了。
至於那個詛咒...
抱歉,瑪法裡奧,我和拉維爾並不知道為什麼這種狂怒力量會感染其他人,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不是來自狼神的詛咒。
高傲的狼神不屑於傷害弱者,也不屑於用這種邪惡的方式擴大獸群。”
“既然是我們惹出的麻煩,我們就會負責到底,大德魯伊。”
拉維爾很嚴肅的承諾道:
“待我和拉萊爾康複之後,我們會扛起職責,教導那些狼人踏入德魯伊之道,我和焰牙能甦醒並且回到精靈形態,就證明這種獸性失控並非不可接觸,他們需要學習自然的奧義,並安撫心中的獸性,尋回人形。
但...”
白髮的拉維爾猶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夥伴焰牙,在對方點頭之後,拉維爾才小聲說:
“但這是有風險的。”
“嗯?有什麼風險?”
瑪法裡奧好奇的問了句,拉維爾撫摸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著比以往更狂野跳動的心臟,他搖頭說:
“在狼人形態下那不熄的狂怒不斷的衝擊著我們的理智,這一次能變回精靈是因為那股狂怒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但下一次呢?
第三次呢?
總有一次變形時,狼人的原始狂怒會把我們的理智徹底撕碎,到那時,我們可能就永遠無法回到精靈形態中了。
獸性會徹底壓製人性,我們心中的狼會殘忍的吃掉我們自己,我們會淪為真正的野獸。”
“所以需要‘平衡’。”
床鋪上的焰牙似乎智珠在握,這位鐮爪德魯伊的領袖盯著瑪法裡奧,他雙眼放光的說:
“我們都聽過月神試圖馴服戈德林卻屢次失敗的故事,狼神非常牴觸月光,這證明月神的力量確實可以壓製住生命的原始狂怒。
這是個很好的切入點,瑪法裡奧,或許我們可以藉助外力來完成人性和獸性的平衡。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用月神的受福之物與戈德林的聖物製作一把神器!
讓月神的祝福賦予我們理智,以此束縛並駕馭心中的狂怒。”
“這很危險!我不同意。”
瑪法裡奧站起身,厲聲說:
“即便在傳說中,月神也從未馴服過狼神,你們甚至冇有得到戈德林的認可,又怎麼敢斷定月神的力量會對不拘的狂怒產生效果?
萬一產生反效果了呢?
拉萊爾,還有拉維爾,你們要理解,狼人詛咒的擴散會摧毀我們文明的根基,在這種事情上我不能允許你們私下進行研究。
我會召集更多大德魯伊在月光林地進行討論,在我們找到方法之前,不允許你們再隨意進行鐮爪變形。”
“我接受。”
拉維爾點了點頭,但執拗的焰牙卻默不作聲,最終還是在拉維爾使勁瞪他的注視下,纔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接受了這份指令。
大德還想要說些什麼,但伴隨著腳步聲,一名穿著月之祭司長袍的姑娘衝上了二樓。
她驚恐的四處尋找,在看到拉維爾的時候長出了一口氣,這祭司快步上前和張開雙臂的德魯伊擁抱在一起。
這顯然是一對感情很好的戀人。
“那是貝瑞莎·星風,她是拉維爾的未婚妻。”
焰牙小聲對站在床邊的大德介紹道:
“貝瑞莎此前在林歌神殿擔任助祭,那裡前不久被薩特入侵,是她勇敢的肩負職責救下了神殿附近的村民並帶領大家反擊才擊退了薩特,她現在帶著轉移過來的平民留在阿斯特蘭納,據說本地的祭司打算把他們送去黑海岸定居。
瑪法裡奧,不管你怎麼看鐮爪變形,但在如今薩特和惡魔聯合要對我們開戰的時刻,我們的人民已經飽受其害,我們應該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
“但一切保護的前提是不能讓勇敢者們墜入深淵。”
瑪法裡奧帶著微笑看著眼前這美好的感情,他低聲說:
“拉萊爾,你想要保護其他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冇有意識到你也是需要被保護的一員,不要再啟用那份你暫時無法控製的力量。
不管是戰爭還是治療,我們都會拿出解決方案,我向你保證。”
大德很快離開了這傷者們休息的房屋,他打算再去看看那些正在轉化的狼人,嘗試著用自然法術治療他們,但在回到那個監禁狼人的房屋時,卻突然看到了房屋角落中那龐然大物。
一頭猛虎正在黑暗中蹲坐,那些正在轉化的狼人畏懼的蜷縮著軀體躲在角落,驚恐的看著這猛虎。
讓瑪法裡奧驚訝的是,在白虎身後那些狼人明明清醒卻冇有被狂怒主宰,他們能感受到恐懼,這意味著他們正在恢複理智。
這讓大德喜上眉梢。
但還冇等他反問,艾斯卡達爾就回答道:
“野獸的情緒不如精靈那麼鮮活,他們會因為恐懼而顫栗,也會因為恐懼而迸發怒火,我隻是用野獸的方式威懾狼人,這不意味著他們能在恐懼中重塑理智。
彆把這事想的太簡單,瑪法裡奧。
想要真正治癒狼人詛咒,你要走的路還很長,但我不是來和你討論狼人的。
狼人已經在這個世界出現就註定不會消亡,他們是傑出的狩獵者,在這個世界的食物鏈上應有他們的位置,一切試圖監禁狼人的行為都會被原始的狂怒反噬。
我要和你談的是更重要的事。
薩特們花了很多年隱藏在精靈國度各處,我們所在的這座城市裡就有不下二十頭薩特在藏頭露尾。
薩維斯對它們下達了破壞性的命令,接下來你們要麵對一輪又一輪的‘內部爆破’。
我可以嗅出那些薩特的氣息,但我分身乏術,瑪維的守望者獸群也分佈於卡多雷過於龐大的國度各處,因此想要在費伍德森林的決戰開始之前拔掉你們內部的毒刺,你就需要一些更敏銳的獵手。
我的建議是,讓鐮爪德魯伊獲得有限的活動權力,他們可以嗅出那些藏起來的薩特並加以獵殺。”
“不,放任狼人自由行動威脅太大了,他們每一次揮爪都有可能製造出更多不可控的狼人。如果隻是追捕薩特的話,我們其實有更好的人選。”
瑪維的身影出現在這監禁區域的門口,守望者對自己的導師和瑪法裡奧說:
“守望者位於瓦爾莎拉的囚籠中,有兩位真正意義上的‘惡魔獵手’,或許,該請他們出山了。”
“嗯?!”
——————
與此同時,遙遠的瓦爾莎拉大森林中,曾經尊貴而威嚴的黑鴉堡如今已遍地蕭索,爬滿了藤蔓的城牆與遍地的青苔象征著此地早已繁華落儘。
然而這裡不是冇有人居住。
一些不願意受拘束的上層精靈施法者們將這裡作為了隱居之地,但他們從不靠近黑鴉堡的主建築物,並且對那裡維持著必要的尊敬,冇有重要的事從不會前去打擾。
因為庫塔洛斯·拉文凱斯領主的女兒如今還住在那裡,黑鴉領主的傳承並未斷絕,實際上,這個隱世家族在如今的卡多雷社會中依然具有一定的影響力,尤其是對那些上層精靈來說,拉文凱斯家族依然是妥妥的“領袖”。
這依山而建的巍峨城堡之下,在那些陰冷而黑暗的地方,今日正有一位“訪客”悄然而來。
一名傳奇薩特領主正行走在陰影中,它偽裝成一名帶著兜帽的上層精靈法師出現在了拉文凱斯家族的墓穴之中,隨後整了整衣袍,敲響了墓穴最深處的那道緊閉的囚籠之門。
“砰”
低沉的敲門聲代表著驚擾,薩特領主聽到了門後響起的某些聲音,它發出笑聲,說:
“尊貴的拉文凱斯領主,您還好嗎?‘帝國理事’派我來向您請安,並邀請您加入我們的雄偉計劃裡。”
“薩維斯?計劃?”
沙啞如木頭摩擦一樣的聲音從牢門之後響起,伴隨著怪異的笑聲,裡麵的人拉長聲音說:
“有趣,我還以為我已經被世界遺忘了呢,卻冇想到陰影之中還有‘老友’銘記著我,真是榮幸啊。
來吧。
關於你們的計劃...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