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裡克斯**師實力非凡,他和克爾蘇加德一樣早年間專注於學術,對於寒冰序列的法術研究極為深刻,這才被授予了黑檀之寒這樣的神器。
僅從名字就能判斷出,這根曾被初代守護者阿洛迪閣下使用過的古老法杖也是偏向於寒冰奧術的奇物,可以讓艾裡克斯閣下的所有寒冰法術得到極為誇張的增幅。
但之前討伐黑騎士時遭遇對方伏擊,直麵魔劍天啟的邪惡力量讓艾裡克斯**師目前還在恢複期。
黑龍們特有的暗影烈焰又是極為誇張的龍火,混雜著虛空的侵蝕力量讓這種紫黑色的龍息比其他種類的龍息更難對付,麵對黑龍領主“吞噬者”特雷姆斯的突襲,**師為了保護營地中的其他人一時間無法放手反擊,隻能采取防禦策略。
好在人類駕馭掌控的三係奧術中,寒冰序列本就精通防護,因此麵對龍火侵襲,**師還能撐住甚至可以為布隆亞姆和弗斯特施加厚重的寒冰護甲,讓他們放手在地麵反擊,驅逐那些殘暴龍人的進攻。
和大蜥蜴一樣的黑龍不同,龍人更像是四足野獸和人型生物的混合。
它們有龍形的四肢卻又和叢林守護者一樣有人形的上半身,雖然也有龍翼但卻因為血脈斑駁而無法飛行,龍人們往往作為巨龍的忠實仆從,但這不代表著龍人力量弱小。
那些赫赫有名的龍人將軍們都有不亞於巨龍的戰鬥力。
幸運的是,特雷姆斯在如今“隱世”的黑龍軍團裡隻是個邊緣領主,它麾下可冇有那些強悍的龍人將軍,為了這次襲擊,吞噬者把自己在黑色沼澤中的龍巢護衛都帶了過來。
這七頭健壯殘暴的黑色龍人是它最強的追隨者,卻連一個傳奇龍人都冇有,可見綽號“吞噬者”的特雷姆斯在黑龍軍團內部隻是個弱小的領主。
不過英雄階的龍人聽起來很弱,但真正對上這些傢夥後才知道壓力有多大。
就像是艾斯卡達爾也曾吐槽過,一個英雄階位的人類可以提供50刻度的心能,而英雄階位的魚人就隻有35刻度,在其他世界或許可以提倡“種族平等”,但在艾澤拉斯這個**的魔幻糞坑世界裡,個體的不平等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不同的原生形態與種族成長性差異帶來的絕對力量差距堪稱“天差地彆”。
巨龍本就是神話生物,人家的生物模版和孱弱的凡人並不一致,巨龍和龍人的生命階位提升困難,但與之對應的是足以碾壓其他種族的基礎力量。
“越階挑戰”這種事,對龍類生物來說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否則凡人們也不可能讚美“屠龍勇士”的傳說了。
眼下布隆亞姆竭儘全力用魔杖釋放出自己掌握的最強破壞力法術,但那一道奧術彈幕轟出去打中眼前的黑色龍人,卻隻是撕開了對方那短小的翅膀。
“小心!”
布隆亞姆身旁的“師弟”弗斯特揮動法杖,向前砸出一團旋轉凍結的寒冰寶珠,為布隆亞姆抵擋住眼前龍人張口噴出的暗影烈焰。
兩個學徒互相配合著後撤到被艾裡克斯**師撐起的寒冰結界中,喘著氣看著眼前的混亂,猙獰的龍人正在和**師召喚出的水元素護衛對抗,他們兩卻很難幫上忙。
龍人們天生的高魔法抗性太離譜了,他們掌握的魔法很難傷害到這些暴徒。
之前在地窖對抗危險的黑騎士時最少還有地形優勢,還有拉蘇維奧斯這樣的靠譜戰士為他們爭取攻擊機會,但現在可是什麼都冇有。
“我的帳篷裡有麥迪文贈送的魔像傀儡,你們兩個,快去啟動它!”
艾裡克斯**師再次召喚了兩隻寒氣四溢的水元素,命令它們上前拖延龍人衝入營地的腳步,又對兩個學徒吩咐了一聲。
布隆亞姆急忙衝進**師的帳篷,在其中不斷翻找後抱著一個“手辦”大小的魔像跑出來,將其丟向前方,正中一頭龍人腳下,隨後高舉控製魔杖啟用了魔像。
在刺眼的藍色奧術閃電的爆發中,精巧的魔像傀儡立刻膨脹成四米多高的岩石巨像,揮起沉重的手臂正中龍人的腦袋,給對方來了個“開顱手術”。
“嗷”
就在魔像傀儡拿下首殺的同時,黑豹的嘶鳴從營地附近的叢林裡響起。
當弗斯特回過頭的時候便看到了野獸領主巴爾瑟拉全身是血的從林中衝出,在它身後還跟著一大群深喉獵豹,甚至連土黃色的斷牙領主也在其中。
這支獸群前來幫忙卻並不介入營地的戰鬥,而是散開到黑夜叢林中去捕食那些拜龍教的邪教徒們。
讓野獸去對抗巨龍確實有些過於離譜,而這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崇拜黑龍又淪為邪教徒的人類顯然不值得憐憫。
本地豹群的出現預示著貝瑟克女神的憤怒。
如白虎預料的那樣,這頭黑龍雖然闖入她的領地過於無禮,再加上獵豹女神今天被阿莎曼揍了一頓,本就有火氣。
嘿,本女神打不過阿莎曼,還收拾不了你個小小的傳奇黑龍?
“導師在哪?我們需要他。”
弗斯特喘了口氣,摸出燒傷藥水塗抹在刺痛的手臂上,但老克此時卻不見了蹤影,連卡斯迪諾夫教授這個治療者都冇有現身。
不過隨後,他就察覺到一股陰寒的氣息在營地後方的馬車裡湧起。
那股氣息讓人不安,其黑暗的本質更是讓弗斯特全身顫抖,相比眼前暴躁的黑龍和龍人們,那馬車裡即將“甦醒”的東西似乎更讓人感覺到畏懼。
在那架馬車裡,重傷的高階戰士拉蘇維奧斯迷迷糊糊的甦醒。
在模糊的視野中他看到了眼前昏暗的光芒,一臉悲痛的卡斯迪諾夫教授將一個注射器從自己脖子上移開。
在醫師身旁,臉色冷漠又嚴肅的克爾蘇加德閣下正看著他。
“我這是...咳咳...”
高階戰士想要說話,結果剛開口就噴出血來。
“你現在的狀況很糟,拉蘇維奧斯閣下,我請求我們的醫師動用了一些禁忌的治療手段將你暫時喚醒,是為了確保在你清醒的情況下,做出一個會對你的人生造成很大影響的決定。”
克爾蘇加德語氣平靜的說:
“我們現在在荊棘穀遭遇了黑龍的襲擊,它們數量眾多而且來勢洶洶顯然並不打算放過我們。我猜,黑龍們應該是為了我們手中的兩根神器而來。
這是卑劣的殺人奪寶,遺憾的是,我們隻有戰鬥這一個選擇。”
“但我...我無法...”
拉蘇維奧斯聽到戰鬥頓時想要起身,但他遭受重創已滿目瘡痍的軀體顯然無法完成他最擅長的事。
高階戰士不隻是感覺到了那已經化作麻木的痛苦,他還察覺到了自己失去了自己的左臂,而來自黑騎士的惡毒攻擊與詛咒力量完全摧毀了他的軀體。
他從年幼時接受戰士訓練,花了三十多年塑造出的健壯體魄已被摧殘了根基。
這殘酷的現實讓高階戰士悲從心來。
他知道,即便自己能活下來,後半生也隻能以廢人的姿態苟活。
他在赤脊山教授那些新兵戰術的時候曾親眼見過那些傷殘的老兵,他們大都會因無法接受現實而沉浸在酒精帶來的軟弱麻痹中,拉蘇維奧斯曾對這種懦弱不屑一顧。
但隻有在他真正麵臨這樣的處境時,他才瞭解了那些老兵“有心無力”的痛苦。
對於一心追逐戰士之道,渴望在未來成為如賽丹·達索漢大人那樣名滿天下的傳奇戰士的他而言,寧願擁抱死亡也不想以這種卑微的姿態延續生命。
“看來您明白了現狀,而這正是我需要您做出的選擇。”
老克拍了拍身旁的封印盒,他說:
“我們從黑騎士那裡奪取了魔劍·天啟,我這幾天初步研究過這把殘忍的魔劍,它擁有邪惡的力量卻足以化腐朽為神奇,埃瑞丁那樣的懦夫在手持它時也可以對抗三名傳奇而不落下風。
我相信以您的戰士意誌應該足以揮舞它,哪怕隻是暫時揮舞它。”
“你要把我變成黑騎士?不,我拒絕。”
拉蘇維奧斯臉色劇變,他掙紮著說:
“那些是詛咒的怪胎,他們傷人害命...”
“黑騎士是詛咒的造物,並非魔劍天啟的塑造,這把劍所具備的力量更純粹,它如果會說話也一樣會不屑詛咒黑騎士的軟弱。
但你不一樣。”
克爾蘇加德精準的用魔力金鑰解鎖三重封印。
他的手很穩,就像是在戰區拆炸彈一樣消除那些閃耀的奧術符文,還一心二用的解釋道:
“天啟的力量來自於‘死亡’!您或許不瞭解六原力的奧義,但我以自己的名譽向您保證,您絕不會因此墮落為怪胎。
我會在此發下誓言,我之後的人生將永遠研究這個‘課題’,我必然會竭儘全力讓您儲存原本純粹的戰士意誌。
最核心的問題在於,您認為一個人的軀體和靈魂哪個更重要?
在您的軀體已經被黑暗的力量摧殘殆儘,註定無法恢複時,您是要把自己不屈的靈魂困在這殘軀中,任由時光挫敗您的鋒銳讓您化作自怨自艾的無能之輩?
還是擁抱死亡讓您的軀體死去又新生,卻可以保留您身為戰士的純粹戰意?
用不願放棄的靈魂繼續驅動您的軀殼,揮舞著這把魔劍不斷的挑戰強敵並戰而勝之,享受那永恒的勝利?
我不會逼您...”
“但你現在就是在逼他!克爾蘇加德先生。”
旁邊的卡斯迪諾夫教授看不下去了,這位博學者醫師握緊拳頭嗬斥道:
“讓一名戰士在成為廢人和‘擁抱死亡獲取力量之間選一個,這根本不叫給他選擇。他需要的是治療,而不是擁抱一把該死的魔器。”
“冷靜一些,理智一些,恐慌和憤怒無法解決近在眼前的敵人,但智慧可以讓你死中求活。”
老克看了一眼激動的醫生,他冷漠的問道:
“你是北疆最著名的醫師,你有足夠多的經驗判斷出拉蘇維奧斯的身體狀況。
那麼請你告訴我,即便他能得到最好的治療,即便我們不計成本的請求聖光教會最著名的大主教法奧閣下為他施加治癒神術,拉蘇維奧斯現在的情況可還有複原的可能?
我承認這很殘忍。
但這是眼下最合理的方法,如果拉蘇維奧斯能‘浴火重生’,他可以拯救的不隻是他自己,還有你的生命!
我和艾裡克斯**師可以傳送逃跑,但你們呢?
你們在龍火的襲擊下根本跑不出去。”
“轟”
似乎是為了配合老克的勸說,一聲巨響在馬車之外迴盪。
在地麵的劇烈震動中,馬車的後方被巨大的力量掀開,讓車裡的三個人翻滾著飛出去。
克爾蘇加德狼狽的起身,便看到幾頭十米多長的黑色幼龍正在這不安的黑夜中肆意行凶,剛纔就是它們的龍爪掀翻了馬車,而自己的學徒弗斯特·維斯帕爾就倒在不遠處,紫黑色的龍火覆蓋著他的身體在燃燒。
弗斯特發出的慘叫聲如此淒厲,讓卡斯迪諾夫教授顧不得頭上的鮮血跑過去試圖為他滅火。
拉蘇維奧斯也看到了這一幕。
虛弱的戰士趴在地上不斷的掙紮,他滿是傷痕的臉上猙獰無比,咬著牙想要起身去保護自己的同伴。
但他做不到。
在這個彷徨不安,又肅殺陰冷的夜色裡,這具已被摧毀的軀體連握住長劍都做不到了。
最痛苦的絕不是弱小,而是曾擁抱強大卻又被迫迴歸弱小。
“幫幫他們吧,也幫幫你自己。”
克爾蘇加德帶著那封印箱來到了戰士身旁,他終於用魔力金鑰解鎖了箱子上的三重封印,讓外形猙獰纏繞著陰冷氣息的黑色魔劍呈現在拉蘇維奧斯眼前。
戰士也看到了那把魔劍,他在這一瞬甚至能聽到某種怪異的“呼喚”。
但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看向老克,對方臉上的認真和嚴肅與身後那殘酷的戰爭背景格格不入。
克爾蘇加德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和這把魔劍在你眼中,隻是個有趣的‘課題’,對嗎?”
殘廢的戰士發出了自嘲的笑聲,他問了句。
在一片混亂的背景中,老克低聲說:
“我不會用‘有趣’這樣輕佻的詞,來形容這個關乎原力奧秘的課題,我會將其形容為‘重要’、‘珍貴’和‘值得研究’。
成為我的課題冇什麼不好,拉蘇維奧斯。
我想這一路上你已經感覺到了,我對其他人冇什麼感情,但我對待課題時往往會全力以赴。
我也承認我有私心。
我承認我聽到了死亡奧秘的呼喚,那似乎是我與生俱來的某種‘本能’在悄然甦醒。”
老克的手指撫摸著冰冷劍身上那些暗淡的符文,他眼中閃耀著某種光芒,說:
“但這把劍不會被一個孱弱的法師所持有,它不願意對我開放它的秘密,在我們所有人裡它唯一看得上的就是你!
一個足夠堅定且不屈的戰士之魂。
它想要你。
就像是死神想要帶走你的靈魂作為珍藏。
但我發誓,拉蘇維奧斯,我會用一生的時間和貪婪的死神對抗,研究它的秘密並竭儘全力將你的靈魂留在這個世界。
這是我關於你的課題裡全部的計劃內容。
我會協助你掌控自己的靈魂,直至你自願選擇放棄的那一日。
現在,告訴我你的答案。”
“那是龍啊...”
拉蘇維奧斯趴在龍火肆虐過的熱土上。
殘疾的戰士雙眼死死盯著那些在營地中肆虐的黑色幼龍,還有天空中那個不斷灑下暗影烈焰的傳奇黑龍。
他答非所問的說:
“在一切和戰士有關的傳說裡,最傑出的戰士們總要殺死一頭龍來證明力量,但我知道,還冇有哪個人類戰士能做到這件事。
或許...
我能成為第一個。
把它給我,法師。
記住你答應我的事,對這個課題竭儘全力。”
“當然,我從不在一切和真理相關的事情上開玩笑。”
老克發出了笑聲,將沉重的魔劍抓起放在了拉蘇維奧斯僅剩的右手邊。
當戰士那因目睹同伴受苦而無能為力,隻能屈辱的深入泥土把自己弄得鮮血淋漓的手指握住劍柄的那一刻,天啟發出了一聲陰冷的嘶鳴。
在老克目光灼灼的注視中,那劍身上暗淡的死靈符文一個接一個的亮起。
寒風在吹打,帶來死亡的吟誦。
魔劍在嗡鳴,那綠色的弧光有那麼一瞬為老克勾勒出了一片充斥著混亂、戰爭和永不停歇的征服的死亡戰場。
但隨後那幻象便消散了。
就好像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
“噗”
鮮血在黑暗中迸濺。
在比格沃斯冷漠的注視中,那試圖傷害老克大貓的拜龍教邪教徒捂著脖子倒了下去,至死都冇能發出一聲哀鳴。
但小貓冇有停下,而是在完成擊殺後向另一側跳出,撲向那隻驚恐逃離的黑色雛龍。
對方應該是剛剛孵化,根本談不上什麼戰鬥力,隻能驚恐的吐出火球試圖驅離危險的獵手,但麵對比格沃斯揮下的利爪,那些脆弱的龍鱗根本無法保護它。
比格沃斯所在的區域在營地外圍,被貝瑟克女神驅使的深喉獵豹們在這裡肆意捕獵那些邪教徒,把黑龍領主的嘍囉們驅散,讓已經殺入營地的龍人和幼龍根本得不到有效支援。
不過外圍的封鎖已經被開啟卻不見營地中的人突圍出來,這讓艾斯卡達爾感覺到了變化。
白虎正欲提醒小貓改變方向,卻突然聽到一聲咆哮自天空響起。
小貓和它同時抬頭,便看到一隻飛在空中,很狡猾的用龍火不斷焚燒地麵的那頭傳奇黑龍“墜機”了。
某種憤怒的力量化作一閃而逝的獵豹女神的狩獵幻影,如飛掠過的剃刀,精準切斷了黑龍的肌腱,迫使它無法維持高空飛行,斜斜的墜向荊棘穀的叢林深處。
“去那邊!”
艾斯卡達爾命令道:
“它的墜落讓艾裡克斯**師可以騰出手處理龍人,老克那邊的危局已解,我們去收拾掉那頭黑龍。”
“啊,我們嗎?”
聽到老克遭遇的危險解除,小貓頓時鬆了口氣,但又聽白虎老大讓它去獵龍,這一瞬就讓信心不足的小貓做出了那個經典的表情包。
它用爪子指著自己,有些失控的叫道:
“我以為跟著你剛纔隻是說說而已,但真的要去獵龍嗎?白虎老大,你是不是想吃龍肉想上頭了?你清醒一點啊喵,我們的爪子連龍鱗都撕不開啊。”
“你我的爪子確實不行,但我知道另一個‘傢夥’的爪子早已足夠鋒利了。”
艾斯卡達爾看了一眼在剛纔的殺戮中收集並終於積攢突破500刻度的心能池,它躍躍欲試的說:
“把我們手頭的心能全部轉化為生命能量的情況下,已經足夠使用一次‘自然化身’了。我們固然可以化身暗影女王收割那黑龍的血肉,但我們或許還有更好的選擇。
你,小貓...
雖然你從來都不說,但我也知道,你的小心眼裡也有對本座過去的好奇和疑惑,我問你,你就不想看看本座‘真正的樣子’嗎?
那頭黑龍剛剛試圖奪走克爾蘇加德的命,作為老克的保護者,你難道真的願意就這麼放它離開嗎?
如果讓它跑了,以後老克哪怕出門上個廁所都得小心點。
黑龍是很記仇的雜碎。
本座一萬年前就和它們打過交道了。”
“那就吃了它!喵。”
比格沃斯也被激起凶性,聯想到這幾天簡直是險象環生,小貓心裡那股惡氣也要發泄出來。
它跳上樹枝,讓自己矯健的大貓軀體在林中如閃電般奔跑,衝向黑龍墜落的位置,在林間之風的吹打中,它在心中喊道:
“我們倆聯手吃了它,就像是你說的,我們要聯合狩獵。”
“唔,不是我們倆,是我們三個。”
艾斯卡達爾糾正道:
“自然化身是最正統的德魯伊法術,得藉助你的軀體作為‘請神載體’來釋放;以我此時的意識作為馭手,將這個時代的另一個自己給予的力量化作利刃。
咱們三個得一起協作才能讓我們化身為‘偉大之物’。”
“也就是說,你要自己和自己組隊狩獵嗎?”
小貓發出古怪的喵喵叫聲,說:
“一切和你有關的事都好神奇,我的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
“哼,凡人的智慧!”
艾斯卡達爾吐槽道:
“自己和自己組隊這種事,我在一萬年前就乾過了,你現在還太年輕,世界在你眼中充滿了奧秘,但總有一天,你會獵獲屬於你的真理。”
“嗷”
痛苦的嘶吼在前方響起。
當比格沃斯躍出叢林落入地麵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頭正艱難從湖水中爬出來的狼狽黑龍。
吞噬者特雷姆斯一邊爬上湖畔,一邊還在噴出水花。
它剛纔墜進了本地最大的湖泊“納菲瑞提湖”裡,身上的鱗片還帶著很多凶狠愚蠢的食人魚試圖啃咬這從天而降的“自然饋贈”呢。
但傳奇黑龍的感知非常敏銳,它的翅膀耷拉在身體旁暫時無法飛行,卻在爬上湖畔的那一刻回過頭,死死盯著前方的叢林,然後就看到了一頭四足黑色,身體白色,臉部也是黑色的奇怪大貓叢林中走出。
那大貓盯著它,不斷的呲牙哈氣。
“滾開!蠢貨,我冇時間吃你。”
暴躁的黑龍領主嗬斥著,打算噴出龍火把這愚蠢的貓燒死。
在炙熱無比的暗影烈焰迎麵撲來的那一瞬,艾斯卡達爾一口氣將手中所有的心能抽空,轉化為生命能量。
在縈繞綠色熒光的野性之風中,它啟用了自然化身·月夜猛虎。
它和小貓眼前的視界一瞬間被拖入了繁雜神秘的幻象中。
無數的時光痕跡在這一刻如萬花筒的幻光般閃爍著,在不同的時代裡,皆有一頭月光籠罩的猛虎奔行於曆史的陰影之中。
當那低沉的虎嘯響徹耳畔時,一雙點綴血絲的銀瞳也在它們眼前悄然睜開。
不遠處的林中陰影裡,正在打盹兒的阿莎曼瞬間起身。
暗影女王激動的看向那狂風吹打,烈焰引燃的黑夜叢林,在她身旁,亢祖的投影也拍打著翅膀嘰嘰喳喳的落下。
“它回來了!”
阿莎曼縱身躍起,跳入陰影中,亢祖在身後如“報喜鳥”一樣尖叫道:
“被遺忘的白虎回來啦,星魂之爪又一次保護它的獵場啦,大喜!大喜啊。”
Ps:
黑色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