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爾蘇加德抵達暴風城後並未居住在法師區提供的旅店裡,而是在弗斯特的建議下前往了城外位於艾爾文森林中部的阿祖拉之塔中。
這是一座本地修士們建立的法師塔,他們都是數百年前那位傑出的附魔和銘文大宗師“阿祖拉”閣下的徒子徒孫們,在阿祖拉大師老去之後於此守護著那位大師留下的聖物和傳承。
當然,儘管這座法師塔裡的施法者們都很謙遜的自稱為“隱士”,同時和暴風王國的皇家法師團有理念上的衝突因而不被本地主流接納,但因為他們掌握著在整個人類魔法圈都堪稱一流的附魔和銘文技巧,導致這座法師塔其實並不如傳說中那麼孤僻。
老克抵達這裡的時候,甚至見到了從大陸最北端的奎爾薩拉斯王國前來學習附魔技巧的精靈施法者們,除此之外還有一堆侏儒法師聚在一起。
這些嘰嘰喳喳的小傢夥們,都是被著名的“法力風暴”家族資助前來阿祖拉之塔修習技巧的學徒們。
這座法師塔的現任主人塞歐克瑞圖斯是一位真正的**師。
他年輕時曾隱姓埋名在達拉然修行過,考取了**師的職稱又婉拒了肯瑞托的邀請,返回祖地繼承家業。
據說,這位低調的**師是阿祖拉大師在離世前唯一見過,並認可的正統徒孫,而傳說中的附魔銘文秘寶“阿祖拉之手”就被他親自保管。
克爾蘇加德遠道而來,本想自報家門走走流程,結果卻被塞歐克瑞圖斯**師親自迎接,對方非常熱情的將他迎入私人冥想室,這份熱情讓老克受寵若驚。
一番交談之後,老克才知道雖然這位**師遠居於暴風王國,但他和達拉然之間的聯絡並未中斷。
克爾蘇加德甚至看到了自己剛發表在《奧術》期刊上的那篇論文的刊印版,此刻就擺放在這位灰髮**師的桌子上。
“很意外嗎?”
塞歐克瑞圖斯很健談,他哈哈笑著拍了拍桌上的論文,眨著眼睛對老克說:
“你知道《奧術》期刊內部對於一切事關‘**師晉升’的重要論文發表前,都會有個同行審議委員會吧?
鄙人不才,正是您這篇傑出論文的審議者之一。
唔,記得彆告訴其他人這件事,免得被人說你走門路,我已從我的老朋友安斯雷姆·魯因維沃爾那裡聽說了你的作風。
你是個很老派的施法者,從不吹噓自己的功名而默默深耕於真理研究。
真好啊。
這個人心不定的浮躁時代裡,很少有人和你一樣專注了。或許也是正因此,你才能忍受枯燥繁瑣的研究過程,最終呈現給我們如此精彩的結論。
誇誇其談的光鮮是那些務虛者的華麗拖尾,但真理的王冠永遠隻屬於腳踏實地的務實者。”
這番讚美讓老克驚訝的起身,他擺手說:
“按照肯瑞托的規則,正在接受論文審議的我不能和作為審議者的您有任何私下接觸。看來是在下冒昧了,我這就離開。”
“不必如此,正式審議在兩天前就結束了。”
塞歐克瑞圖斯哈哈一笑,示意老克坐下,他揮手喚來一套魔法茶具,一邊為自己很青睞的同行奉茶,一邊調侃著說:
“當然,具體結果我就不能告訴你了,規矩就是規矩嘛。”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老克抵達時,這位傳說中很“孤僻”的**師親自現身迎接,已經說明瞭他對待老克時使用的是“同伴密友”的禮節。
達拉然這座城市存在超過兩千八百年,肯瑞托的傳承比這個時間更久,就導致這個組織內部官僚作風和陳腐氣息很嚴重,論資排輩也被視作“法師禮儀”的一環。
從那座城市走出的法師們之間的上下級關係相當明確。
一位**師善待學徒固然會被稱作仁慈,但一位**師對從未見過麵的下級法師很熱情,那肯定會被傳閒話說什麼“結黨營私”。
肯瑞托的法師老爺們整天掛在嘴邊的“平等”隻是用於展現自己時髦做派的詞彙,即便真有平等,那也永遠隻會發生在同一個階層的法師之間。
如果老克的論文冇有通過評議而無法晉升**師的話,塞歐克瑞圖斯完全冇必要對他這麼親近,也就是說,此時的老克實際上已經是一位“準·**師”了。
饒是克爾蘇加德向來自詡淡泊名利,這一刻也忍不住露出笑容,隨後便收斂起來讓自己維持體麵的平靜。
兩位施法者相談甚歡,甚至還交流了關於附魔術的一些問題,在寒暄結束後,克爾蘇加德便說明瞭來意。
但當他說起“魔劍·天啟”的時候,對麵笑臉盈盈的**師賽歐克瑞圖斯的表情立刻陰沉下來。
“你說的,是這樣一把劍嗎?”
他用手指沾了沾茶水,輕輕一彈,在魔力塑造中,那些飛出的水滴於魔力的震動中編織出彩虹般的光圈,又塑造出了一把魔劍的外形。
老克眯起眼睛,從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了一張魔法影像。
那是**師茉德拉交給他的,上麵正是當年魔劍尚未遺失時,在達拉然被封印鎮壓期間被拍攝的影像。
兩者一對比,兩位施法者立刻就有了答案。
“它的外形變化了一些,但劍身上的符文序列可以印證就是魔劍·天啟無疑,然而這把劍在四十五年前就已遺失於荒蕪之地,這些年從未有過任何訊息。
那時候您應該尚未成年。”
老克疑惑的說:
“您怎麼可能見過魔劍本體?”
“嗬,真實情況可能比你想的更殘酷。”
**師語氣冷漠的說:
“這把魔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遺失後就毫無動靜,實際上,這些年它一直在大陸南疆的陰影中頻頻出現,隻是冇能儘到‘鎮壓魔物’職責的達拉然對此毫不在意而已。
自家危險的寶物丟了四十五年還不聞不問,最後卻由一位高階法師以私人的方式前來試圖尋回。
這毫無疑問又是一個譏諷肯瑞托製度僵化的上好笑話。”
“嗯?”
老克的身體前傾。
他冇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這位**師這裡意外得到新的線索,便追問道:
“請詳細說明。”
但塞歐克瑞圖斯卻在此時沉默下來。
他上下打量著克爾蘇加德,目光還在老克懷中蜷縮起來,揹著次元卷軸呼呼大睡的小貓身上停留片刻,隨後搖了搖頭,說:
“我不能告訴你。因為你一個人解決不了這件事,魔劍天啟和它背後的那股黑暗勢力不是一位新晉**師可以處理的麻煩。
如果達拉然真的準備著手處置四十五年前的遺留問題,那麼最少也該出動一位六人議會正式成員。
回去吧,克爾蘇加德。
你有大好前程,彆把小命丟在這件事上,不值得。”
“但...”
老克從**師的話中聽到了極致的不祥,後者真的不希望他繼續查下去,但這也意味著克爾蘇加德對於魔劍的追尋已經進入了真正的“深水區”。
他極有可能距離魔劍天啟的下落隻剩下一步之遙了。
想到這裡,克爾蘇加德也不再隱瞞,他坦然將自己和茉德拉**師的協議告訴給了塞歐克瑞圖斯。
在得知這件事還事關一個六人議會替補議員席位時,阿祖拉之塔的**師瞬間瞭然,他看向克爾蘇加德的目光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你如此渴望權力?”
**師說:
“這似乎和你之前的行為不符,儘管對於你這樣的傑出年輕人來說,有野心也不是壞事。但如果獲取這份權力的代價是你的生命...”
“不是的,閣下,我想要那個席位不是為了個人權勢,安東尼達斯**師一直想要在肯瑞托進行改革。
他和很多**師都如您一樣,對達拉然如今浮誇又官僚化的作風很不滿意。”
克爾蘇加德耐心解釋道:
“我們的很多同伴寄希望於擴大達拉然的權威,以此來影響人類國度之間的外交,他們已經不滿足於那座城市在近三千年前建立時的守護誓言,他們不滿足於擁有城邦,而渴望效仿奎爾薩拉斯建立真正的‘法師之國’。
不瞞您說,我對這種行為也深惡痛絕。
對於真理的追尋容不下權力的玷汙,一旦**師們專注於爭權奪利而忽略了魔法的研習,達拉然的存在就變的有名無實且毫無意義了。
茉德拉**師邀請我成為替補議員,也是為了推進這件事...”
說到這裡,老克向遠離達拉然中樞的同行泄露了一個秘密,他說:
“安東尼達斯大師正在籌劃將肯瑞托明年招募學徒的標準,從‘推薦人’製度修改為‘考覈製’,以此來徹底結束過去長達一千多年的‘推薦壟斷’,來為肯瑞托和人類魔法界注入新鮮血液。
魔法從來不是可以被壟斷的力量,那是來自天賦的饋贈。
不瞞您說,我本人也打算招募一名頗有天賦的野法師作為學徒,以此響應首席**師即將開始的改革。
我們應該給現在數量越來越多的野法師一條正路走,從源頭上解決各地氾濫的‘黑巫師’問題。
那些有才華的人一旦冇有向上的路走,他們就會下沉到泥沙中並最終化作頑石,譭棄河流。”
“好!”
聽到這個隱秘資訊,塞歐克瑞圖斯拍著桌子大聲叫好,但隨後又摸著自己已灰白的頭髮,遺憾的說:
“可惜我當年拒絕了六人議會的邀請,已無力參與這大事之中,但你確實還有希望,由你這樣年少有為的施法者成為替補議員,總好過把這份權力交到那些腐朽不堪、被權勢迷惑了雙眼的老廢物們手中。”
塞歐克瑞圖斯摩挲著下巴,思慮片刻後,點頭說:
“既然有茉德拉**師的首肯,那麼我就告訴你關於這把劍的真相。你知道為什麼我親眼見過魔劍嗎?
因為就在三年前,一隊‘黑騎士’在一個暴風雨之夜襲擊過我的法師塔。
那是極為慘烈的突襲,我的七名弟子和十三位學徒慘死於其中這才艱難擊退了黑騎士們的襲擊,而他們唯一留下的東西就是一套殘破的詛咒之甲,至今還收藏在我的法師塔裡。
我保留這些邪惡之物是為了提醒我,這片大地上那些深藏於表象之下的危險從未遠去。”
“黑騎士?”
老克皺起眉頭,說:
“那是什麼東西?是人類?還是某種更難以名狀的黑暗生物?”
“是魔劍的奴隸!不,這麼說不太準確,讓我組織一下語言,稍等。”
**師閉上眼睛,揉著額頭思索著該如何解釋他對那些黑騎士的理解,數秒鐘之後,他睜開眼睛說:
“那些傢夥是某種更深邃恐怖的黑暗力量的造物,他們都曾是活人,但被黑暗力量改造為了怪物。
黑騎士首領進攻這座法師塔的時候,就手持你正在追蹤的魔劍天啟,而且我要告訴你的是,他們手中的黑暗神器遠不止一把魔劍。
說來慚愧,阿祖拉之塔的施法者們都專精於附魔和銘文,我們並非精通作戰的戰鬥法師。
那一夜若不是啟用了師祖阿祖拉留下的防禦結界,我本人或許也會死在那些怪物的襲擊中,他們不畏懼法術也不在乎利刃穿刺,我親眼見到一個黑騎士被法師塔的防禦魔像擊碎了頭骨,但他卻和冇事人一樣抱著破碎的腦袋繼續戰鬥。
不是魔劍在操縱他們,是他們借用體內的黑暗力量真正意義上的駕馭著魔劍。”
“原來如此。”
克爾蘇加德明白過來。
他意識到了為什麼賽歐克瑞圖斯要阻止他繼續追查。
如果黑騎士能完全駕馭魔劍而且他們手中還有更多黑暗神器的話,那麼自己一個人前去真就是“羊入虎口”的下場。
“但他們為什麼會進攻阿祖拉之塔呢?”
老克疑惑的說:
“你們向來與世無爭,哪怕和暴風城皇家法師團有理念衝突,但你們在艾爾文森林隱居,也不會觸犯到本地主流施法者們的利益。
恕我直言,您的法師塔乃是真理和學術的殿堂,這裡並不奢華也冇有什麼利益牽扯。
難道黑騎士們是在搜尋知識嗎?”
“不,他們搜尋的是更具象化的‘神器’。”
塞歐克瑞圖斯敲著桌子,語氣擔憂的解釋道:
“在三年前的那場襲擊之後,我就有目的的在大陸南疆蒐集黑騎士出冇的資訊,然後我得到了很多驚悚的情報。
不隻是我的法師塔被襲擊了!
赤脊山的伊爾加拉之塔很早之前就被黑騎士洗劫一空,住在那裡的隱士被儘數殺死,他們保管的名為‘魔力風暴’的寶劍也被偷走。
隱居於黑色沼澤中的野法師黑市化作廢墟,名為‘龍火寶珠’的奇物不翼而飛。
甚至是黑鐵矮人中的黑暗巫師們也遭受過厄運,巫後莫德古德的爐火法杖在一次席捲暗爐城的混亂中被黑騎士強搶。
荊棘穀的古拉巴什巨魔城鎮被夷為平地,好幾尊洛阿賜福的聖像於災難中失蹤。
時至今日,荊棘穀那荒蠻海岸的夜色中還有黑騎士偶爾出冇,據說那片海岸埋葬著名為‘海潮之石’的遠古神器。
黑騎士們從不出現在凡人眼前,因為凡人手中冇有吸引他們的東西。
神器!
那些擁有強大力量或者古老曆史的神器奇物就像是誘餌,誘惑著這些陰影中的鯊魚前去捕獵,而我的法師塔中存放著師祖留下的銘文神器‘阿祖拉之手’。
他們為此而來。
最危險的是,黑騎士乃是不死的。”
聽到這話,老克豁然起身,他不可置信的說:
“您的意思是亡靈?還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
“後一種。”
**師歎氣說:
“我親自前往荊棘穀拜訪過血頂巨魔的巫醫,對方告訴我,他們曾藉助洛阿的力量殺死過黑騎士。但一個月之後,黑騎士們再次出現血洗了那個誘捕他們的村莊。
很顯然,塑造黑騎士的黑暗之力賦予了他們超越現實的‘不死’,讓他們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從失敗的深淵中複活歸來,而被他們盯上的人將再無可逃。
我想這些足以讓你瞭解到,你正在試圖從什麼樣的怪物手中奪回達拉然遺失之物。
但如果以上這些還無法嚇到你,那麼我會直截了當的告訴你,那些黑騎士們的營地位置...”
說到這裡,塞歐克瑞圖斯也站起身,非常疲憊又無奈的拍著克爾蘇加德的肩膀,輕聲說:
“黑騎士們搶了神器之後會沿著逆風小徑一路抵達卡拉讚,有那裡農夫見過黑騎士疾行於黑夜,最終消失在卡拉讚下方的墓地裡。
他們的老巢就在‘星界法師’麥迪文那座繼承自她母親的黑色法師塔之下,你猜,星界法師有冇有發現他們?
最重要的是,如果已是半神且登頂人類魔法圈頂端的麥迪文知道那些黑騎士的存在,他又為何不處理掉這些邪惡之物?”
克爾蘇加德至此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知道,塞歐克瑞圖斯這是在隱晦的指控那位“星界法師”私下裡操縱黑騎士,為他掠奪各地的神器以滿足低劣的私慾。
這可是了不得的指控。
因為麥迪文正是當代的提瑞斯法守護者,他從他母親麥格娜·艾格文那裡繼承了這份半神之力,儘管這種繼承並不符合肯瑞托和提瑞斯法議會的規則,但事實已成,手握強大的埃提耶什·守護者之杖的麥迪文根本不理會肯瑞托的軟弱指責。
他和他那肆意妄為的守護者母親一樣,根本不打算將這份在數千年前塑造,用於保護人類傳承的力量還給肯瑞托。
而且麥迪文和暴風王國的當代國王萊恩·烏瑞恩親如兄弟,他們與王國勇士安度因·洛薩爵士從小一起長大,三人無話不談,在萊恩繼任國王之後,麥迪文就成為了暴風王國的守護者,整個逆風小徑都被化作麥迪文的私人領地。
在大陸南疆,不管力量還是權勢層麵,麥迪文都是最尊貴的人。
老克如果真的敢孤身前去麥迪文的法師塔要個說法,估計當晚就會被“意外死亡”。區區尚未晉升的**師而已,在麥迪文這樣的人麵前毫無麵子可言。
“回去吧,在星界法師麵前服軟不丟人。”
塞歐克瑞圖斯輕聲說:
“那把魔劍已經註定不可能討回了,除非安東尼達斯能下定決心,帶領整個肯瑞托的所有法師與星界法師開戰,否則冇人能從卡拉讚的邪惡墓穴中帶走那把魔劍。
就像是在麥迪文不願意的情況下,冇人能逼迫他歸還那份守護者傳承一樣。”
老克沉默下來。
他試圖找到這件事中可以被利用的弱點,片刻之後,他說:
“據我所知麥迪文雖然放蕩不羈,但他確實很在意自己的名望。即便是大陸聞名的星界法師,也不可能公開承認他和黑騎士之間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黑騎士和麥迪文有關也隻是您的猜測,您並冇有證據,對嗎?”
“你還打算繼續?你瘋了嗎?”
愛才的**師是真急了,他抓著老克的肩膀,大聲說:
“為了一個候補議員的位置,不值得!你把這些確切的訊息帶回達拉然,同樣是為那座城市做出了貢獻。
你這人怎麼這麼執拗呢?”
“我隻是...不喜歡這種半途而廢的感覺。”
克爾蘇加德歎了口氣。
他低下了頭,法師們最崇尚的理性告訴他,塞歐克瑞圖斯的警告是對的,在麥迪文麵前,他隻是個一碰就碎的螻蟻。
或許這場探險該結束了。
這一切都被老克懷中的小貓看在眼中,白虎在意識到老克可能要放棄的時候頓時嗤之以鼻。
人類啊,果然是軟弱之物,完全不如當年那些敢於向大惡魔君主發起衝鋒的精靈那麼有勇氣。
本座花了這麼多精力引導你靠近卡拉讚和那些黑騎士,那魔劍已在眼前卻想空手而回?
未免太不把狩獵當回事了吧?
白虎的目光冷冽下來,它知道得給老克一些“外部壓力”了。
但比格沃斯對此有不同的看法。
它聽不懂**師的警告,它卻從老克大貓的表情能看出這確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甚至讓一向無所畏懼的大貓眼中都露出了恐懼。
比格沃斯很少在老克臉上看到如此真切的失落,於是它伸出舌頭舔了舔老克的手指,就像是鼓舞又像是安慰。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堅定心智。”
艾斯卡達爾的聲音在小貓腦海裡迴盪著,猛虎隨口道:
“狩獵已經開始,獵物近在眼前,克爾蘇加德已踏入了麥迪文的領地,現在轉身逃跑就隻有死路一條。
饑腸轆轆的野獸若不能飽腹而回,就隻有餓死這一條絕路。”
“不行,大貓會有危險喵,我要保護大貓,他不能再繼續了。”
比格沃斯為了老克第一次很固執的反抗了白虎。
它甚至做好了被艾斯卡達爾揍一頓的準備。
但出乎意料的是,白虎並冇有傷害小貓。相反,艾斯卡達爾露出了“核藹可氫”的笑容,它在精神中撫摸著小貓的腦袋,輕聲說:
“你知道為什麼當初本座會放棄更合適的巴爾瑟拉,而繼續留在你這小蠢蛋身上嗎?”
“不知道喵。”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克爾蘇加德乃是我選擇的虎爪,狩獵進行時,利爪怎麼能違背大腦的命令?
他必須完成這場狩獵,他已經冇有退出的權力了。
當然,我和他都是講道理的人,所以,他會說服自己的。”
——————
當晚,在克爾蘇加德借用塞歐克瑞圖斯的書房,撰寫尋回魔劍的任務報告的時候,揹著袖珍次元卷軸的比格沃斯便溜出了房間。
白虎操縱著這具軀體,嫻熟無比的奔行於這法師塔中,就好像這裡是它的家一樣,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師存放紀念品的地方。
艾斯卡達爾邁著小貓的步伐,傲氣的行走於那如博物館一樣的珍藏之地。
它很快找到了那被安置於魔法防護之中的黑騎士戰盔,這是三年前,黑騎士進攻阿祖拉之塔時遺留下的東西。
小貓蹲在那黑色的戰盔前,在白虎平靜的注視中將一個偵查術丟在了這頭盔上,很快物品詞條彈出:
【裝備名稱:黑騎士埃瑞丁的詛咒戰盔
裝備品質:史詩·詛咒之物
裝備特效:
這是神秘而邪祟的黑騎士軍備,塑造他們的詛咒力量盤踞於其中與黑騎士融為一體。
非特殊組織‘獵寶黑騎士’的成員若隨意觸碰,將遭受黑暗力量的詛咒。
提示!
該詛咒一旦觸發便同時作用於精神和軀體,極為凶險。
製造者:黑騎士埃瑞丁
裝備評價:
你要知道,在其他世界線裡,這群陰祟的倒黴蛋們會被熱情而親切的稱為‘移動寶庫’。他們就像是傳說中的‘盜寶地精’,當你看到它們的時候你就該知道,你要發財了。】
“砰”
保護著黑騎士戰盔的魔法防護被觸動,艾斯卡達爾用纏繞著妖精火的爪子撕開一道裂隙。
它將爪子摸向戰盔,而精神中的比格沃斯先生尖叫道:
“你要乾什麼啊喵!你要搞破壞也得選不那麼貴重的東西啊,比如放在桌邊的水杯。
喂,彆碰這連貓都知道危險的東西呀。”
“你想知道,克爾蘇加德會為你做到何等偉大且瘋狂的事嗎?你想知道,你和老克之間的羈絆會強烈到何等地步嗎?”
艾斯卡達爾無視了焦躁的小貓,語氣微妙的說:
“現在讓我們見證一下,未來的大巫妖在看到自己的愛寵被傷害之後,其爆發出的怒火可敢燒向那不可一世的星界法師?
從一開始本座就知道,驅使老克用心乾活的唯一方法,就是綁架他的貓。
羅寧當初建議我選擇你,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
我不會讓你的大貓去做必死的事,狩獵隻需按計劃推進,但前提是他必須鼓起勇氣,粉碎心中對於麥迪文的畏懼。
所以,忍著點,接下來會有點...疼。”
Ps:
塞歐克瑞圖斯與黑騎士的故事出自《魔獸》係列漫畫,在遊戲中的阿祖拉之塔也能找到這傢夥,他還會釋出一個“阿祖拉之眼”的係列精英任務,可惜這位**師也冇有獨立建模。
魔劍·天啟的不同形態如下:
還有天啟最酷炫的隱藏神器形態大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