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燈火通明的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讓正在撰寫實驗觀測報告的克爾蘇加德的思路被打斷。
他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那樣回頭怒視著自己冒冒失失的學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但在動手懲戒之前就聽到氣喘籲籲的布隆亞姆彙報道:
“導師,我們的小貓出事了!”
“嗯?!”
剛纔還一臉憤怒的老克瞬間冷靜下來,全身散發出一股駭人的陰冷。
他拿起手帕擦拭那有點顫抖的手指上的鍊金溶液,揮手召喚放在一旁的法杖懸浮於手中,隨後精準的閃現到弟子身旁,問道:
“是誰?在哪?”
“下水道裡!烏爾大師的學徒指控咱們的小貓參與了一場‘殺人案’,那裡發現了很多屍體還有一頭危險的黑豹。
我找戰鬥法師小隊裡的熟人打聽過,他告訴我現場簡直和屠宰場一樣恐怖。”
布隆亞姆急促的解釋道:
“這事鬨得很大,戰鬥法師們已經封鎖了下水道,甚至連六人議會都被驚動了,據說是牽扯到了最近一個多月瑟伯切爾附近的兒童失蹤案。”
“烏爾?”
老克那淡綠色的眼睛眯起,隨後點頭說:
“你守著法師塔,我出去一趟。”
“導師,那是一位**師!”
布隆亞姆有些擔憂的輕聲說:
“這會不會...”
“不會,安心。”
簡短的丟下一句話,身上纏繞著寒意的老克便離開了法師塔。
與此同時,被戒嚴的下水道中,幾名戰鬥法師舉著法杖,逼退巴爾瑟拉使其待在“凶案現場”的邊緣,那十幾隻貓也從各處趕來,環繞在黑豹身旁不斷的發出尖銳的嘶鳴,又對緊張的戰鬥法師們呲牙咧嘴的哈氣。
但被指認為“殺人凶手”的黑豹本尊卻非常淡定,它甚至趴在貓兒們的環繞中打著盹兒,毫不在意周圍的嘈雜。
烏爾**師的學徒阿魯高作為“報案人”,此時正和那名矮人獸醫與他的熊在另一側接受戰鬥法師隊長的問詢,連那個黑市酒館的老侏儒都被帶了過來,他們分彆訴說著事情的經過。
“那些貓在下水道裡捕食老鼠,被我們撞到了。”
阿魯高老老實實的對眼前目光嚴厲的戰鬥法師隊長描述道:
“我的矮人同行者賈爾·冰須是一名經驗豐富的獵手和獸醫,他立刻就發現了那些貓抓的‘老鼠’有問題。
我們研究了一番,發現這是某種邪惡的‘變形術’,把那些失蹤的兒童變成老鼠並迷惑他們的心智,然後我們就趕緊向戰鬥法師彙報了情況。
等我和矮人趕到這裡時,正好看到那頭黑豹殺死了疑似邪術師的綠衣人。”
“嗯,情況和侏儒酒保的描述基本吻合。”
嚴肅的戰鬥法師隊長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頭“與眾不同”的黑豹,又看了看阿魯高身前的法師塔徽章,低聲問道:
“你老實告訴我,那頭黑豹和烏爾**師是什麼關係?”
“呃,是‘試驗品’。”
阿魯高有點尷尬的解釋道:
“那是我的導師剛剛從荊棘穀的奈辛瓦裡遠征隊手中購買的試驗品,要用於魔法強化野獸專案的試驗。
一切手續都是合法的!
這個試驗在導師離開城市前就對紫羅蘭城堡做了報備。”
“嗬。”
戰鬥法師冷笑了一聲。
阿魯高的說辭瞞不過他們這些“達拉然魔法警備隊”。
烏爾**師私下從事“超自然野獸買賣”的事屬於達拉然的灰色地帶,肯瑞托雖然明令禁止這種濫用魔法的行為,但因為烏爾畢竟是**師有身份、聲量和人脈,所以戰鬥法師總部對此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烏爾大師私下走自己的渠道弄來的野獸鬨出了事。
光眼下的下水道裡找到的屍體就超過了十具,這種“大屠殺”級彆的凶案在達拉然已經十幾年冇發生過了,自然不可能被一句簡單的“試驗品”就搪塞過去。
阿魯高這會也是汗流浹背,內心吐槽自己今天真是倒黴,估計要被帶去紫羅蘭監獄狠狠盤問了。
但願自己那不靠譜的導師趕緊回來,彆讓他的學徒在監獄裡吃苦頭。
聽說紫羅蘭監獄裡關押的犯人有很多已經不正常了,而自己長得也算寶相莊嚴,妥妥一枚吉爾尼斯小鮮肉...
嘶,有點不敢往下想了。
至於矮人獵手賈爾·冰須倒非常淡定,他是肯瑞托專門請來維持城市生態的高階獵手,本就有公職在身,自然有底氣。
他這會不發一言的坐在一個木桶上,捏著菸鬥吞雲吐霧,他的冰爪熊夥伴就趴在他腳下,矮人看似休息,實際上在和自己的野獸夥伴用類似“靈魂連結”的方式交談著。
那頭通體雪白,被矮人從丹莫羅帶到達拉然的母熊眼睛微閉,實際上一直在觀察那頭黑豹。
“它不是普通的野獸。”
就在戰鬥法師隊長打算繼續追問阿魯高的時候,矮人吐出一口菸圈,終於開口說:
“我建議你們找一個精通‘洛阿研究’的施法者過來,不然可能會鬨出不必要的麻煩。
嘁,奈辛瓦裡遠征隊這次罕見的失手了。
我們種族裡那位最強悍的獵手冇能管好自己的廢物手下,那些貪圖錢財的蠢貨們並冇意識到他們將一頭神秘的野獸送到了達拉然。
這場買賣本身或許就在一位洛阿的注視中。
但我很疑惑,那些被巨魔崇拜的野獸神的目光,為什麼會落在一座人類城市中?”
“你的意思是,這頭黑豹是一名洛阿的使者?”
戰鬥法師隊長悚然一驚,他低聲問了句,矮人賈爾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舊傷疤,搖頭說:
“我分辨不出來,但我的熊‘塔貝莎’告訴我,這黑豹掌握著一些不屬於它這個生命階位的力量,這種情況隻會在洛阿祝福的野獸身上發生。
我曾經在鷹巢山見過類似的野獸,那是一頭阿曼尼巨魔馴養的山貓,是哈爾拉茲的血裔。
我差點死在那畜生的爪子下,所以,我勸你們也該謹慎一些。”
這個警告讓戰鬥法師隊長點了點頭,立刻喚來下屬向高層通報。
達拉然的研究者們的課題五花八門,其中不乏專門研究這些神秘洛阿的大師。
而就在他們身旁,達拉然急診處的醫師們正小心翼翼的用一個圍欄,把那些灰色的胖老鼠們聚在一起。
現在已經確認這些老鼠都是失蹤的兒童,醫師們自然不敢隨意處置,如果這是某種惡毒的魔法效果,就得精通變形術的大師們過來研究一番。
涉及到了二十多名兒童失蹤而且死傷超過十人的惡性案件,很快就驚動了肯瑞托的最高權力結構,當**師茉德拉女士帶著“熬夜工作”的不滿出現時,亂糟糟的現場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
這位女性**師是真正的老資曆,儘管她看起來像是三四十歲,保養很好的中年貴婦,但一直有小道訊息說茉德拉女士的真實年紀很可能已經超過了三百歲,因此,所有女性法師都渴望得到茉德拉女士的“養顏秘術”。
但也有訊息說,茉德拉是和叛逆的提瑞斯法守護者麥格娜·艾格文做了交易,纔得到了艾格文研究出的青春永駐的魔法。
不管這些訊息是真是假,身為肯瑞托最高權力機構“六人議會”議員之一的茉德拉女士毫無疑問都是肯瑞托極有權勢的領袖之一。
她是戰鬥法師們的直接領導,達拉然在內外安全這一塊都由她負責,這位**師也極有見識,在簡單傾聽了戰鬥法師隊長的描述之後就拿了主意。
她將法杖遞給身旁的學徒,自己上前靠近沉睡的巴爾瑟拉。
黑豹也注意到了傳奇法師的靠近,茉德拉給了它很大的壓力,讓它有些壓不住利爪的彈出,躲在旁邊貓群裡一點都不顯眼的艾斯卡達爾則在精神中對它說:
“彆怕,茉德拉雖然強勢,但卻是肯瑞托六人議會中最講道理的施法者,把本座剛纔教你的那些話告訴她。
你認為自己解釋不清楚的任何細節,都推給貝瑟克女神的旨意。
剩下的就交給人類自己的腦補,他們很擅長自我說服。”
“但我這樣說謊,真不會被女神責罰嗎?”
巴爾瑟拉擔憂的說:
“您肯定不怕貝瑟克的怒火,但我不行,我一旦觸怒了女神,絕對會被荊棘穀的獸群驅逐並處決。”
“你怕什麼?”
白虎嗬斥道:
“貝瑟克若不要你了這還不還有阿莎曼嗎?
本座在暗影女王那裡能說上話,讓她封你當‘淨壇使者’也是一句話的事,甚至吉布林那邊也可以安排,已有瞭如此穩妥的後路你還怕什麼?”
巴爾瑟拉不說話了。
它用一種“寧靜又睿智”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師。
在茉德拉靠近的時候,黑豹伸出爪子示意她停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發出了一聲不帶威脅的嗚咽。
**師看懂了黑豹的“手語”,把矮人賈爾喊了過來,讓他用獵人們的獸語術充當臨時翻譯。
黑豹每嗚咽一聲,矮人就翻譯一句。
“它說它叫巴爾瑟拉,得到了貝瑟克女神的旨意,假裝被奈辛瓦裡獵手協會的人捕獲以此來到達拉然,就是為了追蹤並獵殺這名邪術師。”
矮人獵手的翻譯讓**師挑了挑眉頭。
很顯然,見多識廣的茉德拉不太相信這一套說辭,她問道:
“獵豹女神的大名我也聽說過,但它是古拉巴什巨魔的洛阿,它的領地在大陸南部。
大陸北部的所有森林都是‘山貓之神’哈爾拉茲的獵場,達拉然所在的區域曾經屬於阿曼尼巨魔的領土,而阿曼尼巨魔並不信奉貝瑟克女神。
所以,為什麼獵豹女神會派遣你萬裡迢迢到我們這裡,隻為了捕獵一名寂寂無名的人類邪術師?”
賈爾吼了幾聲,把**師的質問傳遞給黑豹,巴爾瑟拉有些緊張,但還是按照之前白虎的叮囑回答道:
“我不知道,女神自有旨意!這哪是我這樣的凡俗野獸可以揣摩?
但如果你非要一個答案,那我猜這應該和‘虛空邪教’有關,貝瑟克女神厭惡那些深淵魔物,它們曾在荊棘穀驚擾並褻瀆了女神的獵場。
這頭邪術師正是那些孽物的一員!
或許,貝瑟克女神隻是想通過我的狩獵來提醒你們這些軟弱又盲目的人類,危險就在你們身旁?”
“虛空邪教?”
這個回答讓茉德拉心中一動。
**師想到了某些糟糕的事便不再發問,她轉身去檢視那綠衣人的屍體,看樣子真被唬住了。
就在這時候,伴隨著戰鬥法師們的嗬斥聲與魔法爆鳴,在比格沃斯先生的精神歡呼聲中,白虎回過頭就看到一身殺氣的克爾蘇加德大步走入這裡,在他身後是被奧術飛彈打倒的幾名戰鬥法師。
老克下手很有分寸,隻是打落了戰鬥法師們的武器並冇有真正傷害他們。
“高階法師克爾蘇加德?”
**師茉德拉詫異的說:
“你來這裡乾什麼?你的那篇論文完成了嗎?我可是一直在期待拜讀你的高論呢。”
“我來接我的貓,聽說比格沃斯先生惹了麻煩。”
老克冷聲回了句,無視了周圍的一切目光,一瞬間就在貓群裡精準發現了瑟瑟發抖的比格沃斯先生。
小貓很安全,這讓他長出了一口氣,上前蹲下身不顧周圍的汙穢弄臟他的法袍,朝著比格沃斯先生呼喚了一聲。
很會演的黑白小貓立刻衝入了他懷裡不斷的發抖,就像是真的被嚇壞了一樣。
“諸位的禁令導致我無法在城市中尋找到合適的實驗體,因此我的小貓在下水道為我搜尋可用之物。
它一向很乖。
它和這件事冇什麼關係。”
老克撫摸著自己的貓,語氣冷冽的對**師說:
“我知道有些無禮而傲慢的傢夥在汙衊它,但我希望他們說話的時候,能稍微過過腦子。畢竟惡意構陷一位高階法師的名譽,這種事向來可大可小。”
他冷颼颼的眼神在阿魯高和那侏儒酒保身上滑過,讓兩人彷彿如墜冰窟,而矮人賈爾急忙上前解釋道:
“並非汙衊您的愛貓,法師閣下,是因為這件事比較離奇!
巴爾瑟拉閣下為了追獵邪術師特意組建了‘獵群’,這些貓都是被它呼喚過來的,這是神奇野獸們的能力。
您的愛貓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誤打誤撞的出現在了兇殺現場。
冇人指責它參與了謀殺,您不必擔心。”
“最好如此!隻是一個邪術師而已,狗一樣的東西,死就死了,還用如此大費周章嗎?”
老克此時身上的冷意與殺意已不加掩飾。
他懷中的比格沃斯先生也是本色出演,不斷的對矮人哈氣,把一個被嚇壞的哈基米懦弱又仗勢欺人的姿態演繹得淋漓儘致。
“克爾蘇加德,冷靜一點!這事牽扯到二十多名失蹤的孩子,整個瑟伯切爾附近的村莊和城鎮因為這失蹤案已經鬨得人心惶惶。
洛丹倫和吉爾尼斯的官方都打算趁機將手伸入達拉然的領地中。
這事情如果真牽扯到虛空邪教的獻祭,就肯定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一個蠱惑兒童的邪術師固然該殺,但如果還有十個二十個這樣的惡徒在北疆做同樣的事,那就意味著那些邪教徒在這一次要進行的獻祭規模會大的嚇人。”
茉德拉警告道:
“帶著你的貓離開吧,這幾日如果有傳喚,記得帶上你的貓前去接受質詢。”
“哼”
老克哼了一聲,對茉德拉俯身行禮就打算離開,但小貓卻在此時發出嘶鳴,讓老克驚訝的看著它。
他似乎在用眼神和小貓交談,片刻之後,老克彎下腰鬆開手,看著小貓跑入旁邊的黑暗角落裡。
很快,比格沃斯便叼著一隻染血的短笛和一本被血汙覆蓋的筆記本跑了回來,如邀功一樣蹲坐在老克眼前,還在甩著尾巴。
克爾蘇加德是真有本事的高階法師,他一眼就看出這支漂亮的短笛是魔法物品,於是彎下腰將其拿在手中仔細檢視,又掃了一眼那些被醫師們用柵欄圍起來避免亂跑的灰老鼠。
老克翻開筆記本看了看,注意到其中記錄的樂譜,眯起眼睛觀察了幾秒後嗤笑一聲。
在茉德拉的注視中,這位很體麵的高階法師先是用手帕擦拭了短笛上的血,隨後將那短笛放在嘴唇下吹響。
前幾聲還不成曲調,但很快,悠揚清脆的笛聲就在這陰森黑暗之地迴盪。
儘管曲調與綠衣人之前吹的樂曲截然不同,可那些茫然的灰老鼠卻飛快躁動起來,“它們”就像是感受到了某種“拯救”一樣蹦蹦跳跳,於法師們的注視中,伴隨著音樂在圍欄中嘰嘰喳喳的嘶鳴。
直至這一首來自洛丹倫鄉間的小調吹完,便有黑暗的氣息從那些灰老鼠身上迸發消散。
“惡意變形術”的效果被驅散,一團又一團煙霧在那些灰老鼠身上迸發,讓它們以一種超自然的方式回到了兒童的形態裡。
這些孩子們恢複之後還恍若夢中,他們看著彼此,確認真的已經恢複到人類之後便抱在一起開始嚎啕大哭。
毫無疑問,這些天的經曆足以讓他們這一生都留下可怕的心理陰影。
驚喜的醫師們趕緊上前檢視孩子們的身體情況,戰鬥法師也在**師的指揮下清場,把這些孩子先送去魔術旅館暫居,隨後再試圖搞清楚他們的來曆和他們身上的事。
茉德拉來到克爾蘇加德身旁,她接過那曲譜看了看,說:
“這裡隻有施法用的曲調,你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解它,又推匯出釋放的咒語並將其重新編譜的?”
“這很難嗎?”
老克把玩著短笛,將自己的愛貓抱入懷中,語氣平靜的說:
“不過是很傳統的十三位七符文加密而已,破解出樂曲中隱藏的咒術控製程式碼,再將其翻轉後以最簡單的方式重新編譜,我認為每一個高階法師都能在幾分鐘內做到這些。”
“唔,看來你對‘高階法師’的普遍能力存在嚴重誤解,最少你的標準不能套用在其他人身上。”
茉德拉滿意的笑了笑,她看了一眼地麵上死狀淒慘的邪術師,說:
“這件兒童失蹤案已在達拉然城邦的領地中鬨得沸沸揚揚,你協助救回了孩子們乃是功勞一件。說起來,你的**師晉升有推薦人嗎?”
“冇有,我不打算走推薦信的模式成為**師,茉德拉女士,我認為那是在羞辱我這麼多年的努力與鑽研。”
克爾蘇加德冷漠的說:
“我的論文即將發表,我對它很有信心。
在影響因子足夠的情況下,通過‘**師審議’並不困難,不出半年,我就可以順利晉升為**師。”
“但你肯定不知道,六人議會的一位議員即將退休,現有**師之中會產生一名新的議員。你的資曆尚淺,肯定無法加入六人議會,但空缺出的替補議員的席位你可以嘗試爭取一下,這可就不是你能通過努力和鑽研做到的事了。
爭取三個月之內成為**師!克爾蘇加德。
如果你做到了,我和安東尼達斯會幫你寫推薦信的。”
茉德拉低聲提醒道:
“與其讓那些碌碌無為的傢夥占據這份權力,我更欣賞你這種不被權力影響的心智。
你很低調。
但我知道安東尼達斯一直在關注你,他希望你能成為他的門徒。”
“我們那位領袖名義上的門徒遍佈達拉然和人類七國,他似乎將其視作一種‘展示親近’的手段。”
老克帶著高階知識分子的傲然,拒絕說:
“當一樣東西氾濫的時候,它就冇有價值了,不過替補議員席位...好吧,我確實有興趣,煩請您再多告訴我一些。”
“這席位是用於嘉獎那些常年為肯瑞托服務的**師們所設立的,名義上每一名替補議員都有資格在六人議會的席位出現空缺時填補上去。
然而,因為幾百年的擴張傳統,導致替補議員們往往醉心於擴大肯瑞托在人類文明中的權勢,而忽略了魔法纔是我們的立身之本。”
茉德拉將克爾蘇加德送出這處下水道,她提點道:
“安東尼達斯與我對這種現狀都非常憂慮,我們並不拒絕達拉然在整個人類文明中的權勢擴大,但這種為了權力而放鬆魔法修行的風氣很不好。
因此如果有足夠多的‘實力派’加入我們,那麼肯瑞托的改革或許就能順利的提上日程。
至於方法...
考慮到你的出身卑微,冇有根基也冇有人脈,要順理成章的成為替補議員,就得在短時間內為這座城市做出足夠的貢獻。
我隻能說到這裡了,機會就在其中,得你自己尋找。”
“嗯。”
老克點了點頭,他帶著小貓離開。
但在距離茉德拉足夠遠後,克爾蘇加德伸手將自己的小貓舉起在眼前,他那灰綠色的瞳孔裡閃耀著某種溫和與寒意並存的光,溫聲問道:
“我的小可愛,你還在顫抖,看來有人欺負了你。來,小聲告訴我,是誰這麼大膽?”
“喵”
比格沃斯先生這一夜遭受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
它發出軟糯的聲音貼著老克的臉蹭了蹭,又把自己的目光看向那名正在被戰鬥法師帶出來的侏儒酒保。
它還冇忘記這混蛋和那個已經死掉的潛行者是如何欺負它的。
“拉文霍德的蟲子?如此肆意妄為...很好。”
老克的目光落在了那侏儒酒保身上,他嘴角露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通過剛纔觀察那邪術師的屍體與遺物得到的資訊在他腦海中彙總,最終得出了一個冰冷的結論:
“助紂為虐者,死不足惜。”
這一瞬感受到冷風從背後鑽入脖頸中的老侏儒突然回頭。
他看到不遠處的陰影裡,一名散發著寒意的高階法師正在對他露出笑容並撫摸著懷中的愛寵,而在他懷中,那隻黑白小貓正趴在法師的手臂上,享受主人愛撫的同時,用冰冷的目光盯著他。
就像是盯著一隻討人厭的大老鼠。
“對,就是這樣,野獸的領地與獵場關乎身家性命,絕不容許這些可笑的蟲子肆意踐踏。”
艾斯卡達爾的聲音在比格沃斯腦海中迴盪著,帶著欣慰與讚賞,它說:
“你還不夠強大,但依然可以善用‘虎爪’清理掉他們,讓獵場按照你的想法運轉。恭喜,小貓,你無師自通的完成了關於‘獵群組建’的第一課。”
Ps:
下圖為**師茉德拉(這位**師在達拉然的劇情中戲份還挺重的,還能和卡德加玩曖昧,就是可惜冇有獨立建模,隻是普通的人類女模型,真有些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