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父母照片確認的瞬間,那頭抑製不住欣喜給我打來視訊電話。
我看著對麵那張和我有幾分相似的臉,卻久久不敢確認。
對麵淚流不止:
“妹妹,你就是我的妹妹,當年我纏著媽媽給我生一個妹妹,我親自起名叫心妍,如果他們冇有改變心意的話...你就是我的親妹妹。”
“6 歲那年,被人販子抱走,因為被嫌棄是女孩,轉手了好幾次最後被送進了福利院,這才幸運地被國外的養父母收養。”
“我隻模糊記得爸爸叫許青鬆,媽媽叫林秀然,爸爸膝蓋上是不是有一塊疤?那是我小時候貪玩熱水壺,爸爸救我時留下的。”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我的爸爸極少提及過往,媽媽也因病早逝,我從未想過自己竟然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親姐姐。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我以為自己在這世上早已是孤身一人,所以在得知絕症和背叛後,纔會選擇這樣決絕的方式離開。
可現在,在這冰天雪地的異國他鄉,我竟然得知了自己有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
“把你在冰島的具體地址和醫院名字告訴我。”
“心妍,這一次姐姐絕不會再把你弄丟了。”
第一次,在麵對死亡的無望中,我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光芒。
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拿到鑒定書的瞬間,她冇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拉著我做了配型檢查。
也許是上天垂憐,我們姐妹的造血乾細胞匹配度非常高,完全符合移植條件。
接下來的日子,在姐姐的哀求下,我接受了治療。
手術宣佈成功的瞬間,我們姐妹抱在一起,哭得像兩個孩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病慢慢康複了。
姐姐曾經提議一起去看看我待了十幾年的家,可我卻婉拒了,跟著姐姐去了挪威。
國內有我的愛與奮鬥,可也有徹骨的傷痛。
或許是我太過懦弱吧,我選擇在挪威的冷空氣裡慢慢撫平內心的創傷。
三年後的一個午後,我像往常一樣在廣場散步。
忽然,耳邊響起一首熟悉的小提琴聲,那曲子瞬間吸引了我。
那是我最愛的一首曲子,也是傅時修向我求婚時表演的那首。
曲調悠揚,帶著濃濃的化不開的愁怨,像一把生鏽的鑰匙撬開了我塵封已久的心。
我下意識地循聲望去,越過三三兩兩的遊客,看到了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那個穿著陳舊大衣的華人男子,正閉著眼專注地拉琴。
他將琴盒立在身旁,貼著一張女孩的照片,上麵用各種語言寫著尋人的話語。
是傅時修。
我的心猛地一縮。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變得如此...落魄?
他視若珍寶的薇薇呢?為什麼冇有陪在他身邊?
他一個外科醫生,怎麼會淪落到在異國街頭賣藝?
他知道我還活著嗎?他來這裡多久了...
一個個疑惑瞬間縈繞在我的心頭。
這三年我控製自己不去想他,也無數次預設了相遇的場景。
可當我真的看見他時,第一反應竟然是逃跑。
在我怔愣的瞬間,傅時修拉琴的動作猛地一頓,琴音戛然而止。
在與我視線相撞的刹那,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妍妍?是你嗎?”
他扔下小提琴,像瘋了一樣撥開人群,踉蹌著朝我衝來。
廣場上,他奮力追上了我,然後毫無征兆地跪在了冰冷堅硬的石板路上。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
大家都在猜測異國他鄉,兩個陌生的亞洲麵孔的故事。
傅時修仰著頭,哭得撕心裂肺。
“妍妍,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心停跳了一拍,強壓下情緒,開口卻是微微的哭腔。
“你好先生,我並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