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漢化的東瀛!
當宣化堂的童稚誦讀聲日複一日地飄蕩於街巷,當婚配司前的新人麻木地完成命運交割,當孔廟的香煙嫋嫋升起以象征“王化”的降臨——在這幅被刻意營造的“和平重建”圖景之下,另一場更為黑暗、更為徹底、也更為沉默的血腥清算,從未有過片刻停歇。
這清算,是《定倭詔》得以在四島推行的真正的、不可或缺的黑暗基石。
它不是戰場上正麵對抗的刀光劍影,而是一種深入骨髓、滲入日常、如影隨形的絕對恐怖,它的名字,叫“鎮逆司”。
麵對華夏對倭國的全麵清算和去文化,去男丁的做法,倭國各地的男丁紛紛揭竿而起!
但是麵對起事的倭國男丁,聖皇的手段更為鐵血!
在各州、府、縣衙門深處,或是在城中某處原本幽深、如今更顯陰森的舊藩主宅邸內,鎮逆司的分支機構悄然設立。
門前沒有顯眼匾額,隻有兩名身著玄甲、麵容冷峻如鐵的士兵晝夜值守。
進出的人,無論官職高低,皆需出示特殊令牌,接受嚴苛盤查。
高牆之內,日夜隱隱傳出令人心悸的聲音——有時是壓抑的慘叫,有時是刑具碰撞的金屬銳響,更多時候,是那死一般的、比慘叫更令人恐懼的寂靜。
鎮逆司的職責明確而冷酷:負責《定倭詔》頒布後的持續“清剿”與“震懾”。
它的觸角,通過各種渠道——新建立的保甲製度、強製登記的戶籍網路、以及最重要的密探與舉報體係——延伸到每一個角落。
密探無處不在。
他們可能是新遷漢民中領了特殊津貼的“積極分子”,可能是被迫歸順後急於表現忠誠的舊倭人,也可能僅僅是鄰居中某個眼神閃爍、想藉此牟利或報私怨的普通人。
沒有人知道誰是密探,但每個人都知道,任何一句不該說的話、一個不該有的眼神、一次不該做的舉動,都可能被“上麵”知曉。
於是,恐懼如同無形的瘴氣,悄無聲息地彌漫。
被逮捕的物件,範圍極廣,標準極模糊。
武士階層的漏網之魚,自然首當其衝。
那些在初期繳械中僥幸逃脫、或隱藏身份的舊武士,一旦被查出蛛絲馬跡,立即逮捕。
但更多的人,是普通百姓:
對強製婚配、征糧、拆屋等政策公開抱怨者,哪怕隻是酒後一句牢騷,第二天便可能被從被窩中拖走;
私下傳播舊日歌謠、神話、或隻是用倭語哼唱家鄉小調者,若被舉報,即以“妖言惑眾、眷戀舊國”論處;
甚至,僅僅是被鄰居舉報“眼神不善”、“麵帶怨色”的倭人,也可能在某個深夜,被突然闖入的鎮逆司士兵帶走,從此杳無音信。
沒有人敢去打聽被帶走者的下落。
那些人的名字,很快會在村中戶籍上被用朱筆劃去,旁邊註上“鎮逆”二字,如同一道陰間符咒。
殺光膽敢反抗的倭國男人!
……
鎮逆司的內部,是一個與外界隔絕的小型地獄。
被捕者被押入陰冷潮濕的地牢,空氣裡彌漫著血腥、腐爛、與絕望混合的惡臭。
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許多是從大明本土帶來的“專業工具”,也有根據本地舊刑“改良”的新式器具。
審訊往往極其簡短。
主持審訊的,多是麵無表情、經驗老到的鎮逆司吏員。他們坐在案後,麵前攤著舉報信或簡單案由,抬眼看看被拖進來、已嚇得魂不附體的“犯人”,問話通常不超過三句:
“報上名來。”
“所告之事,可是實情?”
“可知罪否?”
沒有訟師,沒有證人,沒有辯駁的機會。
證據標準被降至最低——一封匿名舉報信,一句酒後失言,甚至僅僅是某人被懷疑“祖上曾為武士”,便足以定罪。
若犯人試圖辯解或喊冤,等待他的,是站在一旁的打手毫不留情的鞭笞或棍擊,直打到認罪為止。
刑訊逼供,是日常程式。
對於那些被認為“頑固不化”或“可能知曉更多同黨”的犯人,審訊會升級。
夾棍、烙鐵、灌辣椒水、吊打……種種酷刑輪番上陣。
慘叫聲日夜不息,穿透厚牆,讓附近經過的人都下意識加快腳步、低下頭去。
那種聲音,如同看不見的絞索,勒在所有人心頭。
……
一旦定罪,處罰迅速而公開。
“震懾”是鎮逆司的核心職能之一,因此,刑罰必須在最公開的場合、以最殘酷的方式執行。
每日清晨或午後,在各縣城或鄉鎮的固定刑場,往往是城門外開闊地或昔日人員最集中的集市廣場,便會上演當天的“恐怖公開課”。
被五花大綁、插著寫有罪狀木牌的犯人,被士兵押解至刑場中央。
圍觀的人群——新遷漢民、歸順倭人、過路商販——被強製要求觀看。
士兵們手持長矛,圍成人牆,防止有人閉眼或逃離。
處決方式多樣,且極具威懾性。
斬首最為常見。劊子手大刀一揮,人頭落地,鮮血從脖頸腔中噴湧數尺,無頭屍身抽搐幾下後撲倒。
圍觀者中,倭人大多麵色慘白,渾身顫抖;漢民中亦有麵露不忍者,但很快在身旁士兵的冷眼下低下頭去。
絞刑用於那些被認為“稍可從輕”者。
繩索套頸,腳下活板抽開,人體懸空掙紮,麵色青紫,逐漸窒息。那漫長的、窒息的痛苦,比一刀斃命更讓人感到恐懼。
而磔刑(車裂),則用於“罪大惡極”者——如反抗組織者、殺死吏員的凶犯。
犯人的四肢與頭顱,被分彆綁在五頭被驅策的牛或馬身上。
隨著一聲令下,鞭子抽響,牲畜向五個方向猛然發力。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後,人體被活生生撕裂成數塊,鮮血、內臟灑落一地。
那股濃烈的血腥氣,能飄散數裡,數日不散。圍觀者中,常有婦孺當場暈厥,許多倭人癱軟在地,不敢再看。
行刑之後,更可怕的“示眾”開始。所有被處決者的首級,被劊子手用石灰醃製防腐,然後堆成一座座觸目驚心的“首級丘”,懸掛於城門、交通要道、或昔日神社的鳥居殘骸之上。
那些頭顱,有的麵目猙獰,眼珠突出;
有的表情扭曲,凝固著生命最後一刻的恐懼;
有的已腐爛發臭,蠅蟲嗡嗡環繞,烏鴉、野狗在附近徘徊,爭相啄食。
每一個進出城門的人,每一個在要道趕路的人,都必須在這些首級丘下經過。
那濃烈的腐臭、密密麻麻的蠅蟲、以及那些空洞眼眶中彷彿仍在注視的“目光”,日日夜夜,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每一個人:反抗的下場,就是如此。
順從,是唯一的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