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度春節,讓東瀛徹底歸降華夏!
而在九天之上,那懸浮於雲海之巔、彷彿超越塵世時間的“蒼穹號”仙舟核心指揮中樞內,聖皇衛小寶與靜立一旁的寧尚香,正透過可調節透明度與放大倍率的巨型觀景窗,靜靜地俯瞰著下方那片正在發生翻天覆地、卻又被強製納入有序軌道的列島山川。
常遇春及其麾下文武在江戶推行的這一係列舉措,在衛小寶那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映照,卻似乎並未激起太多波瀾。他看了一會兒,緩緩轉過身,走向中央控製台,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極決斷:
“常遇春所做這些,在朕看來,仍是太過寬仁,太過漸進。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雖能穩住局麵,卻難以在短時間內根除數百年來滋生的沉屙痼疾。”
寧尚香聞言,心中微動。她望著下方那逐漸被新秩序覆蓋、卻依舊能感受到深層不安湧動的列島輪廓,輕聲道:“陛下聖慮深遠,非臣妾等所能及。雷霆手段滌蕩妖氛之後,確需懷柔布化、植入新肌,方能長治久安。隻是……這新舊交替、文化碰撞、利益重組的過程,恐怕遠比戰場上的明刀明槍更為暗流洶湧,耗時日久。”
衛小寶微微頷首,目光中閃爍著洞悉一切本質的銳利與掌控未來的絕對自信:“不錯。舊時代的幽靈不會輕易消散,那些失卻特權的武士、心懷故國的遺老、乃至被改變生活方式的尋常百姓,其中必有怨望、抵觸,甚至暗中串聯。”
“明麵上的抵抗雖已熄滅,但暗中的齟齬、文化的拉鋸、人心的不服,方纔剛剛開始。”
“若依常遇春之法,或許需要兩三代人、上百年時間,方能勉強達成‘以華變夷’之效,其間變數太多。”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仙舟的艙壁,投向了一個更為激進、也更為徹底的未來圖景:“若想真正在一代人、甚至更短的時間內,完成對此倭國的徹底‘換新’,根除其複起之根基,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寧尚香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微傾身,眼中充滿了驚愕、疑惑,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凜然。她隱約感覺到,陛下接下來的話語,將比之前所有的征服戰略更為石破天驚。
衛小寶並未直接回答她的疑問,而是用平穩卻蘊含千鈞之力的聲音,宣佈了他的決定:
“朕已傳令常遇春,即日起,其所領‘征倭元帥府’轉為‘東瀛都護府’,常遇春暫領‘東瀛都護府大都護’,全權總攬東瀛四島一切軍政要務。”
“其首要職責,便是嚴格按朕即將頒行的《定倭詔》及《東瀛新土清除與重塑綱要》,執行‘清除計劃’!”
“《定倭詔》?!清除計劃?!”寧尚香聽到這兩個前所未有的詞,心中猛地一震,重複了一遍,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瞬間聯想到了九州鹿兒島對薩摩戰犯的審判,但那似乎隻是針對具體罪行的懲罰。
而“清除計劃”與“定倭詔”連在一起,聽起來更像是一個針對整個民族、整個文明體係的、係統性的……重塑?或者說,淨化?
衛小寶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如刀,彷彿已經看到了計劃執行後的景象:“具體條款,你稍後便知。”
“簡言之,非僅懲處戰犯,更在於係統性、強製性地,對此地的人口構成、文化傳承、社會記憶,進行一場徹底的‘清創’與‘換血’。”
“凡成年男子,曾持械抵抗天兵者、原中上層武士及其直係家族、神道教高階神官、對華持敵視態度的學者公卿……皆在‘遷移安置’之列。其幼年子女,則集中教養,使之隻知大明,不知倭國。”
“其文字、典籍、神社,除極少數封存研究,餘者儘數銷毀取締。”
“其地,將大規模遷入大明本土良民、軍戶、乃至南洋歸化之民,混居雜處……”
他每說一條,寧尚香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同時也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與震撼。
這已遠超出“征服”與“治理”的範疇,近乎於對一個文明生態的徹底改造與重置。
衛小寶的目光似乎投向了更遙遠的未來,語氣緩和了些許,但目標依舊清晰:“待此《定倭詔》清除計劃大致完成,東瀛之地舊痕漸淡,新肌初生之時……便是琉球,發揮更大作用之機。”
“琉球位處東海要衝,民心久慕中華,又經薩摩之禍,與我朝同仇敵愾。”
“當可為帝國經營此東瀛新土、乃至未來輻射南洋之典範與前哨,文化中介,忠誠屏障。”
他看向寧尚香,眼神中帶著期許:“你與尚寧王,需仔細思量。如何將琉球之經驗、之忠誠、之華化成果,用於協助都護府,安撫、教化、示範於此地新遷之民與遺留之眾。”
寧尚香心潮劇烈起伏,如同驚濤拍岸。
她明白了,聖皇陛下心中的藍圖,其宏大、深遠與決絕,遠超她之前的任何想象。
這不僅僅是佔領一片土地,更是要以雷霆萬鈞之勢,強行抹去一個文明的舊有底色,然後用全新的顏料,繪製一幅符合大明帝國利益的嶄新畫卷。
而琉球,將被賦予在這幅新畫卷中,扮演獨特角色的使命。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肅然應道:“陛下天心獨運,謀及萬世。”
“臣妾與王叔,必竭儘心力,深思熟慮,不負陛下今日之厚望重托,亦不負我琉球世代子民之未來福祉,定當為帝國東疆之長治久安,貢獻綿薄。”
仙舟之外,雲海依舊翻騰不息,如同曆史的洪流;
金色的日光普照四方,象征著無可抗拒的新秩序力量。
下方,那曾被鐵與火、血與淚反複洗禮的列島山川,此刻正籠罩在一片複雜的、脆弱的、帶著深深傷痛與茫然無措的短暫寂靜之中——那是暴力風暴徹底過境後,萬物尚未從震撼中恢複、卻又被迫迎接全新命運時的空白與戰栗。
德川幕府的覆滅,武家政權的終結,標誌著一個舊時代的徹底落幕與埋葬。
而大明龍旗之下,一個被絕對力量強行定義、命運與前路皆不由己、即將經曆最深層次“清除”與“重塑”的“新東瀛”時代,其沉重、未知、且註定充滿血淚與爭議的帷幕,正在以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緩緩拉開。
曆史的車輪,碾過江戶城的廢墟與血跡,並未停下。
它正承載著那位九天之上主宰者的終極意誌,向著一個被徹底改造、與過往斷然切割的未來,轟然駛去,留下的,將是史冊上無法磨滅、也必將引發後世無儘思索的、深刻到骨髓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