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愛在秋末時凋零 > 第296章 關門破,長州危:雪崩之始

第296章 關門破,長州危:雪崩之始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進軍!

關門海峽防線的崩潰,其意義遠超一場區域性戰役的失敗。

它如同被命運之手推倒的第一塊,也是最關鍵的一塊多米諾骨牌,在本州西部這個由數十個大小藩國拚湊而成、人心本就浮動不安的政治版圖上,引發了一場徹底而迅速的雪崩式連鎖反應。

舊時代的忠誠、武士的榮譽感、以及對於幕府權威殘存的敬畏,在絕對的力量碾壓和**裸的生存危機麵前,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冰消瓦解。

常遇春統率的北路軍主力,並未在鮮血浸透的關門海峽兩岸多做停留。

當最後一處抵抗據點被拔除,灘頭陣地鞏固完畢,後勤通道初步建立,這支融合了超越時代科技的戰爭機器,便如同上緊了發條,轟然啟動,毫不停歇地分兵兩路,化身為兩股灼熱、精準而無情的鋼鐵洪流,向著本州西部看似廣闊、實則因恐懼而變得脆弱的腹地,狠狠切入。

西路軍的主攻方向,是沿著本州島南部海岸那片相對富庶平坦的走廊——山陽道,全力向西席捲。

他們的首要目標,直指曆史上便是“西國咽喉”、關隘重重的長門與周防之地,即長州藩(毛利家)經營數百年的核心區域。

長州藩,作為關原合戰後雖遭減封卻保住了家名、曆來對江戶幕府懷有深刻芥蒂甚至敵意的雄藩,素以藩風剽悍、自負勇武、善於經營而聞名,本應是塊極難啃的硬骨頭。

然而,戰爭的邏輯已被徹底改寫。

當九州諸藩如秋風落葉般潰敗的訊息尚未被完全消化,那道被無數詩歌傳頌、被視為“神風顯聖”之地的關門海峽,竟在區區數個時辰內土崩瓦解。

這雙重打擊傳至坐鎮萩城的長州藩主毛利秀就耳中時,他感受到的已非武士臨敵的昂揚鬥誌,而是一種近乎窒息的、末日將臨的徹骨寒意與眩暈。

福岡黑田家的迅速覆滅,已讓他連續多日寢食難安;

如今,連最後一道天險都化為烏有,那支傳說中的“明國天軍”與那座懸浮於雲端的“飛天神城”,其陰影彷彿已直接籠罩在萩城古樸的天守閣飛簷之上。

……

長州藩內部,早已不是鐵板一塊。

評定間內,燭火在沉重的氣氛中搖曳,將牆壁上曆代家督的畫像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氣裡彌漫著線香的微澀、舊木料的陳腐,以及一種更為濃稠的——絕望。

以筆頭家老宍戶元次為首的一批深受朱子學“忠君”思想浸染、並將武士道“玉碎”精神奉為圭臬的老臣,在得知關門陷落後,反而激起了一種悲壯乃至狂熱的情緒。

宍戶元次已是年過六旬,白發如銀,但腰背挺直如鬆。

他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淺蔥色陣羽織,胸前家紋鮮明。

此刻,他立於主位之側,手按肋差柄,因用力而指節突出。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沙啞,卻字字如鐵釘般砸在寂靜的空氣裡:

“諸位!自應仁以來,天下紛亂,武家興替如走馬。然我毛利一族,自大江廣元公以來,曆經尼子、大內之強,屹立西國不倒,憑的是什麼?”

“是血勇!是忠義!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節!”

他環視在場麵色各異的家臣,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張或年輕或蒼老的臉。

“關門已破,誠為神州之殤。然正因如此,我長州男兒更當挺身而出,挽狂瀾於既倒!”

“萩城石垣高三重,護城河深闊,糧秣足支一年!周邊岩國、德山、清末諸支城,皆險要之地,互為犄角!”

“明寇雖恃妖器,然我武士有必死之心,有山川之險!若人人懷‘七生報國’之念,據城死守,一砦一壘與之周旋,縱使其有飛天遁地之能,亦必付出慘重代價!”

“屆時,西國諸藩見我長州血戰,豈無熱血響應者?江戶縱一時無力,焉知不會重整旗鼓?即便……即便最終城破人亡,”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我毛利家累世英名,我長州武士千古氣節,亦將光照汗青,令明寇知我神州有不屈之魂!方不負‘毛利兩川’之英名!”

他的話語在空曠的評定間內回蕩,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狂熱。

幾名與他年紀相仿、思想相近的老臣,如益田元祥、口羽元良等,紛紛頷首,麵露決絕之色,手按刀柄,彷彿隨時準備切腹明誌。

然而,在這股悲壯激昂的聲浪之下,一股截然不同的暗流,在部分中上層武士,尤其是少壯派中,冰冷而現實地湧動著。

以郡代(地方政務官)身份列席的吉川廣正,年約四十,麵容清臒,眼神冷靜得不合時宜。

他出身毛利一族旁支,自幼聰穎,不僅熟讀漢籍,更通過長崎的渠道暗中研習蘭學,對海外火炮、築城乃至政體有所涉獵。

他默默地聽著宍戶元次的慷慨陳詞,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待宍戶話音落下,餘音仍在梁間縈繞時,吉川廣正緩緩起身。

他的動作平穩,與周遭躁動的氣氛格格不入。

“宍戶老大人所言,忠勇可嘉,氣節令人感佩。”他先微微躬身,禮節無可挑剔,聲音平和,“然,廣正愚見,戰守之道,首在審時度勢。今時之勢,與應仁、與元寇、乃至與關原時,已截然不同。”

他走到懸掛於牆壁的、繪有長州藩及周邊地形的粗糙地圖前,手指輕輕點向九州與關門方向。

“九州六十六萬石,薩摩、肥後等強藩,旬月之間,灰飛煙滅。其所恃者,非士卒不勇,非城池不堅,乃敗於全然未知之戰法。”他轉向眾人,目光清澈而銳利,“我蘭學粗通,略知海外紅毛夷船堅炮利,然其船尚需借風,其炮仍有聲煙。”

“明寇之戰艦,如山嶽行於海,懸於天際;其炮火,無聲無光,瞬息而至,摧城破壘如撕薄紙;其兵卒,甲冑刀槍難傷,火銃連綿不絕……此非人力可敵,實乃代差之彆,如同壯漢持鐵錘對嬰孩揮木棍。”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番話的寒意滲入每個人心中。

“關門海峽,天險之地,幕府傾西國之力,聚兵數萬,火船如林,結果如何?不過半日,指揮中樞化為齏粉,防禦體係土崩瓦解。”

“我長州藩,石高三十七萬,常備兵力不過萬餘,縱加上臨時征召,能戰者幾何?萩城再堅,比之熊本、福岡如何?比之幕府重兵佈防的關門如何?”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每個字都像冰錐,刺穿著主戰派用激情構築的虛幻屏障。

“至於江戶援軍……”吉川廣正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幕府威信,自九州敗報傳開,早已掃地。”

“西國諸藩,人人自危,各謀生路。”

“廣島淺野家,潰兵塞道;安藝毛利本家,恐已自身難保。指望江戶發兵來救,無異於望梅止渴。”

“即便有令,諸藩是願派兵來我長州這必死之地,還是緊守門戶,觀望風向?”

他回到座位,語氣轉為沉重:“宍戶老欲以全藩玉石俱焚,成全武家名節,氣魄固然宏大。然,請諸位細思:我長州藩士,連同其家族眷屬,何止數萬?領內百姓,何止十萬?他們何辜,要因上位者之義烈,而承受滅頂之災,饑饉、兵燹、屠城……諸位家中,亦有老幼婦孺吧?”

最後一句,他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不少人心上。

一些年輕武士,尤其是已成家立業者,眼神開始遊移。

“廣正非貪生怕死之徒。”吉川廣正挺直脊背,“然,武士之責,首在護佑領民,延續家名。當戰無可戰,勝無可勝之時,盲目赴死,非忠非勇,乃愚也。”

“為今之計,當思如何以最小代價,保全毛利宗廟不絕,保全領民不受屠戮,為我長州一線血脈,謀一存續之機。縱……縱需暫忍屈辱,亦比闔藩儘墨,血脈斷絕為佳。”

他的言論,清晰、冷靜、殘酷,剝去了所有浪漫化的忠義外衣,直指生存的核心。

數名與他私交甚密、或同樣對局勢有清醒認識的中層武士,如椋梨元治、渡邊元綱等,雖未公開附和,但眼神交流中已透露出讚同之意。

評定間內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兩派觀點針鋒相對,一方是燃燒的烈焰,一方是冰冷的深潭。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始終沉默的藩主毛利秀就。

毛利秀就年僅三十餘歲,繼位不過數載。他並非庸主,平日勤政,善待家臣,試圖在幕府高壓下維持長州的獨立性與活力。

此刻,他端坐主位,身著墨色直袍,麵容憔悴,眼窩深陷。宍戶元次的話,點燃了他血脈中屬於武家之長的驕傲與血性;

而吉川廣正的分析,則像凜冬的冰水,澆醒了他作為一藩之主對數十萬生靈的責任。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上的菊紋雕刻,內心如同被兩股巨力撕扯。

戰,則百年基業很可能化為焦土,家族血脈可能斷絕;

和,則背負屈辱投降之名,如何麵對先祖?

如何麵對那些寧願赴死的家臣?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與毛利秀就內心激烈交戰之際,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一名物頭(步兵隊長)來不及通報便衝了進來,滿臉驚惶,撲倒在地:

“稟……稟報主公!各位大人!緊急軍情!明寇……明寇先鋒已繞過我前沿所有砦壘,出現於……出現於須佐峠以南二十裡處的山穀!”

“他們……他們乘坐著無需牛馬、自行轟鳴的鐵車,還有……還有能從空中吊運巨物的妖鳥!正在攻擊三田尻糧倉和通往石見的要道!”

“什麼?!”

“怎麼可能?!”

“須佐峠以南?那裡是……”

……

評定間內瞬間炸開!宍戶元次霍然起身,臉色鐵青。

吉川廣正瞳孔驟縮,雖然他預料到明軍行動會極快,但如此神速、如此詭異的進軍路線,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毛利秀就猛地站起,又無力地坐了回去,最後一絲僥幸心理被徹底擊碎。

明軍根本沒有給他,給長州藩內部爭論留下任何時間。

戰爭的節奏,已完全掌握在那隻從九天之上伸下的巨手之中。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