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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天梭臨空:維度的碾壓與舊夢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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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華夏明軍來了呀

濃霧,那片由超越時代的力量精心編織、用於遮蔽與迷惑的乳白色帷幕,此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屬於神隻的巨手從內部猛烈攪動、撕裂。

霧靄不再是均勻的屏障,而是劇烈地翻滾、渦旋,形成一道道詭異的雲洞與氣旋。

然後,在無數雙因恐懼而圓睜、布滿血絲的眼睛的仰望中,那雲洞深處,緩緩降下了令他們靈魂凍結的景象。

無數巨大得超乎一切海上船隻概唸的黑色陰影,如同傳說中逐日吞月的上古凶禽群,帶著壓倒性的物理存在感,破開翻騰的霧靄,降臨在低空。

它們並非生物,卻比任何生物更令人心悸——流線型的機身覆蓋著啞光的複合裝甲,棱角分明的輪廓充滿了純粹為功能服務的機械暴力美學。

機身上,規律閃爍著的幽藍色指示燈,在灰白晨霧的映襯下,如同惡魔冰冷的眼眸,漠然地俯瞰著下方螻蟻般的眾生。

隻見多具直徑驚人的旋翼高速旋轉,撕裂空氣,發出持續不斷、震耳欲聾、彷彿要碾碎耳膜的沉重呼嘯聲,那聲音混合著高頻的尖嘯與低頻的震顫,成為籠罩戰場上空、宣告舊時代終結的死亡序曲。

對於古代的人來說,哪裡見過如此奇幻的科技!

然而,最讓殘存的倭國防守者肝膽俱裂、徹底擊垮他們最後一絲抵抗念頭的,並非這些“巨鳥”(玄蜂重型運輸旋翼機)本身。

而是它們粗壯如巨蟒的複合鋼索下,赫然懸掛著的、曾在九州恐怖戰報中被反複提及、卻始終被心懷僥幸者視為誇大其詞的鋼鐵怪物——大明“鎮山”主戰坦克!

那些坦克通體深灰,棱角分明,低矮的炮塔上,修長的100毫米鐳射主炮炮管斜指下方,雖未開火,卻彷彿凝聚著凍結靈魂的寒意;厚重的履帶靜止不動,卻似乎隨時準備碾碎前方一切障礙。

它們如同被神隻從九天之上直接投放的戰爭堡壘,沉默地懸掛在半空,隨著運輸機的移動而微微晃動,每一次晃動都牽動著下方無數顆瀕臨崩潰的心臟。

這畫麵徹底顛覆了陸地戰爭的所有常識——最強大的地麵突擊力量,竟然可以如此無視地形、無視防禦、直接空降到戰線後方,甚至是指揮中樞的頭頂!

“天……天狗!是華夏古籍裡說的食日天狗!它們來吞噬我們的太陽了!”

一名通曉些許漢籍的年老足輕發出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尖叫,手中的竹槍“當啷”落地。

“不!是魔神!是毘沙門天王的忿怒化身!還是第六天魔王波旬的軍隊?!我們究竟觸怒了哪一路神佛?!”

一名虔誠的僧兵望著天空,手中的佛珠鏈子被扯斷,檀木珠子滾落一地。

“逃啊!快逃!往山裡逃!往任何地方逃!這不是戰爭,這是神罰!是天誅!”

基層的武士頭目也徹底失去了統禦的勇氣,嘶喊著,轉身就跑,甚至撞倒了身旁呆若木雞的足輕。

……

絕望到極致的呐喊、非人的恐怖尖叫、徹底放棄抵抗的崩潰嚎哭,在關門海峽兩岸的每一個角落同時迸發,彙成了一曲雜亂無章卻無比統一的、屬於文明末日降臨的集體哀歌。

許多倭兵直接精神崩潰,癱軟在泥濘的壕溝或冰冷的岩石後,雙目空洞失神,口水不受控製地流淌,對外界再無反應。

少數被武士道“玉碎”精神深度洗腦、或對現實拒絕接受的狂熱者,如同陷入癲狂,發瘋似的朝著天空那些巨大的陰影射出孱弱的箭矢,或舉起老舊的火繩槍盲目射擊。

箭矢輕飄飄地上升一段距離便無力墜落,鐵炮射出的彈丸更是不知所蹤,連在運輸機厚重的裝甲或旋翼激起的強氣流上留下一絲劃痕都做不到。

他們的徒勞反抗,如同螞蟻向巨輪投擲沙礫,悲壯得可笑,更襯托出維度差距的絕對絕望。

……

與海峽兩岸煉獄般的混亂崩潰形成冰冷對比的,是九州一側,前線聯合指揮中心內的絕對冷靜與高效。

這裡光線柔和,巨大的環形主螢幕上,分割成數十個畫麵,實時顯示著由“蒼穹號”資料鏈下傳的、經過“河圖”係統智慧整合的戰場全景態勢、關鍵節點特寫、以及各類戰術引數。

北路軍統帥常遇春,身披輕便的指揮甲冑,矗立於主控台前。

他麵前的全息戰術麵板上,關門海峽地區的動態地圖清晰無比。

代表“玄蜂”重型運輸機群的密集藍色三角形光點,正如同最高明的棋手落下決勝棋子,精準地移動,並將超過五十個代表“鎮山”坦克和近百個代表“雷霆”自行火炮的厚重紅色方塊圖示,“投放”到門司港後方幾處預先通過衛星和偵察兵反複確認的、相對平坦、扼守要道且敵軍防禦薄弱的區域。

每一個投放點都經過精密計算,確保落地後能在最短時間內相互支援,形成穩固的裝甲矛頭,並直接威脅敵軍縱深交通線和可能的撤退路線。

另一塊區域,代表“蜻蜓”突擊滑翔機群的、數量更為龐大的綠色箭頭光點,已經如同最具侵蝕性的病毒,無聲而迅猛地滲透進敵軍防線縱深數十裡。

這些綠色箭頭分散成數百個小隊,每個小隊代表一個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輕步兵班。

他們憑借滑翔機的無聲與低空優勢,繞過正麵防線,降落在灘頭側翼的丘陵背麵、殘存砦壘的射擊死角、甚至是一些小型指揮所和物資堆積點的附近。

戰術麵板上,綠色箭頭迅速轉化為代表“佔領”、“交火”、“破壞”的特定圖示,顯示著他們正在高效地執行任務:清剿零星殘敵、佔領製高點架設觀測哨、用微型炸藥破壞關鍵的通訊線路和烽火台、襲擊落單的小股潰兵和後勤隊伍,在敵人已經混亂不堪的後方持續製造恐慌、遲滯任何可能的有效集結。

“好!‘天梭’行動完美達成預期!敖潤將軍,海倫將軍,乾得漂亮!”

常遇春目光如電,掃過螢幕上迅速變化的敵我態勢,尤其是代表敵軍有組織抵抗的紅色區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片大片地黯淡、消散,轉化為代表“混亂”或“崩潰”的灰色。

他一拳砸在堅固的合金控製台邊緣,發出沉悶的響聲,虎目之中精光爆射,那是目睹絕妙戰術得以完美實施的興奮,更是勝利在握的昂揚鬥誌。

“傳令全軍!”

他聲如洪鐘,通過“靈犀”網路瞬間將指令送達每一艘艦船、每一支登陸部隊的指揮官耳中,“登陸艦隊,按第一序列至第五序列,全速前進,保持戰鬥隊形,按預定‘烈火-庚申’方案,搶灘登陸!”

“各部隊登陸後,首要任務——鞏固擴大登陸場,建立環形防禦,全麵佔領並控製海峽兩岸所有預設目標區域,尤其是港口、道路樞紐、製高點!”

“工程部隊緊隨戰鬥部隊登陸,優先清理航道、修複碼頭、建立前進補給點!動作要快,陣型要穩,如牆而進!”

……

儘管從戰術層麵看,關門海峽兩岸倭國守軍的實質性、有組織的抵抗,在“蒼穹號”的首輪超視距精準打擊和緊隨其後的“天梭”空降突擊下,已然如同被重錘擊碎的琉璃般基本瓦解。

但龐大而係統的明軍傳統登陸艦隊,依舊按照最高統帥部製定的、力求萬無一失的原計劃,從九州北部的博多灣、呼子、乃至對馬海峽等多個集結地浩蕩駛出。

這不再是為了進行慘烈的搶灘強攻而組織的敢死船隊,其性質已然轉變為一支執行全麵佔領、建立穩固統治秩序的龐大力量投送與展示艦隊。

海麵上,景象壯觀而肅穆。

數以百計經過特殊設計的平底登陸艦、大型人員運輸船、重型裝備運輸船,組成一個個嚴整的楔形或縱隊隊形,在“鎮嶽·靖波”艦及數十艘“龍驤”級護衛艦、炮艇的伴隨護航下,劈波斬浪,沉穩而堅定地衝破逐漸稀薄的晨霧與海麵上飄散的硝煙,駛向那片已是火光處處、濃煙滾滾、象征著舊時代終結的關門海峽兩岸。

他們的任務清晰而層次分明:

第一波次:搭載海軍陸戰隊“玄武”重步兵營的快速突擊艇和兩棲戰車,率先衝灘,負責清理灘頭最後殘存的障礙和零星抵抗,建立安全的登陸場核心區。

第二波次:大型登陸艦抵近灘頭,放下跳板,成建製的陸軍步兵旅、炮兵營、裝甲分隊(後續渡海的輕型戰車)以及大量的工程兵、通訊兵、醫療隊,如同開閘的洪流,井然有序地湧上本州土地。

士兵們盔甲鮮明,槍械鋥亮,以嫻熟的戰術隊形展開,迅速控製交通要道、村莊、以及未被空降部隊完全覆蓋的區域。

第三波次:後勤船隊開始靠泊被初步清理和修複的碼頭(如下關、門司殘存的部分棧橋),卸下堆積如山的彈藥箱、醫療物資、預製工事構件、工程機械、以及足以供應初期佔領部隊的糧秣清水。

身穿不同顏色標識服裝的輔助人員忙碌穿梭,開始構建臨時營地、野戰醫院、物資分發點。

最後階段的“戰鬥”,如果還能用這個詞來形容的話,已完全是一邊倒的軍事碾壓與政治接收。

失去了一切統一有效指揮、士氣早已徹底崩潰、被從天而降的裝甲部隊和正麵登陸大軍內外夾擊、分割包圍成無數個小塊孤立群體的倭國守軍,其反應幾乎是可以預測的絕望與順從。

當明軍士兵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當那些塗著龍紋徽記、炮口幽深的“鎮山”坦克轟鳴著駛過焦土,絕大部分倖存者做出的選擇驚人的一致:扔掉手中一切可能被誤認為武器的物品——鏽蝕的刀槍、竹矛、甚至農具——然後雙膝一軟,跪倒在泥濘或廢墟中,以頭搶地,渾身抖如篩糠,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乞憐嗚咽,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傀儡,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他們甚至不敢抬頭直視勝利者的麵容。

當然,任何一支龐大軍隊中,總會有極少數被極端思想浸透、或因個人境遇而拒絕接受現實的死硬分子。這些倭軍中的殘餘狂熱者,或是幾名聚集在一起的潰兵武士,或是一兩個失去部眾的底層軍官,在目睹國家防線的總崩潰和同袍的集體跪降後,被一種扭曲的、混合了絕望、羞憤與瘋狂的情緒驅使,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揮舞著太刀或長槍,向著明軍的佇列發起自殺式的衝鋒。他們或許幻想著能夠“一騎當千”,用最“武士”的方式結束生命,留下悲壯之名。

然而,在絕對的技術與組織優勢麵前,這種古典式的勇武顯得如此蒼白與無意義。

迎接他們的,甚至很少需要明軍步兵舉槍瞄準。

附近的“鎮山”坦克隻需微微轉動炮塔或車體,同軸機槍噴吐出短暫而熾熱的金屬風暴,便將衝鋒者連同他們可笑的勇氣一起撕成碎片;或者,更遠處的明軍步兵班組中,一名狙擊手冷靜地扣動扳機,鐳射束無聲掠過,衝鋒者便眉心出現一個焦黑的小孔,一聲不吭地撲倒在地。

這些零星的、最後的抵抗火花,甚至未能讓明軍嚴整的推進佇列產生一絲一毫的紊亂,如同巨石碾過時,腳下幾隻螳螂的掙紮,瞬間湮滅,無聲無息。

辰時未至(上午九點之前),當朝陽終於完全掙脫地平線,將略顯蒼白的光芒灑向這片飽經蹂躪的土地時,關門海峽戰役的軍事階段已然塵埃落定。

曾經被德川幕府寄予厚望、傾儘西國之力、瘋狂構築、號稱“神州西壁不落鐵閘”的“關門防線”,在明軍融合了資訊、太空、空中、海上、陸地多維一體的、超越時代的“天梭”打擊體係麵前,從首輪超視距攻擊開始到有組織抵抗的實質瓦解,竟未能支撐超過三個時辰(六小時)。

象征著德川武家政權最後軍事尊嚴、精神支柱與地理希望的壁壘,不是被逐步攻破,而是在一種近乎“降維打擊”的方式下,被整體性地、從結構到心理地徹底摧毀、轟然倒塌。

大明帝國的赤底金龍日月戰旗,以一種無可爭議、無可抵禦、碾壓一切的姿態,牢牢地、深深地插上了倭國本州島西端的土地。

那旗幟在海峽兩岸漸起的晨風中獵獵飛揚,其聲響彷彿在宣告一個舊時代的徹底終結,與一個全然由外部強大意誌主導的新時代之冷酷開端。

海峽中,那亙古奔流不息的潮水,顏色顯得格外渾濁,裹挾著未燃儘的灰燼、油汙、木屑以及難以散去的淡淡血腥氣,依舊執著地衝刷著兩岸的焦土與殘骸。

濤聲陣陣,彷彿在為那剛剛逝去的、屬於“戰國-幕府-神國”的舊夢時代,奏響一曲低沉、綿長而又無比哀婉的無聲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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