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馬踏東京!
「轟隆!轟隆!轟隆——!」
不同於主力艦的粒子束那般無聲而致命,這些155毫米靈能加速炮彈帶著淒厲刺耳的呼嘯,劃出一道道高高的拋物線,如同死神的鐮刀群,精準地落在鶴丸城厚重的正麵石垣與甕城區域。
連綿不絕的巨大爆炸聲震耳欲聾,一團團混合著火焰、高速破片與狂暴衝擊波的橘紅色火球在城牆上接連綻放。
堅硬的青石在靈能裝藥的恐怖威力下,如同酥脆的餅乾般被炸得碎石紛飛,煙塵衝天。
城牆visibly肉眼可見地在顫抖、在呻吟,表麵出現無數蛛網般的裂痕,包鐵的城門在連續轟擊下扭曲、變形。
緊接著,已經推進到距離城牆不足千米最佳直射距離的「鎮山」坦克集群,主炮齊齊發出低沉的咆哮。
一百毫米高能鐳射束不再是點射,而是以持續照射的方式,聚焦在城牆那些被重炮轟出的裂縫、破損處以及原本就存在的結構薄弱點上。
高能光束產生的高溫,使得岩石迅速熔化、汽化,裂縫被強行擴大、延伸,結構強度飛速衰減。
一炷香的時間堪堪過半,鶴丸城那引以為傲、號稱「不落」的正麵石垣,便在重炮與坦克主炮的持續蹂躪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一大段長約三十餘丈的牆體連同上麵的櫓台,轟然向內倒塌!
斷裂的巨大條石、破碎的城磚、守軍的屍體、以及各種防禦器械的殘骸,在揚起的漫天塵土中,堆積成一個巨大的、通往城內的斜坡缺口。
「步兵,突擊。」常遇春的聲音依舊平穩,卻下達了最終收割的命令。
早已蓄勢待發的「玄武」重步兵,以三人為一基本戰術小組,如同出鞘的利刃,行動迅捷而有序。
他們藉助外骨骼提供的助力,輕鬆越過瓦礫堆,穿過煙塵尚未散儘的缺口,瞬間突入城內。
手中的「神機」式鐳射步槍射速極快,發出輕微的「咻咻」聲,致命的紅色光束在街道、院落間交織成死亡之網。
任何試圖在缺口後方或街道拐角組織抵抗的薩摩武士,往往剛露頭,便被來自多個方向、配合默契的交叉火力瞬間擊中,護甲如同紙糊,非死即重傷。
遇到依托堅固町屋或院內工事頑抗的據點,突擊步兵隻需一個訊號,後方跟進的坦克或伴隨的裝甲車,便會用同軸機槍進行火力壓製,或用小口徑靈能榴彈進行精確拔除。
推進速度之快,配合之流暢,令殘存的守軍根本無從適應。
川上忠克在主丸組織了最後幾十名死忠武士,試圖進行「玉碎」抵抗,他甚至親手斬殺了兩名麵露懼色、意圖逃跑的足輕,企圖用鮮血激勵士氣。
但當他透過瞭望孔,看到明軍士兵如同銀灰色的潮水,以無可阻擋之勢湧過層層院落,那些他從未見過的、可以無聲連續發射致命光束的武器,輕易地將己方武士精準射殺,將簡陋的障礙物和掩體撕碎時,最後一絲屬於武士的瘋狂與血氣,也被冰冷的絕望徹底澆滅。
他頹然跪倒在血跡斑斑的地板上,手中名刀「笹雪」當啷落地。
他顫抖著拔出肋差,試圖完成最後的切腹儀式,但動作隻進行到一半,刀尖剛刺破腹部的表皮,主丸的大門便被爆破炸開,數名「玄武」重步兵如同戰神般衝入,鐳射槍的紅點瞬間鎖定了他。
未等他完成橫拉,便被迅猛製伏,拖拽出去。鶴丸城,至此徹底陷落。從明軍前鋒出現到城池易主,耗時不到一個標準時辰。明軍方麵,僅付出個位數傷亡的輕微代價。
此戰的訊息,連同那些從城中僥幸逃出、精神崩潰的潰兵之口,如同最具毀滅性的精神瘟疫,以比颶風更快的速度,瞬間席捲了整個九州西部,乃至更遠的地方。
大明軍隊所展現出的,不再僅僅是薩摩灣那種令人絕望的「天罰」式超視距火力,更是在傳統陸戰領域中,同樣無解的全體係、立體化優勢——洞徹戰場的情報偵查能力、無視地形與距離的跨軍種精準協同打擊、步兵、裝甲、炮兵無縫銜接、行雲流水般的攻堅戰術。
任何基於戰國時代經驗、甚至借鑒了少許西方守城技術的防禦構想,在這種多層次、全維度、基於資訊與能量絕對優勢的打擊體係麵前,都顯得幼稚、笨拙、可笑至極。
北路軍隨後便如同一台開足馬力、永不知疲倦的鋼鐵壓路機,沿著肥沃的築後平原、有明海沿岸,裹挾著勝利的威勢與恐怖的傳言,滾滾向北,勢不可擋。
攻八代城。
此時倭國守軍將領試圖效仿故智,組織了一支數百人的「決死隊」,企圖趁夜色掩護發動夜襲,打亂明軍部署。
然而,他們的行動早在出城那一刻,便已被高空巡邏的偵察靈梭和地麵布設的靈能震動感應器捕捉。
常遇春將計就計,故意示弱,誘其深入。
當夜襲隊伍踏入明軍預設的「死亡走廊」時,埋設的靈能感應地雷接連爆炸,照明彈瞬間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隱蔽在側翼的「哨戒」式自動機槍塔驟然開火,交叉的火舌如同金屬風暴。
夜襲隊伍死傷過半,餘者魂飛魄散,狼狽逃回。
次日天明,驚魂未定的八代城守將,在目睹了城外明軍那森嚴的陣列和似乎無窮無儘的後續部隊後,未做任何抵抗,開城請降。
熊本城。
作為倭國九州著名的堅城,由以勇悍善戰著稱的加藤家統治。
城主加藤清正自恃熊本城石垣堅固,麾下武士悍勇,且城內糧草充足。
在收到前方一連串敗績後,他非但沒有選擇籠城死守,反而做出了一個在戰國時代或許堪稱英勇、但在新時代麵前無異於自殺的決定——
效仿先祖,主動出城,於城外的平野上列陣,企圖以加藤家傳統的「槍衾」密集長槍陣,配合武士騎兵的側翼突擊,在野戰中擊破明軍,一舉挽回頹勢,重振「日本第一城」的威名。
於是,在熊本城下開闊地上,出現了一幅極具時代錯位感的畫麵:
一方是旌旗招展、盔甲鮮明、陣型嚴整的數千加藤家武士與足輕,長槍如林,太刀映日,戰馬嘶鳴,充滿了古典戰爭的悲壯與儀式感;
另一方,則是沉默如山的明軍坦克集群與步兵方陣,鋼鐵洪流泛著冷光,透著非人的殺意。
加藤清正身先士卒,位於陣前,高舉名刀「斬月」,發出了衝鋒的號令。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同樣激昂的戰吼與馬蹄聲,而是「鎮山」坦克主炮低沉的齊射轟鳴,以及「玄武」步兵手中鐳射步槍爆發的、連綿成片的紅色光束雨!
坦克集群甚至沒有進行複雜的機動,隻是原地開火。
高能鐳射束和靈能穿甲彈,如同死神的梳子,從加藤軍密集的陣型中犁過。
所謂的「槍衾」陣,在鋼鐵與能量麵前,脆弱得如同麥稈。
身著具足的武士和足輕,成片成片地倒下,破碎的肢體、斷裂的槍杆、驚馬的空鞍……慘烈的景象瞬間摧毀了所有衝鋒的勇氣。
試圖從側翼迂迴的騎馬武士,更是在坦克同軸機槍和伴隨步兵的精準點射下,如同撞上無形牆壁,人仰馬翻。
加藤清正本人,或許是為了激勵士氣,或許是無法接受這荒謬的失敗,竟然單騎衝向一輛「鎮山」坦克。
他的勇武在戰國或許可傳為佳話,但此刻,迎接他的是坦克主炮一次冷靜的短點射。
熾熱的光束瞬間將他連同戰馬汽化大半,隻剩少許焦黑的殘骸拋落塵埃。
熊本城,這座號稱「難攻不落」的巨城,在失去了主力與城主後,軍民士氣徹底崩潰,於當日傍晚便宣告開城。
從加藤軍出城列陣到城頭升起白旗,不過一日光景。
但明軍來到久留米城、佐賀城時,恐怖的戰敗訊息與對明軍那無法理解的戰爭方式的極度恐懼,已經如同最深沉的夢魘,籠罩了九州北部。
守軍甚至不敢再做出任何象征性的抵抗姿態。
往往在明軍前鋒的偵察坦克或無人機剛剛出現在守軍視野邊緣,城內的町奉行、留守家老便已急不可待地派出使者,手持降表與城門鑰匙,出城數裡相迎,唯恐慢了一步,招致鶴丸城或熊本城那般雷霆打擊。
常遇春一路北上,幾乎未遇真正意義上的阻滯,行軍速度之快,不僅令敵人膽寒,甚至讓後方統帥部的後勤參謀們都需要不斷調整補給線路與計劃,才能跟上這支鋼鐵洪流的推進步伐。
他的兵鋒,已然遙指九州北部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政治、經濟與軍事重鎮——福岡。
而更前方,那片波濤愈加洶湧的海域對岸,便是分隔九州與本州、承載著無數曆史傳說與野望的最終地理咽喉——關門海峽。
北路軍,這支承載著聖皇最直接征服意誌的鐵拳,正以無可阻擋之勢,向著最終的目標碾壓而去。
九州島的命運,在這一路摧枯拉朽的北進鐵流麵前,已然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