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皇衛小寶的作戰命令下達之後,海麵上,三艘被命名為「鎮嶽」級的無敵鋼鐵巨艦,如同三頭從深海中蘇醒的遠古巨獸,緩緩調整著它們山嶽般的身姿。
低沉而震撼的引擎嗡鳴與液壓係統運作聲交織,蓋過了波濤的喧囂,彷彿大海本身都在為這超越時代的力量戰栗。
艦體側舷及艦首,那些覆蓋著複合裝甲、口徑足以容納數人並行的主炮塔,開始了同步轉向。
傳動裝置發出精密而沉重的金屬摩擦聲,炮管昂起的角度經過中央火控係統以微弧度級校準,最終齊齊鎖定了遠方那座在晨霧與硝煙中若隱若現的城池——琉球王國的心臟,首裡城。
炮口深處,並非傳統火炮裝填彈藥的黑洞洞景象,而是開始湧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幽藍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具有生命般,從炮膛最深處一點星火急速膨脹、彙聚,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
能量場發生器全功率運轉,發出持續而高亢的「滋滋」銳鳴,這聲音不像是機械噪音,反倒更像來自幽冥深淵的某種巨獸在蓄力前的低沉咆哮。
光芒之盛,即便在琉球群島熾烈的陽光下,也顯得刺目無比,彷彿有三輪微縮的、燃燒著幽藍火焰的太陽,同時在海平麵上升起,將戰艦周圍的空氣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城頭之上,薩摩家老新納忠元正竭力維持著表麵鎮定,內心卻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預感攫住。
他和身邊所有的薩摩武士,無論級彆高低,此刻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對極致毀滅力量的恐懼。
那幽藍光芒隔著數裡之遙,依舊讓他們頭皮發麻,脊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空氣中似乎彌漫開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壓迫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們……他們真的瞄準了城牆!那些怪物要開火了!」一名年輕的足輕最先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壓力,失聲尖叫起來,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形。
「閉嘴!蠢貨!」新納忠元猛地轉身,一巴掌摑在那足輕臉上,試圖用暴戾掩蓋自己同樣翻騰的驚懼。
他色厲內荏地朝著海麵方向嘶吼,更像是給自己和部下打氣:「穩住!全都給我穩住!看清楚!我們有琉球王這塊免死金牌!有這幾萬琉球賤民當肉盾!他們不敢!明國人最講究虛偽的仁義,他們絕對不敢……」
然而,他自我安慰與恫嚇部下的話語,被接下來發生的、超越他所有想象極限的景象,粗暴地、徹底地打斷了。
「嗡—————轟!!!!!!!」
並非一聲,而是三道幾乎連成一片、卻又層次分明的、彷彿來自九天之外的毀滅怒嘯!
天地,在那一瞬間真正意義上失去了顏色。
不是因為黑暗,而是因為那三道從炮口噴射而出的、直徑超過一米五的純粹熾白光柱,其亮度完全壓倒了正午的日光,成為了這片天地間唯一的主宰!
光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當視覺神經捕捉到那三道撕裂長空的光之軌跡時,震耳欲聾、足以瞬間震破耳膜的恐怖轟鳴,已經如同無形的巨錘,同步狠狠砸在了每個人的耳膜與胸膛上!
第一道熾白光柱,目標是西側城牆。那裡遠離主城樓和人質密集區,後方是一片薩摩軍臨時搭建的營房區。
光柱並非拋物線,而是筆直如神罰之劍,以絕對精準的軌跡,瞬息即至!
接觸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磚石四濺的壯觀。
有的,隻是最極致的物理湮滅!那包裹著厚重條石、夯土堅硬的城牆牆體,在蘊含了恐怖能量的粒子束流麵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冰雪。
被光柱直接命中的長達十餘丈的一段城牆,連同其後的垛口、女牆,在億萬分之一秒內,物質結構被徹底破壞、分解、汽化!
原地隻留下一個邊緣整齊得不可思議、閃爍著暗紅色熔融琉璃光澤的恐怖缺口,斷麵上還流淌著如同岩漿般熾熱的液態岩石。
缺口後方,原本密集的營房連同裡麵可能正在祈禱、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數十名薩摩士兵,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最微小的基本粒子和一縷青煙,徹底從世界上被抹去,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第二道熾白光柱,落在東側城牆外的一片夯土空地上,那裡靠近一座小山包。
光柱貫入大地的刹那,沒有蘑菇雲,而是引發了更令人膽寒的景象:被超高能量持續轟擊的地麵,不是向上炸開,而是向下急速坍縮、融化!
一個深達數丈、直徑超過三十丈的碗狀熔岩巨坑在呼吸間形成,坑底翻滾著金紅色、氣泡翻滾的岩漿,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飛濺而起的液態岩塊和熾熱土石,如同來自地獄的隕石雨,劈頭蓋臉地砸向東側城牆段。
城頭上的薩摩守軍頓時遭了殃,被熔岩碎塊擊中者瞬間皮焦肉爛,發出非人的淒厲慘嚎;
灼熱的氣浪更是讓這一段城牆上的守軍如同置身熔爐,許多人裸露的麵板立刻起泡潰爛,慘叫連連,陣型大亂。
第三道,也是最具威懾性的一擊,緊隨而至。
它「吻」上了首裡城的象征——正門「守禮門」。
這一次,光柱的落點展現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外科手術」般的精度。
它巧妙地避開了門樓正中那個被捆綁的、格外顯眼的金色身影(尚寧王),主要能量聚焦在門樓兩側的輔助結構、沉重的包鐵門扇本身,以及最關鍵的門軸與鉸鏈部位。
「嗤——轟隆!!」
令人牙酸的高溫切割與金屬汽化聲,混合著結構垮塌的巨響。
巍峨的門樓一側,在失去關鍵支撐後,如同被抽去骨肉的巨人,轟然向內傾頹,磚石、木梁、瓦片如瀑布般瀉落,塵土衝天而起。
而那兩扇需要數十名壯漢才能推動、象征王城威嚴的包鐵城門,其門軸部位在鐳射的超高溫下瞬間熔斷。
失去了束縛的沉重門扇,發出垂死般的呻吟,緩緩向內傾斜,最終帶著地動山搖般的動靜,「砰」然砸落在地,將城門的通道徹底暴露出來,隻餘漫天飛揚的塵土與刺鼻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