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誠眼中閃爍著瘋狂與得意的光芒,他彷彿已經看到衛小寶被射成刺蝟、毒發身亡的景象。
他高高舉起的右手猛地揮下,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放箭!給朕射死這個妖人!」
伴隨著這聲死亡的命令,城垛之後,早已蓄勢待發的一百名神箭手同時鬆開了弓弦!
「嗖嗖嗖嗖——!」
刹那間,淒厲的破空之聲撕裂了緊張的空氣!
一片密集的、閃爍著幽藍毒光的箭矢,如同死亡的蝗群,鋪天蓋地般向城下那個孤零零的白色身影籠罩而去!
箭矢覆蓋了衛小寶周身所有可能閃避的空間,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根本不容人有任何反應時間!
「陛下——!」
「聖皇小心!」
城下,目睹這一幕的常遇春、所有明軍將領、三千粉紅兵團,乃至後方嚴陣以待的八萬大軍,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呼喊!
常遇春目眥欲裂,猛地向前衝去,卻被身邊的親兵死死拉住,這個距離,任何人都來不及救援!
所有人的心都在那一刻沉入了穀底,無邊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攫住了他們!
城牆之上,張士誠和他身邊的謀士、將領們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在望的獰笑,尤其是張士誠,更是發出了誌得意滿的狂笑:「哈哈哈!衛小寶!任你有仙舟利器,今日也要死在本王的毒箭之下!明軍完了!哈哈哈——!」
然而,他刺耳的笑聲尚未落下,就被接下來發生的一幕硬生生掐斷在了喉嚨裡!
就在那密集的毒箭即將觸及衛小寶身體的前一刹那,異變陡生!
沒有人看清衛小寶做了什麼,或許他根本什麼都沒做。
隻見他周身似乎泛起了一層極其微弱、近乎透明的金色光暈,若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
緊接著,便是如同雨打芭蕉般急促而清脆的撞擊聲!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
那上百支蘊含劇毒、足以穿金裂石的勁矢,在接觸到衛小寶身體的瞬間,彷彿撞上了世間最堅不可摧的神鐵壁壘!
箭頭瞬間扭曲、變形、崩碎!
箭桿紛紛斷裂!
所有箭矢無一例外,全都像是碰到了無形牆壁一般,被狠狠彈開,無力地墜落在地,在衛小寶腳下堆積成了一片殘破的箭簇之林。
而端坐於白馬之上的衛小寶,甚至連衣角都未曾破損一絲,發絲都未曾淩亂一分!
他依舊保持著那份從容不迫的姿態,嘴角甚至還帶著那抹若有若無的嘲諷笑意,彷彿剛才那陣足以滅殺任何頂尖高手的致命箭雨,不過是一陣拂麵的微風。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城上城下,敵我雙方,近二十萬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超越他們理解範疇的一幕。
風,似乎都停止了吹拂。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張士誠,他臉上的狂笑徹底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難以置信與恐懼,眼珠幾乎要從眼眶中瞪出來,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妖……妖術……」
下一刻,如同積蓄了萬年的火山猛然噴發,明軍陣營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直衝雲霄的狂熱歡呼!
「聖皇無敵!聖皇萬歲!」
「萬歲!萬歲!萬歲!」
「聖皇刀槍不入!」
「聖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常遇春虎目含淚,激動得渾身顫抖,猛地抽出戰刀,指向蒼穹,用儘全身力氣跟隨呐喊!
所有的將領、士兵,此刻都被這神跡般的景象點燃了內心的狂熱與信仰,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聲嘶力竭地歡呼,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震撼著整個天地!
之前所有的擔憂、恐懼,在這一刻化作了對聖皇無條件的崇拜與忠誠!
而蘇州城頭,則是另一番景象。
所有的守軍,無論是將領還是普通士卒,亦或是那些被驅趕上城的百姓,全都麵無人色,如同見了鬼魅一般。
他們手中的兵器「哐當」、「哐當」地掉落在地,卻無人去撿。
許多人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衛小寶刀槍不入的事實,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他們的戰鬥意誌。
這已經不是戰爭,這是凡人在對抗神明!
「神仙……他真的是神仙……」
「我們……我們在和神仙打仗?」
「完了……全完了……」
「我們會受到天罰的吧!」
「怎麼辦!?我們的罪了神靈!」
……
絕望的低語在守軍之中蔓延。
衛小寶緩緩抬起手,明軍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漸漸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目光如炬,鎖定城頭上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聲音如同九天神諭,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張士誠,朕早已說過,朕乃聖皇,天命所歸,金剛不壞,萬毒不侵!」
「爾等凡鐵淬毒,豈能傷朕分毫?」
「汝倒行逆施,以百姓為質,今又行此卑劣刺殺之舉,罪無可赦!受死吧!」
……
「誅殺張士誠!」
隨著衛小寶這聲充滿殺意的命令,早已準備就緒的郭襄,冷靜地扣動了手中那造型奇特的鐳射槍扳機!
「咻——!」
一道熾熱無比、凝練如實質的赤紅色光束,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從郭襄的槍口激射而出!
光束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目標直指城樓之上!
張士誠還沉浸在極致的震驚與恐懼之中,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閃的反應——事實上,在這鐳射的速度麵前,任何躲閃都是徒勞。
「嘭!」
一聲並不算響亮、卻沉悶得令人心悸的爆裂聲響起!
在無數道驚恐目光的注視下,張士誠那顆戴著王冠的頭顱,如同一個被重錘擊碎的西瓜般,猛地炸裂開來!
紅白之物四處飛濺,將他身邊那些將領、謀士濺了滿頭滿身!
那具無頭的屍體,兀自站立了片刻,才晃了晃,「噗通」一聲栽倒在城樓冰冷的地麵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稱霸江東多年的吳王張士誠,就此殞命!
城頭之上,陷入了比之前箭矢無效時更深沉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血腥酷烈到極點的斬首方式嚇傻了。
謀士呆呆地看著腳下還在微微抽搐的無頭屍體,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隨即雙眼一翻,直接嚇暈過去。
其他將領也是魂飛魄散,有人嘔吐,有人癱軟,有人發出非人的尖叫。
「為吳王報仇!」終究還是有幾名張士誠的死忠將領反應過來,紅著眼睛試圖組織抵抗。
但已經太晚了!
「目標蘇州南門!開炮!」常遇春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戰機,嘶聲怒吼!
早已準備多時的鐳射炮操作手,猛地按下了發射鈕!
「轟——!!!」
一道比郭襄手中鐳射槍粗壯百倍的巨型光柱,如同天神揮出的毀滅之鞭,狠狠地抽擊在蘇州那厚重無比的包鐵城門上!
沒有想象中的木屑紛飛,鐵釘崩射。
在鐳射炮那極致的高溫與能量衝擊下,厚重的城門連同後麵的門閂、抵門石,在刹那間就被直接汽化、湮滅!
原地隻留下一個邊緣呈現熔融狀態的巨大空洞,以及向城內洶湧灌入的灼熱氣浪!
連帶著城門樓都劇烈晃動,磚石簌簌落下。
城門,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