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撕破了天際的陰霾,但蘇州城上空卻被更大的陰影籠罩——聖皇仙舟那龐大如山的暗金色船體,如同神隻俯瞰螻蟻,靜靜地盤旋在城池正上方。
幽藍的能量核心在龍首處緩緩流轉,發出低沉如龍吟的嗡鳴,那聲音並不響亮,卻直接敲擊在每一個守軍的心頭,讓他們的靈魂都在顫抖。
城牆上,被驅趕上來的百姓麵無人色,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守軍士兵緊握著兵器,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汗水浸濕了內襯。
空氣中彌漫著絕望與恐懼,這座千年古城彷彿在仙舟的威壓下發出無聲的呻吟。
城南門外,肅殺的軍陣之前,衛小寶傲然端坐於一匹神駿的白馬之上。
他今日未著沉重鎧甲,僅以一襲玄色龍紋戰袍加身,更顯身姿挺拔,氣度超凡。
陽光灑落,為他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輝,恍若天神下凡。
他的身後,是三千粉紅兵團。
這些身披流線型淡緋靈鎧的女戰士,手持造型奇特、泛著金屬冷光的鐳射槍,肅然而立。
她們麵覆輕甲,隻露出一雙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眸,整齊的佇列靜默無聲,卻散發著比千軍萬馬更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這份美麗與危險的極致結合,構成了戰場上一道獨特而震撼的風景。
更後方,常遇春率領的八萬大明精銳列成數個巨大的方陣,刀槍如林,旌旗蔽日。
森然的殺氣衝天而起,與仙舟的威壓連成一片,如同無形的巨浪,一**衝擊著蘇州城牆。
軍陣的最前方,一門造型猙獰、炮口幽深的鐳射炮已被架設完畢,數名操作手正在做最後的除錯,炮身上流轉的能量微光,預示著它所能帶來的毀滅。
在兩側的丘陵、樹林間,郭襄、殷素素與滅絕師太所率領的萬餘名武林豪傑早已藉助地形隱匿起來。
他們或伏於草叢,或藏身樹冠,或隱於土坡之後,人人屏息凝神,兵刃出鞘,隻待訊號一起,便如猛虎出閘。
整個戰場,彷彿一張拉滿的巨弓,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衛小寶輕夾馬腹,白馬向前踱了幾步。他抬頭望向高聳的城南門樓,運足真氣,清朗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清晰地傳上城頭:
「朕,乃大明聖皇衛小寶!請吳王張士誠,出來答話!」
聲音在城牆間回蕩,清晰地鑽入每一個守軍的耳中。
城頭之上,一陣明顯的騷動。
守將臉色劇變,急忙派人飛馬趕往吳王宮稟報。
此時的吳王宮內,張士誠正焦躁不安地踱步。
仙舟的陰影不僅籠罩全城,更沉重地壓在他的心頭。
聽聞衛小寶竟親至南門叫陣,他先是一愣,隨即勃然變色:「這黃口小兒,竟敢如此欺我!當真以為朕怕了他不成?!」
「陛下息怒!」一名身著文士衫的謀士快步上前,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陛下,此非侮辱,實乃天賜良機啊!」
「哦?此話怎講?」張士誠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他。
謀士陰險一笑,壓低聲音:「陛下請想,那衛小寶自恃有仙舟之利,驕狂自大,竟敢親身犯險,脫離大軍庇護。此乃千載難逢之機!」
「陛下可假意與之對話,將其穩住。」
「同時,暗中在城垛之後埋伏神箭手百餘,待其不備,聽陛下號令,萬箭齊發!」
「任他衛小寶有通天的本事,如此近的距離,麵對密集箭雨,也絕無生還之理!」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看到衛小寶被射成刺蝟的場景:「衛小寶一死,明軍群龍無首,仙舟再利,無人指揮亦是死物!其軍必潰!」
「屆時陛下揮軍掩殺,非但可解蘇州之圍,更能乘勝反擊,收複失地,成就千古霸業!」
張士誠聞言,臉上的怒容漸漸被意動所取代,眼中燃起一絲瘋狂的火焰。
他猛地一拍桌案:「好!就依先生之計!若能成事,先生當居首功!」
他立刻下令:「調集宮中及城防最精銳的一百神箭手,即刻秘密前往南城門樓,埋伏於垛口之後,沒有朕的命令,不得暴露,更不得擅自放箭!」
「是!」親兵領命而去。
張士誠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王袍,努力平複激動的心情,臉上擠出一絲看似鎮定自若的表情:「擺駕南門!朕要去會一會這位『聖皇』!」
不久,蘇州城南門城樓之上,張士誠的身影在一眾頂盔貫甲的將領簇擁下出現。
他強作鎮定,手扶垛口,向下望去。
隻見城下不遠處,衛小寶單人獨騎,沐浴在晨光之中,那份從容與氣度,竟讓他心中莫名生出一絲自慚形穢。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內力,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威嚴,傳下城頭:
「衛小寶!你僭越稱帝,興不義之師,犯我疆土,如今兵臨城下,還有何話可說?」
衛小寶端坐馬上,目光如電,直視張士誠,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張士誠,天命不在你,負隅頑抗,徒增傷亡。」
「朕念在蘇州百萬生靈,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開城投降,朕保你性命無憂,仍享富貴。若再執迷不悟……」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席捲城頭:「待城破之時,你之罪孽,當由你一人承擔,勿謂朕言之不預!」
張士誠被衛小寶的目光與話語刺得心頭火起,那絲恐懼反而化為了惱羞成怒。
他按照計劃,假意周旋,試圖讓衛小寶放鬆警惕:「哼!休要在此大言不慚!蘇州城高池深,軍民一心,豈是你能輕下?若要談,便拿出誠意來!」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城樓垛口的陰影處,一張張強弓已然悄然張開,淬煉的箭鏃在日光下反射出點點寒芒,如同毒蛇的獠牙,死死鎖定著城下那個白色的身影。
一百名最精銳的弓箭手,屏住呼吸,手指緊扣弓弦,隻待吳王一聲令下。
空氣彷彿凝固了,緊張的氣氛幾乎令人窒息。
城下的明軍將士,雖然對聖皇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但見此情景,也不由得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常遇春緊握韁繩,手心滿是汗水,死死盯著城頭任何一絲異動。
粉紅兵團的戰士們,手指也已輕輕搭在了鐳射槍的扳機護圈上。
衛小寶卻彷彿對那暗處的殺機毫無所覺,他依舊平靜地看著張士誠,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笑意。
張士誠看著衛小寶那「毫無防備」的樣子,又瞥了一眼身邊謀士那催促的眼神,殺心終起!
他猛地抬起右手,揮下那決定生死的一擊——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