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徐達大軍,靜靜地看著城內的騷動。
徐達對身旁的將領歎道:「陛下仁德,不願多造殺孽。否則,仙舟一擊之下,玉石俱焚,又何須警告?」眾將皆深以為然,對聖皇的敬畏更添幾分。
時間在一種極度壓抑和緊張的氛圍中一點點流逝。
一個時辰,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東城的百姓基本疏散完畢,隻有少數行動不便或心存僥幸者還留在屋內。
其他城區的百姓也大多躲在家中地窖或遠離東門的房屋內,瑟瑟發抖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城頭上,呂珍兀自強撐,命令士兵加固東城門,用巨石、沙袋堵塞門洞,冷笑道:「本王就要看看,他如何破我這鐵桶般的城門!」
衛小寶立於仙舟之首,目光冷冽。
時間已到!
「呂珍冥頑不靈,自取滅亡。」他聲音冰寒,傳遍天地,「仙舟聽令,目標東城門,控製能量輸出,破門即可!」
「遵旨!」粉紅兵團的女兵們齊聲應諾,操作著複雜的控製符文。
仙舟龍首處,幽藍色的能量再次開始彙聚,但規模明顯小於揚州城外那次。
低沉的嗡鳴聲響起,彷彿巨龍蘇醒前的喘息。
一道相對纖細卻依然刺目欲盲的純白能量光柱,如同天神擲出的雷霆之矛,從龍口噴薄而出,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射向東城門!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衝天的火光。
隻有一道極致的光!
光芒命中目標的瞬間,東城門區域,包括那加固了無數次的包鐵木門、堆積如山的堵門巨石沙袋、以及站在城門附近、臉上還帶著不屑冷笑的呂珍及其親兵,還有緊挨著城門樓的數十棟民居……所有這一切,都在億萬分之一秒內,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湮滅!
是的,徹底的湮滅!
光芒散去。
原本巍峨聳立的東城門樓,連同長達十餘丈的城牆段,已然消失不見!
原地隻剩下一個巨大的、邊緣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焦黑缺口!
缺口內部的磚石泥土呈現出詭異的晶體化狀態,散發著嫋嫋青煙和灼人的高溫。
呂珍和他身邊的數百精銳,連同他們賴以頑抗的城門工事,就這般被從世界上徹底抹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緊鄰城門的大片民居也化為烏有,隻留下邊緣一些殘破的、被高溫熔融的牆體,證明那裡曾經有過建築。
僥幸聽從警告提前撤離的東城百姓,在遠處看到這景象,無不駭得癱軟在地,痛哭流涕,既是後怕,也是對聖皇精準控製「天罰」範圍的敬畏——若他們未走,此刻也已灰飛煙滅!
而其他三麵城牆上的守軍,原本還在呂珍的強令下緊張備戰,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東城方向那巨大的、如同惡魔巨口的城牆缺口。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泰州城!
足足過了十幾息,不知是哪個士兵率先崩潰,「當啷」一聲,手中的長矛掉落在地。
這聲音如同訊號,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城門……沒了……」
「呂將軍……死了……」
「天罰!真的是天罰!」
「我們完了!快逃啊!」
「投降!我們投降!」
……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三麵城牆上炸開!
守軍們再也顧不得軍令,紛紛扔掉手中的兵器,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有的甚至直接從城牆上跳下。
軍官們試圖彈壓,但很快就被潰兵衝散,或者自己也加入了投降的行列。
「開啟城門!迎王師入城!」
「聖皇萬歲!我們願降!」
「不要再殺了!我們投降!」
……
西門、南門、北門的城門被守軍自己從內部開啟,殘存的將領帶著士兵,跪在城門兩側,涕淚交加地乞降。
城外的徐達,看著那巨大的城牆缺口和洞開的其他三門,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又充滿敬畏的神情。
他拔出佩劍,向前一指:「全軍聽令!入城!接管防務,肅清殘敵,安撫百姓!有敢抵抗者,格殺勿論!但不得騷擾平民,違令者,軍法從事!」
「遵命!」
八萬明軍,邁著整齊而肅穆的步伐,如同決堤的洪流,從三個城門湧入泰州城。
沒有遭遇任何像樣的抵抗,偶爾有幾個呂珍的死忠試圖反抗,瞬間便被淹沒。
大部分守軍早已喪失鬥誌,乖乖被繳械看押。
泰州城,這座張士誠經營多年的江北重鎮,在聖皇仙舟一擊之下,頃刻易主!
徐達入城後,第一時間張貼安民告示,宣佈泰州已歸大明,並嚴厲約束軍紀。
驚魂未定的百姓,看著秋毫無犯的明軍,再回想那毀天滅地的「天罰」和聖皇事前的警告,對比呂珍的殘暴不仁,心中天平徹底倒向了衛小寶。
「聖皇仁德啊!事前還讓我們逃命!」
「是啊,若真要屠城,仙舟一擊,我們早就……」
「呂珍該死!聖皇萬歲!」
……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麵八方傳開。
《聖皇仙舟駕臨泰州,仁德警告在前,天罰破城於後!》
《一擊湮滅東城門,負隅頑抗呂珍化為飛灰!》
《泰州守軍望風而降,聖皇不戰而屈人之兵!》
……
這些訊息比任何檄文都更具衝擊力。它不僅僅是一場軍事勝利,更是一種精神的碾壓,一種信仰的塑造!
天下震動!群雄膽寒!
盤踞蘇州的張士誠聞訊,當場吐血昏厥,醒來後麵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末日不遠了。
浙東的方國珍,緊急召集部下,商討對策,言語間已露歸順之意。
武昌的陳友諒,雖然依舊嘴硬,但暗中卻加緊了鄱陽湖水師的操練,並派出大量細作打探仙舟詳情。
北元的權貴,更是將「衛小寶」、「仙舟」視為比百萬大軍更可怕的夢魘。
「聖皇下凡定乾坤,仙舟神威掃**」的傳言,不再僅僅是口號,而是變成了天下人公認的事實!
一種無形的、巨大的壓力,籠罩在所有敢於或意圖與大明為敵的勢力心頭。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仙舟破泰州,不僅僅是攻下了一座城池,更是徹底重塑了這個時代的戰爭規則與權力格局。
一個屬於衛小寶,屬於大明,屬於仙舟神威的新時代,已然勢不可擋地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