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州城下,以仙舟神威摧枯拉朽般擊潰郭子興與蒙古的十萬聯軍後,衛小寶領導的起義軍聲威震動了整個北地。
繳獲的無數輜重、馬匹,以及大批經過篩選後補充進隊伍的降兵,使得義軍兵力如同滾雪球般迅速膨脹,實力達到了一個空前的高度。
勝利的喜悅彌漫在軍營之中,幾乎所有將領和士兵都認為,經此一役,元氣大傷的元廷短期內已無力組織大規模南征,大軍理應藉此良機,在宿州進行長時間的休整,並舉行盛大的勝利慶典與萬眾期待的聖皇婚禮大典,犒賞三軍,穩定新附之心。
然而,就在這一片樂觀與鬆懈的氛圍中,衛小寶卻在行宮沙盤前,做出了一個令所有核心將領都為之愕然的決斷——
“傳令三軍,休整三日,而後揮師南下,飲馬長江,劍指江南!”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連一向最能理解他心思的郭襄,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陛下!”一位老成持重的將領出列勸諫,“我軍雖獲大勝,然連續征戰,將士疲憊,新附之眾更是人心浮動,亟待整訓。”
“此時貿然南下,是否過於急切?不若穩守根基,消化戰果,待根基穩固,再圖江南不遲。”
衛小寶目光掃過眾人,深知他們的顧慮。
他走到沙盤前,手指劃過黃河,最終重重地點在長江南岸那片豐腴之地。
“諸位所言,皆是老成謀國之道。然,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他聲音沉穩,帶著一種洞察時局的銳利,“我軍新勝,士氣正旺,此乃一鼓作氣之勢!”
“新附之眾,其心未定,唯有讓他們不斷置身於勝利的浪潮之中,用接連不斷的戰功與賞賜將其捆綁,方能將其徹底熔鑄成一支歸屬明確、戰無不勝的鐵軍!”
“若停下來,則驕惰之氣生,內部紛爭亦起,反為不美。”
他頓了頓,手指精準地落在沙盤上的三處要地:“元廷新敗,江南震動,其各地守軍亦處於恐慌之中,正是我輩雷霆南下,犁庭掃穴之良機!”
“我們的目標,是長江天塹南岸這三顆璀璨的明珠——鎮江、揚州,以及最終的目標,虎踞龍盤,足以定鼎天下的帝王之基,集慶(南京)!”
他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野心與智慧:“取得此三城,則江南門戶洞開,財賦重地儘入我手,屆時,我大軍背靠富庶江南,可隨時北伐中原,天下大勢,定矣!”
這番高瞻遠矚的剖析,如同撥雲見日,讓眾將心中的疑慮儘去,取而代之的是對宏偉藍圖的嚮往與澎湃的戰意。
聖皇之誌,果然非池中之物所能揣度!
而此時,方國珍已經佔領福建一帶自立為王!
張士誠佔領江浙,蘇州,也同樣稱王!
另外一直偽裝出逃的陳友諒,則是攻占了兩湖,在武漢自立為王。
明玉珍則是佔領四川盆地,同樣稱王!
蒙古朝廷,除了黃河以北,已經丟失了半壁江山,風雨飄搖!
曆史上也是如此,朱元璋最大的對手,從來都不是蒙古大軍,而是割據的各路諸侯,其中陳友諒是最大威脅。
如果衛小寶此時再不拿下南京,隻怕江南之地,就會被這三個狼子野心的人全部佔領。
……
鎮江,雄踞長江與運河交彙之咽喉,水陸要衝,素有“天下第一江山”之美譽,更是拱衛南京的東大門。
元廷在此駐有重兵,城防體係經過多年經營,異常堅固。
守將陀滿錚,乃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蒙古宿將,並非莽撞之輩,素以用兵穩健、防守嚴密著稱。
麵對如此堅城,衛小寶並未因擁有“仙器”而一味蠻乾。
電磁炮威力雖巨,但一擊之下,古城損毀,城中百姓亦難免池魚之殃,非仁者之師所為,更會落下暴虐之名,於長遠統治不利。
因此,衛小寶決意以韜略智取,徐徐圖之。
戰前,衛小寶進行了周密的部署。
他派出大量精銳斥候以及新歸附的、熟悉江南地理的江湖人士,對鎮江周邊水道、陸路、山勢以及守軍佈防細節進行了地毯式偵查。
同時,他故意讓麾下將領在降軍中散佈“大戰之後,人馬疲敝,需在宿州休整一兩月”的言論,並做出相應的休整姿態,以此麻痹陀滿錚。
暗地裡,一套精密的作戰方案已然成型。
衛小寶從軍中挑選出一隊精通水性、膽大心細的精乾士卒,組成奇襲隊。
他從係統購買威力更大、防水性更好的炸藥包。
在幾名心向義軍、熟悉鎮江水域的當地漁民引導下,在一個月黑風高、江濤聲掩蓋一切的夜晚,這支奇襲隊口銜蘆管,背負油布包裹的炸藥包,如同無聲的水鬼,潛泳至鎮江城牆根基最為薄弱的水門之下。
與此同時,衛小寶親率大軍主力,旌旗招展,鼓譟而進,大張旗鼓地陳兵於鎮江城外正麵,擺出不惜一切代價強攻的態勢。
數百架改良後的投石機、大型床弩被推至陣前,給人以巨大的視覺衝擊和心理壓力。
守將陀滿錚果然中計。
他見義軍主力雲集正麵,攻勢似乎一觸即發,不敢怠慢,立刻將城中絕大部分兵力,包括作為戰略預備隊的精銳,都調集到了正麵城牆之上,滾木礌石、熱油金汁準備齊全,弓弩手引弦待發,全力應對即將到來的血戰。
就在陀滿錚全神貫注於城外義軍動向,守軍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之時——
“轟隆!!!!!!”
一聲彷彿來自地底深淵的恐怖巨響,猛然從城池側後方的水門處爆發!
刹那間,地動山搖,火光撕裂了夜幕,巨大的水柱夾雜著無數碎石斷木衝天而起!
那段依托山岩、被認為固若金湯的堅固水門,連同長達數丈的城牆,在改良火藥包的巨大威力下,如同紙糊泥塑般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猙獰的缺口!
洶湧的江水瞬間倒灌入城!
“天罰!是聖皇的雷霆仙法!”
義軍陣中,早已得到叮囑的將領適時高呼,頓時引發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士氣瞬間暴漲至!
而城頭之上的守軍,則被這來自背後、完全無法理解的恐怖攻擊嚇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