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寂靜,如同厚重的冰層,瞬間凍結了整個戰場!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城頭上,原本怒吼著準備投下滾木礌石的武林豪傑,手臂僵在半空;
城牆下,前一秒還在瘋狂呐喊、攀爬的聯軍士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臉上的猙獰被極致的驚駭取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片被雷霆洗禮過的區域——
焦黑、龜裂的土地上空無一物,沒有殘肢,沒有血跡,隻有幾縷青煙嫋嫋升起,證明著那裡曾經存在過數千生命。
那艘懸浮於空的仙舟,如同九天之上冷漠的神隻之眼,其幽深的炮口依舊閃爍著未散的毀滅效能量餘暉,無聲地宣示著絕對的力量。
“呃……”一名蒙古百夫長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手中的彎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聲音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長生天啊!是雷神!雷神發怒了!!”一個極度驚恐的尖叫劃破空氣,充滿了崩潰的絕望。
“魔鬼!聖皇是掌控雷霆的魔鬼!我們是在與天為敵!!”
“逃!快逃啊——!!”
……
恐懼,如同最狂暴的瘟疫,以那片“蒸發區”為中心,呈環形向整個聯軍陣營瘋狂炸裂、擴散!
蒙古騎兵的衝鋒勢頭不是停止,而是徹底崩潰!
前排的騎兵拚命勒緊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淒厲的悲鳴;後排的收勢不及,狠狠地撞上前方,一時間人仰馬翻,骨骼碎裂聲、慘叫聲、馬嘶聲混雜成一片地獄交響曲!
曾經不可一世的草原狼騎,此刻變成了互相踐踏、爭相逃命的綿羊!
郭子興麾下的步兵更是魂飛魄散。
他們看著那恐怖的景象,聽著蒙古勇士崩潰的哭嚎,最後一絲戰意徹底煙消雲散。
“跑啊!”不知誰喊了一聲,數萬人如同炸窩的螞蟻,丟下雲梯,扔掉盾牌,甚至將擋路的同伴推倒在地,隻為了能更快一步逃離這片被神隻詛咒的土地!
自相踐踏而死者,頃刻間便超過了之前攻城戰的總和!
“群雄聽令!逆賊潰敗,天威已彰!隨我出城!追殺窮寇!揚我華夏武威!!”
城頭之上,郭襄第一個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清冽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天威激勵出的磅礴戰意!
倚天劍化作一道青色長虹,直指城下那混亂不堪的潰軍!
“聖皇萬歲!殺——!!”
被仙舟神威鼓舞得熱血沸騰、幾欲癲狂的三萬武林豪傑,如同被壓抑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震天的怒吼彙聚成複仇與毀滅的狂潮!
他們不再依賴城牆,身形展動,各施絕技——輕功高超者如大鵬展翅,直接從數丈高的城牆上飛躍而下;
力大無窮者揮舞兵刃,幾下便砸開被潰軍堵住的城門!
如同決堤的洪流,又如同出閘的猛虎,帶著滔天的殺氣,衝向那已然魂飛魄散的敵軍!
與此同時,城外埋伏的五萬各地義軍,眼見聖皇展現“神跡”,敵軍徹底崩潰,士氣瞬間暴漲到了!
“為聖皇而戰!殺韃子!誅逆賊!”
在芝麻李、趙均用等首領的率領下,他們如同兩柄鋒利的側刀,從左右兩翼狠狠切入混亂的敵軍陣營!
戰鬥,從這一刻起,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與追擊!
在“聖皇神威”的無形加持下,每一位武林豪傑、義軍戰士都感覺體內湧動著無窮的力量,勇氣倍增!
少林棍僧組成的戰陣如同金色的磐石,所過之處,長棍橫掃,如同風卷殘雲,蒙古騎兵連人帶馬被砸得筋斷骨折!
武當劍客劍法輕靈飄逸,劍光閃爍間,精準地刺穿敵軍咽喉、心臟,效率極高,片葉不沾身。
丐幫弟子的打狗大陣專門對付落單的敵軍小隊,棍影如山,將敵人困死其中,亂棍打死。
昆侖、崆峒的好手掌風淩厲,開碑裂石,往往一掌拍出,便能將數名敵軍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華山劍派劍術奇險,專攻要害,劍尖一點,便是生命消逝。
而那些亦正亦邪的獨行俠客與綠林豪強,更是將這場追殺視作了宣泄與揚名的舞台!
他們手段狠辣,暗器、毒功、奇門兵刃無所不用其極,在潰軍中掀起一陣陣腥風血雨!
戰場徹底化為了修羅場。
鮮血染紅了大地,彙聚成涓涓細流,最終流入乾涸的護城河,將其染成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失去主人的戰馬驚恐地嘶鳴奔跑,踩踏著倒地的屍體。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合著硝煙與塵土,構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蒙古殘兵和郭子興的部隊已經完全失去了建製,軍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旗幟,所有人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逃!
逃得越遠越好!
他們丟盔棄甲,隻為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然而,在那些高來高去、身手敏捷的武林高手麵前,他們的逃亡顯得如此徒勞和可笑。
郭子興在幾十名忠心親兵的拚死護衛下,如同喪家之犬,倉皇向著濠州方向逃竄。
他臉色慘白如紙,頭發散亂,華貴的鎧甲上沾滿了泥濘和不知是誰的血跡。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艘懸浮在天際、如同夢魘般的仙舟,又看了看身後如同潮水般湧來的追殺者,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恐懼和徹底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而蒙古大將帖木兒不花,早在仙舟發出第二擊的警告時,就已嚇得魂不附體,再也顧不得什麼勇士尊嚴,在一隊最精銳的親衛騎兵保護下,脫離大隊,頭也不回地亡命狂奔,隻求能離那掌控雷霆的“聖皇”越遠越好!
衛小寶依舊立於仙舟之上,玄色袍服在獵獵風中舞動。
他冷漠地俯瞰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戰場,看著那些在他神威鼓舞下奮勇殺敵的臣民,看著那些倉皇逃竄、如同螻蟻般被碾碎的敵人。
他以一場突如其來的婚禮為引,以一場更加突如其來的雷霆天罰為終。
不僅輕而易舉地粉碎了敵人裡應外合的陰謀,更以這煌煌神威,無可匹敵的姿態,向整個天下發出了最嚴厲的宣告——
順我者,可得生路,享太平!
逆我者,天罰臨頭,形神俱滅!
這,便是聖皇不可置疑、不可挑戰的無上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