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嵋山，聖皇寢室。
兩人從佛經談到詩詞，從武林軼事談到天下大勢，竟十分投契。
“沒想到陛下對佛法也有如此深的領悟。”滅絕師太由衷讚歎。
衛小寶微笑：“活得久了，總要找些精神寄托。”
他忽而話鋒一轉，“不過如今，朕找到了更值得寄托的……”
他的目光太過熾熱，滅絕師太慌忙低頭飲酒，掩飾慌亂。
膳後，衛小寶提議散步消食。
月色如水，灑在峨嵋山路上，為一切蒙上朦朧銀紗。
“朕還記得第一次見師太時的情景。”衛小寶忽然開口。
滅絕師太詫異：“陛下之前見過弟子？”
“自然，衛小寶眸光深遠，“那時你還是個少女，在峨嵋後山練劍，劍氣如虹，卻眉目含愁。”
滅絕師太怔住。
那確實是她年少時常去練劍的地方，隻因偏僻無人，可以儘情發泄心中的苦悶。
“陛下怎會……”她難以置信。
衛小寶但笑不語，忽而伸手拂開她額前一縷碎發：“過去的都過去了。從今往後，朕不會讓你再憂愁。”
這般親昵的動作，讓滅絕師太心跳加速。
她本該拒絕，本該保持距離，卻在這一刻，貪戀起這片刻的溫柔。
遠處傳來鐘聲，驚醒沉醉中的人。滅絕師太慌忙後退：“夜深了，弟子該回去了。”
“去吧。衛小寶微笑，“明日朕再找你下棋。”
滅絕師太匆匆離去，腳步淩亂。
回到禪房，她靠在門上，手撫胸口，感受著那裡異常的跳動。
這一夜，她又失眠了。
不過這一次，不是因為憂慮，而是因為那個攪亂她心湖的男人。
……
翌日清晨，峨嵋演武場，晨光初照。
滅絕師太正在指導弟子練劍，忽見衛小寶信步而來。
眾弟子紛紛行禮，好奇地偷瞄這位神秘的聖皇。
“師太教得認真……”衛小寶笑道，“不如與朕過幾招，讓弟子們開開眼界？”
“好！”滅絕師太欣然答應。
“師太，請。”衛小寶執劍行禮，眼中含著淺淺笑意。
滅絕師太還禮，手中倚天劍挽了個劍花，四目相對的說道：“陛下請。”
青石板鋪就的廣場上，衛小寶與滅絕師太相對而立，一襲玄衣與一身素白在微風中衣袂輕揚，宛若水墨畫中走出的仙人。
此時，在峨嵋派弟子的注視之下，頓時劍光乍現，如銀蛇出洞，又似流星追月。
“鏗！”雙劍相交，發出清脆鳴響，在晨光中迸濺出點點星火。
衛小寶的劍法大開大闔，每一招都帶著君臨天下的氣勢，卻又在將至未至時化作繞指柔。
滅絕師太的劍招則淩厲精準，倚天劍在她手中如有了生命，卻總在關鍵時刻留了三分餘地。
“師太這招玉女穿梭使得妙極！”衛小寶輕笑，側身避過劍鋒，“隻是力道稍欠三分。”
滅絕師太麵色微紅，劍招一變：“那請陛下試試這招素手摺梅！”
劍光如練，直取衛小寶麵門。
衛小寶不閃不避，長劍輕挑，竟是用劍尖在她劍身上輕輕一點。這一挑看似輕描淡寫，卻恰到好處地化解了攻勢。
“好！”圍觀弟子中有人忍不住喝彩。
兩人越鬥越快，劍光交織成網，身影在劍網中若隱若現。
時而如雙蝶穿花，時而如遊龍戲鳳。
劍招往來間，竟不像是比武過招，反倒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劍舞。
衛小寶忽然賣個破綻，滅絕師太不疑有他，一劍刺出。
卻不料衛小寶身形一轉，竟與她擦肩而過。
在交錯瞬間，他低聲道：“師太今日特彆美。一如當年公孫大娘舞劍……”
滅絕師太手下一滯，劍招頓時慢了半分。
衛小寶趁機貼近，兩人幾乎是麵貼麵，雙劍交錯架在一處。
“陛下……”滅絕師太輕喘，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拂在麵上。
圍觀的弟子們都看呆了。
紀曉芙與貝錦儀相視一笑，眼中儘是瞭然。
“陛下與師尊，這哪是比劍啊！”一個年輕弟子悄聲道，“分明是在談情說愛嘛。”
另一個弟子介麵：“可不是嗎？你看師父那模樣，哪還有平日的威嚴？”
場中兩人卻對議論充耳不聞。
衛寶劍招忽變，使出一招朝雲暮雨，劍光如雨點般灑向滅絕師太。
滅絕師太急忙以清風拂柳相迎，劍招輕靈，將攻勢一一化解。
雙劍再次相交時，衛小寶忽然手腕一翻，劍身輕貼倚天劍，順著劍脊滑下，直取滅絕師太握劍的手。
這一招若是用實，必能讓她撒手棄劍。
滅絕師太一驚，正要變招，卻見衛小寶劍勢一收，轉而用劍柄在她手背上輕輕一碰。
“陛下這是何意？”滅絕師太不解。
衛小寶收劍後退，微微一笑：“朕怎捨得傷師太分毫？”
這話說得溫柔，滅絕師頓時麵紅過耳。
她強自鎮定，劍招再起，使出了峨嵋絕學“滅絕劍法”。
劍光暴漲，殺氣凜然。
衛小寶不慌不忙，以一招情意綿綿相迎。
這招看似柔弱，卻將淩厲劍勢儘數化去。
雙劍相觸，發出悠長鳴響，久久不絕。
“好劍法！”衛小寶讚道，“不過師太心緒不寧，劍意雖厲，卻失了幾分沉穩。”
滅絕師太收劍而立，微微喘息：“陛下武功高強，弟子自愧不如。”
衛小寶走近，伸手為她理了理微亂的鬢發：“不是師太武功不如，是心有雜念。”
他聲音壓低，“就像朕此刻，也心猿意馬，無法專注。”
滅絕師太抬頭，正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四目相對，一時竟忘了身在何處。
圍觀的弟子們看得如癡如醉。
靜玄師太搖頭輕笑：“這般比劍，我還是頭一回見。”
紀曉芙輕聲道：“陛下與師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時，衛小寶忽然執起滅絕師太的手，朗聲道：“今日比劍，朕受益匪淺。師太劍法超群，當為天下女子之典範。”
滅絕師太想要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握住。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羞得無地自容，卻又隱隱有一絲甜蜜。
“你們說……”衛小寶轉向圍觀的弟子，“你們師尊的劍法好不好？”
“好！”弟子們齊聲應和，有幾個調皮的小師妹甚至喊道：“陛下和師父是天生一對！”
滅絕師太羞窘難當，狠狠瞪了衛小寶一眼。
這一眼看似惱怒，實則含羞帶嗔，風情萬種。
衛小寶哈哈大笑，終於放開她的手，卻就勢將她攬入懷中，在眾人驚呼聲中，帶著她騰空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殿宇之間。
留下滿場弟子麵麵相覷，繼而爆發出熱烈的議論。
“陛下真是太帥了！”
“師父也好美啊！”
“他們真的好相配……”
“你們說，師父會不會也是仙妃啊！”
“好期待明天的選妃測試大典啊！”
……
而此刻，衛小寶已帶著滅絕師太來到後山一處僻靜平台。
放下她時，滅絕師太腳步踉蹌，被他及時扶住。
“陛下太過分了！”滅絕師太嗔怪，眼角卻帶著笑意。
“朕隻是忍不住！”衛小寶輕撫她的麵頰，“師太方纔的模樣，實在讓人心動。”
滅絕師太垂下眼簾，輕聲道：“弟子畢竟是出家之人……”
“在朕這裡，沒有什麼清規戒律！”衛小寶執起她的手，“隻有心意相通。”
遠處傳來鐘聲，驚起一群飛鳥。
兩人並肩而立，望著雲海翻湧的峨嵋金頂，一時無言。
陽光灑落，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彷彿本就是一體的。
……
晚上。
滅絕師太正在書房處理事務，忽見衛小寶端著藥碗進來。
“聽說師太近日睡眠不佳，”他將藥碗放在案上，“這是朕特意調配的安神湯。”
滅絕師太驚訝抬頭：“陛下怎會……”
“朕自然知道。”衛小寶微笑，“快趁熱喝了吧。”
她依言喝下藥湯，隻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謝謝陛下。”她輕聲道，心中湧起久違的暖意。
衛小寶忽然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好好休息，朕晚些來看你。”
滅絕師太呆坐在原地，撫著額間殘留的溫熱，心中最後一道防線，悄然崩塌。
窗外，月光如水，見證著一段不該發生，卻已然滋生的情愫。
而明天，就是聖皇仙妃選拔測試大典，自己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