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心慈!”
玉漱突然撕裂翟衣下擺,帛裂聲如霹靂驚空。
玄黑錦緞飄落處,露出她鎖骨處遊動的赤龍紋身:“這逆賊竟用巫血汙染臣妾前世陵寢!”
她染著蔻丹的指甲突然刺入心口,蘸著淡金血液在撕下的衣帛上奮筆疾書。
當血書“滅”字拍在龍案時,衛小寶袖中金龍已銜著虎符衝天而起。
虎符穿透殿頂的刹那,整片蒼穹被燒成赤紅色!
火焰巨虎在雲層顯形,其龐大身軀竟遮蔽了半個順天府,虎爪踏碎之處降下流火,太廟前的青銅獬豸像被熔成赤紅鐵水!
“遼東軍聽令!”衛小寶的聲音借虎嘯傳遍三軍。
火焰巨虎突然分裂為十萬火流星,拖著尾焰墜向鴨綠江防線。
最駭人的是墜地火焰中站起的白起幻影——
那殺神手持的並非青銅劍,而是玉漱撕裂的翟衣碎片化成的血色戰旗!
“遼東軍聽令!”衛小寶的聲音通過虎符傳遍三軍!
“即日起,由白起統領遼東軍,對朝鮮進行討伐!”
“宇宙級戰列艦,封鎖朝鮮海岸,對平壤和漢城進行炮轟!”
“臣妾請旨親征。”
玉漱染血的指尖按在朝鮮沙盤上,平壤模型突然燃起藍火。
衛小寶攬住她後腰的刹那,說道:“愛妃想去親征,那就跟隨朕前往戰艦!”
“陛下,這次不乘坐仙舟了嗎?”玉漱好奇的問。
“嗯!這次換一個口味!”聖皇衛小寶微笑的說道。
“等白起將軍趕赴遼東之後,朕再與你一同東征!”
“謝陛下!”玉漱感謝的說道。
“退朝。”衛小寶彈指熄滅老臣須發上的火焰,轉身時龍袍下擺掃過丹陛血書。
那“滅”字突然浮起,竟將整張龍案熔成赤紅鐵汁。
百官驚恐地看見鐵汁中凝出新的聖旨:
“即日起,廢朝鮮國號,設安東都護府。”
“李氏王族儘誅九族。”
“顯宗李棩——賜蠆盆之刑。”
當最後一行字顯現時,這意味著中華帝國要對著朝鮮皇室進行屠殺了!
……
寒梅殿裡,空氣凝滯得如同凍結的琥珀。
蘇菲亞·羅曼諾夫公主的指尖深深嵌入第七枝白玫瑰嬌嫩的花瓣,那冰涼的觸感透過麵板,一路刺入骨髓。
無聲的碎裂自她掌心蔓延開來,花瓣簌簌零落,帶著殘存的冷香,萎頓在冰冷的金磚地上。
幾點殷紅在她雪白的手心洇開,是花枝細刺留下的微小傷口滲出的血珠,尖銳的疼,反而壓不住心頭那股灼燒般的屈辱。
窗外,仙樂嫋嫋,是玉漱仙妃的七寶琴絃漾出的靈波,清越得刺耳。
那樂聲引來的百鳥,羽翼閃爍著各色寶光,正不知疲倦地繞著太液池上那乘華貴得令人窒息的鎏金步輦盤旋飛舞。
步輦輕紗拂動,隱約可見葉卡捷琳娜仙妃倚靠其中的曼妙輪廓。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張年輕臉龐上此刻該是何等愜意與尊榮。
葉卡捷琳娜……曾幾何時,不過是個需要在她麵前俯首帖耳的小姑娘!
如今,卻已高踞雲端,成了神仙妃子,受萬鳥朝拜。
而她,羅刹國尊貴的嫡血公主,卻被囚禁於這方寸之地,連寢殿門前那朱雀紋飾的地磚,都成了不可逾越的雷池!
“憑什麼是她們……”
細碎而壓抑的字眼,從蘇菲亞緊咬的齒縫間擠出,帶著血腥氣。
她猛地將掌心染血的花瓣狠狠按在冰裂紋的窗欞上。
冰冷的琉璃觸感讓她微微一顫,袖中一個堅硬的輪廓卻突兀地硌了她一下。
像是被這硬物點燃了引線,長久積壓的屈辱、不甘、憤怒轟然炸開!
“啪嚓!”
一隻前朝貢品、釉色溫潤如玉的冰紋梅瓶被她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如雪崩般四濺,在寂靜的大殿裡發出驚心動魄的銳響。
緊接著是案幾上那尊小巧玲瓏的翡翠香爐,沉悶的撞擊聲後滾落在地,爐灰潑灑出灰敗的痕跡。
她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雪豹,素日裡優雅的儀態蕩然無存,隻剩下歇斯底裡的破壞欲。
“滾開!都給本公主滾開!”
她對著角落裡瑟瑟發抖、幾乎縮成一團的宮女們厲聲嘶喊,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扭曲變調。
“去!立刻!馬上!告訴衛小寶!”
“本公主要見他!”
“現在!”
“立刻!”
“馬上!”
宮女們嚇得魂飛魄散,麵無人色,相互推搡著,最終一個膽子稍大的小宮女,幾乎是連滾爬帶地撲出殿門。
寒梅殿裡隻剩下蘇菲亞粗重的喘息,以及一地狼藉映照出的、她眼中孤注一擲的瘋狂火焰。
那火焰不知燃燒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生。
……
不知道過去多久……
殿內光影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拂動,空氣彷彿凝滯的水銀。
衛小寶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片狼藉中央,玄色帝袍上暗繡的龍紋在殿內幽光下流淌著冷漠的光澤。
他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地上的碎片和那抹刺目的、沾染在冰裂紋窗上的血痕,最終落在蘇菲亞因激動而微微起伏的身上。
“聽說你要見朕?”
聲音不高,卻帶著九重天闕俯視塵埃的疏離,每一個字都像冰棱,精準地敲打在蘇菲亞繃緊的神經上。
蘇菲亞猛地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背脊,試圖找回一絲屬於羅刹公主的驕傲。
她直視著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波瀾的帝王之眸:“陛下,本公主不明白!你抓我,囚我於此,究竟是何意?”
聲音竭力維持著鎮定,尾音卻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泄露了心底的恐慌。
衛小寶的唇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絕非笑意,更像是一種洞悉獵物掙紮的玩味。
“何意?”
他慢條斯理地重複,向前踱了一步,玄袍下擺拂過地上碎裂的瓷片,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朕差一點忘記了……”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的冰刃,將蘇菲亞從頭到腳刮過,“你是朕的階下囚啊。”
“階下囚?”
這三個字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捅進蘇菲亞的心臟。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窗外寒梅,下意識地搖頭,失聲辯駁,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急切。
“不!陛下!我、我不該是陛下的仙妃嗎?”
話語在對方冰冷如恒古冰川的目光下,一點點凍僵,失去了支撐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