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皇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刀槍不入的!
此時,鄱陽湖迎來了清晨,霧氣尚未散儘。
遠處的湖麵上,陳友諒的水軍密密麻麻,大戰一觸即發的景象。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營地中央那一小片空地上。
空地中央,衛小寶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鬆。
他的身側,殷素素與郭襄如同兩尊忠誠的守護神,靜靜侍立。
而他對麵,黃衫女郭思楊正站在三丈之外,手中握著一柄長劍,那張絕世的麵容上,滿是複雜的神情——困惑、懷疑、警惕,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
“你說……你是聖皇,是真神?”郭思楊的聲音清冷,卻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郭襄姑祖母的話,我信。但……眼見為實。你如何證明,你當真是那超越凡俗的存在?”
衛小寶微微一笑,那笑容平靜而從容,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剛剛還在與自己生死相搏的絕世高手,而是一個需要被引導、被啟迪的孩子。
“你想讓朕如何證明?”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郭思楊沉吟片刻,緩緩道:“你方纔與我交手,用的都是我外公、太外公的武功。那些武功,確實高深莫測,卻也……也還在凡人可及的範圍之內。你若真是真神,當有超越武功的神通。”
衛小寶微微頷首:“有理。那朕便向你展示兩樣神通,讓你親眼看看,何為‘神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柄長劍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第一樣——刀槍不入。”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一片寂靜。
殷素素與郭襄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擔憂。
她們雖知聖皇深不可測,卻從未見他展示過這等神通。
刀槍不入……那可是傳說中纔有的境界。即便是她們這等武學大家,也從未聽聞有人真能做到。
郭思楊的眉頭微微一蹙:“刀槍不入?你讓我……用劍砍你?”
“正是。”衛小寶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儘管砍,用儘全力,不必留情。”
“陛下!”殷素素忍不住上前一步,“這……”
衛小寶抬手,製止了她的話。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郭思楊身上,那目光平靜而篤定,彷彿在說:朕說的話,從無虛言。
郭思楊握緊了手中的劍,那劍身泛起淡淡的寒光,是古墓派珍藏的利器,削鐵如泥。
她凝視著衛小寶,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有著難以掩飾的遲疑。
“你……認真的?”她再次確認。
“君無戲言。”衛小寶一字一頓,“你若能將朕傷到分毫,朕便認輸。
之前的賭約,一筆勾銷。你依舊可以離開,去做你想做的事。”
郭思楊深吸一口氣,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周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殷素素的手已經暗暗釦住了暗器,準備隨時出手;
郭襄的九陽真氣全力運轉,隨時可以衝上前去。
但她們都沒有動,因為聖皇的目光,不容置疑。
“好。”郭思楊終於點頭,“那我便……試試。”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經動了!
一道淩厲的劍光,如同驚鴻掠影,直取衛小寶的咽喉!
這一劍,又快又狠,沒有絲毫留情!
劍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陛下小心!”殷素素忍不住驚呼。
但衛小寶,紋絲未動。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響徹全場!
那柄削鐵如泥的長劍,狠狠刺在衛小寶的咽喉上!
劍尖與麵板接觸的瞬間,竟迸發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那火花在晨光中閃爍,如同煙花般絢爛,卻又轉瞬即逝。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劍尖,彎曲了。
那柄古墓派珍藏的利器,那柄曾經削斷過無數刀劍的神兵,此刻竟像是刺在了最堅硬的精鋼之上,劍身彎成一個驚人的弧度,卻無法刺入分毫!
郭思楊的手,猛地一顫。
她瞪大了眼睛,那張絕世的麵容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低頭看著手中彎曲的劍尖,又抬頭看向衛小寶的咽喉——那裡,連一絲紅痕都沒有留下。
“這……這怎麼可能……”她的聲音幾乎在顫抖。
衛小寶微微一笑,那笑容平靜而從容,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繼續。”他說,“朕說過,讓你用儘全力。”
郭思楊咬了咬牙,再次揮劍!
這一次,她不再試探,而是真正使出了全力!
古墓派的劍法,她自幼習練,早已爐火純青。
此刻全力施展,劍光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劍都直取衛小寶的要害——咽喉、心臟、眉心、太陽穴……
“鐺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如同打鐵般響徹全場!
劍光閃爍,火花四濺,每一劍都帶著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量,每一劍都精準地命中目標!
但衛小寶,依舊紋絲未動。
他就那樣負手而立,麵帶微笑,任由那劍光如同暴雨般傾瀉在自己身上。
劍鋒刺在他的咽喉,刺在他的心臟,刺在他的眉心,刺在他的太陽穴——每一劍都迸發出耀眼的火花,每一劍都無法刺入分毫。
三十劍。
五十劍。
八十劍。
郭思楊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手臂開始發酸,她的呼吸開始急促,她手中的劍,已經出現了十幾處捲刃和彎曲。
但她依舊沒有停,因為她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切。
終於,在第一百零七劍落下時——
“哢嚓——!”
那柄古墓派珍藏的寶劍,終於承受不住這反複的撞擊,齊根斷裂!
半截劍身飛上半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噗”的一聲,插進了三丈外的泥土之中。
郭思楊握著隻剩半截的斷劍,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她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她的雙手在微微顫抖,她的眼中,滿是前所未有的震撼與迷茫。
她看著衛小寶,看著他那完好無損的身體,看著他那被劍光撕成碎布、卻依舊無法傷及分毫肌膚的衣衫,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衛小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砍得破破爛爛的衣衫,微微一笑,伸手輕輕一扯。
那破碎的衣衫應聲而落,露出他精壯的上身。
晨光下,他的肌膚泛著健康的光澤,彆說傷口,連一道紅痕都沒有。
“可還滿意?”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如同在詢問一個任性的孩子。
郭思楊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這……”
……
你到底是人是妖?!